可齋雜藁
可齋雜藁
欽定四庫全書
可齋雜藁巻八 宋 李曾伯 撰
啓
代除蜀總謝丞相
冢宰建邦六典半理財之計地官設屬三軍分給餉之
司抗牘靡容轉鈞有自憑謝緘之輒貢叙時事以畧陳
竊惟蜀自渡江以來幾及百載兵由宿邊之後又將七
朞一變於井蛙而元氣僅存再瀆於隄蟻而瘡痍未復
封豕長蛇之猶梗飢鷹飽虎之難調方當百萬師費千
金何啻三十鍾致一石根括行而民有白著錢之慘博
糴貴而官無紅腐粟之儲已竭晏鞭未減臏竈問幾何
於内史告屢匱於大農士方杞魯視之人必蕭葛可也
伏念某絶無技巧僅有朴忠細栁驅馳早諳疆場轉蓬
流落晩倦江湖三年假熊楚之麾萬里把鶴林之繡甫
奉周官之法度來稽秦府之圖書鹽法雖存去唐厚利
米價徒問笑晉清談糧道莫識於闗中屯田難舉於渭
上吏姦百出民病多端僅知國事之以公正恐人情之
少合腠理深疾扁鵲寒心血指旁觀屠牛束手敢期推
擇就玷使令矧公朝刓印以久之顧小已吹竽而慊若
民天寄重化地恩深恭惟某官千載真儒兩朝元老躬
振淳熈之玉鉉力扶嘉定之金甌黙運精神存妙算於
借箸披輿之頃不動聲色定大變於埀紳正笏之間已
恢治内治外之宏規尤重足食足兵之急務俯憐遲鈍
粗厯艱難雖未必錢穀之知而嘗聞軍旅之事遂䝉頒
渙汗於先帝疇庸之際未幾申巽命於真主御圖之初
可謂啄菢之恩若為銜結之報某敢不恪懷清白勉答
髙明固當以國而忘家未免如子之仰父上元和㑹計
之簿諒䝉吉甫之具知陳神爵方略之圖正賴弱翁之
可奏
代蜀總謝樞密
鞠草無庸方誤領梓東之節握蘭有命迺令給劒北之
師寄重民天恩深化地維紹興始創於四總而益昌獨
介於一隅百年之間幾變於此井蛙内釁封豕外訌石
壕吏歌而民已剝牀兵車行作而軍未解甲備邊積粟
當求晁家令之智囊足食理兵宜得陸内相之奏疏非
制度紀綱之先立雖源流本末以何為付之庸人敗乃
公事伏念某一寒無與百拙奚堪自知州縣庸瑣之流
僅副邊鄙驅馳之役三年楚户熟聽霜砧萬㸃蜀山來
遊雪壘甫持滂轡即㑹晏鞭大農屢以匱聞内史幾何
所已腠理深疾扁鵲寒心血指旁觀屠牛束手敢期推
擇就玷使令然蝸殻之涎久枯恐龜背之毛難刮龍光
厚甚蚊負凜然恭惟某官伊周真儒韓范元老方九五
大人居正之始乃二三執政奮庸之秋搢笏垂紳坐鎮
泰山四維之勢披輿借著屹成金城千里之形念備禦
古人之經而積貯天下之命遂俾一介疆埸之吏獲叨
四路軍賦之權然而元和㑹計乃吉甫之具知神爵方
略非弱翁而誰主勿謂樞密三司之異務正惟冢軍九
式之是圖此門牆弟子拳拳之愚於鄉曲父師顒顒之
望某謹當鑒深覆轍弊塞漏巵江東之米價莫知正恐
晉人之無䇿闗中之糧道不絶亦由漢相之有規尚以
桑榆託之雨露
代蜀緫謝制置
疇咨禁從薦書朝奏於九天命董兵儲除目夕頒於萬
里雖師門之賜厚矣而國事之憂凜然不腆蕪詞非曰
尋禮蓋惟外大府之寄實依大使司之權以一身而言
手足之於心腹以一家而論子弟之於父兄未有手足
