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齋雜藁
可齋雜藁
欽定四庫全書
可齋雜藁巻十六 宋 李曾伯 撰
奏申
辭免除待制并賜金帶奏
臣聞命自天措躬無地竊以次對華階所以待正從萬
釘鞶帶所以錫有功臣分閫無庸揆分當去公議未能
見貸上恩詎可横加况方丐免西陲俞音終閟圖維東
畧時事益艱得罪戾之茍逃豈寵榮之敢望例叨顯擢
適重隱憂欲望聖慈收囘成渙俾安職守免費保全
再辭免奏
臣自惴微官豈敢洊請竊謂有功而賞可以予而予則
公宜黜而遷不當受而受則濫如臣無狀其有何勞守
邊尚威而臣失之過柔用兵貴謀而臣失之太朴僥踰
度歲滿望投閑公朝未忍於誅夷綿力莫知於報效責
冀寛於共二瀆已至於再三未拜俞音倐頒成命美官
好爵豈非願欲私憂過計何以克勝儻後圖弗慮惟福
是徼是前請具文見利則止稍踰分量愈速譴呵欲望
聖慈曲憐忱悃收囘渙渥以穆師言
三辭免奏
臣么微邊吏祗被宸恩自顧一介之愚豈宜三瀆之僭
惟是中心之激切嘗於前牘以籲陳淵聽未囘跼踳滋
甚竊念朝廷之除擢實酬藩閫之勤勞必封守之不虞
庻恩榮之斯稱如臣所部為敵肆侵冬防甫及於解嚴
春哨又聞於犯境畧無邊最其可例遷此臣之所不敢
受者一也去歲背秋涉冬十旬捍禦東西調遣晝夜應
接非一手一足之力將士入敵勦殺披冒鋒鏑僚屬登
陴備禦䝉犯霜露賴協心而畢力僅郤敵以全城冦退
而後孰不盻盻然有尺寸之望曾未有以少慰其心而
臣紆紫横金偃然叨寵已則榮矣人其謂何此臣之所
不敢受者二也又况臣於歲杪嘗有奏陳如東陲已慮
於弗勝若西閫決難於兼領分疆而守其尚庻幾連月
于兹俟命來報此乃安危之重寄非徙避就之具文
邊諜所傳敵情日異敵人不歸於朔漠戰艦大治於汴
河此其益蓄於姦謀豈可姑待以常歲夫茍不虞負乘
尚可代庖哨鞭一臨郵路俱梗近而眞泰支郡脉絡且斷
續况西邊三城遼絶之若是乎臣方懼禍不免其敢徼
福此臣之所不敢受者三也君父嚴命不當累辭臣子
私情又不敢不畢罄伏望睿慈收囘成渙俾臣免兼西
事少寛重負令臣姑守舊職勉竭後圖他時賜以全歸
華之美職實拜隆天厚地之賜
四辭免奏
臣么微疆吏意竭詞窮豈敢喋喋上凟天聽第念公朝
之黜陟貴當愚臣之受辭敢輕方今事勢築底憂在目
睫邊患日深敵謀日巧冬戍甫撤春哨突來封疆蕩摇
農事盡廢重以餉運不續楮價愈低軍貧徹骨人無固
志非有亨屯飭蠱之才不足以扶植而康濟之臣何等
繆人忝是重寄雖竭駑鈍莫稱使令憑國威靈僥倖滿
歲自知縻軀碎骨終無所補投劾請祠且丏免兼西事
所覬引身而退朝廷别擇良帥以固藩籬求去得遷大
出望外不惟東鄙不得以辭而西陲亦不容避聞命傴
僂已至再三愚情雖罄渙汗莫反臣世受國恩有霣無
二謹不敢再有推避但當此扶顚持危之時是豈貪榮
冒寵之日退循愚分難免人言或者亮其無固位之心
尚可强之任守邊之責儻或哆然自侈居之不疑敵猶
擾邊臣廼拜命何以勸於士衆何以稱於恩私譬如沉
疴之人證候日惡寢食俱廢畧無砭劑之術徒事衣冠
之華倉扁旁觀將望而走此臣之所以終於不敢受也
欲望聖慈恕其煩瀆之罪令臣守舊官職留戍一載儻
藉宗社之福獲免疎虞願乞此身投老邱壑得無敗事
歸有餘榮
五辭免奏
臣分閫謬庸横承天寵循牆控請累凟聖聰方惕息以
俟誅未矜憐而從欲退揆一介豈應屢違實緣辭受之
間允繫觀瞻之屬一毫稍過百謫攸興况諸邊備禦正
急於綢繆而列戍勤勞未均於勞來獨沾優渥豈不厚
顔比疊控於由衷盖必期於得請俞音尚閟愚分敢安
方兹鍳前失以勉後圖其可慕虛名而忘實患儻令叨
忝深懼滿盈欲望睿慈亟收渙命俾安舊職庻穆輿言
淮閫乞祠奏
臣蕞爾庸陋絕無技能誤䝉中宸特逹之知俾膺兩道
