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齋雜藁
可齋雜藁
欽定四庫全書巻
可齋續藁後巻三 宋 李曽伯 撰
奏申
辭免新除資政殿學士節制四川邉靣
臣六月二十四日凖逓到御前金字牌八面内侍省皮
匣御寳實封䧏下尚書省劄子一道六月十三日三省
同奉聖㫖李某除資政殿學士職任仍舊可節制四川
邉靣特與依執政恩數臣竦聞渙渥倍切震驚臣竊以
陞華書殿視秩政塗中朝所以待近弼之儀申命戎行
兼制邉靣南渡所以用重臣之意如臣無似揆力已窮
方當五疏丐休之餘忽被一札遷褒之寵服君恩之至
厚顧時事以敢辭第惟一介臣之技分量不可過盈四
封外之任司存不可踰越矧其孤立本乏寸能經營襄
郢猶新復未蘓應接巴䕫比舊規夐異正支吾之弗逮
豈負荷之可忝間者輙及鄰憂實闗國事特以瞿灔户
門之相倚敢云岷嶓脉絡之與聞遽爾委之詎無議者
兹天寵便蕃而並命繫人心觀感之一機自捄弗暇顧
復侵官欲罷不能乃令進職不特犯弟子輿尸之戒抑
且負小人乘噐之譏用瀝由衷仰祈垂聼伏望皇帝陛
下曲回聖造宣諭輔臣如未容舊職之控辭且乞賜新
除之寢免倘為鄰助別付時才庶允穆於僉言亦退安
於愚分
第二次辭免
臣昨奉御筆除資政殿學士職任仍舊可節制四川邉
靣特與依執政恩數嘗具辭免今月十五日詔書不允
臣祇承聖訓交惕愚衷竊惟朝廷圖任邉方貴量能而
授人臣出任國事不量力則危必其智畧可副于倚毗
不待恩數曲示于優假臣自知庸老累有懇祈兹正當
三宜休之時豈應在五不韙之戒躐陞其秩兼制諸鄰
甞傴僂以備陳肆丁寕之益至上恩如此臣忍負之苐
臣去留之際蹤跡正不自安辭受之間觀聼尤所咸屬
厯階而上實弗容冒寵越境之寄則不敢固辭盖已條
奏事冝拱聼處分猶恐兵難于隃度有知識者之共憂
用瀝血誠荐瀆淵聼伏望皇帝陛下收回天渥軫念時
艱不必假臣以非所宜居之官所乞許臣以可以有為
之請謹當報國何敢愛身所有資政殿學士及執政恩
數决不敢祗受其節制四川邉靣職事續䧏指揮下臣
即當㳙吉恭奉施行
辭免資政
照對臣閏六月二十一日凖遞到御前金字牌八面内
侍省皮匣御寳實封䧏下尚書省劄子閏六月十二日
三省同奉御筆李某依舊資政殿學士除四川宣撫使
兼京湖制置大使一靣揩置戰守進司䕫路又尚書省
劄子并勅一道奉御筆李某特賜同進士出身臣叨被
寵綏冞増戰栗竊惟一月之内洊辱九天之恩以若庸
愚奚所蒙稱伏念臣連嵗之請所冀者求退而非欲求
進近日之奏所願者辭榮而不敢辭難正需處分之得
宜則欲祗承而暫制詎期再命而俾兼人十年迭當制
閫而復使之宣威三舉見黜禮闈而今叨于錫第且尚
仍于荆牧始進次于䕫封寵數之極恩禮之隆委任之
專責望之切此時而有是命何說而可以違但臣考南
渡以来以荆兼西土之事臣鼎雖除而中輟臣珙暫受
而即辭况今荆牖户之尚虞蜀籬落之已壞垂危之證
有識共憂矧時論之所陳見人心之攸屬或乞輔弼大
臣之鎮蜀或湏文武重望之帥荆以臣無能曷克兼領
雖孤忠之自勉揆大義即當行二境受敵如其有虞一
物不牢則將俱敝在旁觀猶駭若顧徒手以奚之盖事
力可以使人名稱豈足以使人威武可以卻敵官職豈
足以卻敵偃然受此讙謂斯何不惟已有徼取于上之
嫌亦恐人有誘致而前之誚殞身遑恤貽國之羞用盡
露于肺膺敢再伸于傴僂伏望皇帝陛下察臣粗守于
忠實念臣將蹈于艱危容臣穆卜剛辰奉行節制免臣
疊勤君寵徒重人言將先來資政殿學士及今來四川
宣撫使賜同進士出身恩數並與收回所有勅劄已寄
留制司激犒庫不敢祗受
第二次辭免
臣昨具奏辭免資政殿學士特與執政恩數及四川宣
撫使并特賜同進士出身恩命今月初七日十二日連
凖詔書不允臣伏讀詔㫖之及仰見睿眷之隆退惟么
微豈應屢凟第念捧土塞潰有識知其為難累棋致危
旁觀實所共駭有如蜀患不待臣言朝廷假之以寵榮
授之以委任陛下申之以訓諭期之以事功臣復奚辭
可以引避但政路禮秩不可躐而升儒流科級不可竊
而取以連嵗之切于請老顧何勞而偃然叨榮至于宣
威建官事體尤重軍民之所繫望鄰敵之所觀瞻不必
逺稽先朝僣敢近舉前比臣竊見前制臣孟珙辭免奏
䟽當時以寕武之節而建宣閫亦俾兼京湖之任而進
䕫門珙之言曰遽令赤手以當壞爛空虛不可支持之
地臣一身不足恤一家不足道宗廟社稷之計是因臣
緘黙而誤之何以逃天下萬世之責珙又曰今日事勢
非捄蜀不足以保呉非資呉不可以捄蜀若令臣奮空
拳進司䕫州决無可為之理所乞豫于兩淮揀選精兵
三萬聼其調遣且乞湖南兼𨽻當珙時蜀未大壞荆未
有襄郢諸城邉靣也珙之不敢輕進猶如此臣以文吏
豈敢望珙將畧珙以為難臣何敢慨然易之前所以不
敢固避者以朝廷止令節制蜀邉時危衆憂黽勉酬應
聖詔鼎至今乃必欲臣之祗拜恩榮進當閫任此則正
犯珙戒委非臣能臣今以節制司行事已自踰旬若俾
進司䕫門固不敢憚前塗兵糧之給足後務區處之得
人臣自當擇日前邁惟是宣威建官一節則既無孟珙
所請之軍兵又無孟珙所料之錢物冒昧而往徒擁虛
稱將來無以寛陛下之顧憂無以副西人之期望萬一
事不如人意筆之史傳罪將誰歸是時陛下雖欲保全
不可得矣至于美名好爵足以榮身臣亦豈不願慕特
以利害闗繫如此沐冠貽誚嗜屐取亡此又臣之所不
敢也用是披瀝肝膽不避再三上瀆淵聼伏望聖慈憐
臣平生艱難之跡察臣今日懇切之悰寛臣以所可為
不必强臣以所不敢容臣與蜀閫協力備禦隨機應接
畢此冬防之後檢舉三年以來累乞休致狀放令歸死
牖下所有恩數臣未敢祇受
第三次辭免
臣近在旬日之内屢被詔書之頒錫以睿奬之華勉之
戎事之役君恩至渥臣子敢辭第惟一介庸陋實無能
解之可稱三命寵綏俱非分量之當受敢輙忘其凌犯
用別白以控祈竊惟公朝惠念閫臣嵗加遷擢以循序
而升則可若躐等而進則踰兹以逺臣驟視近弼况俾
聞于西路未有副于上心先榮其身而勿辭後敗乃事
以奚贖此資政殿學士執政恩數之所以不敢受也至
于宣威建閫事任不輕自敵壘近境以肆侵而蜀視比
年而益壞圖惟其實當共扶持侈大其名徒耗用度况
已行節制之事見此辦進司之裝不量力以承將掣肘
是懼非特荆州委畀之未有亦恐渝閫牽制而難為此
四川宣撫使之所以不敢受也又若科名之賜雖寵然
由場屋而得則宜文字弗靈久已絶望賞功而予祗亦