不運掉而心腹之能安未有子弟在急難而父兄之忍
視今日之勢大類於斯帑藏竭而涸轍之未蘇用度廣
而漏巵之莫塞腠理深疾扁鵲寒心血指旁觀屠牛束
手此公朝刓印之既久俟制閫推轂而後除是曰同心
使之稟命正當以四蜀利害奉大計豈特以一已用舍
為私恩恭惟某官清廟黄鐘函闗紫氣暫綴龍墀之履
來分虎幄之弓聖上用嘉曰六十州得賢帥士夫歎服
謂二百年無我公若時坤維久有師命首壯褒斜之形
險坐寛梁益之顧憂人材奮而盡屬於禮樂民力優而
益固於壽脈熊羆之將畏之如秋肅貔貅之士愛之如
春溫凡胷中用蜀之規已無遺慮獨目前裕蜀之䇿尚
煩逺猷此上委之以經營而公慨然於薦拔深得慶厯
諸老廟堂之氣象庶還紹興盛時兵食之規模但虞促
上於鴟廰未許久棲於燕幕某一寒無與百拙奚堪老
於淮漢之遊晩作井參之役比令㑹計莫究端倪僅知
内史之幾何自謂士師之可去大造者在小已以安重
惟昔試於武城早荷兼收於冀北舊氊未冷新席方温
敢圖四岳之堯咨乃舉庶食而稷遜遂叨宸渥俾䕶餉
司然而髪無可刮於僧顱麪有難施於婦手倘循牆之
莫避恐給竈之弗遑芘以萬間士歡顔諒必逃於曠戾
寛之一分民受賜尚有冀於通融
代蜀總升大府少卿謝丞相
給餉青天方久玷廟堂之問轉鈞洪造乃令亞河海之
班請莫遂於循牆感惟深於跼地恩隆坱圠愧切輪囷
竊嘗觀元豐建官之規驗紹興治賦之寄九寺設屬惟
外府任出納之繁四總分司實中朝倚轉輸之重稽諸
往諜莫匪名流伊井絡之一方自師興之十載洊更多
故雖載易於王人率止再朞久未陞於卿士敢期寵數
猥及妄庸伏念某窺管材疎挈瓶智小萬里對西風倚
天之劎一官猶春江上水之船使指州麾自更隆委郎
潛丞屬已玷周行壘雪一來竈烟載給始類良醫懼見
之日寧免巧匠旁觀之譏㑹列戍之嵗支踰三千萬計
一鍾之糴費率數十緡力竭龜毛著危虎口鼔之以議
論風濤之駭迫之以文書星火之驚合制緫漕於一州
憂為至切問茶鹽酒之三法取之已窮不揣疎愚勉膺
任使見謂燕巢於幕上殆如魚處於釡中節惟謹於户
庭剥敢傷於膚足厨傳過客悉撤冗浮計簿具文稍除
滲漏介恃廟朝之覆幬迄臻疆埸之敉寧野有崇墉邊
無遺鏃賦雖添於勇爵牒仰給於祠官揆以承平固未
覩朞年寛裕之積質之近比其少紓旬月倉皇之虞然
而精衛不測於海深㣲蝱已懼於山重髩如此鶴心久
猶鷗矧當斜谷子午之衝尚聞首山庚癸之急盤根錯
節動拂衆心鼔瑟解絃尚待來者既乏上甘泉之計政
祈祝宣室之釐詎意甄陶未捐丘壑俾之為長府以仍
舊將使作爰田而圖新節復秉金鞭愈慙於劉晏佩徒
鳴玉筆豈逮於尹卿不有生全曷切眷渥恭惟某官兩
朝開濟千載間生斷四鼇以擎媧柱之天授五龍以洗
虞淵之日埀紳正笏鎮泰山四維之基借箸披圖屹金
城千里之勢每念足食理兵之大計實闗守邊備塞之
宏規如江淮財賦之淵尚及見唐業中興之盛若巴蜀
餽餉之道昔已為漢人西顧之憂知某素守廉謹而無