藩輸之寄眇然隻力恃此一心凡而加葺於邊防大抵
仰承於聖算乃若將士奏擣虛之捷疆陲策固圉之勳
是皆宗社之有靈夫豈書生之能事近過叨於睿奬方
願竭於愚衷未遑報圖何敢辭避惟是臣每懐朝廷委
任之重須得文武牧御之才所關大計之安危非止近
功之利鈍未可以敵謀之暫沮遂以為閫寄之克勝而
况諜傳醜類骨肉相殘士謂中原日月可冀將為不可
勝以勝敵先自治以治人非有深逺之圖未知經營之
畧而臣艱難渉歴衰病駸尋冐昧一來旁觀凛若僥踰
兩載始望過之令兵事僅息於目前而利權舉歸於公
上曠瘝未極伎倆已窮自知可暫難久之規模曷應未
艾方來之機㑹不思引退必累顧憂欲望聖慈矜憐忱
悃釋其兵柄寵以祠官庻孤蹤仰賴於保全而方靣不
辜於畀付未先溝壑尚效涓埃
再乞祠奏
臣一介邊吏銜荷宸恩義當鞠躬奉職其敢再凟載念
臣本無才畧誤任幹方始不量力而來特是艱難之未
識今再歴年之後乃知負荷之弗勝蓋籌謨不足以制
逺方威望不足以震諸將區區小亷曲謹動遵䋲墨可
為持身之尺度不可以為方靣之規模今年之事亦云
幸矣此去改歲而後邊頭局靣時異日殊雖有智者未
易逆覩當彼蚌鷸相持之際乃吾徹桑未雨之時南北
之大勢繫焉中外之旁觀在是其為責任益重昔時而
臣素以孤蹤旁無左右之助徒守方寸之實曷應事變
之繁黔驢之技士知其已窮蝸殻之涎人謂其且竭非
有轉移於觀聽其誰趨赴於事功此臣前所謂可暫而
難久者也及此許其奉身而退藩垣宿望豈患無人儻
尚令其强顔則必至於敗事必貽旰慮無益噬臍用是
洊&KR0377;悃忱上干淵聽匪為身計兹廼國謀欲望睿慈曲
埀軫恤俾投閒於香火别圖任於封疆臣實拜隆天厚
地終始生全之賜
辭免除寳章閣直學士奏
自天有命無地措躬竊以東土幹方奚堪因任西清進
律宜待有功臣共二非材已試罔效賴廟謨之宻授獲
疆事之暫寧僥踰兩期覬望一去事機未艾智慮已窮
以身徇國雖不敢辤量力度時自知弗逮再陳祠疏正
俟俞音忽求去而得遷曾何功而受賞是無退志幾類
飾詞若為服賔校之心何以新蕃漠之聽儻貪榮寵必
速顚隮欲望聖慈爰命有司檢照前請收囘雨露之渥
改畀香火之緣實戴鴻恩嗣殫駑力
再辭免奏
臣比以地重力輕疊申祠請天高聽邈反畀恩除飭函
牘以固辭拜綸言而未允輙忘愚分洊瀆睿聰伏念臣
本不知兵僅嘗為吏兩年邊計不自意全大造海涵未
以罪去將濟此堂堂之事㑹每局於小小之規模儻不
明進退之機終恐隨顚隮之域而况截浦之勤勞奚有
登瀛之夢想所無静揣何能廼膺殊渥若謂伐謀之舉
悉奉廟謨如云批亢之功實繫將士茍寵榮之弗避將
物論之難逃伏望公朝洞鍳微衷檢㑹前請俾遂祝釐
之願毋拘反汗之嫌聖時儻未棄捐他日嗣圖奔走
三辭免仍免兼淮西制置奏
臣祇佩鴻恩曲加拊勞誓殫駑力豈敢累辭敬憑宗社
之靈勉任封疆之責恪勤夙夜期效涓埃惟是學士通班
儒臣華選必有功而後授顧何徳以可將又如西閫之
一邊終與東陲而相逺精神有所弗逮臂指之運亦艱
所以榮懼交并進退罔據用牋天而籲請爰踳地以祈
恩伏望聖慈俯憐忱悃收囘寳章閣直學士恩命免兼
淮西制置使職事令臣且仍次對專任一司俟越秋冬
許歸田里得幸逃於顚踣實終頼於生成
四辭免奏
臣昨被恩除屢騰免牘俞音尚閟倍切兢惶載惟西清
地峻學士班穹此搢紳之士所望而不可得者臣以何
能躐叨殊渥矧敢守不移之愚效如為之遜實由共二
之非材是用再三而有請廼睠全淮壤地數千里遮䕶
風寒酬接事㑹非一智力一手足之所能辦向者葵主
東之傑主西玠則任淮靣之責并力應援猶懼弗及今
乃合是三者付之庸人竭精神以應則精神為易窮殫
事力以助則事力為有限支吾兩載僥倖已多此臣所
以夙夜凛凛寢食俱廢一身顚危何足深計而長顧却
慮則實有重於身者欲望聖慈儀圖時望分閫西堧使