取羞况朝廷每以假於人盖為任子不可居之選今焉
藩翰之職初無流品之拘果乗時徼榮恐貽誚有識此
特賜同進士出身之所以不敢受也疊是三者臣皆出
肺肝之真非飾情貎之偽敢恃千一之遇用罄再四之
陳伏望聖慈曲回淵鑑特賜盡收于恩命俾令勉效于
事功俟畢防冬許從請老拜生成之罔極雖銜結以莫
酬所有前項恩命俱未敢祗受
第四次辭免
照對臣自今嵗以來乞休致者三辭免資殿恩數者二
逮除宣錫第并辭恩命者又三矣臣之紊凟聖聼罪在
當誅臣之控露愚衷辭亦已竭萬鈞所壓一芥敢違第
臣十年兩閫愧無毫髮以報公朝三載累章所乞骸骨
以歸故里屬西事之孔亟奉上命而暫兼此但當效駑
蹇之力以答殊恩又安可貪爵秩之榮以異初意邇者
三不敢之具奏一無他之飾詞載惟資殿所以示制閫
之褒遷臣則今已離制閫儒科所以寓宣司之假借臣
則豈敢建宣司徒取此名曷副其實矧兹行役之際聞
諸輿人之言謂臣此去逺則荆之留務顧慮尚多此行
入則蜀之副閫牽制寕免荆之微力已疲于兩年之應
援蜀之殘力曷給于二閫之供需近方已條畫利害陳
詎敢為官職榮進計實懼荆蜀之俱困將貽東南之大
憂用寕嬰犯于鼎鈇難以祗承于綸綍伏望皇帝陛下
推回天之造昭並日之明矜鑑屢陳收還重命俾臣安
心泝峽畢力應渝倘藉宗社之靈獲寛秋冬之責早令
休致實拜生全
第五次辭免
照對臣不避天威洊有陳奏伏念臣昨䝉新除資殿及
宣威蜀道并賜儒科節次已累具辭免十月一日恭準
尚書省劄子九月十七日三省同奉聖㫖依已䧏指揮
不允不得更有陳請臣聞命跼蹐不知所措本不當再
有違戾第惟臣自揆衰朽乆懼滿盈十年荆淮兩閫犬
馬之力已竭陳情納祿三載于兹非是今日旋求脫身
之計比因閫寄逓遷叨攽異數隣境急援洊錫隆名臣
始終數月之間懇切累章之意迫于時事詎暇身謀固
謂委任則不敢辭恩命則不敢受盖恐前後之所請心
跡之相違也乃若應酬西事屢亦見之奏䟽奉行節制
弗敢不勉宣威建閫實非敢當盖蜀已大壊非藉荆力
不可也始意調遣而上統率得人應接其後犄角叶力
或可以施淺畧起壞證朅來駐峽尚徂進䕫頓覺思慮
損心區處失節雖事勢至貴于審度而君命未免于淹
回進止一謬恐誤事機去留載陳正俟處分自料必貽
于罪譴豈復更望于寵榮用瀝愚衷重凟淵聼伏望聖
慈俯察孤危之跡非出虛偽之辭早賜收回前項恩命
或未加黜謫且令扶持二境支吾一冬即許請老而去
實拜隆天厚地生全之賜
乞留䕫帥手奏
臣竊惟北兵未息時當禦備之嚴西警浸深日頗傳聞
之異諒闗睿聽不待臣言臣適閱邸文知易夔帥以中
朝之有命在外閫以何辭第惟與荆唇齒利害相闗係
蜀背吭形勢當慮利閬之籬落固已急瞿灔之門户亦
不輕矧築新城未見端緒既已立此的以示敵必須付
之鑰以得人中道遽移後手孰繼况糧無一月之積而
兵乏千人之屯若使小有疎虞豈不大為梗塞臣累陳
愚畫具告公朝正望先隂雨以綢繆庶幾作風寒之遮
䕶宣今遷改夔懼空虛此非止於荆憂亦未為於蜀計
盖聞宣於渝間每事類有弗合宣於蜀將平時多不相
能既勿合則慮有勿孚不相能則易至相激兹正當膠
轕之際豈宜使扞格其間本為防蜀之圖乃失保夔之
任更望聖慈宣諭宰輔若必欲令韓宣徃任利帥則竊
恐劉濟難付夔城速須圖回早定委寄臣見俟丐休之
得請不當越次以有言浸滛波及慮闗安危拱黙坐觀
慚首俯仰敢陳管見宻告淵聽失此夏月玩忽而勿思
將見秋風措置而無及今日之事固當為應接西南計
尤當為深䕶東南計也惟陛下加之意
乞早除荆閫奏
臣不避天威輙有陳奏上干睿聽臣竊惟荆蜀兩閫自
昔各當一靣臣以庸陋始者誤䝉朝廷委兼節制時當
危急不敢控辭繼凖宣威之除且被趣行之㫖靡容駐
峡乃俾進渝在臣自當捐軀豈敢避事但臣今来至蜀
已渉踰月離荆將跨半年載念昨于八月二十八日纔
抵松滋又于十一月初十日既次秭歸兩嘗具奏欲望
公朝早除荆閫正以後務之事恐闗北顧之憂嵗當更
端日俟造命乃今猶未䝉朝廷處分臣竊見京湖兵事
雖付吕文徳總統司存留事雖委蕭逢辰兼管竟是事
權不能歸一意見恐有不齊冬防之粗安雖幸無虞春
哨之將動實所深慮兼自敵人營鄼近迫吾襄水將漲
而固我舟之宜草漸茂而亦彼騎之利圖回應變授任
豈可勿専倉卒命帥臨期則已無及臣今相距二千餘
里外一日泝峡每事已不能遥制止縁未除新閫猶且
兼繋舊銜或者傍觀勿亮中臆不知臣已屢請將謂臣
不一言只為蜀謀不思荆計倘或遽書倐警邊吏稍疎
公朝又勤宵旰之懐愚臣寧逭春秋之責此身何恤惟
國是憂用敢再披血忱以告伏望聖慈早賜睿斷宣諭
宰輔亟選文武威風之重臣或嘗更閫寄素負時望者
授以京湖制臣職事一新觀聽分任封疆不勝軍國之
幸
回奏御筆節制四川邊靣
臣今月二十四日㳟準御筆以臣繳夔門書言紫金事
䝉賜聖訓者臣竊惟以邾柝聞因鄰言而難掩貽漢闗
顧揆臣罪以當誅敢期淵聽之兼容俯錫奎章而下賁
寵之異數授以神謨敬稽首以欽承知鞠躬而激烈臣
妄謂兵家勝負之事此亦其常朝廷處置之宜則無不
服㳟覩昭回之訓已新區畫之規將命姚韓分任盖利
且以夔子上流之重復擬文徳西泝之行當衆心疑懼
之靡遑幸聖算經營之先定果三將之協力與一帥以
同心是雖多虞尚克有濟第以韓宣方辭而未進文徳
之動或勿孚索裘毋俟大寒徹桑正宜未雨若待秋冬
而後處寧無宵旰之上勤至于委令微臣節制邊面因
考前朝之典故不同今日之事機臣浚之除節制沿江
盖自有宣閫之寄臣鼎之請節制吳玠然終輟蜀道之
行浚則運棹近在於目前鼎則意向固見於言外以二
臣之重望豈一介之擬倫今俾兼制於二千里之遥始
假虛名于諸軍校之上鞭長而腹勿及臂使而指不隨
矧剏一司尤繋羣望獨見豈能慮過空言不可用人敵
謀浸深荆力有限正恐兩地俱急為彼所窺設或一靣
稍疎伊誰之責臣兹承寵命交懼愚𠂻惟艱難多故臣
子不容引辭而職事相干體統尤當審處儻昧此危機
而冒受是誘於好爵之爾靡臣已瀝私情備見公奏伏
望皇帝陛下察臣言之至切防事㑹于未然速遣重兵
而命大將回人心之機括守邊靣之喉衿容臣下流始
仍西援天其為之佑順日庶有於底寧
貼黄
臣竊惟建置一司遥制於二三千里之外既自専閫
安能兼人必令受命靡辭惟恐掣肘是懼臣竊觀左
氏載孟明之事不以一𤯝而遽止君子是以稱子桑
之忠誦繆公之明唐杜黄裳用髙崇文於蜀托言劉
澭為代即能成功今日之事臣欲望陛下更入睿算
毋輕更易但乞速下有司遣將調兵共支大敵庶免