媿飲氷念某適逢艱難而何啻沐漆屬當九式制用之
際乃舉三載陟明之公遂引千鈞復令再鼔某一之已
甚二者何先敢不厲於前修其式圖於後效聴魯侯甲
戌之誓當益思費邑糧糗之儲陳魏相戊申之圖更冀
徇湟水留屯之議
代謝政府
民天寄重兩年給薇戍之屯化地恩深一札晉棘卿之
亞佩大鈞之宻播愧小器之難勝傴僂莫辭凌兢知懼
竊以四緫置所實中朝倚調度之司九寺建官惟外府
任出納之職稽諸往牒莫匪名流非精明足以算劉晏
之鞭非强敏足以執尹卿之筆則何以内聮佩玉出秉
節金豈期三載陟明之公遽畀一介因任之寵伏念某
受材樗散賦性棗昏畎畝寸心雖皎皎以如日江湖兩
髩已種種而將霜州麾使指之薦更丞屬郎潜之已過
一來壘雪載給竈烟當巧匠之旁觀政良醫之懼見弓
張未弛巵漏莫盈公家穴蟻之難隄民力澤漁之易竭
計斛糴之多寡費以數鍾較嵗支之盈虧缺者千萬駭
以風濤之議論迫之星火之文書炊沙不可以作糜談
河乃欲以療渴因田致穀固豈無紹興闗表之規以米
易鹽蓋亦有天聖益州之法然已嵗殊而日異敢云政
舉以人存既靡遑期年根本之圖姑未免旬月支吾之
計介恃廟朝之覆幬迄臻疆埸之敉寧牒給祠官賦寛
勇爵稍革計簿具文之習盡捐厨傳過客之私鼓瑟解
絃雖待來者盤根錯節少異昔時然而赤白囊之備禦
方殷朱墨手之勾稽已困夢馳松菊景暮桑榆正祈祝
宣室之釐曽乏上甘泉之賦不圖大造未棄明時將使
作爰田而圖新遂令為長府以仍舊木牛流馬復聮蜀
道之星印犀紐龜驟進箕疇之月靖言僥冒端自生全
恭惟某官宗社重臣國家碩輔洗日賴虞淵之力擎天
髙媧柱之功泰山四維有紀綱之凴藉金城千里本道
徳之安强每念治内治外之宏規無出足食足兵之大
計上湟水戊申之奏必䝉漢相之主持呼首山庚癸之
糧政值叔疑之急迫嘗切東郊之誓費未容西域之代
超遂俾妄庸薦膺煩劇某敢不益圖後效勉厲前修靡
辭今日給餽之難上副清朝制用之意三何先於斯二
者第虞民信之不孚一已甚其可再乎更冀已知之終
覆
代蜀總得祠謝丞相
萬里予還曽乏上甘泉之計九重出綍俯從祝宣室之
釐非大鈞曲賜之甄鎔則小器已捐於槬窳恩深槖籥
感極輪囷伏念某智陋挈瓶見疎方鑿髩已羞於霜滿
跡每慨於氷寒隨牒淮襄半世在栁榆之境擔簦巴蜀
中朝畀蘭棘之班靡量迂愚弗勝任之小能冒任破碎
不可支之大計欠逋山積庾藏淵空士知染指於漏巵
人戒折肱之覆轍嗷嗷湯火日張萬竈之頥滾滾風濤
時掣同舟之肘靖言斯際不敢幾希賴廟社之有靈保
封疆之可守雖中更多事四五朞之經理難全而比近
累年數百萬之羨儲皆實吏責方深於甑釡宸恩乃錫
於弓旌十載去家固切五湖之鱸興一朝向闕豈為二
頃之鶴謀由官錢校馮翊之疑恐户口為膠東之賞匪
安私室必玷公門請爰瀝於山林渥乃敷於雨露五原
草緑頃忘漢塞之春回一片雲閒愈荷堯仁之天闊生
全厚矣出處賴之恭惟某官萬世元勲四朝碩範鼇柱
