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崖集
秋崖集
欽定四庫全書
秋崖集卷十九
宋 方岳 撰
啟
代通丁察院
伏以地接莆田之近雅識行秘書天開柏府之嚴凛有
眞御史方時仗馬辱我臺烏偉哉朝陽之鳴破此晝冥
之晦恭惟藴蓍蔡先見之明而發之勇挺松柏後凋之
操而守之堅粤自易東共推斗北接武夔龍簉羽鵷鷺
有嘉坤六二之直方當道豺狼安問狐狸聿逢乾九五
之剛健謂顔跖忠邪之莫辨雖堯舜聰明而奈何幸隂
霾之劃開赫陽光於晦蝕試嘗讀宥府編摩之兩疏已
條上皇家綱紀之一端矧乘驄當不諱之朝而冠豸立
敢言之地想驚傳為殿上虎羣小人斂迹避之彼局促
如轅下駒有識者寒心乆矣地天之泰堂陛自孚然魏
鄭公為良臣不願忠臣何煩彈擊抑魯仲連非國士廼
天下士遄奉都俞某遭逢熈朝傳誦蹇諤學錦製於琴
瑟更張之後詎曰斗辟縣而不為如蠒絲於杼軸空荒
之餘夫豈肅政䑓之所許清議之畏赤立奚憂每自賦
先生鐵作肝之詩其敢為此翁身是膽之事儻取縉紳
之公論不廢綈袍之故情雖筆陋墨凡尚能作石徂徠
聖德之頌使山摇嶽動亦將著韓昌黎諫臣之書翹想
風猷慄如霜凛
代通王宰
伏以天各一涯幾費池塘之春夢地方百里適分隣壁
之夜光矧同班飛太史之鳬敬憑櫝傳故人之鯉時其
後矣喜則跫然恭惟某官落霞孤鶩之辭英驚雲遊龍
之墨妙斗以南斗以北獨髙奎宿之躔江之西江之東
兩贊使星之幙曩聞畫諾備極拊摩於以知寳婺之源
頼有此玉山之秀晝簾之寂夜戸自恬大夫曰賢何乃
奏瑶琴於五栁之縣天子有詔爾其鏘瓊裾於萬笋之
班某一拜以還幾年于此方買犢叢山之底誰念吾民
之最窮想停驂野驛之寒曾入君侯之太息敢不三沭
願聞一言堯舜為吾君民母憂掣肘魯衛之政兄弟繄
欲比肩翹企金相庻幾玉我
代通度侍郎
伏以容臺進宗伯之班幸哉覩鳯巖邑從大夫之政屬
耳飛鳬敢緣一日之私切幸二天之近寫之斐墨企此
渥丹恭惟某官粹然蜀珍陳在廟璉貝宫胎寒而弄明
月挾文響以孤鏘蓬山秋老而吸朝霞眇塵氛其獨立
偉蠶叢之開國多麟德以尊朝上方嘉殿西角之頭代
不乏老東坡之手謂綿蕝之儀陋矣疇一洗之繄典章
之盛郁然有諸老在毎讀壇登禮樂卿之句雅知世推
翰林伯之文司宗夙夜寅清堯有一夔而足侍臣日月
獻納周其百世可知如使彌綸乎二三公之間必將鋪
繹其六五帝之學遹觀説命盡展臯謨某不勝馬跡之
間關翹企龍門之岌嶪南而東之數千里何堪糊口之
忙恍其惚矣五十年轉覺許身之拙試之以製錦奈何
乎棼絲瞻彼春曹兹予夏屋思昔世父識小異於千人
之中有懐明公誦新句於百僚之上敢借此以藉手儻
聞之而動心愛其人者愛屋烏况復兒曹之在觀吾政
而觀野雉亦惟父老之知
代通蔡總郎
伏以蜚聲斗北爛其郎宿之暉出宰江東幸甚使天之
近敢於傳鯉告以眡龜伏念某汗青者流副墨之子窺
諸父詞林之根柢何碌碌未有竒藉一官家世之蔓延
寧欎欎乆居此雖張儀之舌在豈虞飜之骨屯粤自落