臣專任於東偏或能全璧然後祗承於新命庻免鑠金
懇懇由衷拳拳陳力
五辭免奏
臣迂疎邊吏祗服宸恩方當榮懼之中未安辭受之誼
適値敵冦侵薄壽城連月于兹三軍在戍愚衷未敢洊
布君命於是久淹兹藉威靈幸全封守退念長淮之重
寄實非小已之能勝疇昔數年元分兩閫自叨承而共
二已控避之再三非敢辭難正恐誤事近者一番之調
度觀夫對壘之應酬自廬以往柝聲相聞循淮而下鞭
長不及每有聞於軍旅幾反後于廟堂而况司存事力
不能什一于往時微臣材畧寧及二三之宿望當南北
必爭之未巳豈東西遥制之可為不乘此以改圖是置
之於必敗用妄累瀆洊瀝寸忱欲望睿慈軫念區區所
陳非出具文實闗大計命有司檢照兩次申請收囘新
渥免兼西閫臣敢不殫竭駑力圖報鴻私
辭免權兵部尚書奏
自天錫命無地措躬竊以宸扆親除恩隆一札戎曹晉
長班重六卿所以旌臣子之有功昭朝家之異數臣夲
無逺畧繆領中權比壽城浚築之方新而醜類攻圍之
孔棘指授仰憑於睿算膚公遂奏于王師因人成事幸
逭曠瘝貪天為功敢叨寵擢顧却敵賴爪牙之力獨何
能居喉舌之官三軍未及徧霑一賞豈容不當而况甫
拜凝嚴之職洊當優渥之恩冐昧祗承顚隮愈速用循
牆而有請祈反汗以無嫌伏望睿慈收囘成命俾臣茍
安愚分免玷師言誓竭犬馬之忠圖報鴻龐之造
再辭免奏
臣竊謂壽春告捷盡出廟謨司夏晉班尤高橐從顧何
竒績被此殊恩載惟重圍未觧之時羣議交疑之際勝
負兵家之難必安危國勢之所關岌若綴旒詎希全璧
兹幸逃於司敗復何敢於貪功臣近嘗籲請再三免令
共二所冀少輕於山負未能上格於淵聰今乃一叨寵
榮盡忘辭避秋防不逺旰食載興恐慶賜之未幾將譴
尤之不免况獲兔飼鼠所以待奔走之事而取魚兼熊
其可無屬饜之心薦控由衷必期得請伏望睿慈收囘
成渥俾臣且仍舊職勉竭報圖庻於異時獲寛曠責實
拜隆天垕地之賜
三辭免奏
臣一介邊臣疊承天寵所宜亟拜誰敢屢辭實緣責任
之重在臣方慮於後圖恩數之隆非臣所可以上稱眷
是凝旒之親擢俾之曵履以升班兹實峻乎朝廷之羽
儀其可假諸疆塲之奔走而况賞功懋典宜加捍敵之人
果執鋭以被堅嘗捐軀而犯難有勞若是無愧受之臣
僅碌碌以因人無赫赫之可紀幸而逭責何敢言功兹
晉列於六卿乃獨先於諸將冐焉祗被見謂僥踰匪惟
中朝觀聽之未孚抑亦平生夢寐之不及鼷鼠飲河儻
令遽滿蟁蝱負嶽立致弗勝用載瀝於由衷以終祈於
從欲伏望聖慈俯憐眞實之悃非出矯偽之辭亟命有
司收囘成渥俾臣安心職業畢力邊防茍免累于明時其
寵榮之未晚
四辭免奏
臣累瀆淵聰分宜誅譴自天申命曲示寵榮恩重如山
感深至泣臣本不敢洊有陳控實緣臣之才力至懦而
不武臣之分量至小而易盈三年守邊百短呈露每惟
責任弗勝者是懼豈敢以官職躐進而為心廼者壽城
圍困事勢岌岌危如綴旒臣於是時恨不捐身徇國不
與此敵俱生嘗露章牋天為民請命有曰願削微臣之
祿算以保孤城之危亡一念對越耿耿不昧今者全城
郤敵雖賴廟謨之折衝將士之用命抑皆皇天保祐宗
社無疆之休臣果何勞績玷此異數儻或偃然受之則
前日之言是欺天矣而况援壽之役當流金爍石之時
勞師動衆介胄生蟣虱冒萬死出一生僅克有濟臣乃
貪之以為己力人謂斯何目前秋聲已高夏端方大茍
辭受之弗稱恐俯仰之有慙事㑹之來幸不可再此臣
之所以不避鈇鉞縷縷其續也欲望聖慈收囘成命俟
冬防竣事予之祠廪俾釋兵柄實佩始終保全之恩結
草銜環誓圖報稱
五辭免奏
臣妄一庸繆疊被寵榮再四控辭宜嬰誅譴淵聰雖加
於涵宥恩綸未賜於收囘爰念悃忱屢形奏疏盖是么
微之跡初無顯赫之功始圖克保於危城何敢過希於
好爵非特皇天后土實聞斯語亦欲三軍百將共知此
心儻遂祗承是為欺偽用越循牆之禮終祈反汗之音
伏望聖慈俯鍳愚懇免躋班於武部俾安分於邊藩誓
