楳埜集
楳埜集
欽定四庫全書
楳埜集巻九 宋 徐元杰 撰
啟
與淛東程帥啟
鑑湖五月凉風肅帥垣之地崑崙羣玉府星聫延閣之班
敢圖躬備數於僚幕之間將禆日呈身於牙纛之下企
崇嚴而有請控忱悃以肅陳恭惟某官恪亮古心精詳
世用學殖政經之錯綜民庸朝績之後先含香握蘭足
以羽儀於表著分符剖竹充然襦袴之謳吟爰誕播於
十行俾載馳於四牡舉十二荒政公積倉歛散之權閲
三千屬刑勝攬轡澄清之任開制閫以肅海道入省闥
而贊廟謀助和台鼎之功多騰熠月卿之望重圖書光
璧府地嚴文物之邃清山河壯帝居天借精神而彈壓
風流猶有存者氣象尚能言之卓然才大而用宏允矣
曲髙而和寡以民數制國用内都農扈之司出君命為
王人外重餉臺之寄方欲翩然而拂袖其如簡在於凝
旒俾之率東方之諸侯宛若重西京之三輔昔建臺於
此具敡使節之光華今分閫而居重囿福星之分野深
父母入人之愛副京師䝉福之謡㑹奉丹詔書快渉一
江而求覲遂持紫荷槖旋躋兩地以承休行且見之非
敢佞也某賦資甚下抗志徒髙讀先王有用之書盡學
者當為之事猥遭逢於聖主偶倖躐於誤恩方將遲次
而益懋講明乃逼戍期而徒深惕慄顧小子成之有造
幸大賢何所不容某敢不指天誓心臨淵持已副昭代
所以搜羅之意味前輩不在温飽之言奉以周旋罔敢
失墜至於鞭羸而策蹇俾之息劓以補黥敢有頑鑛之
踪納之爐錘之内學而仕仕而學雖剽聞入徳之方明
則誠誠則明願授以過庭之訓心旌欲竚汗簡奚殫
通福帥徐意一啟
蓬山非據求為三徑之謀鐔水承流幸竊十連之芘亟
祇恩命徃見吏民吉蠲奏記之儀齋肅奉尊之敬恭惟
某官天才瑰偉風範端凝横榻霜䑓百倍擊彈之精采
起曹版部獨髙獻納之謀猷遽厭承明之廬出建藩宣
之閫山隂如鏡三輔政成海水無波羣蠻迹熄今驅馳
於六轡就鎮撫於七閩轉煩郤縠之詩書陶作召南之
風教為父為母未容私恵於三山難弟難兄即見比肩
於兩地某學非知體材不逮心追省壬辰濫魁南省投
忱般斧重加斵堊之功備數孔門亦濫鑄金之列兹分
符於千里復䝉覆於二天若為偏城三考之圖盡在上
閫一陶之内技能何有預知鼯䑕之窮繩束稍寛庶策
疲駑之鈍皈依方切濡染難周
回郭帥唘
仰元帥之賔僚於焉養望試近畿之幕畫行矣依仁先
沭華施益欽雅好恭惟某官分輝戚畹挺秀名門冨貴
不驕罔越鄧隂之禮法典型有度未誇王謝之風流三
仕為依泛之流㡬載振馨香之譽便應騰健翮以陵碧
漢何乃循熟路而駕輕車欲尋勝於鑑湖特搴華於玉
帳賸有嘲風詠月之樂諒無飛書走檄之勞萬壑千巖
寧久淹於步武九遷三接即入侍於禁嚴某何有才名
偶塵儒級猥賛藩宣之治獲依芳潤之光承顔接辭行
快傾瞻之意推襟送抱尚祈崇篤之情闓澤惟深敷宣
罔既
賀湖北岳漕除帥啟
漢節疇庸楚都宅牧班聯玉筍載陞九扈農正之華畧
倚金城式重十乘元戎之望眷隆旒冕喜動紳緌維是
荆州素稱督府控三流之上孫劉之所必爭踞二長之
中吳蜀之所胥㑹豈特襟帶咽喉之自昔尤為堂奥心
腹之在今總百萬兵甲而指蹤由之環十五郡國而生
齒繫是要必得嵩華終南鎮時之望庶克副洞庭彭蠡
徯恵之情恭惟某官名閥甘棠中原喬木説禮崇詩之
雅尚牧人御衆之長才斯民望為福星未誇洓水百子
駿之譽萬物得以吐氣逺邁舂陵十元結之思學術
障百川瀾而東之事業摶萬里風斯下矣公車通籍便
宜登清要之津邉徼揚鞭迺益厲忠孝之節自沸袴襦
於侯國即煩領䄂於籌帷國有人焉藜藿為之不採誰
可使者原隰遂以有光舂容鄼侯給饟之規修舉中丞
平糴之政有條井井餘地恢恢屬陜以東陜以西寄欲
分於周召謂洛之南洛之北効已試於石温遂躋鵷鷺
之行同䕶熊羆之旅山川草木熟知萬國之威名鼓角
旌旗重見孔明之營壘第恐紫皇香案之注想靡容太
乙玉帳之久勞不俟突黔即須綈緑某箕裘謾學樗櫟
散材辱㧞茅嘗以其彚征愧析薪弗克於負荷贅之幕
底顧童子何知焉援以階升微公賜不及此感懐惟舊
聞命載新駑駘方息於長塗賀燕亟鳴於廣厦前茅後
勁願承晏御之驅馳小桷大杗尚藉郢斤之斵削
代京西漕謝蜀帥啟
一麾乘障甫試外庸雙節行邉誤將上指周覽隰原之
伊始顧瞻参井之匪遥推轂有由修函敢緩伏念某志
雖狥國材愧承家越從幕府之依人少冀疆陲之宣力
一親月柝十聽霜砧爼豆嘗聞豈知軍旅之事干戈餘
暇相為襏襫之圖手披荆棘之䝉茸身歴煙蕪之蒼莽
特因人而成事敢積日以計資俄而蘭錡之晉丞乃以
蕃方而賛閫穹廬咫尺幸無牧馬以彎弓阡陌東西正
願買牛而賣劍曾乏刺史中和之頌驟膺使臣禮樂之
華道家蓬萊之山猥聯清切方城漢水之壤俾究驅馳
顧轉輸斂散之未能况参佐蕃宣之仍領為之地者端
有人焉恭惟某官五桂家聲三槐人物兩朝之儀榘九
牧之老成忠定之治似諸葛公今復見神明之政清獻
之名過蕭太傅士知化亷介之風况能持力量之堅凝
運精神於静定雪山玉壘果安舊俗之蠶鳬湯池金城
足制新疆之蛇豕佇命圭之賞度即公衮之相周何幸