南極知計左挾書冊於關雪嶺雲之外化衣襟以蠻烟
瘴雨之腥方與庾梅而别歸又為陶栁而驅去思昔中
牟之化今已在七不堪之間正復陽城之生亦付之六
太息而已過不自料勇為此來安知債邑之窮介在叢
山之底厥土剛燥歲無萬寳之穣其民焦熬家乏百金
之殖蓋凛然其掣肘亦何為乎折腰獨以鷦鷯之一枝
適覽鳯凰於千仞則其依嚮詎不切深恭惟某官以中
郎人物之宗傳魁省文章之印所謂有是父有是子欝
然歆向之家其將使吾君使吾民盛於堯舜之世有美
三衢之頌略如兩漢之循民方佩犢而帶牛時或鳴狐
而嘯鼠曰司直吾父母至則息潢池之兵觀而曹皆鄉
鄰豈欲為緑林之盜奪情而起革面如擕於此見信之
及豚魚亦焉用威之以貔虎是為素藴上所深知若然
則出總於軍儲夫豈惟有事於邊圉侯誰在矣未嘗不
嘆曰江左之有夷吾遲之幾何亦將相戒以中國之相
司馬某靖言綿薄惟恐錦傷保障乎蠒絲乎擇斯二者
山嶽也河海也孰能一之尚邀福於前人亦有辭於永
世
代通余侍郎
伏以鵷班峻極所恃二天之我知鳬舄卑飛願聞一語
以自壯亦云僣矣其與進之恭惟某官語言寶宇之森
羅人物玉山之秀整星辰而上江河而下要是文章之
一竒泰華為髙滄海為深猶及承平之諸老垂璪深嘉
其端雅鏘瓊幾徧於清華顧今買爵之憂倍覺入流之
冗臭銅之子忽已青衫毛錐者流弗如紅腐豈不知賢
愚之同滯此亦恐君相之欲聞深想中書宻勿之間妙
有異日彌綸之畧廼制曰可惟汝其諧某不勝餬口四
方之忙何堪重趼百舍之役出入梅花之嶺巾屨亦腥
浮沉明月之舟簡編無恙初臨巖邑恍在窮山遽欲賦
歸去来兮之辭姑亦作無可奈何之計安得近舍皇甫
湜不使為足下之游談但願生識韓荆州儻尚記車中
之半靣瞻斗以北如水之東
代通方提刑
伏以繡衣而立霄漢聿瞻使者之星墨綬而走塵埃切
嘆郎官之宰雖逈有天淵之隔方將戴日月而行敢以
名聞道其懐仰恭惟某官周雅壯猶之老唐詩元勲者
流當其揮玉麈於宗籓固已鏘瓊裾於帝扆胡為豻讞
廼輙鵷班曰古者有德惟刑必吾儒然後知此矧我朝
以仁立國於民生若恐傷之徑煩丹筆之春盡布紫泥
之㫖然金科奉九重之敬恤而玉山有一卒之呌讙繄
我甘棠勤公行李持斧而捕盜賊想聞暴公子之威名
騎竹而走兒童復見郭細侯之故事少駐凝香之寢難
稽聽履之朝某徒抱區區見為碌碌昔我世父竊意為
生馬之駒許以象賢乃畫成類狗之虎歸眡詞林之衣
鉢無忘家世之箕裘粤自落南幾於敗北尉溧陽而吟
借家具寧免郊寒令彭澤而賦歸去来欲從陶隠偶脱
瘴煙之澁勒尚驚風雨之漂摇方自拔於選階曾何知
於縣譜邑而謂之債邑蓋亦望而凛然民皆可為良民
或相安於拙者亦惟綿薄退懼錦傷一婦不織一夫不
耕敢廢農桑之課五刑有服五流有宅尚邀鞠草之仁
代通陳漕使
伏以遡函丈之席無日不仰於諸談奉咫尺之書此意
獨馳於清夢諒記韓門之弟子自羞吳下之阿䝉毎聞
華除有懐雅望雖莫激西江之水洗此傾思惟具瞻北
斗之躔為之贊喜恭惟某官骨格金莖之露精神玉壺
之氷吸沆瀣而餐朝霞幾欲絶人間煙火之氣被明月