竭孤忠仰酬大徳
兩淮制使乞祠奏
臣本以書生不習兵事猥䝉㧞擢俾玷蕃宣自受任以
來惟誤國是懼所以淳祐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十二月
初一日嘗連具祠請至淳祐三年十二月初三日當月
十六日又嘗連具祠請申間乞免兼西閫則自淳祐二
年七月十三日至淳祐四年五月十九日或因除授或
自控陳凡八具奏申實緣臣自揣庸繆莫副驅馳俱出
本心非是避事天高聽邈竟閟俞音黽勉於兹又復踰
歲昨者春冦披猖於豐壽秋哨盤泊於淮湖小失應酬
大關利害曠瘝茍免僥倖已多近自入冬冦退即擬再
伸引辭之請適新大政恭奉宸奎勉竭其愚未敢遽凟
所願恪共於職業以圖趨赴於事功其如睿眷之委寄
雖隆人情之玩弛已甚微臣固堅必葺之志敵勢寧免
叵測之憂矧連兩道而事力亦浸難支儻不籲陳將致
敗闕欲望陛下曲埀睿鍳俯念愚衷爰飭有司檢照屢
請特與祠祿俾釋蟁蝱之負實被山岳之恩它時未賜
棄捐縻軀粉骨誓圖報稱
再乞祠奏
臣伏讀訓辭感深涕泣竊念臣身為疆吏世受國恩深
惟盡愚分之驅馳豈敢計孤縱之利害屬香火之祈方
上而風塵之警倐聞此為何時而乃避事實緣職任所
關者至重事勢不可以復為物議肆譏人情觀望意氣
盡鑠衰病交侵不去是無羞惡之心儻留實有嫌疑之
跡雖池魚水蠏未必相及而杯蛇石虎寧得不憂少失
事機立誤軍國况部曲已視之而如客道途每指是以
為朋以本無能之人當至難處之地尚令强勉必費保
全今雖戎馬方張羽書正急固但知於竭力然後敢於
陳情欲望睿慈矜憐愚悃以臣此奏下之有司早定帥
謀速從請去冦纔出境臣即歸田未至溘先詎忘糜報
三乞祠奏
臣昨再具奏陳乞從祠請續準三月四日尚書省劄子
三省同奉御筆朕方倚卿以寛顧憂何嫌何疑臨敵求
去列城將士視卿以為勇怯宜奬率三軍戮力一心全
境却敵如其有功朕不靳賞卿宜勉旃以副簡注臣祗
承帝訓兢惕愚衷竊惟兵事倥偬之時信非臣子辭避
之日聖恩如此其忍負之聞命以來但知朝夕竭力勉
厲將士勦殄醜類保固郊圻以庶幾上寛宵旰之慮今
幸皇靈逺鬯邊㨗踵聞賊盡比遁諸城俱已無警臣切
思前請深念後圖有如兩淮藩籬重寄頃年自與强敵
應接事機少失禍敗立見必得文武威望為敵人所嚴
憚中外所孚信之人付之兵柄始克勝任如臣么微一
介僥倖三年致冦納侮每厪天顧臣之罪多矣中間補
苴罅漏經理要衝隨事力之宜為備具之計雖殫愚慮
費奉廟謨兹兩道之封守粗全而一番之應酬幸畢籲
天陳力此惟其時矧如議論之方騰已覺嫌疑之難揜
皆不逃於聖鍳正何待於臣言目今伍符尺籍不陷失
於前廩粟緡錢皆增益於舊本亦别無規避但臣初年
莅事未久値敵大入通州素無城壁素無甲兵朝廷命
之移治收拾不盡致令敵兵衝突民遭殺鹵是時合坐
失守之罪嘗陳自劾不謂過䝉聖宥迨今未息人言儻
不及此祈哀君父乞身田里事難逆覩禍慮不測兼臣
方寸一動遇事瑟縮觸景狐疑憂慮所熏衰病滋甚人
情事勢委是難留用敢不避萬死薦布廹切伏望陛下
深察邊閫利害之機少全微臣進退之誼特畀祠祿以
保孤蹤使得尚為全人它時别聽繁使銜環結草誓報
隆恩
乞給假尋醫奏
臣不避天威輙伸危悃臣本無能解誤玷榦方近以蹤
跡難留事勢當去已具見于丏祠之三牘不敢重述緣
臣自蚤年徧歴襄蜀江淮幕府驅馳險阻衝冒風寒連
年當此重寄備殫勞苦百憂熏心久得怔忡麻痺之疾
比因思慮過度證候益深數日以來半體不仁筋脉拘
攣心神驚悸握筆書判不能强成疾勢如此甚費醫療
豈堪尚任兵柄又念臣平時自知分量常懼滿盈去春
敵圍壽城兵勢危急臣露香籲天願盡削祿算以保孤
城臣之此言天地鬼神聞之冦退朝廷寵以文昌之秩
是以五疏控免不敢祗受繼而迫於上命且以大化更
