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齋雜藁
可齋雜藁
欽定四庫全書
可齋續藁後巻四 宋 李曽伯 撰
奏申
辭免召赴行在
臣自荆入蜀由制建宣雖腹背之敵粗支何毫髪之勞
可紀特攽嚴召仰戴隆恩顧臣力戎三邊丐歸五載患
難早涉血氣易衰精慮既殫分量亦極况以積憂而致
疾秖宜息影以養疴自知甚明寧復可用兹賴保全於
末路遂酬退佚於故邱儻假弓旌未棄帷蓋則是前言
皆偽僉論謂何福過而灾必生力盡而誼當止囘天有
冀蹐地敢陳伏望聖慈俯鑒愚悃特賜寢收召之命從
休致之祈自兹殘息未泯之年莫匪大造更生之賜
辭免除資政殿大學士福帥
自天有命無地措躬伏念臣雖歴四封何補一畫齒髪
衰而心力竭憂患早而疾疢侵此孤蹤所丐一歸而五
載具陳累䟽乃䝉不黜而召甫解即除晉之書殿之大
名處以帥藩之福地聖㤙至厚愚分固榮苐臣曽上印
未幾且納履者屢心迹正願休於一壑夢想豈敢到於
三山投閒置散私計已冝辭危就安公論寧恕恐貽顛
覆適累保全伏望睿慈曲鑒真悃收囘新除之命俯遂
終老之祈更生此㤙九殞莫報
第二辭免
臣恭誦訓辭感深悃愊退惟臣以孤危之跡本無毫髪
之勞自知精力之衰不勝藩翰之寄所以四五年而來
無嵗不上丐休之牘髙髙在上實鑒此心兹䝉矜其間
闗之逺役既遂其全歸畀之優㳺之美職復示以崇奬
㤙隆寵異何翅更生臣平昔環轍四方雖艱險勿避適
彼樂土詎敢不承第惟八年于役邊最蔑聞萬里甫還
神觀未復正以血氣凋耗暈眩間作日惟藥褁是事自
此茍安家食或可粗保餘齡倘猶貪榮自是迷戾雖公
朝未忍弊蓋之遽棄而微臣豈堪鈆刀之再割若勉強
復出則慚負累陳用瀝由𠂻終祈反汗伏望皇帝陛下
施鴻恩於不報憐馬力之已窮早賜收囘成渥許令請
老俾全晚節知戴聖恩
第三辭免
臣拜稽祇誦感戴彌深頋惟奔走之㣲臣倍費生全之
大造洊承明訓因攷先朝昔之嘗帥蜀而守閩者臣浚
以宣威出越五年始除臣汝愚而閫制還歴再嵗始授
如臣無能為役去官曽幾何時廼異渥之遽加視前修
而實靦矧臣蚤衰多病請累得閒茍安野處庶保餘年
復冒蕃宣是徼大戾恃際逄之千一致䝉瀆之再三伏
望睿慈俯矜愚悃速賜收囘恩命改畀時髦俾遂初心
免誤隆委不勝幸甚
辭免湖南安撫大使奏
聞命渙攽撫躬震灼竊惟三朝元㑹方將開長泰之期
一道率連所以重帥師之命匪求邦哲曷副岳咨如臣
者一朴無能屢試罔效比驅馳於諸閫復閲歴於八年
賴從欲以予祠獲投閑而問里甫休餘息甘老頺齡敢
期有㫖以起家仍使叨恩而作牧明時未棄人所歆榮
綿力勿勝已則危懼况長沙昔雖内地在今日則為要
藩南嶺北荆實相壤接左融右靖皆可道通自敵萌入
腹之姦而剥有及膚之慮將宻防於後户須善踵於前
規臣鼓三而竭曷克即戎矢一不中必至誤事倘勿能
於傴偻恐寧免於顛隮欲望聖慈俯矜愚悃收囘成命
改畀時髦俾安香火之縁實戴乾坤之造
再辭免奏
誦風霄之詔令感天地之恩私一介至愚再瀆則罪第
念臣誤膺簡㧞荐玷蕃宣凡淮襄嶺蜀之徧更皆城郭
封疆之重寄當艱危之際亦冐昩以前雖事功初無可
稱然精力因此盡竭今復起家而作牧固當報國而捐
軀但臣丐休已累年投閑纔數月餘息甫憇重任曷勝