么㣲亦叨奬㧞迹帶舂陵之白水心馳蜀道之青天國
事一家固屬素孚於肝膽封圻千里庶㡬獲托於輔車
謝荆帥啟
服勤玉帳政猶小草之相依承乏銅章乃有甘棠之尚
在輪囷越分坱圠知恩雖前乎趨承之日匪長而今亦
覆幬之天不逺屬新易次敢後修辭眷惟三峴之附庸
實號五方之雜處簿書期㑹雖無中州繁劇之難保障
繭絲則有並塞驅馳之責稽諸徃諜類畀名賢必利舉
歳豐始克繼劉道寳之碣非政修害去豈無愧傅子成
之碑盍觀寥寥乎中興百載以來其間赫赫者先生一
人而已自時厥後固不乏材然豈圖庸鈍之蹤而乃望
聲華之峻如某者絶無拆綫姑學為裘祇冝荷彭澤之
籃輿偶獲作步兵之厨吏清秋落㡌風流雖不逮於孟
嘉落日登樓人物乃得陪於王粲初心擇木大喜依枝
自謂朝夕於斯不過朞月可矣代庖越爼實無一日之
善取諸人製錦操刀敢謂千室之邑使為宰顧選坑未
能脱足而縣債先已埋頭幕下芙蓉徒緬懐於緑水堂
前楊柳猶有頼於春風顧小邑何以得斯㣲大賜所不
及此恭惟某官詩書元帥道徳宗工韓吏部之泰山獨
步唐人之三變郢中人之白雪載賡楚調之九歌方將
由青油幕以奏功秉紫荷囊而入侍胷中雲夢雖涯涘
之莫窺皮裏陽秋任妍媸而莫别知某於十數歳丱角
婉孌之際念某於三千里鞅掌棲遲之餘遂使執鞭亦
叨推轂某敢不氷霜自厲風雨不渝燕離巢鷹離韝雖
惜暫暌於左右衣為裳莞為席尚祈勿替於始終
代上别帥啟
望詩書之元帥舊識荆州陪學校之諸生今依蘇部久
矣霄塵之闊絶幸焉閫翰之昭臨斂版而前彈冠自喜
屬趨風之伊始詎奏記之敢稽眷右文莫重於朝家凡
分教莫嚴於郡國盖以為四方朋友之地豈徒作諸侯
賔客之官受業解惑後進所宗講古窮辭前賢且懼况
巴陵之勝槩近岳麓之士鄉老師宿儒猶習淵源之正
騷人墨客爭傳文字之香不有當家此非子座伏以某
寒哉骨相老矣頭顱蠟鞭屢試於虛揮䑕璞卒成於誤
售猶漆園叟之蓬鷃分固適於低飛若紀渻子之木鷄
氣浸銷於疾視勉續箕裘之家世偶聯冠帶於橋門鐵
爐步之故名毎虞將絶薦福碑之微分意謂終轟不期寸
進尺退之餘年僅以季考月書而成事猥升前廡叨賜
末科謬陳泮水之遊逺役洞庭之壤官何獨冷虀鹽固
博士之諳志不在温粱肉豈廣文之羨特以有二十年
知已之當道故勿逺數千里投公而此來雖範模慙一
日之長頼厦屋有二天之托夢回風雨知㡬繞於峴山
路闢雲霄喜重遊於蓬島非恃此以無恐將其誰而與
歸恭惟某官大雅不羣英標自立肯綮妙郢斤之運韜
蔵推荆玉之竒擅貞元吏部之名太山其重聽下里巴
人之曲白雪何髙自巍級之摘髭即華途之策足蜚書
草檄十年賛幕府之籌持節典州九陛頼金湯之力忠
孝靡分於二致險夷不間於一心繼登太㣲之星盍近
長安之日屬時外閫圖任先朝遂分北門鑰之保釐有
若中流柱之屹立澄之不清撓之不濁諸公孰測其津
涯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四海視為之輕重有為王而留
者欲用臣而如前父老愛棠方嘆賢侯之輕去兒童騎
竹果欣慈母之重來是冝寛旒冕之顧憂禠毡裘之氣
魄晋陞邃閣益重長城對席上之青毡精神如故揮帳
中之白羽勛業方新佇清中原鐘簴之塵即聽東山衮
舄之賦小人何幸大造焉依某敢不思展初心願殫末
技効鳶魚之飛躍酬鱗翼之附攀帶劍而謁勝之雖愧
不疑之宿學登樓而依劉表冀收王粲之孤踪
代上尤帥啟
髙維嶽以于蕃夙願展互鄉之敬陟彼岡而偕役欣聆
玷下幕之陳矧方依萬間芘士之恩詎可棄千里投公
之便輙忘夷等用徹氏名熏平日之瓣香参斯文之正
印維昔師儒之立教於人兄弟之用心茍可以作之而
使成未嘗不引之而俱進或同辱知於廬陵先生之鍳
或皆受業於濓溪夫子之門蔚然先哲之典刑邈甚後
來之倫擬天其有造世豈無人恭帷某官吾道津梁諸
儒山斗雖心所自得一貫之理猶手不停披百家之書
掃場屋之陳言早取元祐正人之則習䑓閣之故事儼
存淳熙法從之風發揮棠笏之清芬表倡英華之逸駕
椒蘭蕙茝不隨流俗以荒蕪酥酪醍醐俱得古人之雋
永羣謂渡江以南簮纓之最盛蔚為淛水以西模範之
所宗方泉湧雲興羣聽舉為之辟易逮水落石出一真
尤見於從容比聖化之更新為蒼生而特起調梅佐鼎
借著前籌出胷中之竒而才方緒餘了天下之事而立
見刃解朝遊緑野夕命碧油抑知江湖憂國之素心爰
藉樽爼折衝之妙畧飛艘漕玉得鄼侯餽餉之規模小
隊攅花付老子甲兵之談笑顧中原之在望久當宁之
屬心漢五單于之爭以開渭上鐘鼔之盛唐一裴度之
用佇成蔡州櫜鞬之迎指期風鶴之效靈不日雲龍之
亨㑹勒銘彛鼎正位鈞衡某樸&KR0554;庸姿棘槐墜緒雛燕
未成於羽翼沐猴強任以衣冠暁日聽衙敢詭癡兒之
了秋風鼓篋尚隨舉子之忙正兹守先人之故廬將以
待㣲官之逺戍鴒原際幸虎帳前趨求有餘師喜雖形
於披霧不遑將母念已動於顧雲儻容在下風而上之
則是有大造于西也取履可教執鞭亦為伯吹塤仲吹