新之始聖諭勉厲强顔復留今日之疾意者福過災生
天降厥咎臣若不辭榮避寵則殞身誤國死不足以贖
罪臣既不能任事兩道應接不可一日曠官除已將淮
東制參兼淮東運淮西制置使司牌印職事牒赴添差
制參兼淮東運判張竽時暫管幹揚州牌印職事牌赴
揚州通判田文虎時暫管幹所有三司及揚州財賦亦
截自此月十五日攢結帳狀牒發付各官交管外臣今
乞朝廷收囘權兵部尚書吿命仍令臣照緣邊主兵官
具奏尋醫條令給假一月歸田尋醫伏望睿慈宣諭大
臣特從臣請俾得暫釋重負安養病軀少延殘息不勝
感戴隆天厚地之造
乞罷黜奏
臣近以疾患祈照緣邊主兵官具奏尋醫條令給假醫
治今月二十六日準尚書省劄子四月十九日三省同
奉聖㫖不允令學士院降詔臣聳聞威命倍切戰兢伏
念臣冐膺兩道之司跨渉四年之久屢招冦侮莫揜人
言比災疢之交侵緣憂思之太過初非患失亦豈辭難
寧忍負於主知乃甘為於朋附盖臣先時多慮臨事寡
謀徹桑未雨所可驚心同舟遇風不宜掣肘懼弗孚於
中外將上誤於國家此其致疾之繇爰有予寧之請所
祈靡遂厥證益增氣體若是索然精神為之憒甚養痾
未去任責奚勝伏望陛下曲憐危迫之私終賜保全之
造以臣有違朝命特從罷黜亟謀閫帥以保封疆不勝
宗社之幸
辭免除煥章閣學士奏
自天錫命無地措躬臣竊以邊閫罔功洊引祈退清廂
列職忽玷誤除佩睿眷之特隆撫愚衷而增懼伏念臣
憂心熏灼病體支離比五疏之陳情冀九重之從欲宜
黜而陟非惟失公朝懲勸之宜求去得遷亦豈安臣子
進退之誼况當席藁俟罪之際猶在褁藥養疴之中儻
重寄之尚堪奚美名之有待觀瞻正此共屬心迹何以
自明其或承休不幾要寵伏望睿慈下有司檢㑹臣今
月二十六日奏陳事理收囘新命仍免舊官庶不累於
殊知獲少休於殘息生全罔極銜戴何窮
辭免除刑部尚書奏
自天錫命無地措躬眷常伯之眞除迺公朝之異數必
以待禁闥納言之彦非可為邊閫賞功之官况臣本乏
微勞僅逃曠責屢丏閑而未遂䝉進律之已多攝長戎
曹寵榮既極躋班憲部分量愈盈適以重小人負乘之
羞豈能稱大刑兵甲之用偃然而受聞者謂何將福過
以災生懼恩隆而報寡徒貽顛隕上負簡知伏望睿慈
收囘成渙庶安愚分以穆師言
再辭免奏
臣誤被眞除已慚叨竊欽承温詔愈重凌兢洪惟九重
柬眷之至隆顧念一介榦方之何補比祈閑㪚正懼滿
盈丁寧上㫖之諭留黽勉邊防之因任幸逃百謫敢望
再遷雖進退之際宸衷之激勸寓焉而辭受之間愚臣
之趦趄益甚儻遽膺於寵渥終未穆於僉言伏望睿慈
俯憐忱悃亟從寢免曲賜保全誓竭孤忠仰酬洪造
三辭免奏
命出於再君上之殊知凟至於三人臣之大戾况眞除
於憲部將假寵於閫垣簡注若兹祗承敢後但臣退未
能遂陳力就列之請進無以效折衝禦侮之長事㑹無
窮材智已竭若使勉而就職猶懼弗終儻令冐爾叨榮
是益其疾趣之銷印端在轉鈞伏望聖慈特埀睿聽收
囘成命全䕶孤蹤永銜海嶽之恩誓竭涓埃之報
辭免知靜江府兼廣西經畧奏
照對恭準二月空日尚書省劄子二月六日三省同奉
聖㫖李某且與叙復元官職與宫觀并準三月空日尚
書省劄子三月十九日三省同奉聖㫖李某依舊煥章
閣學士知靜江府廣西經畧安撫使宋慈除直煥章閣
知廣州主管廣東經畧安撫司公事臣聞命自天措躬
無地所有復官職與觀察指揮除已於今月二十二日
望闕遥謝祗受訖乃若新除恩命則伏念臣一介疎庸
百無能解向䝉推擇嘗任蕃宣無補事功居多罪戾兹
連歲獲休於閑㪚賴上恩曲賜於保全冷灰敢望更然
鉛刀豈堪再割忽頒紫綍俾復青氊予以祠官已為過
分畀之帥閫實愧非宜大懼顚隮有辜抆拭伏望睿慈
收囘成命庶安耕鑿嗣效縻捐
再辭免奏
恭誦訓辭感深肺腑竊惟不以一𤯝棄者聖主使過之
隆恩猶以再命辭者愚臣量能之微分敢殫危悃洊凟
睿聽眷桂林雖介於南邦自戎諜間通於西土每聞憂