而珮寳璐要自是天上神仙之流方其駕蟾蜍而飛固
已摶鵾鵬而上有用之學無施不能銅虎符竹使符兩
入三刀之夢木牛運流馬運載歌萬竈之屯諒迄外庸
式遄中詔出駘蕩經馺娑華涂在步武之間呌閶闔呈
琅玕髙論妙語言之外僉所矚者身其見之某肝鬲無
竒頭顱如昨夜讀寒忩之雪已負初心曉看前山之雲
居懐慚色雖了痴兒之事不幾俗吏之為事先生于兹
有年恍記孔融之絳帳見似人跫然而喜寧忘范叔之
綈袍
代通吳總卿
伏以遡魁躔於斗北於皇吾道之華分巖邑於江東幸
甚使天之近仰榮光之下屬贄弱翰之未遑如責以世
俗事大之恭當已獲門墻廢禮之罪敢不自訟道其所
懐恭惟某官由孟氏之後而得其傳出漢庭之右而奪
之氣大對陳天人之槩内之治中國而外之治要荒此
聲揚梁楚之間上不負天子而下不負所學自其褎然
子大夫之首固已輩諸名卿相之流方排閶闔呈琅玕
之竒乃羞崑崙薄蓬莱而去蓋以有事於邊圉小煩出
總於軍儲士飽而歌勇自百倍敵歸相戒誓毋再来豈
但使錢榖甲兵之問不至廟堂於此見忠信篤敬之孚
非徒州里王人叙諸侯之上雖曰無以易堯賢者為邦
家之光正恐思不見賈某所歸戴者敢誦言之竊以昔
者孔融登李膺之門猶叙先世夫子與老𣆀之契矧今
事㑹何幸親逢三千字而日未斜大父嘗窺於竑議九
萬里而風在下吾翁亦並於英遊睠言再世之逢雅有
一日之好則其依嚮詎不切深愛其人者愛屋上之烏
况復子孫之在觀吾政而觀桑下之雉所恃父兄之知
代通交代趙宰
伏以束帶而見督郵肯為噲伍彈琴而治單父愧在盧
前雅於伯仲之間最有子孫之契可無辭令道此情悰
恭惟某官蔚然麟趾之英允矣虬髯之似吟剡水三更
之雪此興甚髙飽鑑湖一曲之秋其清可掬肆以烹鮮
之政得於訓鯉之傳意其駕風雲而上星辰易於决汝
漢而排淮泗胡欎綰銅之緒少遲鳴玉之班季方難弟
而元方難兄共此閶江之渌周公拜前而魯公拜後式
遄漢殿之春某五技已窮百為皆繆菊荒舊徑但欲賦
歸去来兮之辭茅葺髙齋詎敢作居無幾何之計正有
疵繆以累髙明四顧而解全牛慙新硎之發刃一洗而
空凡馬觀敏手之揮毫敢告及𤓰之期敬諏行李之御
代通王倉使
伏以占使者之星粲魁躔於斗北愧郎官之宿分稠邑
於江東睠言出岫之雲共飲入閩之水聞里老父私相
語矣謂鄉先生其必憐之恭惟某官妙摛玉兎之毫幾
跨金鰲之背方賜對於蓬莱殿雖阿房賦第五而名益
髙如起草於明光宫則詞林世少雙而文有體當其呈
琅玕而□閶闔謂已朝閬風而夕崑崙胡為勇去於筍
班廼肯平攽於粟庾意者皇華之使簡於清燕之間若
曰欲聚民母聚財何俗吏之念不到此自昔有弊人無
弊法惟通儒則仁在其中切嘗窺蕭平原詳試之才真
不負賈太傅治安之䇿民豈無瘼公其有瘳苐聞芝宇
之香遄直花塼之暖敢端此笏引睇于庭某技止黔驢
樸如鄭鼠三戰犇北燈寒幾絶於韋編一官落南衫老
半枯於荷葉每賦澁勒檳榔之霧雨偶脱蕭條茅葦之
瘴烟迄班引於嚴宸復驅来於債縣至則數家聚耳坐
想吾民之窮知者幾何人哉誰憐作邑之苦幸枌榆之