偉擎天之力龍淵髙洗日之功端委槐庭運乾坤於掌
握弼諧楓扆新朝野之精神執生殺予奪之柄而悉付
之至公兼長短小大之材而盡歸之善任量包滄海曽
弗棄於細勞見屹岱嵩了不搖於異論敷啟丹墀而從
欲許令琳宇之問閑遂致孤蹤獲安㣲分某敢不杜門
屏迹擊壤銜恩給香火於三生報丘山於九殞耕田鑿
井敢忘帝力之難酬潤草塗原尚竭臣忠於未冺
代謝政府
總賦西陲萬里玷弓旌之寵疏恩北闕一官尋香火之
縁非大鈞曲賜之甄鎔則小器殆捐於槬窳德踰丘岳
感極肺肝伏念某智巧絶無迂愚僅有雖畎畝之丹衷
猶日然江湖之兩髩已霜機㑹功名知落落以難合塵
埃州縣分碌碌以徒勞誤䝉先朝簡拔之恩爰命蜀道
驅馳之役驟陞蘭棘俾餉栁薇在當時弗勝弊之餘有
一日不可支之勢千倉埀罄莫供曉竈之烟萬戍聮營
屢警夕烽之火精衛靡量於填海蚊蝱姑勉以負山雨
雪霏霏敢憚身馳於峻坂風濤滾滾每虞足阱於深淵
幸而揆始至四五載之前僅若増終更數百萬之實十
年去里惟愚分之懼盈屢表叩閽祈聖恩而歸老果膺
環召獲保璧全雖甘泉乏上計之勞而宣室遂祝釐之
幸端門星拱曽未諧漢日之瞻真館雲閑但益覺堯天
之濶生成厚矣出處賴之恭惟某官昭代真儒明時碩
輔八柱屹承天之力五龍髙夾日之功一徳以格帝心
自是甘盤之舊學數年而至相位無踰秦府之故人方
資借帷幄之箸以折衝行且秉廊廟之鈞而當軸進賢
退不肖將令無一士之滯淹嘉善矜弗能尤務廣九重
之忠厚不特軒陛引鵷鸞之進抑俾園林適鴻鵠之情
遂使孤蹤獲投散地某敢不杜門屏跡擊壤銜恩知帝
力難酬雖鑿井耕田而敢昧使臣忠未殞尚塗原潤草
以自期
代轉朝奉大夫謝丞相
丘園糜禄祠庭甘方外之遊嵗月紀勞郎署正後行之
秩坱圠佩大鈞之播輪囷懼小器之盈禮命兢慚撫心
激烈竊以舜朝績考始在陟明漢郡最聞乃膺増秩未
有聖朝之寛厚不遺散吏之優游身在江湖雖乏毫釐
之善恩頒魏闕每升尺寸之資何幸人㣲亦叨序進伏
念某性猶麋鹿援絶蚍蜉早由巖廊特達之知擢自州
縣奔馳之賤荆淮環轍幾聴夜月之笳岷蜀擔簦載給
曉烟之竈洶湧風濤之萬里煎熬湯火者五年上計簿
於元和但知一實較官錢於馮翊敢謂肆欺詎云薏苡
之車幾混薫蕕之器三徑彭澤幸歸賦於田園一曲剡
溪獲賜閒於香火雖已白霜露五分之髪寧忘丹畎畝
一寸之心倚樓而問行藏徒存故歩踞鞍而歎矍鑠已
負壯圖顧方厯熈寧三十月之官疇謂進元豐從六品
之格䙰褷病鶴正包衛䘵之羞偃蹇枯松忽冒秦封之
寵鈞陶有自銘鏤無窮恭惟某官千載真儒三朝元老
執中庸以立天下之本建皇極以主君子之盟國勢人
心屹若盤石四維之固道揆法守繩然紀綱萬目之張
雖方開風雲魚水之期然靡棄巖穴蒿萊之賤銘功紀
績已髙踰中書考之年佚老優賢每或賜上大夫之禄
致令野處獲遂階陞某敢不擊壤承休銜環報徳蓋望
不及此深慚登髙能賦之可為倘行或使之敢以歸老
乞身而自足
代荆帥進職升副謝丞相