費一番區處伏候睿㫖
御筆批答回奏
臣比叨恩渥嘗具奏陳正惟艱難之寄非綿力可兼寵
數之榮於㣲分尤過用祈反汗實出由衷敢期淵聽之
鑒臨洊賜奎章之勉勵㳟誦睿訓洞燭戎情良由捄蜀
之阽危將俾資荆之應接此何時也其敢辭乎然蜀境
破壞夐與昔殊恐荆力單微不暇他及已偹陳於條畫
正秪俟於聖栽兹䝉諭臣勿辭戒臣受任既籲天而靡
徇容涓日以敬承第聞宸謨之委畀雖隆時論之流傳
未一或乞輔弼大臣之入蜀或須文武重望之来荆臣
冒進則有不量力之譏願留則有欲固位之誚矧羌情
雖充國不能隃度而蜀事雖諸葛未易逆知以臣之愚
安保必濟既任此封疆之責所恃惟宗社之靈敢望聖
慈詳加英斷俾進退俱無於失據願死生當竭於報圖
保此孤踪歸之洪造
已領節制司職事手奏
近者恭奉御筆以蜀事上闗聖慮始除臣以節制繼命
臣以宣威臣乞休未俞乃辱委寄揆才勿稱已伸控辭
縁連凖指揮趣臣領事載念蜀證危急之日有非微力
避難之時其一介悃悰已累具疏奏乃若宣威恩命則
無此事力不敢當此官名昔趙鼎孟珙所不敢兼臣豈
敢任如節制司事則臣敢不奉詔今已取三十日庚子
望闕遥拜祗受布宣明指徧諭部屬移書將帥勸以事
功大犒士卒新具觀聽亟檄僚掾親徃以商確䟎調兵
戍續進以擇防繼此隨事之宜盡力以應所願飭秋冬
之備或可寛宵旰之憂第臣自五六月以来得襄陽邊
報敵見聚兵河南將以今秋大入謀窺襄漢近諜且益
𦂳又臣今月二十九日得蒲澤之近書閠月十四日敵
哨已有至大獲長寧者雖即驅逐出境敵勢似已動觀
此兩地所報大與常年不同臣未能前驅且有後顧臣
已諭蒲澤之勉之以隨宜應接檄吕文徳來此以共圖
住行日前敢以節制司至𦂳者二事為陛下告一則朝
廷調江淮萬兵入蜀初謂可以増戍以今所聞僅可補
亡此視已亥督府調兵西援已大不及矧傳他路調遣
率多老弱充數而器甲且弗備亦未見報到以何日起
發深慮姑應官差之命莫紓國事之憂伏望陛下亟諭
大臣勉厲他閫速調精旅兼程而前更備後着毋持孤
注一則臣據蒲澤之二十三日書余晦聞召命已不管
邊事澤之見以監軍節制行事此正蜀道轉旋之機妄
謂名不正則事不立臣猶在逺責在澤之授鉞而任號
召始専㺯印未予精采何有臣雖諭以同舟而共濟俾
母掣肘而自沮亦嘗見具前奏伏望陛下併諭大臣速
頒成命除澤之以四川制副庶資協力乞濟後圖
照已撥科降付四川制總司奏
照對朝廷徃命宣制閫臣入蜀科降錢物自有舊例臣
適當危急之日猥被旬宣之行所請科降僅䝉朝廷通
行科撥計十七界交一千萬銀三萬兩金銀帶牌等尋
雖陸續禀請别未䝉應副截日郭章已管押到者止是
小交三百萬并金銀帶牌等其韓顯見管押錢銀尚在
道未到伏念臣祗受宣閫之命雖是在邇然以節制司
行宣閫事自閏月迨今實已半年中間開府支犒四川
諸軍調遣京湖江淮軍馬赴援遣將委官接續西上及
連月戍峡并一行水陸軍馬進司重慶并官吏將佐半
年俸給支過錢銀糧米等用度浩瀚盖已不可勝紀盡
是於京湖制總帥府諸司那融應用所準朝廷已科到
小交三百萬寧復更有餘在今來既至重慶凡調軍犒
軍等支用並合從四川制總司庫支給若為荆蜀各閫
窠名計合算見數目俟韓顯管押到續科錢糧撥還京
湖臣重惟蜀之兵民官吏半年待宣閫之來豈不望扶
持其急缺今提數千旅而至朝至而夕取給於有司但
見重耗事力兼又目撃蜀計窘匱如此豈堪更供兩閫
支用區區謹體朝廷以荆資蜀之意將帶行沿途支遣
各司餘在錢糧盡數刷湊十七界京交三百萬貫準朝
廷元科已到之數并金銀帶牌等並發送四川制總庫
交收所有韓顯管押續科錢銀候到併送收管以備支
用庶幾財賦窠名端正界限分曉不特使蜀人知臣此
來未至便用蜀中財賦亦見臣自開節閫行宣司以来
未到重慶以前並是藉荆力支吾今自十二月初十日
到重慶以後纔始支用朝廷科降錢物雖荆力因此未
免於疲敝而蜀計賴此庶少寛急廹除已將上項錢金
銀帶牌等已撥送四川制總庫取到收附外所合繳奏
朝廷伏乞睿照惟是蜀力竭矣事㑹難測費用無窮民
不可重困楮不可多抄自此朝廷須用以東南之力救
蜀荆州事力自此不復可以再仰矣本司見據制置蒲
大監連狀乞備申科撥照具狀申却乞朝廷檢照宣撫
李同知孟節使兩政近例及本司累請多賜科撥施行
乞貼科四川制總司秋糴本錢奏
臣以非才誤䝉聖恩推擇旬宣蜀道延見軍民吏士亦
既越月載念昨奉明詔恭誦陛下訓詞所及軫念蜀民
仍嵗不得息村墟寥閴井邑蕭條荷鋤無丁聚廬無託
丁寜懇切播告中外莫不曰仁哉王言此天地父母之
心也詔㫖申諭且將犒我將士賑我人民此又陛下不
特載之空言方將見之實恵蜀之三軍百姓既家誦而
户知之矣近準朝廷頒降銀兩給犒諸軍營壘雷驩已
慰徯望獨蜀民未沾溥博之澤猶有愁嘆之聲臣自入
峡以来願思布宣陛下徳意而羣然生齒焉能人濟諸
洧晝思夜慮未得其策因閱入境所受民狀大槩以制
總司連年秋糴為苦類丐蠲罷臣非不知先朝李蘩總
蜀賦首罷民糴蜀人至今徳之然當此邊戍未休嵗計
所仰三軍嗸嗸待哺一日不可無食非與民為市何所
取辦此固未可要目前之譽而輕易議免也徐而考究
秋糴始末盖自前閫以来行之已數年大抵以人戸家
業錢敷𣲖此外别無秋苗之輸名糴而實歛也姑舉一
二年間所行淳祐十二年余玠任内元敷八十二萬一
千餘石實催及五十一萬一千餘石寳祐二年蒲澤之
糴司元敷五十七萬五千餘石實催及三十二萬二千
餘石(寳祐元年减糴數多故不具)訪之故府以前年分徃徃有糴及
六七十萬舊嵗以值秋旱且敵早入故不能及數則是
蜀餉一年調度凡取辦於秋糴者過半焉戍夫撤糴未
可罷也獨惟有司於秋糴之外又有和糴立價猶時有
髙下秋糴立價則諸郡一等參照前後體例余玠任内
民間米直大約每石四五百貫而官司秋糴每米一石
支第一料川引五十貫文以京劵價揆之纔比十八界
五百文僅是銅錢一百文足耳蒲澤之權司以来民間
米直大約七八百貫官司秋糴每米一石増支作第一
料川引八十貫文以京劵價揆之亦只比十八界八百
文僅是銅錢一百六十文足耳使此錢盡到民户止得
償時價之十一況又取嬴於斛靣减尅于吏手採之衆
論但白輸爾蜀民雖已習為常例然豈能無怨今嗣嵗
方興引領東向亦望朝廷推斗升之恵以活我當春和
時奉行寛大正當恭體明天子嘉恵逺民推廣實徳庶
不失細書一札元行之㫖臣不揆狂瞽擬乞朝廷行下