相望豈桃李之不言于彼髙崗而鳯凰鳴雖逈殊於寂
寞既成大厦而燕雀賀將自樂於棲遲仰黷盛心不任
靦面
代通林泉使
伏以寶冶騰輝切仰韓文公之斗銅章課政有開蘇刺
史之天可無傳鯉之書告以眡龜之日恭惟某官五鳯
樓之巨筆九龍簨之大鏞繇孔壁汲冡先秦古書以来
口授若决雲夢凡周誥殷盤莊騷太史所録手抉以分
天章要是道山神仙之流盡絶人間烟火之氣何至屈
臨於圜府聽其乆去於方壼仰窺上心斷有深意謂朝
廷權山澤之利繄欲上足國而下足民惟君子知財貨
之源能使輕權母而重權子俗吏念不到此吾儒容可
忽諸如其推鑄金以鑄人即所謂範模而範世三節召
矣一陶冶之某鹿鹿無竒魚魚自守六題十二體故家
之衣鉢猶存五車数萬言矮窓之燈火良苦乃欎欎而
居此豈區區之所期粤自落南幾於敗北偶脱黄茅之
瘴通班紫禁之雲竟分邑於山間如置身於井底飛尚
方之舄敢以硎新而優為有造化之爐毋曰鑛頑而棄
去
通權教蔡僉判
伏以挹芝眉於鶴府曽論師學之同揚木舌於鱣堂式
借賓僚之重得君為代告我以情蓋將綢繆朋友之交
其必脱畧世俗之外云胡不喜乆已相知恭惟某官得
中郎之異書摛君謨之妙墨嘗䄂周官而獨往豈惟識
河汾王氏之傳欲起漢儒而與言當盡得洙泗聖門之
藴方其披琅玕以呌閶闔謂且跨元圃而登崑崙奚為
環滁山水之間肯尋歐陽文字之樂依芙蓉於儉幙漫
穿從事之衫采芹藻於魯宫毎重博士之席於以見斯
文之寄其或舍吾曹而誰遄有蠒函置之渠觀某粤從
雨别坐想風期思昔老先生幾眼空於四海每評諸弟
子僅齒及於數人顧惟見收於犇北之餘亦曽未快其
圖南之適推一䕫於别省雞失旦而始鳴儕八愷於甲
科鴻遇風而猶却孰為幸㑹辱在交承有嘉益友之分
深敢嘆廣文之官冷山行六七里想未寒鷗鷺之盟雲
飛九萬程恐莫企鵾鵬之化願聞一語謹已三熏
通丁憲
伏以有美皆山雖逺長安之日於樂泮水聿瞻使者之
星獨抱遺經而来所恃㑹盟之主敢於傳鯉告以眡龜
恭惟某官得學問於陽東垂聲光於斗北簫韶儀丹穴
之鳯匪但甲科籌帷刳碧海之鯨迄安丙枕當其腦余
吾而髓沙漠謂已朝閬風而夕崑崙乃頻洪範之作鹹
無亦多材而自苦意者皇華之遣簡於清要之間若曰
欲聚民毋聚財何俗吏之念不到此自昔有弊人無弊
法惟通儒則仁在其中苐聞芝宇之香遄直花博之暖
謹書之笏引傃于庭某涉世最迂識字可數寧為雞口
僅推别省之一䕫垂上鰲頭竟列首科之八愷既傳臚
於曉殿肆分教於康廬將求白鹿之遺書喜有伯魚之
故武遽傳悲於風木永増慨於泮芹不得已而遊琅琊
山水之間所可諉者則歐陽文字之樂倚博士之席正
俯首西南之諸峯掃相君之門已馳心東北之一候不
知其僣敬誦所聞
代趙丞謝解
伏以哦竹笑丞哉之負幾羞澁於父書踏槐隨舉子之
忙或揶揄其兒戱敢意鵠頭之選偶分麟趾之暉竊伏
思惟適有僥倖昔我皇祖篤叙宗盟乃睠箕裘易染膏
粱之習俾同韋布自收翰墨之功此豈直角無用之文
亦因以觀平生之藴如曰志於得耳則吾夫何慊哉蓋
場屋所以假塗寧忝有唐之科目謂辭章特其餘事况