此猶私憂抑思公計伏讀荆雍齒唇之有訓固無楚越
肝胆之不孚祇慚皆已試而寡謀何以副共濟之責望
恐將士習聞其不武將遐陬玩視而相輕大懼震于躬
不幸乎隣只當艮其背自知所止用殫愚悃荐扣睿聰
伏望聖慈曲囘神算念戎㫋之乆歴俾家食之少安溝
壑未填涓埃嗣報
三辭免奏
伏讀訓辭感深悃愊竊惟十行賜札委寄為至隆三命
循墻控辭幾已罄以洪造未加於捐棄顧微臣敢憚於
驅馳第念臣徒有孤忠初無長慮雖天幸屢當於邊面
每日虞難保於病軀連年以來累疏請老蓋恐踈庸而
敗事匪求安佚以便身自蜀予還辭閩從欲且傍加於
祠廪正仰戴於聖恩今倘為長沙之行此不但重門之
責隣壤相関之脉絡閫謀實籍於輔車有撫摩之政則
根本弗摇有鎮壓之威則藜藿不採臣既虧素望且廹
衰年老馬於故道已㤀微蝱而負山必踣兹懐瑟縮懼
誤倚毗以先事而憂之惟陳力而止爾輙忘萬罪荐布
寸𠂻伏望睿慈深為國計别擇精明之士付以安藩曲
全疲軟之蹤俾安末路
辭免兼節制廣南奏
聞命戰兢措躬無地竊惟邊腹交廹人心共危朝廷有
所使令臣子豈敢辭避但以臣屢更邊任智慮乆凋朅
來湘牧精采盡索方以傳兩隣之騷繹未知保一道之
奠安何有兼人之才可膺越境之寄竊窺神算猶録舊
勞謂其嘗用荆而援蜀邊今遂復以湘而預嶺事然而
以今揆昨大有不侔盖以荆制蜀猶以實應實以湘制
廣幾以虛馭虛何則荆閫有兵刃有資財有將帥又臣
以四五年經畫之力三數司僚佐恊濟之長可以運掉
而蜀之大勢則亦有城有險有兵有糧以此賴國之靈
因人成事獲紓危急僅免曠瘝是猶以實應實茍可為
也今則湘中無勁兵可調無民將可使無餘財可用無
堅城深池可以自立前後恃幸左右倚隣自謀猶慮弗
蔇何力可以它及兼廣右邊面兵脆而且單城惡而弗
險公家瘠而無力今將防遏數千里轉戰深入之敵方
欲且仰千百軰遠戍之師以控三四郡汗漫之邊面以
此責之應接望其偹禦空名徒假實患曷支是殆以虛
馭虛交相累耳兼湘嶺相去迢逺當幸敵不窺闖則已
設如傳聞所及倉卒難應臣者黾勉受任徒彼此諉責
未見其為救急之策也用是敢瀝𠂻赤祈扣睿聰伏望
聖慈收囘巳降指揮庶得二廣帥臣各共乃職臣亦得
以茍安湘部免誤國事
辭免兼廣南制置大使奏
衰朽孤蹤間闗四塞自壬寅之春已當邊閫今十六年
迨壬子以後累申休致凢四五載實以齒髪已凋落精
力已殫窮恐誤國家願老田里去夏甫遂退閒之請今
春忽被蕃宣之除意謂公朝亦憫其舊勞姑使少佚於
内地朅來之戍曽幾何時應接隣境征調繁興遣發綱
解期㑹峻廹獄訟疲扵梳剔器甲費於繕修皆勉強以
支正曠戾是懼上命忽令於兼制愚忠已慮於弗勝敢
謂因南服之過虞復使踵西征之故步此决無可兼之
事體固不待言然創置未有之司存何可徒手况嶺外
自有任責之寄而日來比之前時已寛添此贅疣祇自
多費亦恐肝膽不能盡孚矧如微臣昔雖帥桂既身染
於瘴且痛及其孥今驅馳又更萬里之還而血氣非前
十年之比一之已甚再其可乎兹望風已為之寒心豈
臨事可責其禦患儻輕冒受將重頋憂然臣既聞成命
潭已有權官不應復滯逗以遲留只得急解組以控告
臣已將潭州倉庫錢榖截日損結帳狀及將潭州牌印
職事於今月十六日牒付運判洪某交割管幹一面挈
出舘舍其安撫司職事則臣存留大使印時暫行事以