四川制總司今来寳祐三年秋糴仍循舊例以家業均
𣲖但於制總司見立官價上朝廷特與寛恤一年斟酌
適中每石與立價通作第一料川引五百貫文一體收
糴除制總司仍自管認八十貫之外其餘貼科糴本朝
廷給之仍令明見榜示其寳祐四年以後却自從制總
司舊例酌度區處蜀民當此大兵之後稍蘇今年之氣
脉實被一分之寛賜臣再㑹約糴數且以五十萬石為
率每石第一料川引五百貫總計二十五千萬貫内除
總制司管認四千萬貫朝廷合貼支第一料二十一千
萬貫雖為數若夥然以蜀中見行銀交計之止該二百
一十萬貫蜀之銀交亦猶東南之十八界交相類也以
是計算則亦不為重貽朝廷費陛下儻不以臣言為非
惻然見之施行乞令有司行下蜀閫令項抄造此項銀
交之數専樁貼糴不許從而多造是亦一時權宜濟民
之䇿庶使逺民皆知明詔不為虛文全蜀幸甚臣管見
如此亦未必上合廟論伏乞睿慈宣諭大臣裁酌可否
而施行之干冒天威臣下情無任激切營屏之至
乞休致奏
照對臣一介謬庸百無伎解誤䝉簡㧞薦玷藩宣憂患
相侵筋力久竭乃者二三年之陳控十餘疏之丐休所
祈餘生歸老故里曽莫回於乾浩俾進戍於坤維屬方
艱危安敢辭避恭體睿㫖廟謨勉令其暫入固知宣司
制閫並建之久難今則至渝雖閱時之未深然而在荆
已半載之兼制始虞北隘困急而賴已圍解繼慮西衆
盤泊而幸亦遁歸既稍寛西顧之憂自合上東還之請
兼臣疆陲徧歴已迫頽齡風土不諳居多病日形體幾
頓為之枯悴精采不復可以振揚此衆目之共知無一
語之敢妄儻留未去必斃於斯况當蜀計良費於支吾
只須制臣自足以運掉徒使官吏添一司之費寧免將
士處兩姑之難雖脉絡未嘗不通而贅疣終覺何補用
伸前禱庶無後艱伏望聖慈俯察愚悃諭宰輔為専任
荆閫之計從徼臣昨累陳休致之章放歸丘樊俾事醫
藥實拜隆天厚地生死肉骨之賜
再乞休致奏
照對臣一介踈庸誤䝉陛下簡㧞洊更藩閫無補涓埃
齒髮既衰精力已竭頻嵗以来屢祈納禄去秋西事孔
棘始叨兼制之命繼被来宣之除自知非才豈克勝任
中間以荆蜀兩地牽制暫駐月峡亦恐蜀力凋耗不宜
宣制並建嘗得九月三十日左丞相書言上憂蜀事甚
切勉臣一行切勿滯留夷陵且言但得臣身到渝城稍
候蜀事之定即可東歸繼又得左丞相十月望日書言
今日蜀事之急莫如西安之圍未解令臣體承聖意勉
為一行纔到古渝敵退即歸又臣得十月初五日董參
政書言是日奏事上問臣入蜀之期聖諭有云只徃宣
撫一畨即還亦可參政就奏如聖斷許其如此臣當報
之得㫖卿可以此勉之臣恭奉睿㫖廟謨丁寧真切用
不敢辭避遂以隆冬泝峡兼程進渝極力調兵協謀破
敵仰藉宗社有靈皇威逺暢將士用命吉語踵来始憂
竹隘危急而隨幸釋圍繼慮西兵盤泊而亦已退遁其
在兩三月之頃不止十數捷之聞伐敵謀於方張回士
氣於久挫蜀事視前亦自稍定矣臣載思宰輔之語恭
體聖明之知其於此時已合請去而況臣以病軀荏苒
連月留則將有隕越於下之患蜀以殘力供億兩閫久
則恐至淪胥以敗之憂以此臣於此月之初嘗具奏疏
乞檢㑹累請特許休致亦臣前者免牘願支吾一冬即
許請老言可覆也伏恐公朝未諒愚悃不避斧鉞之戮
載犯雷霆之威欲望聖慈宣諭宰輔弗渝明訓曲保孤
蹤俾臣守本官致仕放歸田里以養沉疴所有蜀事荆臣
蒲澤之久在西邊熟諳兵畧足可備委寄寛顧憂伏乞睿
斷早賜處分容臣夏潦未盛出峽實拜天地更生之造
三乞休致奏
照對臣以三月初三日二十日兩具奏疏乞撿㑹累請
放令休致三月二十六日恭奉九日詔書不允臣祇誦
訓辭感深涕泗臣以孤危之跡受殊特之知圖報國恩
敢狥身計第念由荆泝峡屢奉宸謨自秋徂春幸逭邊
責兩司之並建難久一介之亟去為宜敢期睿慈猶賜
勉諭乃以渡江前修受任而示戒顧臣庸陋豈敢擬倫
因思昔者張浚歴年之多盖其自禮侍進樞廷建宣閫
時方年三十有三齒壯氣鋭以所負才畧始出膺委任
渉嵗月之稍久亦事勢之當然如臣則幹方淮荆兩閫
十載度嶺入蜀險阻備嘗三竭再乘馬力已盡年垂六
十顧影栖然百病纒身日事藥褁豈可與浚同日語者
兼以浚開府川峡之時蜀非凋壞之蜀且京西湖南北
悉𨽻之兵多財足將士一心運掉如意今比浚時何如
哉以浚社稷重臣精忠無媿而當時且不免浮議至有
醵金募人訟之者事功之難居復如此臣視浚為駑下
而天語顧欲以浚望之可不懼哉臣日者之請盖以聖
訓嘗許即還朝謨嘗約即歸蜀之人士亦皆知臣可暫
難久之規且念比年旬宣於蜀&KR0811;僅及期珙纔數月盖
暫則可乆則難也臣累年抗章納禄盡出真忱豈敢更
復貪戀名位幸而䝉公朝保全一去以蜀事付蜀閫臣
猶可扶病軀返故邱活餘年荷帝力不然臣之身不復
計惟恐觖蜀人之望掣蜀帥之肘供億竭伎倆窮憂端
叢謗議起不為玠斃則為晦斥國事不堪再誤矣用敢
不避霆撃薦扣淵聰伏望皇帝陛下如天鑒燭察臣非
有辭難避事之心憐臣孑立無與之踪履危蹈險之久
曲從籲告早俾歸休臣死日生年不忘聖徳
回御筆奏
臣今月二日恭奉御筆以臣洊奏丐休特加勉留勿復
有請竊以井絡来宣陳情當去奎章逺播賜諭俾留聖
恩優渥以如天愚分凌兢而無地敢殫懐切載凟邃嚴
伏念臣本以庸才誤膺煩使一生江海風濤之險備嘗
十載淮荆犬馬之力已竭累從近嵗祈返首邱屬因西
土之艱危勉奉上恩而馳駑聖明有訓宰輔具言速其
泝峡以于征許以至渝而即出幸騰月捷稍釋旰憂方
私心仰望於保全而温㫖猶勤於勸飭受恩如此寧忍
負之第臣精力已疲於前課效難責於後顧再衰三竭
雖作之而勿興况一傅衆咻尤凛若而可畏事之當慮
臣已屢陳兹恭誦於睿謨期俾還於舊觀厥證深而豈
匕劑之可起前車覆而為後轍者益艱逺揆浚炎是安
可同日語者近稽&KR0811;珙亦皆不踰時去之盖久於斯其
敗决矣此在臣所不足恤惟恐蜀愈弗可為今制閫諸
所奏陳實為西土之望倘宣司無所施設祗重南人之
羞抑有難言不敢具述伏望皇帝陛下昭皇明於千萬
里之逺鑒近事於三十年之間閫外臣豈無一能適逢
時㑹天下事不堪再錯勿重人言念臣相宣力於疆陲
俾臣早投身於田里天髙地厚願垂從欲之仁日升月
恒猶有報恩之所干冒天威臣無任激切屏營之至
蜀邊利害奏
臣今月二十二日凖詔書以臣再乞休致所請宜不允
不得再有陳請者臣昨在京湖自壬子春乞令休致於
今四年實自知精力不逮必至誤國而有此請公朝以
時多事非惟未遂東歸乃俾西泝始令暫計今乃淹留
兹又一再懇告復悶俞音且近承宰輔貽書宻傳睿意