篪舍此復歸於何地大為杗細為桷庶㡬不出於他門
通淮西楊制帥啟
制閫殿邦新元戎之風采帥藩列屏備下士之使令以
曩焉嘗奉於教條而兹復宻依於統部夤縁甚巧芘覆
有歸顧就列之云初豈修辭之敢後恭惟某官岷峨間
氣沂泗正傳聲華海宇之宗工人物廟堂之儀榘洽聞
博物盛談西漢之文章儉徳清名大振晩唐之風俗由
摘髭於巍級即策足於要津發軔芹宫賛籌蓮幕徑趨周
行之武爰膺故籍之司錦製晝簾姑民庸之自詭柝沉
夜觀倚邉畫以居多舂容驥足之暫馳赫奕隼旟之再
駕滄浪千里既騰管鑰之勛蜀道一方兼總襟喉之重
談笑獨當於方面簡知益注於上心戎監勾稽將俾近
長安之日庾䑓詢度乃仍䕶楚塞之風方兹披南北之
版圖開荆襄之幕府屬時右閫尤重中權訪叔子於峴
山雖幸晉風流之復見走老瞞於赤壁實為吳形勢之
上㳺以易地則皆然斯自天之有命峻陞寳閣増重金
城果而新號令於臨淮立見沸歡聲於魏博中原在望邉
敵奚憂柳雅韓碑佇紀功於清廟房謀杜斷即正位於
泰階某素不如人何能為役艱難之鬢早雪少壯之心
已灰江漢未歸憂忽纒於風木丘園退屏夢不到於煙
蕪昔嘗令㑹府之充員已力乞公朝而許免出於劵外
茲在選中窮猿奚擇木之棲駑馬實戀軒而至二天獨
有一介何虞持平日之瓣香喜遂私心之附麗軫昔時
之弊履願毋大造之棄捐
通江陵别制帥啟
擁元帥之旌旗盡䕶荆州之地綴冗員於藩翰復依冀
部之天夤縁特異於他人造化將開其終恵屬方祇役
敢後修辭惟武昌素重於上流而人物舊多於名勝若
庾翼為士衡之佐尚存西門柳外之流風如殷浩從元
規之行猶想南樓月邉之雅興矧兹統部兼有江淮將
俾賛於藩條且與聞於閫畫非材輕畀有靦前修如某
者無以踰人何能為役萬里身親於絶塞十年客走於
諸侯寸輓尺推間舉手而援者數竒分薄輙交臂而失
之雖戍期將觀濠上之魚而歸夢正憶華亭之鶴屬入
陳於兵事乃誤玷於周行曽未息肩俄而易命言念不
遑於將母此身何可以許人夜觀燈前徒愧郾城之時
雋秋風㡌底幸依荆渚之主人貪尋巢燕之重棲勉策
磨牛之故步駢足枝手曽何適於驅馳血指汗顔恐必
貽於譏誚非前茅之在望顧小草之何依昧於此來恃
以亡恐恭惟某官詩書宿望文武全才清風周雅之遺
音白雪巴歌之寡和洛涯曰温洛涯曰石早空處士之
羣軍中有范軍中有韓久負方伯之畧越問津於江漢
亟振策於雲霄出幕持麾草木皆知夫名譽登車攬轡
隰原逺被乎光華險夷一致之備更忠孝兩端之俱盡
出處進退了不介於胷中安危重輕常有關於天下屬
時多事軫上深憂謝安其如東山用煩特起申伯式是
南國疇與保釐遂繇督府之訏謨爰建制垣之節度甫
升粉署載晉寳儲繼即寵以除戎乃峻登於論譔風采如
故營壘麾幟之不更日月㡬何城郭人民之若此整頓
奕枰之壊局調胹藥籠之良方啟蚡冒之山林載鳩楚
境剪駒支之荆棘盡獮戎庭自兹了勲績於鼎彞運樞
機於廊廟僥踰舊𨽻依附下風某敢不益勵駑疲恪共
奔走楚璞雖慙於再獻郢斤正待於一揮儻念李蹊未
忍彼夷於官道少回别眼尚期自見於師墻
通江陵别帥啟
烏幕禮賢嘗獲剡薦書之墨阮厨設屬且將吹賔席之
竽念辱知辱眷雖閲於有年而受察受容始遂於今日
方當祇役敢後修辭眷惟荆楚之鉅邦自昔人材之㑹
府龍山落㡌孟嘉之蘊藉猶存漳水登樓王粲之文章
具在况今帥閫尤重禮羅雖㣲而麯蘖之司亦俾在樽
爼之列匪求英異曷副選掄如某者窺管材䟱挈瓶智
小少也箕裘之粗習壮而鈆槧之就荒萬里馳驅僅濟
艱難於父稼一官漫浪未能負荷於子薪偶當路之垂
憐存公車之交辟贅員油幕祇成畫餅之羞列掾茗䑓
徒有取囷之媿適捧毛義便親之檄已棄終軍入關之
襦列剡箋天雖浮圖之既合計資積日猶累土之尚虧
嗟鵲枝方夜月之依俄燕壘有春風之托杯傾竹葉豈
徒賡進酒之歌角聽梅花且遂賦從軍之樂采葑過望
據蒺増慙恭惟某官郢水鍾神荆山孕秀人物玉壺之
氷貯風姿金掌之露凝白雪陽春絶世想清髙之羡大
羮元酒存心皆淡泊之真惟力量大斯有大規模惟議
論正斯有正施設自登巍級立上要津繼陪湖南賔客
之游卓冠冀北士卒之選飛書走檄十年賛轅帳之籌
出幕持旌千里沸袴襦之詠忠孝靡容於二致險夷不
間於一心歌皇華遣使臣爰攬周原之轡作中軍謀元
帥載分晉幄之弓遂由月寺之丞峻陟星郎之位旋晉
東璧圖書之直益隆西門鎻鑰之權長城屹屹而地聳
四維大江沄沄而山立一柱憂顧已頓寛於九陛威名
將盡䕶於三邉銘彞鼎銘旂常佇書勲於盟府作鹽梅作
舟楫行正位於宰廷何幸么㣲獲奉奔走某敢不恪恭
厥職勉勵乃心奉上官而無失名寧恃昔經於題品儻
癡兒之不了事尚期終賜之帡幪
通京湖賈制帥啟
制閫上流分天子旌旗之半典州西嶠在王人版籍之
中拜手緘藤通名籖𨽻恭惟某官禀天間氣為國世臣
包羅宇宙之襟懐叱咤風雷之手段兵有百萬之在胷
腹中外之所竦聞年未四十而秉鉞旄古今曽不多見
盖自建宣室治安之策已共期雲臺將相之才盤錯徧