都總官印并併算本司錢物牒洪運判候管幹留司外
誰不避雷霆之威祈俯囘日月之鑒㐲望曲憐危悃深
入睿謨特賜收還新除併免所居舊職兹實為於國計
非但徇於私情臣更生此恩九殞莫報
再辭免奏
伏讀訓辭退深震懼命出君父在臣子豈敢愛身乃者
初八日臣已具狀奏以節制廣南驅馳一入已於十一
日起離潭州見今在道伹是制置大使之命却不容不
力控告者近者臣凖省劄指揮令臣不許文具辭免以
誤國事臣竊謂今日南中之事正當上下以真實相應
共禦外患臣若不量事勢輕重冐昩祇受此却是以文
具塞責今來力伸辭免正是不敢以文具輕應欲以忠
實報陛下也伏念臣駑駘無似䝉陛下柬㧞以來在淮
在嶺在荆在蜀屢當閫邊前後惟恐稍有誤國幸未曠
敗今兹再入嶺表既受隆委豈敢不竭犬馬之力曰制
置曰節制官名雖異氣力則一但以節制徃則經閫可
以共事協濟司存不致創生費耗若必建制閫帳前豈
可無兵甲萬人庫帑豈可無錢物千百萬貫有其名而
無其實只以空言號令徒手經畫却恐虧中國之事體
啓四方之輕侮此臣所以力告陛下乞收囘新命也兼
考國家三百年來二廣不曽遣執政資格置立大閫皇
祐儂智髙不過一賊朝廷命狄青雖合湖南北廣東西
為一又詔鄜延環慶涇原擇蕃落廣銳騎軍以配然不
過經制盗賊事畢即還熈寧間郭逵之討交趾僅一小
夷雖令兼荆湖廣南宣撫亦不曽乆建司存至富良江
即還盖以二廣事力瘠薄難以贍給國家不過因事遣
使未嘗專置大閫也臣今若受制置之命以入姑為之
則具文實為之則無力而况與敵相持又與二臣之時
不同應酬稍差成敗所係臣身何恤國事繫焉只得不
避萬死再伸真實之請伏望陛下恢乾坤之量囬日月
之明斷自宸𠂻收還成命所謂刻印銷印適表聖心之
公臣敢不誓死以報國恩若以臣辭制受節為罪臣無
所逃避干冒天威跼蹐以俟
辭免兼廣西運使奏
祇戍踰月未副閫謀錫命自天俾兼漕節方懼再三之
有瀆其於共二以曷堪竊惟帥臣管兵計臣管餉此本
朝之舊制固疇昔之屢陳所謂通融乃權宜之規近令
分任實處置之當臣頃焉疏奏蓋為邊憂易用武臣召
還文吏雖庸老不能力勉倘艱危寧以身當已盛聖恩
曲徇愚請如閫藩之寄敢不消日以祇承若餽餫之司
則非衰年之能辦不惟無此精力可施於計度毋乃前
所條畫幾欲於兼并公計恐致於勿支私心亦何以自
白用殫𠂻臆洊扣淵聰伏望睿慈收囘新命免兼它職
專意邊防所有轉運司職事或恐仰某亟欲入奏臣當
檢端平丙申湖北闕漕體例權從閫臣委幙僚時暫權
管以聼朝廷别行除擢所有兼轉運省劄見寄留静江
府庫不敢祇受
再辭免奏
伏念臣因入廣之行自去冬以來屢勤朝廷之出命臣
罪深䝉瀆言殆數窮本不敢復有陳請實縁臣雖疆陲
之任嘗歴於金糓之事則踈向也精力尚強與夫窠名
素定勉令辦集猶且憂虞是以在荆則凢屢辭總餉之
司入蜀則不敢預財賦之職况今嵗去而智慮巳竭時
異而事任孔難嶺戍之秋防在前漕餽之日計不足俾
司供億湏藉精明臣以氣再衰之餘繼肱三折之後甫
兹創閫巳覺負乗之勿勝使之兼司必致庖醴之俱廢
最是前漕實因臣請而去此在公論猶曰國事而然若
強顔居之不疑與扼吭奪之何異得罪朋友負愧神明
恐以後議今將益甚於昨必貽敗闕必累簡知用敢再
伸激切之悃伏望睿慈早賜處分收囘兼漕成命所有