復神堯之子孫凡我銀潢無忘鐵硯如某者襟靈不韻
骨相最凡雨寒幾落於簷花所未傳者家學衫老半枯
於荷葉亦多鄙其世恩澤祖笏以未甘彈儒冠而良苦
雖技止雕蟲之巧然功慚畵虎之難意者丹成而九返
其魂胡為璞獻而三刖其足場屋恍驚於昨夢詔書又
逼於秋風戰豈屡北耶雪案之燈故在吾亦欲東耳雲
衢之興甚髙勇於請行幸而得雋此蓋恭遇金石右文
之化丹青左戚之儒德裕不喜决科肯為詭論王吉欲
除任子深厭庸流乃從㬰於棘闈濫吹嘘於竽奏某敢
不挈蒐舊業就緒初心擊水而摶扶摇如借鵬程之翼
排雲而呌閶闔敢嬰驪頷之鱗
代汪表姪謝解
伏以聖天子新端平之政飭士習者再三卿大夫登賢
能之書推禮樂於第一凛有盧前之愧喜無牛後之嘲
何德堪之為倖多矣試嘗謂士生堯舜之世誰不欲身
致晁董之科矧惟琴瑟之更張豈復笙竽之雜襲風飛
雷厲漢札十行地闢天開唐文一變乃酌計偕之額聿
回儒學之心于然而来卓乎其傑猶共逐中原之鹿人
人自謂得之至獨為前列之龜區區秪有慙耳顧如某
者僅若而人結髮從諸公遊竊考太平之典束書有四
方志願為君子之儒雖極知文舉之才踈未易詆洛陽
之年少一燈夜雪兩戰秋風思昔故家起龍魚而洗日
繄我季父有鵰鶚之在天寥乎相業之無傳幸而書種
之不絶賈予餘勇與衆先登孰云揚秕之前或嘆穿楊
之巧邑有故事人多誦言謂疇昔當甲午之元嘗魁北
斗以春秋無己亥之誤遄冠南宫意其氣數之循環俾
此功名之破的兹蓋恭遇蜀文翁之教化今韓愈之聲
光抉雲漢分天章涵浸詩書之澤呈琅玕叫閶闔醲薫
翰墨之香言觀才屈宋而道羲黄將使家臯䕫而人稷
契玉我文明之治鏘然熈洽之朝有嘉燕凝不知螽躍
迄致遼東之獻亦空冀北之羣某敢不連拔茅之征乗
破竹之勢鳥之鷙累百數而不如鶚已先雌伏之卑鯤
之大幾千里而化為鵬遄借雄風之便丹衷所屬赤牘
奚殫
代大兄謝解
伏以鴈行别省謬推李廣之無雙鶚薦計臺乃寘牧之
於第五事有出於偶爾人或謂之當然雖未信月評之
是非亦姑免秋風之寥落嘗謂文章雖有定價然而場
屋特其假塗歴觀隋唐以来問學之卑竊嘆晁董而有
科舉之累波流之漫風靡以從至今日而謂之時文豈
聖門所望於儒者吁幾年於此矣誰一洗而新之如某
者聞道最迂識字可數悲歌長鋏飽諳世路之濤瀾癡
守短檠倦聽雪樓之鐘鼓嘗撫周官而太息欲起漢儒
而有言其如文闈哇陋之為不過書生呫畢而已乃難
入筝琶之耳已久寒筆硯之心科寧有利不利耶奚必
南之燕而北之粤時所謂可則可耳豈真愚於虞而智
於秦幸而見收誠不自意兹蓋恭遇鯁論子方之家世
麗藻子西之典刑驄馬退朝共駭鐵冠之御史木牛流
運誓安井絡之邊民言觀才屈宋而道羲黄且欲家臯
夔而人稷契玉我文明之治鏘然熈洽之朝有偉㑹盟
適為座主乃賈揮毫之勇迄今換骨而仙某敢不緒緝
所聞激越其志獨慙兩宋弟不可以先之要有一韓敵
自為之驚耳勉㫋行矣當亦褎然
代謝陞陟
伏以十室必有忠信錦製何功一字嚴於春秋褒譏甚
寵不圖今日復見古風每觀世道之波流竊嘆人情之