更聲華益茂衆且駭浪驚濤之凛若公猶光風霽月以
臨之鸚鵡洲前但見賦詩而釃酒貔貅竈底自令腐粟
以流錢既儒效之翕聞斯上心之愈眷爰自長江之門
户遂開大府之藩垣號令甫更皆謂過汾陽之精采規
模既定孰非服叔子之威名匪由允文允武之兼資安
得足食足兵之如是慨懐荆渚宻邇中原西州江水之
相通南峴煙沙之在望臨風舉扇能無忠武之思落日
登樓應動景升之恨奉玉斧整齊之畫收金甌玷缺之
區啟蚡冒之山林載鳩楚境翦駒支之荆棘盡獮戎庭
匪公其誰舉世所望酬先正欲酬之大志了諸公未了
之竒勲龍作納言已正舜庭之喉舌虎拜稽首當為周
室之股肱某牢落壯心蹣跚蹇步平生㡬屐疲疆場以
何之卒歳一裘老田園而足矣誤荷上恩之收拭俾分
南服之蕃宣冐然一來凛甚百謫念結習久從於先世
而揄揚每及於孤踪兹以小邦幸事大國煙深五瘴秖
虞病骨之支離星煥六符正仰英躔之臨照
通沿江别制帥啟
任隆漢鑰新元帥之碧油禮重燕䑓取棘人於素韠登
龍門而雖早趨燕幙以再春徳厚肺膺感深涕泗若時
鉅鎮繄古秣陵乃江左之陪京為人材之㑹府見諸史
牒往在晉朝茂𢎞佐興復之初則首招顧榮賀循以收
南土之望㓜度任征討之際亦惟得桓伊牢之以賛西
淝之功故能新亭把酒慷慨以折楚囚之悲别墅賭棊
談笑以致秦軍之却豈徒天險抑亦衆謀向非得若而
人豈不誤迺公事矧惟今日尤重昔時䕶數處風之寒僅
一帶水之隔投鞭淮浦馬常欲於飲江荷擔石頭鴻奚安
於遵渚雖千里舳艫之在望而三邊牖户之浸䟱㡬於虢
虞唇齒之可憂或者杞魯瘠肥之猶忍髙談者孰知問東
米之價逺慮者未見精北府之兵求文武材能張吾軍者
凡㡬論中外事不如人意者尚多公於此時上以相屬將
為根本之計正在籌畫之間仰稽前修孰稱末議如某者
筆花不潤檄草甚蕪一官遡上水之船㡬兩費平生之
屐鷗心舞而不下莫適天機馬力盡而猶求徒為人馭
棲遲歳月剥落風霜一麾俾試於民庸三釡擬酧於親
養雨桑方徹風木不停禮甫畢於松楸分永淪於溝壑
詎期陶冶未棄㳙塵念其小雅蓼莪之悲起以春秋衰
絰之典總丱突弁記童子之從遊敝盖舊帷歸主人之
拂拭遂叨渙渥俾贊壯猶二水三山恍對洲前之白鷺
十年一夢驚回枕上之黄粱自頂至踵厥有生成以口
語心慙無稱塞恭惟某官國之元氣學者泰山抗髙節
於忠孝之門折遐衝於詩書之府于蕃南國屢騰申伯
之勲分正東郊爰任君陳之討壯虎踞龍盤之王氣清
鰲呿鯨擲之驚波營壘之精采頓新已竦聞於威令山
河之風景不異方坐應於事機自兹障狂瀾於百川何
啻閑長城於萬里建大勲業未誇陜右之范韓在小朝
廷宜得洛涯之温石顧居人後亦立客間某敢不收百
念於已灰持丹心而如日後狐丘之一死答鴻造以終
身寧飲建鄴水不食武昌魚苐懼有疑於避就但入玉
門關不望酒泉郡所祈終賜之生全
通湖北章帥啟
佐元戎之幕久瞻名閥之簮纓司步兵之厨幸托賔筵
之領袖不謂小人之奔走今惟夫子之步趨事長惟新
修辭敢後恭惟某官搢紳模楷䑓閣羽儀文章皆爾雅
之辭學問在中庸之奥故國非謂喬木猶有典刑此笏
乃今甘棠具存風烈猶芝草鳯凰而人知其瑞如珊瑚
騄駬而世固所希粤策足於要津即流聲於上國文書
佐聘膚使其猶劣諸廪庾攸司委吏曰當而已逮雷封之
奏最由月駕以陞華謂召賈誼於席前奚乃屈欒鍼於
戎右公雖亷取上豈久淹夜觀成吟姑繼荆州仲宣之
賦昕庭覽奏已知大名强至之文凡此時幕謀檄筆之
遊皆指日從槖卿珪之選眉黄行見詔紫立頒某壯齒
漸駸童心猶騃父稼漫勤勞之襲子薪猶負荷之羞夜
雨挑燈嘆書癡之未熟秋風落㡌顧酒聖以何知不圖
烏府之過憐乃以黄壚而分屬材非刈楚憂甚據藜兹
焉冐昧以敢前頼有帡幪之在上介石之不俟終日雖
慙莫贊於機籌揉木而尚遲朞年敢冀曲成於規矩
代通興元丁帥啟
雙節觀風蜀部玷轡絲之選十連作牧漢關專鎻鑰之
雄官塗何異徑之分國事有同舟之幸不腆邑敝敢致
邦交恭惟某官盖代英名昂霄偉志得天地正直之氣
為社稷中興而生四十圍溜雨霜皮凛持勁操九萬里
摶風雲翼蚤入壯懐不辭州縣之勞已有廟廊之器
道徳流於璧水教條著於蘇臺接武郎闈多士出權衡
之當疏榮匠監百工稱技巧之精績用既彰柬知益懋
謂畫江以東不足以究中流擊楫之志而分陜以西粗
可以成髙屋建瓴之形及究觀㶚上真人經營棧道之
區又自昔隆中宰相指麾斜谷之地丘墟之陸沈在望
山河之風景不殊播一韓之謡遂開大閫下三秦之檄
已動中原適罹小雅蓼莪之悲爰用春秋墨絰之典一
致忠孝斯世重輕書殿陞華位望已登於紫槖政途錫
命姓名行覆於金甌某久矣游邉晩而泝峽念刑獄之
寄已重而錢榖之問方殷幸竊富隣宻依廣厦緯不遑
恤誰其念婺婦之憂藥俾有廖庶或借良醫之恵
代通瀘南漕帥啟
詠太白上蜀之難誤將繡節誦孔明渡瀘之表幸托碧
幢雖九天趣駕之莫留而一日同舟之亦幸在禮有贄
不文何辭恭惟某官相國參之規摹陳思植之藻翰文
字五千巻胷中浩有於江河材名三十年學者指為之