許俟及冬而去臣螻蟻孤踪豈敢屢凟惟是宣司之建
自去夏閏晦以節制司行事今將一年孟珙嘗謂非得
三萬兵不可入去秋臣離荆之始兵猶半之今日前除
遣回外荆旅僅存五千餘人内程大元二千五百餘人
尚戍閬州七百餘人隨晉徳守敘其在重慶者今不及
二千所謂宣司帳兵川南各二百人耳伎倆止此有何
威力乃若宣司科降則李&KR1033;孟珙自有近例今臣䝉科
降十八界交二百萬貫銀三萬兩已撥付四川制總庫
交收除去冬未到渝以前資荆力支遣今半年之間節
决共支過金銀錢引紐計第一料二十八千餘萬計約
元凖科降幾已支過前項第一料之數是截日科降已
無分文矣資用如此何能施為至於今年西事則前者
冬春之間臣以虛聲支吾仰賴朝廷威靈屢以捷告我
有勝氣彼有懼心深願承此機㑹去其巢穴其如議論
之無成説錢糧之多掣肘將帥之不一心今亦徒言無
益矣敵連月備我兹乃聚兵以窺我自此月十三日来
犯閬城雖次日一戰即退今踰半月出沒於果閬蓬巴
之境尚未北遁當隆暑如此本非騷動之際縁敵巢不
逺故無休息之日抑亦覘見我之深淺敢爾盤泊無所
顧忌臣雖與制臣商確遣調張祥等前去戰遏行下姚
世安等出兵牽制但以距秋宻邇敵若未即退去阻我
邊餫妨我農穫最是蜀之廪儲將罄正望一稔民命所
繋東路耕鑿不多垂欲登場儻或我當待哺之際彼啟
扼吭之謀因以為資豈不可慮蜀病已危而又添此一
惡證雖蜀人皆謂敵必自去以常目之臣實懼焉至廢
寢食今所願臣言不驗敵哨即回不至如前所慮則幸
萬一敵謀或出於此兵力未能去之則勤陛下西顧之
憂將尤甚於去嵗矣盖去嵗公朝雖以蜀為憂猶有京
湖提兵應援一着蜀之糧儲尚可繼敵猶傅説東南遣
一宣撫而入必有重兵南可退敵今嵗恐公朝不復以
蜀為憂徒見冬春間事一時粗定必謂宣制兩司略可
倚伏而不知敵已窺我且易我向後彼勢日愈熾我力
日愈竭至於兵殫財乏糧罄民空而束手無措將蜀不
可為矣今不言之而異日言之恐無及此在他人則掩
諱臣不敢也臣今奉明詔僅未敢言去所願陛下詳臣
所陳諭大臣早為救蜀計而已此外臣惟有捐軀報國
不知所云干冒天威死有餘罪
辭免轉官奏
臣今月初四日凖劄尚書省劄子六月十一日三省同
奉御筆賈似道李曽伯各特轉一官邱岳特除龍圗閣
直學士職任並依舊寵數渙頒微躬震惕竊惟進秩之
典所以序勞錫命之榮且將因任臣一無功之效報累
有疏以乞休蝱負甫幸釋於兼荆鼯技幾已窮於救蜀
正以舟艱於共濟絃觧而當更積薪寢上&KR0979;盭愈深大
瓠呺中贅疣可削恪奉及冬許去之㫖敢萌踰嵗望遣
之心重費聖裁聫升樞級分已盈而詎宜増益力不逮
而將速顛隮臣敢瀝由衷仰祈返汗伏望昭回天監保
恵塵踪俾仍舊階特寢新渥少畢驅馳之役汔投寛閒
之濱
回乞休致奏
照對臣昨於三月二十七日洊具奏疏乞撿㑹累請放
令休致五月二十二日再凖四月二十七日詔書不允
臣恭讀聖訓感激愚衷屬時夏哨方侵秋聲將廹又縁
被命區處類省以此連月恪共職次未敢陳凟今邊防
布置已定川省引試已畢以蜀事則制臣位望已孚以
夔援則䇿司除授已久以宣司兵力則發遣回戍已多
臣於此際可以言歸竊伏載念荆蜀之相資已非一日
嘉熙間嘗命制閫兼蜀宣以運掉非便不數月而改兼
夔路制置大使又不便改兼夔路䇿應自是六七年間
聲勢上聮下接將士秋戍春還荆蜀便之癸丑之夏公
朝再建䇿應臣叨恩兼領敢不備殫救隣之力去夏以
来止縁紫金失苦竹䧟廟堂倉卒以蜀亡為憂自䇿應
改而節制節制改而宣司名稱雖殊氣力則一始命進
夔繼命進渝始令暫入繼成宿留幸而國威所及吏責
粗逃其實蜀已有制閫奚必再建旬宣夔當置䇿司自
可専任應接盖宣制並建供億徒繁昔為一項費者今
為兩項費以承平之蜀且難況破碎之蜀乎臣與制臣
雖是同心而共濟豈無掣肘於其間設或誤事祗相委
責至於荆兵来赴蜀戍出於䇿司所調則帥在峡外士
卒知畏其主不敢有怠心今之宣司雖是舊嘗撫循士
卒已視如客豈能無去志此利害亦自易見特議論之
臣徃徃不深察耳重念臣一生艱險累任疆陲衰病相
侵歸氣已墮乞骸抗疏亦既四年冒昧此来初非貪慕
官職向使竹圍不觧西衆不退臣為罪首久已斥去今
自去年閏六月晦以節制行軍司事已踰一年兩閱月
自十一月二十五日入境領印亦既九閱月于此揆之
宣威近比&KR0811;僅一年珙纔五月歴時已自過之而艱棘
甚焉犬馬之力至此竭矣兹幸公朝大柄一新科瑣邊
吏莫此為急罷宣司以専制任舉夔事以屬䇿司以一
軍心以省邦費此實上流先務非臣私計也兼臣昨得
輔臣宻傳睿㫖已䝉陛下矜憐許臣及冬而去今轉眼
且冬矣臣自入蜀並不曽干預財賦凡遇科降盡付制
司如有軍用就彼支給即無首尾綰繋謹齊心瀝忱不
避萬死敢以上塵聖聽伏望睿慈念臣徧更三邉孤立
萬里曲回大造保全微軀宣諭輔臣俯從前請將臣放
歸田里實拜隆天厚地生死肉骨之恩干冒霆威跼蹐
俟罪
又手奏
臣不避天威輙伸危悃上干睿聽臣竊惟人臣事君之
義雖東西惟命力所當盡者不敢辭然進退以時勢所
當更者不容已臣猥以庸繆誤䝉簡知淮荆嶺蜀洊被
煩使齒髮凋落精力殫疲籲天丐休已四年矣去秋西
泝之初幾若蜀危在旦夕臣冒昧受任僥倖無虞圍觧
兵退之後即合恪遵聖謨俾之出峡舊相意欲委咎尚
令勉留宣司素非久建之官今自去嵗閏六月晦以節
制行宣司事巳一年兩閱月入境領印亦既九閱月於兹
揆之蜀宣近比&KR0811;僅一年珙方數月歴時已過而况&KR0811;
珙之時蜀未至大壞宣司猶不容久今以空虛積壞之
蜀宣制並立供億倍繁増印錢引則窮屢詣科降則凟
此而弗革斷不可支兼向之嘗建宣司正以弗便而
改為䇿應今宣司即䇿應也去秋帶行荆旅近已發遣
大半回歸止存五千比因命令不一淮軍之脚動而心
亦動矣司存名稱雖在事體已殊尚復贅疣轉見掣肘
所幸目前蜀事稍定秋防粗已布置川省亦已引試蜀
閫蒲澤之素諳西邊事宜位望已孚荆閫吳淵已兼夔
路䇿應風采方振各専厥任委當其才臣於此時不容
不祈哀於君父乞身而去實為國計非但私計也臣已
具公奏外伏望聖慈矜憐邊吏驅馳之久俯踐輔臣申
諭之言特賜以時頒命俾得及冬遂行三十年來南人
帥蜀鮮克善去臣獲賴聖恩存殘喘歸老田里實拜天
地更生之造臣不勝跼蹐俟命之至
回御筆奏
臣比者不避霆威洊祈休致正懼塵凟睿聽罪合嚴誅
今月二十六日恭奉詔書不允不得再有陳請二十七