廣西運司不但邊餉為急今嵗係科舉年分舉行試事
近在目前伏乞速除正官免有曠職不勝幸甚
乞免兼漕事奏
一介庸繆本無技能遭逄聖明猥偹繁使徃嵗精力未
衰東西命不敢辭難自壬子在荆至丙辰出蜀五年之
間自覺心智不逮恐貽敗闕屢以休致陳請前後不知
幾疏歸田甫數月䝉恩守湘辭之勿遂改命來嶺豈堪
再役方此勉膺剏閫倐畀兼漕巳嘗力伸控免臣向在
荆則乞免兼總餉在蜀則不敢預金糓其於財賦實非
所長天髙勿俞只得冒昩共二今月日未乆而司存供
億支吾不行朝廷科請煩瀆已甚目今廣西見屯駐戍
諸軍實在計二萬五千餘人自昔所無盡仰漕臣以給
一日不可以弗繼此須得一年力方壯心計有餘之士
始堪任此而臣衰老益甚志慮已昏疆埸備禦之間猶
恐措置之弗及簿書出納之際豈能計算之克精儻值
軍興必誤國事是用不避天威祈哀淵聽伏望聖慈俯
察臣真切之悃將臣免兼漕寄別選時髦以濟事功免
致錢糧疎誤上費朝廷區處不勝幸甚
再乞免兼漕事奏
退揆寒逺疆吏䝉被國恩凡所使令豈敢辭避實縁臣
邊任久歴智慮已殫年事浸髙心力不逮向來雖嘗任
荆淮總計催驅付之僚屬出納具有常程不過將以亷
勤有所受有所給且是時年方壯也今則廣右漕司自
來不曾餉軍及五六千人以上今歲水陸增兵共二萬
五千餘人士卒深入瘴癘之鄉所仰券食一日不可少
闕而漕司連政以來那移應辦已自罄竭仰之常賦則
不容增加請之科降則秖見紊煩官吏皇皇相告未免
歸咎臣之老鈍無所措畫臣竊惟理財之官非精健妙
年不可兼亦天之賦才固自有限量雖亷頗不能智於
楚劉晏亦不能終於唐臣妄一庸人為陛下守淮守荆
撫蜀犬馬之力至此一無所施矣再入嶺外有識共危
近自敵兵斡至邊隘叵測狡謀萬以事闗腹心憂廢寢
食其於諸軍供億委是神剿形瘵不能支吾況臣舊時
瘴疾今覺不時發動閫寄且恐不克勝任安能復兼漕
寄用是不避天威再控危悃伏望聖慈特賜矜憫斷自
睿衷俯從免兼之請別選能吏專任漕節非特少寛愚
臣之責實為國計之便
乞休致奏
一介孤蹤百無它技誤遭簡擢屢玷蕃宣始終十七載
于兹周旋三四閫之寄中間城壽浚泗復襄葺郢戍蜀
解劒備殫駑力數犯危機屢當兵革之搶攘幸免疆事
之疎敗然精力久已耗竭衰病亦且侵尋自知甚明不
能者止故自壬子至於丙辰籲天丐休五年之間不知
幾疏䝉恩獲歸田里甫閱半期奉命守湘弗容控避創
閫入嶺又復載驅念上恩備極於優隆在微臣敢辭於
險阻重冒煙瘴適値風寒以二十年窺闖之狡謀凡兩
三月盤泊於近境國威所及兵禍幸紓然而蹊徑已為
幹開隄防宜益加備以熟觀事勢須別作規模若曰一
番侵軼亦止若斯設恐再警應酬不過如此則事必有
大誤非臣之所敢言其急莫若速求英髦易去老鈍臣
雖犬馬下走朝廷亦既寵之書殿視為政府矣切考自
本朝立國以來政府大臣罕嘗往帥南方止是皇祐間
狄青以平儂入熈寧間郭逵以往交入皆以近臣提重
兵建大閫然青僅留數月逵不及一年祖宗深仁厚意
亦以瘴鄉不欲使之久戍曲示保全故也兼攷自紹興
以後諸臣中亦未有十年而兩任桂林者臣固不敢援
此自便實縁臣賤命於新年二運交并火燥必焚身灾
靡虞國計是懼兼以向嘗苦瘴幾至殞軀近覺不時發
動頭痛一作殆不可忍豈容頑然不自知退必待誤國
而後止此臣之所以僭瀝血忱以告也日前敵已遁跡