瀾倒一鵰挾兎則必子公帝城之書五羊易牛猥曰孔
融通家之契勢利之合習俗所同故天下無公是非惟
視緘幐之巨力雖常情有私好惡難記綈袍之故人矧
如蟣蝨之官旁乏蚍蜉之援未及識荆之半面且㣲蟠
木之先容儻然取之猗與盛矣顧某碌碌徒抱區區蓋
嘗從諸老之遊未甘為俗吏之事簿書耳獄訟耳固已
在七不堪之間保障乎繭絲乎直付之六太息而已曾
何材諝而有聲稱豈聞下堂之言遂取溝中之斷剡馳
雄墨紳佩雌黄月明而烏鵲依豈待繞枝之三匝水擊
而鯤鵬化是為運海於一飛此蓋恭遇如古人之特逹
而急於賢慨公道之寂寥而立於獨恥脅肩而進者寧
取吕醫山人以為髙市駿骨以先之不緣諫議書信而
後予恭惟盛德有激懦衷某敢不自慶所遭勉思其至
一經品題便作佳士敢辱知已毋失名譽善事上官不
為私謝第持家訓仰報師門
代謝薦舉
戴刺史之二天秋踰𤓰戍得將軍之一諾春在桃蹊庻
其無錦製之傷否則奚衮褒之寵於以藉口敢無銘心
蓋聞吾儕私相謂之辭毎嘆天下無可為之邑簿書耳
獄訟耳固已在七不堪之間保障乎繭絲乎直付之六
太息而止况復墮鼎湯之沸安得徹壺氷之清凡其戴
星而来例皆數日而去茍赦其不閑教訓而免於罪戾
為幸已多遽許以備著勤勞而逹夫政經則吾豈敢有
如某者僅若而人抑嘗觀循吏傳之所書未甘與流俗
徒而為伍慨魯恭不可見已邈乎乳雉之仁然武城亦
奚為哉筦爾割雞之笑一用其拙三年而餘人謂斯何
戒爾西征之行李侯誰在矣有吾東道之主人眼驚雄
墨之飛顙泚雌黄之過此蓋恭遇妙探拔茅之繇無忘
采菲之詩一氣轉而天下皆春隨試洪鈞之轉九里潤
而京師䝉福豫儲丹扆之求雖㣲襪線之材亦軫袴𥜗
之念藐兹去尹辱在諸生某敢不祗此溢言作其懦志
去之日如始至謹以書子張之紳矜於人曰已知何啻
執李膺之御
代謝任滿
種彭澤之栁化工倍費於春暉熟楚邱之𤓰歸興已濃
於山色如釋百鈞之負凛有二天之臨敢不書紳跂兹
解組蓋今日無可為之縣在吾曹微㨗取之塗非不知
為保障為繭絲之兩難寧償邑債亦惟曰有社稷有人
民則一耳第守官箴幸而令更誠不自意伏念某朴如
鄭鼠技止黔驢操刀而製錦其傷實多曾何一日之敢
暇學縵而安弦亦在乎熟比及三年而有成始為此来
已甘汰去承乏於十羊九牧之後無怪乎征税之籍虛
相仍以二蝗三旱之時轉覺其催科之政拙毎旋觀而
歎息不圖至於今兹靖言所遭厥惟有自此蓋恭遇漢
循吏傳之嘉政古君子儒之盛心休休焉其如有容盡
入胸中之雲夢皜皜乎不可尚已詎知皮裏之陽秋洪
惟包涵毋庸束濕謂治道去甚者耳未害許丞之聾雖
撫字奚勞之云亦滿陽城之考某少焉交篆行矣班庭
故將軍無能為豈願狐濡其尾新令尹来何暮尚虞狼
拔其胡式覬矜慈是為終造
代謝除華文閣直學士
分梱邊城蔑聞治狀進班邃閣猥玷除書蓋懇切而牢
辭者凡六章其趦趄而未遑者餘半載終莫回於成渙
亦竊慮於凟䝉雖李廣數竒正不羡侯於校尉然汲黯
妄發或疑敢薄於淮陽早夜以思進退維谷正恐酬恩
之無所復虞留令之有誅冝貶而褒以榮為懼伏念某