邊之論謂當托裏之防茍非諳山川道理之宜疇克任
屏翰藩垣之寄如臣者至庸弗頴已試罔功雖粗守於
忠忱本絶無於智畧聿懐往咎甚負殊知意此生草木
之與俱豈敢望天日之再見不圖抆拭未忍棄捐復秩
予祠寵渥之已隆起家作牧夢想之不及矧惟兹郡舊
有先塋以私心固願於速驅顧綿力不堪於重負儻一
出而曾微報國之益縱百謫而已累知人之明不力控
陳大懼顚隕伏望曲囘乾斷寢免渙恩俾無進退蹢躅
之憂實拜終始涵洪之造
三辭免奏
臣猥從譴籍驟被恩除君命有嚴祗承惟謹自不當上
再三之凟苐以臣連年衰病壯志凋零往時更歴大概
廢忘自揣精力如此豈堪再備驅馳况今右廣為國後
户承平百年之相習遐荒萬里之難窺罅漏不宻關繫
甚重必威望之素著庶牧御之克勝臣僅知曲謹小亷
初無長算逺識雖食芹恤緯不忘報上之念恐慢藏負
乘或貽致冦之虞冐昧策蹇一行固不敢憚國事所在
將誤推擇用是不避繁縷洊伸懇辭伏望聖慈特埀睿
聽收囘成命且令臣退奉祠禄少安愚分它時未塡溝
壑嗣效涓埃
辭免徽猷閣學士奏
臣聞命渙頒撫躬震灼重念臣一介庸陋世受國恩東
西惟君所命不敢辭難除已於當日望闕遥謝祗受
京湖安撫制置使知江陵府恩命外但臣昔雖屢官襄
漢時異事殊頃者五年淮堧心勞效邈自投閑㪚絶望
驅馳比䝉起廢以典藩方勉扶衰而度嶺僅閲十月無
補一毫不圖柬在於上知乃畀仍膺於邊寄正恐粉骨
糜軀之無所今當鞠躬盡力以何言惟以臣洊更災患
之餘頗覺寵榮之過儕名二閫晉職兩階在聖恩雖示
於優隆於愚分實虞於超躐輙忘嬰凟用敢控陳伏望
聖慈俯鍳眞悃收囘徽猷閣學士恩命俾臣服西班之
舊職往南紀以來宣候延見於軍民容條陳於利害
再辭免奏
臣恭讀訓辭感深肺腑顧惟愚臣冐堪一割之用特假
天寵俾作再鼓之衰亟合祗承詎當洊凟苐念臣智小
難任福過輙災戍淮雖五年僅逃失律入嶺未一載何
有服勞觸暑來宣防秋不逺地介二長而規模不可以
驟狹技呈百短而觀聽正恐於弗孚方仰思鴻龎覆載
之恩未知效犬馬封疆之報瓶罌至眇其敢取嬴尺寸
稍踰殆將敗度用願仍於舊職冀免錫於新榮伏望眷
慈俯矜眞悃收囘徽猷閣學士恩命庶安愚分以穆師
言
三辭免奏
臣一介迂疎之迹連年災患之餘絶望恩榮謂木俱腐
洊膺委寄猶灰復然允為千一之際逢豈敢再三之辭
避實以自知甚白常恐取數過多楚弓之得人以為華
塞馬之歸已益增懼兹戍役甫更於閲月覺精力不及
於壯年况以司存較之近比上下流之憂責雖省且分
南北屯之應酬則今猶昔若事力願祈於寛假如名稱
已極於僥盈閫庸弗稱寵或過之輿議所臨咎之招也
用忘塵凟疊以情伸伏望聖慈特埀睿聽念臣正切勉
勵赴功之志初非尋常具文之辭俯狥忱祈收囘閣學
成命俾臣安心疆埸圖報涓埃不勝幸甚
辭免平黎轉官奏
臣迂庸無取叨忝已多頃嶺嶠之來宣適島夷之弗靖
幸而底定何敢云功其在將士雉兎之獲固有所希猥
為帥臣蛇雀之報此豈足道遽加陞進允謂僥逾儻拜
命以靡辭實捫心而有愧臣敢輙伸愚悃上叩睿聰頃
瓊州守臣顧孺履聞冦而疾馳渡海到官而協力平蠻
既前勞備著於撫綏矧後患方資於消弭匪加優厚曷
示激昻臣愚欲望聖慈收囘臣轉官成命仍乞以上件
恩賞特與顧孺履轉行一官庶幾慰孺履之心亦可作
瓊人之氣
辭免寳文閣學士京湖制置大使奏
臣今月十二日准尚書省劄子六月三日三省同奉御
筆以襄樊兩城復舊除臣寳文閣學士京湖制置大使
兼職依舊臣聳聞恩命倍切戰兢竊以晉延閣之兩階
所以示其命維新之渥加使名之一字所以寓復古則
大之書必有功乃膺見知顧何勞而敢冐受臣所守一
實别無他長粤由舊夏之來荆首奉廟謨之在峴課效
期於年歲聖言炳若日星勉殫經營冀副委畀不暇一
身之計輙犯衆論之難賴社稷有靈暨將士僇力境成