民粗息肩靜江城壁修浚已勝前時漕司錢糧出納皆
有成籍臣亦無所規避實以老弗勝任如前所陳伏望
聖慈哀憐真悃撿照臣壬子以來前後累疏從臣守本
官生前致仕凡未死之日皆更生之年干犯霆誅臣席
藁俟罪
再乞休致奏
臣伏讀聖訓感極愚衷竊惟疆陲多事之時固匪臣子
乞身之際然揆力茍弗勝於隆委則陳情其敢憚於嚴
誅實縁廣西創閫大異三邊狡計姦謀已非一日蹊徑
稍有於疎漏江湖即為之震搖安危所闗負荷莫重必
得壯年有精力之帥别為明時大展拓之圖兵戍無弱
形司存有餘力以之撑表托裏而脉絡貫以之居重馭
輕而臂指隨即溪猺可聨屬而委心邊城可周密而立
脚縱使秋冬之或警庶於宵旰以寛憂臣已迫頽齡無
復逺略再來嶺嶠雖越期年調兵遣將上勤廟謨科鏹
饋糧復資國費凡所以與時而應接皆不過隨宜以支
吾職任雖名兩道之制司事力僅及中州之大縣今止
以桂林一浚築之役已不勝官民兩虛竭之憂乃者勉
禦風寒實繇天幸敵情正爾叵測事會來者無窮為國
長慮所當亟更如臣謭才已不足用蓋已驅馳之既久
衰病之交侵年運之方灾智力之已竭雖欲為必葺之
計恐終無可大之規不去而留弗敗則斃用是輒忘再
瀆敢瀝寸悰伏望聖慈特垂矜鑒念臣數載之前累丐
休致察臣一歲於此無補事為今已過於狄青數月而
歸而不拘以余靖逾年之限曲從愚請俾老首邱實隆
天厚地之曠恩誓死日生年而効報
辭免除觀文殿學士奏
成渥渙頒微衷震栗竊以書殿崇班宸恩至寵昕朝元
會奎畫首膺必隆委之克承則殊休之斯稱伏念臣年
齡逾邁筋力已衰奉命再南適當斡腹逐敵雖北益為
寒心蓋近事幸黽勉以支而後圖正調繆是急將大為
於規畫必別選於英髦使氣勢壯而可以折衝脉絡通
而可以托裏一新布置庶免顧憂臣揣技既五窮丐休
已累載不去必至於誤國自分惟有於乞身故於舊冬
即陳公奏備殫懇切正徯矜憐求退而乃忽遷俾因而
未之革䝉恩則厚懷懼愈深況質病恐不免於煙嵐而
灾年且難逃於星數方虞速咎何敢叨榮用瀝愚忱冀
囘聖聽伏望皇帝陛下察臣衷之真實圖嶺事之更張
保存孤蹤收還新命檢會近疏特賜俞音使無類蝸壁
之升得以遂狐丘之正更生之造九殞莫酬
第二辭免奏
伏讀明訓感極愚衷竊惟殿帷之髙華秩視政塗之邇
列初何補報辱此恩除退揆孤踪豈當再瀆實縁臣入
春而苦宿瘴連月而甫向安氣體尚爾薾然精力至此
竭矣近者洊申丐休之請正俟俞允之音惟嶺當斡腹
之防非臣可養疴之所既難勝於重仔詎敢沗於殊榮
用再控陳乞從寢免伏望聖慈亟與收囘新命改畀時
髦檢照近奏特從休致實拜隆天厚地之賜
第三辭免奏
臣誦聖訓之丁寧感上恩之隆渥聞命則拜在臣宜共
第以一介庸瑣之蹤備更四塞驅馳之寄罔功而賞取
數已多揣已何能於分當止蓋自壬子在荆之日至於
丙辰出蜀之時願致為臣不知幾奏求退而每加之進
律甫歸而復畀之起家固已極其寵榮常恐致於疎敗
踰年戍嶺天幸實多抗疏歸田日望得請今乞身之未
許乃錫命之過優其如材殫智竭而事㑹方殷福過災
生而疾疢頓作此滿盈之當戒豈忝竊之可勝臣近已
恭體訓詞恪供職業願畢秋冬之守冀寛宵旰之懷乃
若殿幄崇名儒紳髙選平生夢想之不到一旦恩數之
遽臨偃然受之速其斃也昔鄭僑力辭邑賞羊祜不受