山斗巍科角立要路鼓行金閨焜耀於聲華璧水周流
於道徳訪沙洲之鸚鵡雪泛千艘聽雲安之杜鵑月分
别乘爰擬伊川之易傳迺持子産之刑書徳星移駐於
遂州益隆臺節愛日均孚於涪部大啟轅門扇以羽而
蠻人自伏於孟降檄不草而父老皆諭於漢㫖西門之
鑰固矣東山之衮歸兮公之此行登仙上且爰立作相
某早為邉役晩效蜀遊問决獄之㡬何曰㑹計而已矣
殊無拆線曷理亂絲君去我來眼喜謝公之墩在事繁
交冷心隨工部之舟歸有以教之抑又幸甚
代通瀘南楊帥啟
脩門筮仕久擅文昌八座之尊涪部祥刑幸托元帥十
連之重信夤縁之厚矣豈際㑹之偶然恭惟某官學問
儒宗禮樂王佐岷峨之山㡬千丈與雪俱清坡潁之文
二百年遺風再見不事州縣鴈鶩行之問即躋朝廷鵷
鷺序之聯槐省蓬萊屢更清要粉闈蘭錡洊著聲華遂
陳犴狴之箴爰直螭坳之史典舜五禮繼持槖於甘泉
位周六官方紬書於東觀上思命相如之檄以諭蜀公
乃抗諸葛之表以渡瀘繻傳登朝若水以同州推官而
去錦衣過里魏公以武康節度而還坐寛九重殿西之憂
抑使六詔雲南之服苐虞銀信促正鼎司某自揣譾材
繆將臬寄甫抵司存之所决獄㡬何偶因王事而來㑹
計而已正懼中流之罔濟喜聆外閫之方新瞻彼帳轅
但竊聽尚書之履芘之厦屋庶㡬安使者之車
上荆湖陳制帥啟
十國為連賜履久勤於王室一行作吏曵裾未造於公
門威名雖草木之知位分殆霄塵之隔不虞凌躐僣布
依皈竊以先進者後進之所師小人者大人之斯受故
願韓荆州之識在謫仙而亦然上于襄陽之書以昌黎
而猶爾或以負天下之望而思顯於當世或不為他人
之歸而期効於㣲軀以今觀之自昔久矣盖以處身於
貧賤詎無借勢於王公儻不假之語言將莫通其名氏
輙縁斯義用致由𠂻恭惟某官清廟鼎彞明堂柱石功
可以鑿龍門而拯溺道可以立鰲極而補天治事邉防
體用得胡門之舊極圖易傳源流為洛學之宗故其推
而議論發而文章形之政事著之功業皆本六經聖人
之正見謂三代王佐之材早際㑹於昌辰即發舒於賢
蘊貴名日起怒翮風培訪秦人之源不憚牛刀之荐試
臨鄖子之國共誇驥足之難淹適當天顧於漢關爰俾
地分於荆户上方意屬公以最聞歌皇華遣使臣乃繡
衣而持斧作中軍謀元帥即玉帳以運籌郎星随陟
於粉闈卿月晉陞於金掌南宫獻納繼膺荷槖之華東
璧圖書峻寓松堦之直寵光所被睿眷可知盖聞道路
之言妄議藩垣之蹟惟時南國實控北門強敵數入邉
自公而無驚沙犯塞之警向民罔樂業自公而有聚廬
託處之安莫重於城守而設險固國之交修莫急於軍
餉而因田致榖之餘裕以至聲色不動之頃坐銷肘腋
未形之憂無非信足以服姦與夫靜足以制動投機之
㑹間不容髪先物之明甚於龜卜凡此章章之效豈有
淺淺之規由陸遜仁人斯不為於吳患非杜預儒者恐
未免於晉憂茲歴歳之既深為累朝之未有入方叔出
召虎寧久淹鈇鉞之征左伯禹右臯陶行即正鈞衡之
拜伏念某挈瓶智小窺管材䟱俗容非藥之可醫凡骨
雖丹而莫蛻室弗肯堂菑弗肯穫漫襲前修弓必為裘
冶必為箕已荒初學徒久綴家庭之役曽未更州縣之
勞盖自兒童已知頌君實之徳亦有父子皆獲出廬陵
之門雖人品之不侔而志向之則一許攀鱗翼誓竭駑
駘百年㡬見以身親逢千里一來惟公所命與湛軰於
羊峴儻令置奔走之後塵從隗始於燕臺期仰副作成
之大造
上江陵别帥啟
囿身藥籠雖久登夫子之墻厠迹醸營茲始事元戎之
幕顧小草獲依歸之地方大鈞托覆幬之天不矢諸辭
曷鳴斯感竊以朝家選用之路莫重閫屬辟舉之權白
傅制詞謂臺閣僅下於一等杜陵播詠則旌旄不出於
十年必有鶯其羽以始宜儻妄虱其間而則媿如某者
雖學為冶未能荷薪見謂如沐猴而冠之自知非附驥
之乘也文闈躑躅但知付分之低昂官路浮沉不敢與
時而奔競既離家庭之慿藉秖冝州縣之驅馳涉筆茗
臺鷹甫遂脱韝而去吹竽酒室鳥亦由擇木而來靡辭
濫觴糟粕之餘良以願學爼豆之事二十年之屬眷詎能
如朝夕趨承之親數十里以投公豈能為歳月茍且之
望終身翼附疇昔心降第甫綴於儉池乃難黔於墨突
曰䟽附曰奔走是雖惟命之東西或鞅掌或栖遲實願
以身而左右二天是望一日獲安恭惟某官雅志濟時
英規激懦文章傳千古之印學問續諸儒之燈撓之不
濁澄之不清黄叔度之偉量剛亦弗吐柔亦弗茹仲山
甫之髙風茲輟直於郎闈來保釐於帷幄凡山川也人
物也皆平時梓社之討論如保障焉繭絲焉又積歳籌
帷之畫諾講明之詳故設施之效望實之著故威信之
孚此一年水二年旱而政曲盡於撫摩彼五月榖二月
絲而民舉息於愁嘆氣脉内固精神外彰緩帶輕裘既
覩仁人守荆之績垂紳正笏倚觀真儒相魯之功是冝
士皆雲合以朋來咸以公為淵納而翕受璵璠横道瓴
甋並登楩柞成林薪蒸兼用遂令餘子碌碌之輩亦預
諸公衮衮之間某敢不砥礪懦𠂻切磋鈍質忘在彼在
此之異迹持厥終厥始以一心如檄畫幕謀雖俗吏刀
筆筐篋非能也若車塵馬足則小子灑掃應對豈倦焉
上䕫門李帥啟