七日之復㨗奏六月之師雖城隤池荒僅克披荆榛立
官府而天熱水泛幸能辦糧糗弭冦戎此猶蔡功之惟
斷乃成敢謂沂城之不愆于素奎章過奬璧府躐升自
惟以艱苦之蹤豈敢作邃清之夢况兵事至危常勝正
貴於慮敵而道家所忌取數不可以過多忝竊弗辭顚
隮將及欲望聖慈俯矜眞悃收囘綸命以穆輿言所祈
三軍優尺寸之恩即是一介被丘山之賜
再辭免奏
臣伏讀渙謨愈深震懼竊惟復朝廷之故土此自關宗
社之有靈為天子之從臣豈當先士卒而論賞眷兩城
之就緒於一介以何能執戈荷鍤暴爍日之中挽繂連
&KR2499;觸洪濤而上不憚犯兵行之險皆知服王事之勞獨
被寵榮寧弗愧&KR0804;兼臣初無希進之念不過見義而為
惜日疚心百憂正集貪天為力衆睨謂何矧功名之㑹
難居而福禍之機相倚驟加振奬非示保全兹丁寧雖
佩於聖恩而傴僂敢伸於愚請伏望陛下察臣眞悃憐
臣孤蹤收囘新綸俾仍舊貫謹承大訓益厲後圖
三辭免奏
臣寒微邊吏肅奉宸綸凟至再三罪當萬億本不應洊
有干紊實緣此賞由復襄而命時論方以復襄為疑疑
者未孚賞豈敢受伏念臣本無能解粗歴險艱去夏桂
林䝉恩易閫恪共就道不敢辭難好逸惡勞情豈相逺
始奉經理之命備罄展轉之思儻為身謀宜俟他日一
則以祖宗故土國之西門聖上一飯不忘期於克復大
義所在臣子有不容擇利避害者二則京湖沿邊諸城
十五六年付之榛莽彼此視如棄地去春既城古郢已
啟敵心所以有李幹臣欲用五千人來據襄陽之報臣
慮彼果出此我無寧日縱欲以兵取將襄中如漢中矣
此臣所以不量愚力勉奉廟謨也其實歲月未久水潦
洊更取辦於空虛圖成於倉卒將以淳祐後之兵額漸
當端平前之邊靣不取固有前慮取之又有後憂今雖
故壘粗修秋聲已動自備荆以至於備沔而慮郢抑甚
於慮襄事關封疆憂廢寢食煢然孤立犯此衆難思淑
其後之未能豈大厥官之敢望臣忝聯從列亦既十年
災患餘生寵榮已極過加取數必致速辜其為控辭實
非文具欲望聖慈收囘新命俾臣獲安愚分畢力邊防
免費煩辭上觸威聽臣不勝幸甚
四辭免奏
臣聳聞戰慄不當更凟天聽苐臣彌旬思繹申命優隆
不特小己之所未安亦於大體而有所繫蓋廼者城襄
之役雖由宸謨果斷於上將士僇力於下而規模講畫
實出前人掎角牽制允頼鄰閫臣不過奉行文檄調度
兵糧成事本亦因人何勞而乃受賞兼竊觀朝廷十數
年而來每重邊鄙二三臣之責率因歲滿例以序遷同
升乃文子之宜先登豈考叔之福哆然弗揣識者謂何
又况寵榮之過廼災咎之招事任之艱已智力之竭方
秋而正當牖戸之備及春而且上丘樊之祈不力控辭
恐負柬㧞欲望眷慈念此賞有關於觀聽察其言盡出
於肺肝不嫌渙汗之囘俾知艮背之止庶安駑役庸答
鴻私
五辭免奏
臣竊惟上命已四辭而弗獲邊臣當九頓以是共揆分
未安陳情難已蓋召役則往役特報國之小忠無功為
有功乃欺君之大罪以若孤危之跡曾何奔奏之能經
營告成皆將士之力封守無警實宗社之靈方懐懼心
敢有矜色論者正責以持久保終之義受之何以逃貪
榮好進之譏况臣甲辰復壽粗嘗披棘之艱乙巳修泗
頗收徙薪之效是皆職分詎足言勞得三邊之門戸俱
安則一介之田里可遂不啻足矣豈過望哉敢持對越
之寸衷冀免僥逾於尺度伏望聖慈檢㑹前陳收囘新
渥實拜生全之造誓殫報效之圖
六辭免奏
伏念臣一叨恩渥五凟天威懇辭已窮俞音尚閟自知
稽違上命宜在誅夷不當再有陳請蓋緣復襄一事雖
勉遵廟算而召敵怒貽衆憂不量己力臣實犯三不韙
方懼有干邦刑豈敢上希賞典况葺兩壘已踰半期三
軍尺寸之未沾微臣涓塵之何補冦方在境勢必窺城
臣獨受官士將解體兼不止一端之關係已見於累疏
之控陳用是只得痛瀝愚忱再祈淵聽伏望睿慈察其
眞切亟賜收囘成渙以穆師言冦退許從歸田即戴乾
父坤母生全之造
辭免除龍圖閣學士奏