侯封古固有之今敢援此㐲望聖慈軫念由衷之請非
敢飾辭特賜收囘新命俾安愚分實拜隆天厚地保全
之造
第四辭免狀
某謹不敢再四奏瀆第念某昨帥荆七年之前已屢陳
乞休致非止一疏蓋縁艱難早歴精力易衰疾疢相仍
頽薾已甚分量至此而已極灾咎惟恐於見侵雖黽勉
不敢憚勞而支吾轉覺費力方此懼孤於事任豈容冒
受於寵榮其為控辭實非矯飾所願畢此冬防而茍免
保其晚節以使歸即是隆恩委無過望用敢再瀝悃愊
仰瀆威崇伏望鈞慈特賜敷奏寢免新渥俾遂初心實
拜始終生成之造
第五辭免狀
竊惟引辭再四之瀆已重於譴尤殊渥千一之逢允極
於榮耀兹久淹於君命幾不近於人情實縁某自知才
力之衰庸常恐事任之疎曠抗章請老已屢籲天積憂
熏心矧多病日倘分量不知於滿溢是言行未免於背
馳被㫖弗俞撫躬曷處兼是再戍連年而未能寛顧所
冀防冬竣事而即請乞骸孤蹤既非久留異數豈容虛
受疊輸悃愊免負甄鎔欲望朝廷特賜敷奏察由衷之
懇切特反汗以收還賴皇威或保於封疆以舊職遂歸
於田里更生此德九殞難酬
以病乞休致(庚申)
臣孤苦餘生無堪為役屬南鄙之孔棘勤當宁之顧憂
仰體隆知重度瘴嶺自去春宿疾頓作已費支持迨秋
及冬應接邊務心勦形瘵屢苦頭疼國事多艱身豈遑
恤有失調理荏苒日久遂成痰厥之疾於四月初三日
眩暈不省幾致危殆今親醫藥將及一月夜不能寢晝
不能動呻吟苦楚實不聊生重念秋防已迫之時是豈
養疴廢事之日用敢瀝忱哀籲君父欲望聖慈念臣一
生徧歴疆場備竭犬馬之勞未嘗避事察臣年邁命蹇
罹此竒疾縱使尚延殘喘亦是廢人特賜宣諭大臣速
命閫帥措置邊防從臣近奏與守本官致仕俾臣得保
餘骸獲歸舊里實拜天地生全之造
辭免召命奏
成命渙頒拊躬震栗伏念臣重來二廣倐跨三期値邊
腹之憑陵幾剥膚之危迫僅全封守實賴威靈正虞勤
宵旰之憂難以逭春秋之責自去臘已伸於投劾䝉聖
恩未忍於加誅屬以憂慮積於中嵐瘴薄於外倐貽危
疾大費醫治自知愚分之滿盈願乞餘骸之休致屢攖
淵聽上犯霆威正此忍命須臾俟命允可敢期天地之
造俯念犬馬之蹤收召遽頒隕越曷稱載念二十年之
去國三四閫之捍邊若得一望日月之光而遂邱樊之
請豈非至願其如五旬卧病四體不仁修塗歸役猶未
能保其生向闕觀光豈敢復作此想兼臣自備戍薇之
役殊無横草之功得寛譴苛已為天幸倐頒命召恐駭
衆聞顧當此病廢之餘惟投之閒散則稱用伸危臆上
扣洪私伏望聖慈收囘新命檢照累牘俾守本官致仕
使臣儻扶殘息歸返首邱實拜隆天厚地始終生全之
造
貼黄
臣自四月初三日抱病整及五旬兹䝉聖恩除代已
拜天地保全之造第以臣之疾雖無増減奄奄微息
正恐莫保朝夕見輿櫬自隨未知所終靳帥趙祕撰
見在隆興自彼至桂林約非一月程不可深慮其起
發遲緩秋防在即邊閫不可久曠臣自病在告即以
制漕府三司職事劄僉㕔取禀參謀豐提刑僉押區
處文割錢穀首尾已攢結了畢一一分曉並無綰繫
伏望聖慈令臣不候新帥到司先以三司之職交付
參謀豐提刑時暫管幹以俟新帥之至仍乞催新帥
前来之任庶臣早得趂此夏漲挈病骨碎累登舟東
下隆恩㒺極誓圖結草以報伏乞睿照
起離静江奏
臣衰病孤踪戍嶺無補跨三年於此僅能措辦桂林之
城壁可以永為保固計論罪山積臣所自知仰䝉聖造