日又凖親洒宸翰俯錫恩言諭臣以寳峰敵謀甚深正
須掃蕩勉臣以過此一冬却為處分臣拜手伏讀仰惟
皇帝陛下明見萬里徳並兩儀曲憐一介之微俾有再
生之望其為感戴未知報稱之所載念臣區區此請非
但徒為私計實有切于公家盖蜀自有制臣蜀力當省
於供億荆已兼夔援荆旅當聽其指麾兼思播之備禦
攸闗必荆蜀之脉絡相貫事勢至此亟須改圖此其由
衷已䝉垂鑒至若寳峯之事上遺君父之憂臣大愧寡
謀未能禦侮實由機㑹一失巢穴愈牢非有重兵難于
輕舉合勢用養力以俟其釁制臣蒲澤之若顓任此必
克圖之臣既䝉天語留畢冬期臣恭當遵奉堅四封之
守必一日之葺率將帥以飭軍實督糴餫以辦糧儲庶
幾臣雖東歸蜀免後慮所有宣司將来不過結局却非
易帥之比目前謹未敢薦有奏請惟知恪共職次祗俟
聖恩
邊報事宜乞加備奏
照對蜀自鄰釁備在西邊猶以敵入之多岐嘗苦兵力
之不足臣到蜀之初今春即得瀘南帥司言敵在雲南
頗迫叙州長寧以裏諸蠻洶洶來告邊臣雖以為慮中
朝尚以為疑今自九月下旬敘州横江之外忽有警報
莫知何路同時黎州申到謂敵已破烏䝉以地里而參
之恐敵哨之出此本司已隨宜調遣防托見之申明今
月初二日又據長寧備吕告蠻申到事宜具言敵自八
月透入近蕃以兵徃援戰勝俘獲敵已穿出敘州小江
蠻地若然則與敘州所報事情已自畧同已再申外臣
竊照敵人今已深入夷腹繞出蜀背舊惟扼馬湖以備
北今乃越川江而在南目前以蠻能抵敵猶恐輕哨之
未敢進向後若敵知蹊徑安保大勢之不繼来雖曰賊
謀恐在諸蠻然於漢地亦有徃轍(已亥敵哨皆到長寧南平施黔)謹按
六合掌運圖(和州亦有印本)敵人今在敘寧相對若其取蠻路
則吕告之下過阿永蠻即羅氏即播州界由此而通思
通沅靖若其出漢地則長寧之東即是南平由此而之
涪夔之黔施接澧峡兩道之所出重山大林雖尚隔渉
天其佑順雖未必至此然敵騎之所嚮猶䑕穴之難窒
寧過于備而不可無備者最是敵若徃蠻地羅氏思播
諸處猶各有兵力自保其境若出漢地則夔路江南邊
蠻諸郡昔所弗備俱無兵屯人知戰出蠻地為憂而不
知出漢地亦可憂也蜀兵盡在江北諸城與敵對壘撤
前籬備後戸且不可而况諸蠻之地又在境外乎今日
之事惟有自朝廷作規畵當視如頭然之急毋使至唇
亡而憂速調重兵一項(多萬人少數千)命大將屯蜀地蜀閫不
敢預却聽夔路䇿應司調用持重養鋭視敵所嚮若果
出蠻地則俟思播有急便道出思播境與楊田軰叶力
扼之險要倘或出漢地則夔涪施黔間儘可據險防禦
敵若知我有備却未必敢入此萬全之䇿也不然前險
既越後注恐孤臣猶竊危之臣奉命来宣去冬猶有少
兵力今回戍調戍外駐渝帳下零丁無幾若以益兵請
朝廷但謂止為蜀計今所陳非止為蜀實為國也證狀
如此臣若噤不一言則為不忠他時誤事諉咎何益用
敢昧死以聞伏乞睿慈宣諭大臣詳臣所陳事宜亟贊
聖謨早圖回而施行之不勝宗社生民之幸
乞調重兵應援奏
臣十月初三日以敵自蠻中迫敘州漢地嘗具奏聞自
後南北兩地邊報日急已節次具申樞宻院今自十月
二十四日以来南則敵騎透出敘州慶符縣本司所調
都統張實尚在清平洞下與敵相拒今月十一日午據
敘州烽火吿警是敵又出江前竊疑兵勢與北来之兵
相期而合則上扼嘉定援路或循南岸而下則下流震
動北則與元寳峰久添生兵自今月初二日閬州渠州
兩處烽火同日吿語閬自寳峰入渠自米倉入又有一
路渡白水江向西今月十一日合州報到敵騎已迫順
慶沿嘉陵兩岸而下且近據巴州遣去通事羅守禄親
入興元探到事宜言希達雖死敵人特都筆且齊等分
頭入冦逆臣南永忠髙貴畫䇿引領言今嵗欲緩入遲
出欲哨重慶聚嘉定然亦未測所向但是今嵗敵勢不
同常年常年雖犯東西兩川猶一江之可恃今嵗乃出
南北兩岸且分路而大入衆論皆慮敵人如已亥之警
而朝廷未有已亥之援去嵗朝廷以苦竹圍紫金失謂
蜀且亡調援星急揆之目前事體其憂過之臣見與制
臣蒲澤之每事商確隨力捍禦北邊之備雖若粗宻南
冦之入實所不虞深恐繼此南北相合上下分哨腹背
受敵咽喉中梗不勝危急之慮所有臣帶行援旅除發
回外為數無幾且多調出根本重地外强中乾今自入
秋以来屢嘗請兵干朝截日並未䝉遣發一兵入蜀此
而不以吿之陛下後恐無及矣欲望聖慈察事勢之孔
棘諭宰輔而共圖急遣大將重兵如已亥人數火速入
蜀為保䕶東南頭目計毋謂有宣司在蜀欲以虛名却
敵至誤大事此外臣惟有捐軀盡力以報國恩
貼黄
竊照已亥援蜀督府調兵三萬余玠用蜀十年壬子
嵗賊兵一入即告朝廷乞調吕文徳以二萬兵援蜀
時蜀事未甚急也然蜀兵之不足于用于此已可見
舊嵗去相以文臣援蜀命武臣權荆皆謂倒着碁子
今乞陛下宣諭宰輔視蜀當如救焚溺以重兵大將
䟎向緊地前者慮敵出思播如備沅靖今幹腹之敵
既出蜀道目前思播却寛欲乞急調備沅靖之兵以
備䕫蜀庶無透漏荆境若敵不出于䕫蜀而仍出思
播進前控扼亦一便也伏乞㫁自聖衷早賜處分施
行
回宸翰撫諭將士奏
照㑹十二月初一日恭奉御扎以敵為不道幹腹之謀
有年盤礴瀘叙外姦計叵測聖念將士出身以當鋒鏑
氷霜在候未獲休息令臣以聖意諭之早殱此敵第功
來上竊惟臣無勇略以敵遺君父之憂帝有恩言聞詔
動武夫之感肅容祗誦附已凌兢眷念坤維洊當夘厄
地㓂方分頭而大入南邉復幹腹以交侵蕩摇我封疆
戕耗我根本此非小變不同常年正當壞局不可支之
時驟添異證出所料之外有如事勢已屢奏陳臣比年
在荆極力援蜀兹處艱難之㑹皆有危亡之虞率衆登
陴知捐軀而共守麾軍却敵顧搏手以曷施是皆駕空
恃幸於前時又且積弱取輕於連嵗覘吾無具肆彼狡
謀諸賢不圖實利害以救蜀中大槩多持虛議論以誤
陛下靡權量於事力徒鼎建於官名雖共協心寧免掣
肘今敵有三靣之入而兵無一旅之来正切隐憂懼負
隆委忽覘漢札如綸之布豈勝楚師挾纊之温臣謹巳
恭示制臣徧諭將士俾共思於奮發期仰副於丁寧敢
瀝危悰重凟睿聼伏望皇帝陛下俯念巴蜀腹背之俱
急實於東南頭目之相闗宣諭輔臣亟命大將提重兵
而進援驅俾外患之胥平蜀獲再安顧憂倘釋臣某萬罪
黜謫何辭
貼黄
臣竊照蜀自去年以來已歴二危證若苦竹不觧西
兵未出一危矣夏哨久留秋糴難辦再危矣皆幸而
免今南幹北哨交迫又添此一危證目前敘瀘之兵
未退渠合之警方集近逼渝境勢恐窺伺倘朝廷不
亟救之蜀真危矣繼此圖維過計敢有豫陳欲望朝