仰師門數仞之髙嘗叨薦禰瞻帥閫十連之重竊願依
劉若有夤縁以為終始伏念某儒冠繆學祖鉢濫傳自
知漆雕之未能敢謂子羔之何必塵容甚俗豈藥可醫
凡骨欲仙雖丹莫換昨與諸生而進誤令計吏以偕桂
籍香空竟負秋風之吹送桃源夢杳終成春雨之離披
漫試一官尚餘三載正雛鶯學飛之始敢懐跛鱉進步
之心偶侍萊庭獲拜蓉府愧一戰而已北幸再造以有
西捨魚取熊皆云㨗徑攀龍附鳯遂啟妄圗雖官事非
癡兒之所能然舊物惟主人之是戀或以取履可教雖
曰執鞭亦為恭惟某官禮樂真儒詩書元帥羣賢標準
歐陽子之遺風一貫淵源楊誠齋之正𣲖故雖瞿塘灔
澦之險亦猶吉水仁山之和致君澤民特其餘事薦賢
報國是乃盛心遂令金躍冶以一鳴璞忘刖而三獻儻
容奉命受令於車塵奔走之下庶或聞善服膺於函丈
摳趨之間鸚鵡洲邉恨莫對南樓之月杜鵑聲裏冀宻
依巫峽之雲
上四川桂制帥啟
油幢建閫封疆新四履之雄茗幙綴員厦屋有萬間之
托幸因沿檄獲遂執鞭方當旌旗改色之初此正搢紳
聞風而起身櫜鞬而下拜舉將踴躍以赴功負弩矢以
前驅孰匪恪恭而奉職矧登龍之伊始豈執鴈之可無
恭惟某官禮樂真儒廟廊元老碩徳屹隆於泰華脩名
昭揭於羲娥撓之弗濁澄之弗清黄叔度之偉量剛亦
不吐柔亦不茹仲山甫之髙風蚤膺多士之選掄深結
兩朝之簡注粤馳驥駕即剖莵符既寛黼扆之憂旋任
繡衣之寄帝曰臯陶作士果消蠻夷猾夏之姦王命召
公于宣方繼江漢平淮之雅屬帥鉞甫臨於巨鎮而檄
書偶警於西邉緩帶輕裘荆楚固資於叔子綸巾羽扇
褒斜有賴於孔明遂一再遷而登荷槖之華不三數月
而陟松堦之重比聆輿論能誦綸言盖惟緩和靖重之
兼全與夫謀慮廉直之數著故借商巖之雨來清蜀塞
之煙惟梁益在坤靜則合坤之象惟京洛未復動必有
復之機是宜鼓角之令脩便覺關山之響撼扶杖一見
人心此所以歡忻挾纊片言士氣斯為之鼓舞佇聴銘
旂常而銘彞鼎然後作舟楫而作鹽梅此四海之公言
非一介之私論某分為吏俗見謂兒癡越爼代庖嘗次
閫籌之議摘山充廐謬塵臺幕之賔適來省於家闈乃獲
迎於轅帳得非際㑹有是趨承三匝而遶寒枝正切鵲
依之想一過而空北冀惟懐馬鈍之羞
上四川鄭制帥啟
三月河陽幸獲綴大夫之幕五日京兆先令解掾史之
官義既盡於始終禮當明於進退介圭將覲吏鞅難縻
中心非敢於輕違大意不容於他就恩門曲狥分地知
安竊惟上之待士以禮為羅士之事人以身委質榮辱
實相為之喜戚出處抑亦因其去留故昌黎賦淮西之
歸欣若有向闕聯鑣之詠而子諒寄并州之别悵然形
臨路覩絲之嗟盖晉公方膺命圭相印之新而越石素
加騂弓翹馬之舊念五年之待接嘆慨良勞擕諸吏以
崢嶸欣愉迺寓兹人情之常耳在賤𨽻以曷如顧方資
知其主以信其賔又始因善其父而辟其子两賢舊抱
一旦偶同伏念某人品至凡天資不頴見謂庸庸瑣瑣
徒勞於州縣不能磊磊落落自取於功名慿藉家庭僥
踰仕宦弗播矧肯穫凛詩禮之貽羞不稼胡取禾懼簡
書之積譴依棲萬里荏苒五期薦揚備至於再三推挽
不遺於尺寸比搜羅於藥籠俾依泛於蓮池自知分素
無蓬島之縁若為夢乃到邯鄲之境臨江横槊熟親詩
酒之清乘月登樓細侍枰棊之適顧綿力未殫於毫髪
而好音忽錫於絲綸表正還朝固竊喜屋烏之好詩吟
出幙詎無悲巢燕之離初期錦纜之行後問綵衣之養
復於其所已貽軻書入谷之譏退不以時慮失羲易介
石之訓鐘鳴霜降舟引風回惟何所不容於大賢斯今
而知免於小子恭惟某官徳隆泰華勲盖堪輿屹成明
堂一柱之材來任坤維半壁之寄張忠定一箇信人心
自爾而相孚范老子百萬兵賊膽聞之而皆破上以堯
殿風雲之幸㑹公其漢關雨雪之久勞遂班晉康侯接
日之音爰示師丈人承天之寵闢翹材館鄭緇自得於
青毡坐政事堂周衮方歸於黄閣豈特士夫以用韓公
社稷之幸將見將相皆出子儀幙府之逰何幸么㣲嘗
䝉料理况近親於訓諭屢復許之驅馳是雖未既於趨
承猶冀方來之勉勵飢鷹側翅初無飽則颺去之心駑
馬戀軒願使羣無留良之嘆
劄
銓曹白權貳卿趙左司希&KR1546;劄
某䟽愚獲以列曹祇奉清尊條教盖疇昔所願而不可
得者區區輙有禀忱顧如某叨塵過分本不歴謁銓之
苦特自十餘年來毎因契舊誦言其苦如小節之不圓
皆為吏部書鋪等控持率重其費若雪罪犯者栽培傾
覆固所自取姑勿論可也特其間有當察者或仕於勢
要之卿不合其意以當權而劾之去者却可憐憫前昨
如曹生之陳詞觀其案牘已參部十餘月矣前後射缺
轉轉不該皆殘零破落缺爾彼之一状所具三缺惟吾
所予而已某初不識其人亦亮其心在可宥可與之域
如外射闕率用指二三而聽所予及觀貳卿所判不以
為然吏抱案牘來問其故則曰侍郎惡其來見嘗觀范
文正公有以典銓勿納為言公曰勿納客何以識其人納之
則覘其辭氣因所見而證所聞不亦可乎或又問避嫌
之事公曰只為自信不過耳公盖寓激昂㣲權於行法
之時今執事權與正同行且即真矣敢誦所聞凌躐以