保全除代予還不幸連月抱病分謂溘先必矣今幸尚
存餘息獲俟代者之至趙經畧已批報定約八月初八
日入廣西本府界臣元凖發下制置大使司印近七月
十五日結局已封寄庫官所有三司交割錢物並有増
無虧如漕司軍劵科降則已具逐月出豁賬冊並皆繳
申矣臣見取八月初四日啟行徃興安就舟因迎謁新
帥既見而後去自此㳂湘出湖泛江而下僥倖獲釋重
寄遂歸首邱皆乾坤更生之賜也廣西今嵗雨暘時若
一稔倍於常年四境貼息邕宜間邊報節次已從僉聽
具申朝廷仰托威靈幸亦寧靜但以臣愚料南丹一路
敵既窺伺將来恐或由此以犯宜陽今冬却須未至有
警然臣亦已語僉舍不可不過為之防發兵増戍宜川
及以錢糧助其修葺闗隘目前須可少寛天地也臣以
離桂有日所合奏聞伏乞睿照
貼黄
臣前者屢乞收回召命令守本官致仕久未凖回降
縁臣委的卧病未痊見輿櫬自隨修塗猶未可保伏
望聖慈早賜從欲施行
歸里謝宣諭奏
臣今月初一日甫達里舍即準十月二十五日聖旨宣
諭仰䝉聖慈念臣分閫嶺表適會孔艱煩言屢及姑爾
施行且䝉聖訓諒臣忠忱已加全䕶令臣安心歸里以
迓平和臣拜手恭誦感戴聖造保全之賜至於涕隕伏
念臣自壬寅歲䝉陛下擢之守淮庚戌守荆州甲寅解
圍劒隘始終䝉被煩使一身自頂至踵淪浹恩渥深願
竭犬馬驅馳之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巳戊午再入嶺右
臣自知精力衰憊必不稱鞭䇿中間又値年運屯蹇災
咎是虞亦嘗控告天聽乞賜汰去果而連歲値敵大入
以南方素無備之地當此敵二十年斡腹之謀誤國誤
民固所深懼猶幸初年戊午冬黽勉支吾敵不能深入
至巳未敵蠻擁衆侵軼遂致迫我内地雖嘗調兵追襲
於湖南之境連獲勝㨗然不能遏之藩籬之外此臣之
罪也煩言屢及誅竄奚逃仰䝉聖慈僅從薄罰倘非上
恩寛貸則臣虀粉矣惟是臣因積憂熏炙一病已亡閲
月謂必死煙瘴又䝉聖恩曲加保䕶除代俾歸自秋八
月起離靜江水陸數千里僥倖扶持殘息獲達首邱君
父此恩與天同大銘肌刻骨已未知所報兹準聖諭之
及䝉始終全䕶一至於此自顧螻蟻微軀未泯一日皆
大造之賜一飲一啄知戴恩私臣雖未即殞而四體不
能舉動恐已成廢人自今得藉覆燾稍安田里從事醫
藥或能少延旦夕皆君父再生之恩生得為幸民死不
為異鄉之鬼誓當銜環結草以圖報稱
又謝宣賜金器
臣今月二十二日承閣長鄭師望恭傳聖㫖宣諭以臣
解任言旋賜臣器幣以示眷懐天光所臨對越咫尺臣
聞命驚喜過望措躬無地伏念臣戍嶺罔功分甘譴責
不善調攝抱疾而歸病卧蝸廬生意如髪每念煙嵐之
脫免獲投里舍之寛閒是皆仰賴陛下天生而地成海
涵而春育不忍加之誅斥而終賜保全臣刻骨銜恩矢
心圖報止以沈疴久困恐將朝露之溘先寒谷茍安豈
復春風之敢望詎圖聖造猶軫孤踪憐其廢棄之餘寵
以蕃庶之錫精鏐重幣式貽隆恩上茗竒芬特頒異品
此宜以示諸侯有功之勸今乃以畀一介無用之人可
謂聖徳之包荒不遺其如愚分之踰涯莫稱臣謹九頓
百拜如數祗領於以對揚明天子之休命遥望闕庭臣
無任
可齋續藁後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