廷於峽口措置儲積糧斛一項以備兵餉下殿歩司
支撥萬人器甲付四川制司備用伏候睿㫖
救蜀楮宻奏
竊惟蜀楮之弊極矣見今三界行使其第三料視第一
料以五當一楮價猶未甚遼絶自寳祐二年更印銀㑹
以一當百一時權於濟用將以重楮然自此而楮益輕
盖楮之低昻物亦隨之楮之輕物之貴也今第二料第
三料兩界散在公私行用者共細該第一料一百二十
六千六十一萬三百六十二貫共折計銀㑹不過一千
二百六十萬六千一百三貫有零此係是淳祐三年至
寳祐三年十三年内印造兩料之數銀㑹一項自寳祐
二年至寳祐四年正月兩年之間乃共造二千八百萬
八十六石七十貫折計第二料二百八十千八十六萬
七千貫(見今住造)以此㑹算則是近兩年所造銀㑹之數比
之前十三年内所造第一料第三料之數幾已増一倍
以上楮之立價非不重而印造乃愈多物貴乃愈甚支
用乃愈不繼視而弗救長此安窮姑舉一二言之銀價
去春每兩僅三千引今每兩七千五百引矣糴價去春
每石僅二千引今每石五千引矣其他百貨増長者稱
是民生經紀以此而愈憔悴軍劵支遣以此而愈艱難
今將増造則益輕住造則乏用博詢僉論類諉無䇿愚
臣夙夕思慮以引救引此所甚難盍若求之引外以圖
活法竊謂楮之所以賤者以多故楮之所以多者以自
造故蜀自比年以来造楮之權盡付制司雖據其言曰
某年某界印造若干多寡在手誰得而問竭西山之楮
易陸海之珍徃徃多以虛取實而去前事不必言矣賈
山以除鑄錢之令嘗曰富貴者人主之操柄也今也使
臣下自為之可乎妄謂法當先收此權已歸公上嵗令
照舊例觧引紙朴若干赴朝省却從都茶場印印楮劵
若干付蜀閫給用度如此則其源不濫其流自清天下
一家本無川南之間所以有南劵有川劵不過始于民
旅飛錢之便窮則變變則通此正聖人以神化使民者
見今蜀之銀交去年比東南十八界每貫貼換猶不過
増一二百今一年之間已増為十八界㑹子一貫可換
銀交五貫是銀交直與東南十七界㑹等矣更以在市
物有計之數目雖多其實則亦畧同如銀一兩雖曰七
千五百引實計銀交七千五貫亦如東南銀一兩十七
界七十五貫無大相逺也然則今欲救蜀楮莫若令通
用京楮紙朴既令取鮮於蜀道工墨亦不大費於朝廷
雖是京㑹指揮有除四川行用之文見今蜀人已重京
楮若降一指揮權時施宜何所不可但欲行此䇿當先
計約軍劵邇来制總司屢次増支劵錢屯駐兵熟劵見
月支第一料四百貫屯戍軍生劵見月支第一料六百
貫却有支鹽在外然以百貫易一銀交是熟劵月得四
貫生劵月得六貫得四貫者止該十八界㑹八百文得
六貫者止該十八界㑹一貫二百文軍貧而怨良以此
故今當與之照東南例並支京交且以熟劵日二百生
劵熟一百計之熟劵月可得京交六貫生劵月可得京
交三貫却令制司與捐鹽數是屯駐五萬人嵗支熟劵
不過三百六十萬戍援寛作二萬人嵗支生劵不過七
十二萬貫共該四百三十二萬貫朝廷嵗檢此數付蜀
制總給軍劵每嵗更以糴價斟酌從而給助其他公家
用度蜀中自有諸項財賦令自措置儘可通融雖不造
楮必不乏用蜀中自此請給與東南等庶皆可以養贍
蜀之民旅既知川南之劵通行而無髙價兊易之患亦
必為便利也抑又有一説蜀行三界充斥低昻幾太相
絶今蜀人持論姑息狃于自造自用之便多為第一料
不可易欲藉之以為銀㑹子母市井視之糞土不如朝
廷寳貨自輕太甚今若行前䇿當許十七界十八界㑹
子並通行於蜀其四川銀㑹截日不許再造其已造者
抑亦許通行於京湖松江其銀㑹只當作十七界行用
不許減落違者並寘於憲(銀㑹數亦不多)所有蜀中見行第一
料第三料見不過該銀交一千二百六十餘萬中間豈
無水火不到若朝廷捐十八界二百萬貫下制司兊易
收此兩界或令制司輟銀兩收兊毁鑿則蜀楮一清矣
蜀楮之造者既止南楮之用者復廣非特可以救蜀楮
之輕且因可以秤南楮之重實一舉而兩得之也書曰
藥勿瞑眩疾勿瘳楮病深矣常劑不足以起儻䝉特垂
睿覽俯采芻言更乞詳議而熟圖之又當先發此項本
柄付之蜀閫然後可以定期日出號令區畫次序此則
又在朝廷之上推而行之伏候睿㫖
回宣諭并問救蜀楮繳宻奏
臣三月初九日恭凖宣諭令臣奨率諸將乘機掃蕩南
北兩岸之兵早遂肅清庶不妨耕事從今便作捍禦工
夫臣竊照蜀中去冬兵入腹背交侵乃一危證仰藉國
威逺暢將士協心𠞰逐南之兀郎正月初旬已渡川江
而遁北之希達正月二十五日已從璧山拔寨與敏珠
爾頭項皆已相繼而退利閬諸郡二月二十五六以後
已報肅清邊民俱已復業幸不失耕臣節次具申樞宻
院訖至若以後捍禦之事則辦糧儲備器甲擇戎將集民
兵結約諸蠻措置諸隘留遣援旅推行戰功凡此八事
臣皆已區處曰辦糧儲則臣手自㑹約諸邊糧餉皆至
新年五月可無闕乏令制司遵照措置撥還且為申夔
糧之請曰備器甲則臣以制司見管多闕已申朝廷科
支鐵甲弓弩箭鑿見䝉朝廷應副曰擇戎將則臣已同
制臣商確命劉整管安西制帳亢用管保定潘全福管
慶定常慶福管沔司兼順慶已申宻院乞與除授曰集
民兵則臣去冬已禀廟堂省劄専委制閫見差官措置
團集渠廣諸郡强壯卭蜀黎雅珍南等諸州皆可倣行
曰結約諸蠻則瀘敘對境吕告阿永諸蠻見令制司差
人賫禮物撫犒如雅州之嵓州運那銀驢茂州之鐵旗
外耳烹近亦與之填官遣禮俾為我捍蔽曰措置邊隘
則北邊諸城規模已定南邊敘寧既經敵入乃所當防
見委官住省界横江夷境鹽井等處相度險阻措置控
扼亦令南邊諸州有可以措置山寨者亟議圖之曰留
遣援兵則臣前在荆所遣并帶行舊援近六千人二月
末已遣發所餘不多見已遣行新援一萬餘人及今春
到蜀者已從制司商確存留近六千人餘並于此月内
遣令回戍皆與優支犒勞曰推行戰功則去冬一畨捍
禦大異常年諸邊郡諸戎司將士戰禦立功頭項不一
人數亦繁今已斟酌等第類聚申上此乃有闗將来激
勸以上八事皆其大綱至於其他節目𨽻臣職分凡有
係於邊防者已為之隨宜而酬應豈敢以將去而玩弛
臣悉已陸續具申宻院矣兹者恭承聖訓用敢奏陳惟
是西事分任已有制臣以専閫寄䇿司以應夔援兩鎮
撫以防沅靖施黔宣司事體已陵夷精采已銷鑠邇来
愈見難處不容復留兹春令倐晚蜀境幸清臣日俟乞
休從欲結局去任所有救楮一䇿未必可行本未敢奏
陳聖謨俯問臣子豈敢有隐謹以管見具之白劄然此
䇿必非蜀士所欲前者所以擬俟出蜀而後敢言也儻
䝉睿覽或加采録伏乞出自聖睿免及愚請不勝幸甚