請今如已參部者不必再令其聽命於書鋪凡射缺許
其具該差合入之缺惟主者㸃其所當予若雪罪犯則
審其或初或再與夫有罪無罪之實權變而為之處其
敢不清心自早至暮服役以聽
與袁守劄
某比日竦聞仁邦君分遣邦屬周訪民病藥賚疾疫之
家不覺與衆感涕昨日承傳台誨竊知惻然山崗遺骸
不忍其暴露將焚化而薦㧞此其陰徳下漏枯朽聞者
無不以手加額及凖公文又竊知揭暁舉化然後修伊
蒲㑹則凡施行具有次第尤劇欽敬然區區迂愚因僣
躐出位以思徃年江右旱荒疾疫死者率多淺土聞有
部使者不忍其暴露悉舉焚之徃徃疾疫又熾因有一
士陳劄乞且廣推加狀阡土掩覆之恵使者從之區區
又記月令云掩骼埋胔注謂懼死氣逆生氣此又關民
疾苦者之要務也某仰荷民墻愛念不啻手足詎容不
以腹心視邦君茍有所聞不當自黙又如梵慧院後昔
號麥地十年前凡流寓於寺及寺近士民之窮者皆瘞
其亡骸與夫貧族之亡長㓜咸在焉近來某請於郡而
封録之草莾荆木徃徃將拱鮮可舉者故敢詳悉控陳
萬一台意謂已揭暁不當中輟更望詳酌通融先後有
如榜示修齋以薦㧞之者姑先行此却望纎悉分付吏
卒遍走羣崗撿拾暴露之骨使不為烏鳶所食其已瘞
於土者寧無露版廣與加土繼此仰乞増修舊料如向
來已有漏澤園今容可遍於四關外訪求閒曠之土剏
為四阡則民生死皆囿恩地又自今始
與南劍五縣免上州公劄
某竊惟州之於縣脉絡相關情孚意親庶可逃責某承
乏此來適繼雕瘵堅苦刻厲指水明心願寛催科究心
撫字視事半月未見端緒吏白前比合請諸縣將帶錢
銀赴州禀議一則計償舊逋二欲面詢民間利病至如
版曹常賦一日不可緩今諸邑拖欠山積當此用廣事
殷彼此各以體國為念可也諦思近民之官不可久出
一動百費非徒無益而已是用權免詳用公移竊幸體
諒郡計赤厯所藉恊維應有合解錢糧並望盡數發來
應此垂罄若徒事循習恐難私狥已斟酌限期務在寛
而有信信或不守責有所歸
囘趙憲劄
兹怙下體菲葑之盛心荐有塵牘信學諸生䝉被教雨
鳶魚飛躍孰能禦之積弊已稍更張生員亦頗増益然
貳車不欲任提督之責司錢糧者雖委請而未敢就更
惟終惠囑州郡力勸勉之昔袁䝉齋持憲節嘗謂教失
而後有刑明刑專以弼教設是時風厲諸郡庠舍勸孝
弟崇有徳所以舉刺必及於教職士民各勵以著業而
使之無訟執事儻廣斯意於九郡多士之幸也
與郡守求免香林渡劄
某不避譴呵輙有對越不愧之悃仰混聽嚴某䟱窳末
學叨躐殊科動息省存若恐弗稱故自勉飭凡有可以
推已及物者不憚苦勤謂如已之同出則莫若宗親其
近則莫若里黨固難於悉化之以為善尤不容於坐視
其不善昨本生父廸功所居之近曰香林黄固渡其渡
前後皆里黨之不知書者買佃於官謂之不善可也甚
而宗親互相爭奪積年訟訴胥徒視為竒貨毎利其有
爭奪之私故爭而得之者月増渡錢以啖有司日虐民
旅以飽所欲間有弗堪其取則來徃聚衆互為鬬敵百
十為羣或者毎有殺傷之慘其地距城三十里初謂四
達衝㑹之渡邇詳訪問乃知其為山路私醝私貨之所
必由也或州縣禁絶之嚴則負販屏跡買渡者取辦於
鄉民以輸官爭效嘯呼一鄉為之騷然有人心者其忍
聞之某去夏濫叨小壘惻然於此因審聞前此士民陳
乞放免官渡如上饒之古良玉山之宋村皆可援之以
請又念納官渡錢歳増至此十倍於昔不敢求其白與
放免因計其月輸錢㑹凡十四千而已乃假貸於親戚
得十八界官㑹一百四十貫具劄控陳於前政府判㕔
以十箇月錢㑹預納於官放便民旅鏤版通衢逺近利
涉意謂到官撙節俸餘嗣而代輸永逺放免雖非羣吏
之所樂然實可以消鄉里未形之患不謂罪釁稔變遽
以憂歸今兹所納官錢月日已滿又承東府判㕔督趨
復令幹人具狀再輸四箇月矣胥吏觀望脱押文移弗
照案祖必欲拘納見錢如此則是官司未知放免民旅
渡錢則凡歳捨舟月捨錢日捨水手之費固已皆自己
出不但徒費而無益竊恐昧者將以為占買坊渡反以
貽謗謹具公劄連黏昨來僣越所鏤放渡榜帖在前欲
乞化筆差清強官前詣地頭宻切體訪稍涉欺誑甘俟
朝典儻如所陳則乞使府多方區處或與根括廢寺田
畆撥抵此項渡錢否則出自矜惻明諭賢貳幸宛轉申
上所屬監司特與蠲放此渡官錢不特一方受綏靖之
仁而四逺被通濟之恵某與姻族弭患實拜二天無窮
之恩干冐威尊下情不任戰慄竢命之至
與江東憲求罷香林渡公劄
某少䝉義方稍有趨嚮義之一字動息體認大要只是
隨事度宜故以之去民之害就民之利特在以勇為之
而已某毎見所至民旅受害未有如河渡之甚某本生
父家居上饒香林黄固渡乃山路私販必由之津前後
紛爭者月増官錢以啖有司日虐民旅以飽所欲胥吏
樂其爭奪之名變轉賣㺯率不過困民旅以取償中間
不堪其取者呼嘯羣聚或至激成殺傷之慘某私竊感
情將請於官府而罷之前此亦有諸公義舉之例終有
所沮未决於請去歳因叨小壘抵戍之日慨念茲渡之
在隣里欲消弭其未形之患問其月輸凡十四千即捐
已錢凡百四十千代輸十月鏤榜四散放免民旅渡錢