温㫖春頒微衷夕惕竊以綢繆雨戸乏課效於南邦襞
積霧圖冠班聯於西序凛孤蹤之菲陋叨衆雋之茹連
祗被上恩亟當下拜實緣臣弗量蟁負已類鼠窮比觸
威霆累形敷露蓋一枰之相對勢宜解而再鼓之既衰
敗是虞政期舊賞之收囘詎敢新榮之覬望宜黜乃陟
不特公論之未穆辭卑居高抑非私心之所安聞其退
也故進之受而是則前非矣洪惟公朝鼓舞人物固示
於勸奬將俾臣子砥礪名誼盍遂其安恬用瀝愚忱晉
干睿聽伏望離明之洞照毋拘渙汗之已行檢㑹前陳
特寢新命免犯息侯五不韙之議願堅叔孫一必葺之
忠永言縻捐以圖報塞
再辭免奏
臣誦睿訓之丁寧撫孤衷而寅懼洪惟王正肇始聖化
俱新泰内彚征所以登衆雋師中錫寵所以勸有功臣
以何勞名在斯選比叨前賞已荷上恩祈反汗以靡容
甫鞠躬而下拜復加奬厲詎敢欽承臣聞羊祜固辭南
城子産不受鄭邑古嘗有此類亦許之儻一朝榮已以
弗思是累月陳情之皆偽興言遐慕有靦厚顔而况寵
數之極分量之盈憂病之并精力之竭疾趨而不止將
蹶盛名之所忌難居不避紊煩洊布懇欵伏望埀蓋高
之聽推從欲之仁收囘新綸俾仍舊職庶辭受獲安於
前後而保全實頼於始終誓竭涓埃圖報海嶽
三辭免奏
臣受任兩道閲時再期曾尺寸之罔稱䝉絲綸之疊畀
君命則拜臣子當然為是累辭幾於太凟實緣分量各
有於限止材品不足以擬倫先諸將而賞受之已覺於
汗顔同二閫而升凛然豈堪於踵武馬書五而僅之於
畏謹龍㸃三而過示於寵榮弗稱所䝉豈得不懼用循
牆而蓄縮爰踳地以控陳伏望聖慈特埀睿聽收囘渙
渥庶穆師言誓竭報圖期副委寄
乞休致奏
臣不避天威輙有陳奏臣聞諸葛亮有曰凡事難可逆
覩臣鞠躬盡力死而後已自古人臣事君知盡瘁於大
義之所當為而不敢必成功於天不敢務求全於已亮
之經營王業耕戰渭上為久駐計豈計其身之不能久
哉而食少事多卒墮敵料臣誦而至此每切惜之是雖
至愚不肖無能為役而服習其言竊願企慕伏自綴名
仕版踰三十年東西奉命奔走﨑嶇險阻一不敢辭避
兹䝉陛下抆拭再用待罪未久輙犯度徳量力之戒以
荆州一城之備自郢而襄樊諸城經理之幾若昔人所
謂士稚捍其一征西禦其四者重以連潦之後佃漁收
薄鹺茗利去公家激勸征調百費繁興一毫不可損焉
黽勉支吾兩載亦有天幸不至乏絶然黔驢之技則竭
矣捐軀以報固臣素心陳力不能豈臣敢請實緣憂思
薰炙疾疚侵陵厥證外强而中乾大懼前䟦而後㚄臣
去家整三載雖中閫婦穉凋零身染炎瘴未嘗敢萌私
計近揣心力弗逮政擬丏閑倐聞人言傳謂臣死賔朋
形之訪問都邑至於駭聞不知此聲何自而得臣所任
者上流之重况其與勍敵為隣深慮咎䜟先形幻身難
保臨期誤事上貽顧憂載念臣素揆不才久願知止昨
歳在己亥辭除淮西總領歲在壬寅辭兼淮西制使皆
嘗具有公牘乞致為臣皎然此心不在今日所幸日前
春哨既退秋防尚賖正當新三軍之精采重兩道之事
權用瀝愚𠂻干溷淵聽伏望聖慈俯察眞切宣諭輔臣
改畀閫寄令臣以本官休致俾之退安微分厭勝浮言
不勝公私之幸
再乞休致奏
臣祗承明詔銜荷洪恩靖惟被命以䕶師誼合鞠躬而
盡瘁實緣經營新復偹多力寡而荆之事任愈艱於昔
酬酢多事才綿責重而臣之精力不逮於前以不逮之
精力當愈艱之事任大必誤國小必殞軀或者見於未
形正亦言之非過臣前年苦瘴去歲病䘐固有憂其難
療然自保于無他尚可以支不敢有請今則關尺診而
色證俱病方寸動而夢寐靡寧雖他人視之起處無異
平日而中心惴若痛痒祗可自知不亟呼天必至墜地
用敢不避再三之凟洊布愚悃上觸天威伏望睿慈憐
其衰鈍鍳此忱恂許令謝事以歸田别選當才而分閫
豈特微臣之幸實國事之幸
可齋雜藁巻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