貼黄
臣白劄之上實出孤忠未必能合衆論最慮此聲一
出蜀中諸人不沮則激適重臣禍若非結局在即臣
亦未敢言却望睿慈早頒放還之命實拜保全之造
伏乞睿照
又貼黄
此䇿出於權宜救急然蜀方仰楮以給今秋糴本正
要措辦若此聲一泄民聽易動去秋銀㑹忽嘉瀘間
傳惑不用便自費力今湏詳議區處儻欲行之必先
科撥京楮一項充本柄俟其到蜀俟官糴辦軍劵足
方可定出令之期却非旦夕便可更革伏乞聖裁
回宸翰勉留奏
臣昨者手奏乞許退休干冒天威正切震懼三月十二
日恭凖親洒宸翰曲加訓辭臣百拜伏讀凛然莫知所
對盖宣制宣䇿之皆難並建事理曉然非獨臣所難處
意向言論之不同朝廷固知之蜀之官吏軍民亦皆慮
之猶以朝廷前秋遣臣則曰敵退即出去秋留臣則曰
過冬處分孚於衆聽謂非久留以此尚泯於形迹今䝉
聖諭少留寵眷固渥然人心已它向臣氣已盡索且臣
當驚憂之後衰病日侵志慮凋耗留此不過茍容制䇿
間事緩則彼此相顧事急則爾汝相推而已將士官吏
從宣則違制順䇿則逆宣牽掣多端易啟間隙而况凡
有一項之費宣制兩處俱支殘壞之蜀支吾許時已不
勝其窘極又何以維之耶陛下但觀近進財計綱目一
二年所印銀㑹之數視徃時幾倍即知之矣陛下留臣
本領共以保蜀正恐適速誤蜀也乃若聖謨所戒如邊
防事件則臣近奏已陳大略不敢重凟如大理一路則
去年屢令俞興桑愈遣間體探小雲南以徃今皆為北
人降附地分路不復通兀郎之入蜀人猶有歸咎謂踏
開蹊徑者縱若再遣恐亦難達要不過結約諸蠻俾之
覘彼動息為我捍蔽乃若川江江靣在在風寒去年敵
兵自南自北而入實與共之臣固以危急為憂或者及
以張皇為説欲為隄備所乏舟師已屢與蒲澤之言令
作措置至於救楮之䇿則具見前奏此事倘上當聖意
乞自朝廷斟酌可否推而行之俾知天子明見萬里之
外盖非蜀士所欲難與共議之也若使知臣言而臣行
之慮有批激利未見而禍先及矣臣又伏讀聖訓謂臣
之歸當有辭於諸閫此尤感陛下保全之意但臣自知
材智不逮所乞者休致非望榮進皇天后土實鑑臣心
自丙午以前臣為陛下守邊與珙玠同列今犬馬力竭
矣目前兩閫荆則月日未久淮則春秋鼎盛臣自知愚
分豈敢比倫伏望聖慈矜憐其衰鈍憫惻其孤苦特賜
早攽成命放還首邱拜此天隆地厚之恩九殞不足以
報臣已别具公奏外謹昧死祈哀聖造無任激切屏營
之至
貼黄
竊惟蜀中甲兵錢穀盡在制閫實多宣司所申結局
非比謀代欲乞早賜處分俾澤之専意任事免相諉
責伏乞睿照
奏為徐提刑申吕馬帥事
臣竊以功名之㑹人臣之所難居讒譛之辭君父之所
當察今有肆陳于胸臆不思如見其肺肝忌心一萌誣
言百出臣不避萬罪敢為陛下告臣近據承議郎淮西
提刑兼知濠州徐敏子申據侍衝馬軍副都指揮使兼
知蘄州吕文德更欲本司備申臣閱其彈劾之詞大非
公言盡出私意臣于敏子于文徳俱同王事無所黨偏
以平心言之則文德久董戎行素負忠赤聲名在于敵
國勲績著于三邉敏子雖自詭事功而易于勇怯往往
不能自重多所取輕荏苒違言殆非一日今敏子所劾
臣不暇一一與辨但去年入亳擣汴由夏渉冬以數千
之孤軍横挑堅陣取其城邑敵為之牽制而入冦遂緩
微文德不及此而敏子以為無功可乎不猶愈于匆匆
入亳夕至朝返踉蹡而出賠笑諸將者乎今年夀城之
役臣得敏子書無非危言駭論以為大事去矣其與史
肎之言至欲棄豐夀而守濠梁朝廷調遣諸項援師望
其應接師過不聞忠義之相勉惟務口舌之交侵平時
抵掌談兵大言無當臨時畏縮不畫一籌畧無纓冠徃
救之誼今而憑藉國威僥倖戰捷為敏子者正當如亘
冲之抱愧入地可也顧乃弗遂抵巇之間轉為傾䧟之
謀盡畧新功加罪首將三軍之士聞者謂何且如洛口
駐師首尾兩月將士冒隆暑當勍敵自四月十四日至
五月初三日石阜連捷敵氣既奪我師始克進步五月
初九初十十一凡三晝夜與敵兵水陸相拒㳂流重橋
叠埧砲弩列㟁軍士盡力搶奪寸寸而上之十二日援
師入城冦勢圍繞如故次日持兵出𠞰一鼓而破之敵
始北遁此非文徳指授諸校布置方畧未必能以全勝
若此今敏子又以文徳為無功不幾責人無已乎豈敏
子不知大將之事不在匹夫之勇不必以先登陷陣而
後為功乎向使敏子軰如文徳之人有此俊功鋪張誇
伐當何如其措辭必不止此而已敏子之言可謂過矣
乃若所申文徳怏怏怨望形之語言及以穢䙝議朝廷
以爾汝待君父則文徳為制領時臣在淮西幕已識之
今雖十年察文徳之為人雖性頗直而言論自不茍兩
年徃来本司但見其為國任事不憚勞役文徳雖率其
言决不至如此姑以近日奉命援夀月日考之三月十
八日文徳始凖朝㫖整齪兵船越再宿隨即起離二十
六日到本司盖自蘄春不十日而至維揚未嘗徘徊觀
望也總統之命始以諸軍頭目不一雖未免辭避暨五
月二十三日庚逓既至一奉奎畫則文徳曽不移時祗
拜領事亦未嘗固執違拒也恭順如此是豈不知畏朝
廷尊君父者乎敏子入人之罪豈患無辭而必欲以此
加誣盖欲使之犯咫尺之威干雷霆之怒其設意也深
矣臣又有可得而辨者敏子身為外臺劾一大將闗係
國體一毁一譽宜出至公臣五月二十二日得敏子十
五日書以乞祠乞備申中間有曰若以濠梁處文徳則
名正言順又是以有用之才居有用之地且可以少報
梁援夀之功正如滿盤大勢於𦂳要處下一得力之子
是敏子固以文德為當才也曽未數日劾䟽遽聞乍賢
乍佞如出二喙于是可以窺其心矣盖敏子自敵圍夀
而頗有幸灾之心夀圍既解踪跡不安惟恐他人得以
軋已且又傳聞廟論將以文德為代此固望而忌之矣
適文德輕舟夜下敏子河濱候見而不及之意謂不過
我而簡我于是始大鳴以求洩其怒然敏子荐之以示
其恩劾之以拒其來今日是則前日之非何相反如是
哉傳曰無瑕者可以戮人敏子盍亦自愧乎語曰茍患
失之無所不至矣于敏子有焉臣猥分閫寄所賴文武
之士相與叶濟處心持論豈敢不平如敏子之政固有
可議者臣皆不敢及但不有以辨文德之枉誅敏子之
心則三軍百將聞此寕不觧體用敢聲述公論上凟聖
聰如文德委是精忠可當事任臣敢以闔門百口保之
異時文德或不如所言臣甘當同罪臣愚欲望睿慈恢
洪聖度屏絶流言俯察樂羊盈篋之謗免賜參母下機
之疑俾文德勉厲一心展布四體以當邉靣共濟事機
豈惟文德之幸實臣之幸
可齋續藁後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