八柄馭臣圖任在周邦之舊再命作牧陟明頒堯閣之
新山川無前日之殊雨露有自天之渥僥踰越分俯仰
懷慚眷惟太㣲三光之庭莫盛中興一代之典布在方
䇿煥有文章玉軸牙籖極用儒之華選寳龜金鏡昭埀
世之宏模宜有翹英始承寵渥如某者材疎窺管智陋
挈缾一第奉常學術未能飭吏十年幕府議論無以逾
人誤辱異知獲備煩使外玷節麾之揚厯内聮省寺之
清華爰畀南荆俾副中峴力小任重猶蚊蝱之負山政
拙心勞甚精衛之填海第守班超平平之䇿幸叨陽城
下下之書忽陟奎躔仍在軫分親年八十方兹動田里
之懷帝命再三未使釋封疆之責拊㣲蹤而有靦銜大
造以知歸恭惟某官千載真儒兩儀閒氣莘野藴格天
之徳咸池髙洗日之勳明正論用正人獨化陶鈞之上
定大事制大變不動聲色之間故方隅雖千里之或驚
而宗社有四維之自固謂漢規久任將循子翼之留而
晉命專征蓋取臾駢之佐遂令科瑣亦俾階升某敢不
佩服新榮謹循素守匹夫之志謂三軍之帥正虞再鼔
之衰小人之腹望君子之心願賜一壺之濟
代謝制垣
楚都建牧幸叨貳鎖鑰之權堯閣升華乂俾奉圖書之
職俯仰大鈞之賜始終巨屏之依祗渥維新修辭敢後
竊以中興一代之典莫盛太㣲三光之庭煥乎文章布
在方䇿金匱石室垂奕世以愈光玉軸牙籖屬鴻儒之
兼掌茲偉績載疇於南紀而穹班甫陟於西清孰謂亡
庸亦從寓直伏念某寒哉下士奮自窮邊一第偶竊於
奉常十年幸備於幕府無崇論宏識可以備帷幄借箸
之籌有曲謹小廉僅克堪州縣擁篲之役上以知其主
而信其客公爰舉之士而薦之朝外獲玷於節麾内載
聯於省寺遂叨宸渥俾佐戎旃以十五城郡縣之權付
之統治而一二年旱澇之後費甚撫摩仰凴裴度之威
名謹奉子儀之號令勤勞夙夜荏苒嵗時超䇿不過於
平平城考幸書於下下丹心報主雖惟國爾之謀白髪
奉親未免家焉之想奎躔載陟軫分靡移顧小已何以
稱斯㣲大造所不及此恭惟某官兩儀閒氣千載真儒
三捷七擒行奏元和平蔡之表十行一札榮頒河西賜
融之書帝方喜羊祐杜預之同時公不遺林父臾駢之
為佐取魯人二弓之副猶備使令念齊師再鼔之衰復
加激厲遂令科瑣誤玷階升某敢不佩服新榮恪恭素
守留冦潁川一嵗第虞末路之難全依蘇冀州二天允
賴師門之終覆
代荆帥兩考謝丞相
冢宰建邦每重嵗終之㑹藩臣分牧洊叨考下之書凡
㣲蹤尚逭於譴呵皆大造曲為之覆幬德猶天廣感與
日深眷惟古今考績之規莫謹郡國長人之寄故京房
始於魏郡乃能與課吏之條如陽城之在道州猶靡見
上功之第凡推異等必著休聲茍惟厯嵗以無聞何有
居官之可紀如某者名非赫赫䇿止平平奉常一級之
偶叨幕府十年而罔補分茅弭節疇昔之望不及斯丞
棘握蘭書生之分已過矣荷大鈞之播物畀外閫以承
流七里郭三里城雖山川之素習一年水二年旱適田
野之相仍勉殫精衛填海之愚祗覺蚊蝱負山之重廩
粟嵗糜俸錢月費催科政拙徒愧鵜梁撫字心勞已窮
鼯技賴廟朝之寛假僅疆埸之敉寧資淺望輕無以大