迨今係某家捨舟及篙工撑駕當此水涸之時則為輿
梁以濟徃來四逺俱受其利鄉井萬目非徒榜貼之可
欺也某雖以禍患而歸初意不敢不續邇者聞貼丞㕔
催錢即以十八界楮再捨納四箇月盖權宜推已方將
有請於公府為悠久之利不謂胥輩明知本家捨錢放
渡之久故行脱押文移必欲拘納見錢竊惟向來民戸
感河渡之為害請於官而蠲放者皆有可考昨來係捨
錢輸官及是則請於州郡又請於倅㕔終被胥輩沮撓
反復使不逞欲破壊義舉意在仍前買佃謹具公劄連
黏徃時諸邑蠲放官渡得於所知者數處在前欲望台
慈惻然垂軫某憂居代輸捨渡之難特出化筆徑從使
臺蠲放追究吏姦而鉏絶之仍乞行下本州鏤榜四逺
多行暁示通知永永不許吏姦賣弄如此則徃來之利
涉可久鄉里之後患可消某當僣躐紀述刻之堅珉以
多仁使者之大恵不然則吏姦必行某中輟退聽一從
公府召佃第恐放免渡錢之久忽又買佃拘錢民旅不
堪他日或有意外亦費有司區處故併及之
回何宰劄
吾輩惓惓所欲相與究竟者大率中庸論三者廢一非
學盖致知居四力行居一不倦以終之者也大凡善學
非但讀書也動息於事物上體騐先凝固吾之道體而
後於應酬處靖夷此心不増不减付物自然而宻布經
緯以處之致知精而力行一也夫如是則是是非非之
理昭然而無疑是底終於是非底終於非物不能遯内
外交相為飬者質諸鬼神而無疑矣故其飬心則和平
治身則正直推之天下國家直可上不負天子下不負
所學此事盖吾輩所當充拓者某動息恐懼願得一同
志者共究竟之庶知治心難而萬事易也
復靜春先生劄
某去春扶疚憊力具禀酬櫝幸徹書月之光曠問又如
此惟有山仰朝夕以之章兄此來忽被訓染莊誦欣沃
如拱函丈顧念儒先凋零頼有格言要論家侈手澤之
藏今兹三先生翰墨愈久而新先生不鄙其愚賜藻筆
發揮之寵因其已言而暢其未言渠渠下教圭復珍襲
詎止一感字所能既益嘆年彌髙徳彌邵有衛武公淇
澳之美播之文章形之私淑俾皆有切磋琢磨之益錫
類萬象殆陽春生生之功也某倚廬待盡藉庇茍存杜
門教子姪媿於學問未有所得非師誨何賴前時令壻
三桂堂記率爾為之用老氏語起不是端正説話何不
䝉裁其狂斐耶今僣削繁更求批教至禱至禱令子婿
俱㽞心道義者也惟守吾仁敬忠禮之誨横逆則不足
䘏區區衰朽之質倘有寸進敢不常在下懐
慰李秀巖劄
某伏自東語分以來塵勞憂以度日中間病乞祠廪迄
不獲請得麾而南亟罹罪罟六七年間瀕死屢矣獨荷
先椿庭記念提奬之過某迹䟱心親食息夢寐知為大
門之依前歳獲交書問扣問賢者動靜之誼深切敬企
滿謂孤惸之迹吉月而後一介之恭去冬至日忽叨恩
除再辭弗俞率爾奄出亟欲扺此修由𠂻敬謝之櫝詎
意慶門變故出於不測先正秀巖貳卿先生遽爾奄棄
榮飬聞訃不覺手足為之痿痺涕淚為之迸潰嗚呼痛
哉天䘮斯文後學其疇依哲人云亡邦國之殄瘁益甚
矣追惟疇昔木天晨午從容謦欬於丈席之地所提耳
諄怛勞謙不翅父兄之於子弟此時此意毎一言之滿
室老稚為之泣數行下况於汲引嘘枯靡不用其至如
之何不驚悼痛絶也諒惟尊契兄純孝天鍾罹此大變
何以堪處孝思奈何痛當奈何呼蒼蒼兮胡不仁君實
輩人胡不永壽然公休植立吾黨尚竊望之強加餐粥
以當大事某下情憂戀無任至禱某謬悠此來十二日
甫入對世事無分毫之補思見如先正者願為之役而
不可得噫嘻悲夫尚忍言之哉謹撥紛遽西向加拜瀝
忱赤以吐慰唁不能為儀將之以香炬而已惟白之几
筵幸甚
囬南劍天寧老劄
比幸以假牧勉承䑓命屈主教門磕着撞着出一頭地
見謂當仁然而這般鋪席近來難為開張未免驅入閙
籃爾却要鉄脊梁打硬修行庶得羣魔為之斂避吾師
㸃頭否區區老懶已辦林下心面壁坐四年了忽被廟
堂捉將出來強苦作屏正欲尋行方便罪苦業障乃以
憂去空費一番將迎畢竟是自家不合破戒出來悔已
無及昨荷懴悔先几又承杖錫逺送未遑布謝而乃先
問愧甚愧甚叢林中只宜設澹供話凈裸裸赤灑灑無
可把逹磨禪師西天取經來智海道不合有經吾師遣
問乃有禮物送我殊非初意荔柿謹留以奉先几餘悉
責付來价矣今後認取前項話頭若更犯此戒令别當
判斷這个公案不得執着免被野狐出來煩惱殺人請
細詳之
楳埜集巻九考證
第五頁後三行 案韓愈進學解大木為杗細木為桷
原本桷字誤作桶今據改正
第九頁前八行 案楚詞宋玉對楚王問客有歌於郢
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原本里字誤作俚今據改正
第十二頁前八行 發軔原本軔字誤作動今據文改
正
第十四頁前一行 寸輓尺推原本寸字誤作才今據
文改正
第二十四頁後四行 案唐李白與韓荆州書生不用
封萬户侯但願一識韓荆州原本韓字誤作韠今據
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