六緊十雄之地力㣲功寡況其無一最四善之稱幸由
領銅虎之兵符兹復上黄龍之計簿生全至此終始賴
之恭惟某官柱石重臣巖廊元老手洗虞淵之日身扶
媧極之天黙運精神存妙算於借箸披輿之際不動聲
色定大變於垂紳正笏之間兹南山愈峻於巖瞻而東
海益隆於世胙垂功名於唐室未誇二十四考中書之
勲舉法度於周官方率三百六屬羣吏之治遂容嵬瑣
未遽棄捐某敢不圖濟中流謹行末路嵗時閒暇益思
徹桑綢户之防夙夜勤勞用效結草銜環之報
代京西漕轉中奉大夫謝制帥
慶覃慈極布千齡希闊之恩秩進文階示一道光華之
寵煥絲綸於吏鞅知陶冶於師門撫已僥踰銘心激烈
眷此官名之置實令仕進之榮夢三穗禾而取中類應
昔人之佳兆位十様錦以居左尤為近世之美談偉斯
級之既崇惟真人而克稱詎謂一時之沛澤亦同四海
之承休蕞若㣲蹤膺兹徽數伏念某品居下下策僅平
平自脱舉子場屋之縁偶登明公鞭弭之列為繭絲抑
保障論無甚髙出幕府待旌麾望所不及風景對烟埃
之渺嵗時閱江浪之多夜月吟笳聲雜敵樓之刁斗春
疇荷鍤身親農堰之桔橰比叨九重雙節之除見謂一
嵗屢遷之速瓶罌幾溢負乘載慚敢期修慶禮於東朝
亦俾沐恩榮於南土身霑雨露峻升元士之兩階目睇
雲霄近距從臣之一間凡小已之超躐如此皆大鈞之
提挈致斯恭惟某官千載蓍龜兩朝柱石託臣興復漢
室皇天鑒諸葛之心為朕卧䕶北門外國問晉公之貌
厯星霜之一紀屹岱華於三邊方鼎新大元帥之鼓旗
而鱗集小朝廷之簮履一士有拔尤者即羅而致之幕
下匹夫不被澤耶若推而納諸溝中遂令嵬瑣之資亦
叨曠蕩之典某敢不涵濡厚德淬礪懦衷力小蚊蝱懼
莫載丘山之重報殫犬馬誓圖竭原隰之勞
代京西漕謝蜀帥
一麾乘障甫試外庸雙節行邊誤將上指周覽隰原之
伊始顧瞻參井之匪遙推轂有由修函敢緩伏念某志
雖徇國材愧承家越從幕府之依人少冀疆陲之宣力
一親月柝十聽霜砧俎豆嘗聞豈知軍旅之事干戈餘
暇相為襏襫之圖手披荆棘之䝉茸身厯烟蕪之蒼莽
特因人而成事敢積日以計資俄而蘭錡之晉丞乃以
藩方而贊閫穹廬咫尺幸無牧馬以彎弓阡陌東西正
願買牛而賣劎曽乏刺史中和之頌驟膺使臣禮樂之
華道家蓬萊之山猥聮清切方城漢水之壤俾究馳驅
顧轉輸歛散之未能况參佐蕃宣之仍領為之地者端
有人焉恭惟某官五桂家聲三槐人物道德兩朝之儀
榘典刑九牧之老成忠定之治似諸葛公今復見神明
之政清獻之名過蕭太傅士知化廉介之風況能持力
量之堅凝運精神於静定雪山玉壘果安舊俗之蠶鳬
湯池金城足制新夷之蛇豕佇命圭之賞度即公衮之
相周何幸么㣲亦叨奬拔跡滯舂陵之白水心馳蜀道
之青天國事一家固屬素孚于肝膽封圻千里庶幾獲
託於輔車
代京西漕還臺謝荆帥
駕使者軺久膺臨遣上刺史組始遂還歸仰前躅之易
遵有餘輝之旁燭敬修柔牘庸謝中涓伏念某䇿僅平
平名無赫赫十載依人之下幕一麾在國之北門落日
登樓何有從軍之樂秋風聞笛可堪出塞之愁雖叨駰
轡之華尚綰菟符之寄茲全趙璧來踵蕭規粟陳陳而
腐紅宛存餘畫棠藹藹而新緑不改清隂厥有寅縁相
為先後恭惟某官中興人物前哲典刑作京東斯民之
星無愧百子駿之右回舂陵萬物之氣其在十元結之
間行將佩紫荷槖以論思奚但擁碧油幢而鎮撫眷懷
玉節加惠寳鄰遂令瓦礫之㣲爰繼紀綱之舊我來公
去頓驚局面之新時異事殊願聴帷籌之益
代襄閫得御書謝京西憲
再命作牧甫晉掌於堯章十行賜書忽渙頒於漢札服
宸綸之温潤知使轡之揄揚恩榮自天感激無地某一
來薇戍屢閱桑隂雖頭白之已期愧汗青之無日老癃
願見方山東之杖幸逢郡國盡驚豈河西之璽敢望況
乃荆襄之千載惟推羊杜之二公大哉王心方之往哲
震讋貔貅之動地蜿蜒鸞鳳之沖霄顧老臣何力焉㣲
巨芘不及此恭惟某官以江右諸儒之望有漢東大國
之雄狴犴陳箴草鞠圜扉之緑隼熊作鎮香凝畫㦸之
清豈徒䕶沙漠之風寒方且踐道山之雲氣猶從臣之
在淳化行親膺秘閣之題謂諸將之當紹興僅見賜營
平之傳兹揚休命乃拜昌言寳曲阜履藏烏號弓真無
慙於坡記乘下澤車御欵段馬願早副於援謀
代帳幹謝淮西帥漕
制鉞殿邦藩翰素稱於多士計臺設屬甄鎔猥及於孤
蹤煥成命之誕頒撫㣲衷而莫稱恩深坱圠感極輪囷
雖戍役之未前豈謝函之敢後眷此帳屬預在幕僚芻
粟飛輓之權實贊其長户口登耗之籍允藉攸司汎觀
諸道之選掄類取一時之名勝非才輕畀有靦於斯伏
念某力學未優賦資不穎强沐楚猴而使冠分甘莊鷃
之棲蓬不稼而胡取囷已荒初志析薪而弗克荷敢企
前修甫初筮以發䝉將再索而得坎青衫槐笏僅為蠻
語之參軍黄巻檠牕未了豎儒之公事繼强顔吏部選
之調偶綴員郡從事之官趑趄一行俯仰四顧竊自念
伯氏獲在桃李之列頃嘗造帥垣而修枌梓之恭雖有
望於轉鈞猶未遑於躍冶敢期剡牘遽辟公車褒嘉騰
華袞之章約束奉青絲之轡親顔有喜及瓜奚數月之
淹吏責無虞歛板得二天之託靖言僥倖敢昧作成恭
惟某官道之淵源儒者山斗負尊主庇民之奥學抱經
文緯武之全源在廊廟在江湖憂樂常闗於天下行患
難行夷狄中庸不外於人心此一真始露於水落石出
之餘與衆正並登於天開日明之後親結九重之眷倚
遂參二柄之謀猷屬時西淮屏我中夏講忠武木牛之
規畫爰屈算鞭揚㓜度風鶴之威聲實專籌幄應變搶
攘之事㑹折衝猖獗之敵情雅歌投壺人識元戎之禮
樂麾軍舉扇誰窺老子之甲兵比大匠之峻升知上心
之有屬抑資梁棟以正巖廊宜此時蓮池下客之儲皆
異日藥籠中物之備左斤右斧無不入於成規大桷小
杗未嘗委之棄物致令蒐瑣亦備捜羅某敢不山岳銜
恩氷霜厲操第以歸燕有離巢之賦不勝窮猿懐失木
之憂無失名譽事上官所願備殫於㣲力一經品題作
佳士尚期依附於終身
可齋雜藁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