馬齒加長鼯技已窮王事靡盬不遑啟處報國之心猶
鐵王事多難維其棘矣憂時之髮欲銀旋觀兵氣之纒
可駭旄頭之彗孰禦強鄰之見逼尺土皆安盍来羣䇿
以防秋寸隂是惜今乃脉絡之不貫安得精神之自强
内阻外訌事已至此朝奏暮報人尚遲之胡為書檄之
交馳竟令嵗月之虛老思慮所及夢寐亦驚若然則進
直於西清亦奚以少寛於北顧言觀綸綍有靦縉紳兹
蓋伏遇妙造化之權公刑賞之柄陳十事以堅帝意首
及人材有一德以享天心力扶世運進言之暇勸上勿
遺使非意之僥踰迄不容於控避某已上丐骸之請難
忘刻骨之銘一夫向隅為主憂豈敢懐於畎畆四郊多
壘則臣辱慨徒死於封疆
代謝除軍器簿
班聨廷理俾共贊於邊籌簿最司兵忽驟還於朝著何
過聽之及是感誤知而凛如伏念某早由諸生偶竊末
第遭時多事顧毛錐子安用哉不學少文蓋黔驢技止
此耳徒以叔舅適當於梱寄得同子姓參典於軍書毎
慙區區紙上之傳焉有婉婉幕中之畫縱或因人而成
事其敢貪天以為功展我甥兮孰云無忌之酷似有吾
道在自甘李廣之數竒惟公朝欲増重於制垣故内幕
亦屢膺於宸綍啟刑書而庻中正未遑入佐於法卿除
戎器而戒不虞乃復叨居於短簿况伯舅長錡欄之務
在一時為氷玉之榮雖自為謀殆無過此兹蓋恭遇以
吾身為世道之標凖以吾心為人物之權衡妙斡一元
措天下於四維之固兼收羣䇿舉明主於三代之隆曾
㣲葑菲之遺於樂菁莪之育致兹冗散亦被生成某敢
不服此厚恩勉㫋逺器弓人為弓而矢人為矢將技藝
之咸精智者謂智而仁者謂仁惟鈞陶之獨運行瞻光
範盡布輪囷
代謝除端明殿學士淮東制置大使
羽書旁午兵氛未靖於窮邊紫殿陞華軍紀聿嚴於大
梱此固廟謨之宏逺其如物望之卑凡既莫遂於懇辭
不得已而昭受敢告吾相恐負已知蓋聞祖宗之盛時
已分文武而異轍儲書禁殿所以優崇篤學之儒授鉞
元戎所以假借馭軍之柄豈有俗吏而班之中祕豈有
庸材而使以大名顧天下安天下危兩注之意然闑以
内闑以外一惟其人藐是㣲踪疇當重寄伏念某頭顱
欲老肝鬲無竒對越一心雖誓不以敵而遺君父驅馳
五載乃未能安邊而立功名間者援師之西㨗報彼戈
之北是殆因人而成事其敢貪天以為功夫何異數之
便蕃抑重微躬之惕厲思昔先考遇知寧皇凛有威名
猶加大於十稔無塵之後奮繇科第僅遺榮於九原莫
起之餘豈伊不肖之孤克邁前人之睠此蓋伏遇愛人
材如䕶元氣興治化如播大鈞非道不陳於前惟天保
采薇之次苐有謀入告於后皆車攻枤杜之規模蓋嘗
欲釐百工而庻績熈豈但曰整六師而四方服顧瞻東
鄙幸禦北風故寧就録焦頭之勞毋或乆勤拊髀之歎
致兹庸𤨏亦誤褒綸某敢不永矢捐軀無忘嘗膽惟上
䇿莫如於自治疇非借箸之時彼逺人何有於常強但
勵枕戈之志忠憤所激臨鑒在兹
謝除禮兵部架閣添差制幹
伏以贊畫戎垣恍失邯鄲之步䇿名故府又為淮海之
逰江山未厭於逢迎歲月幾何其契濶一陶厚矣再駕
瞿然伏念某蠧簡故貧牛衣猶暖半畦夜雨甘自隨黄
獨之鑱兩鬂秋風已不作青衫之夢等輩迫之於場屋
詞章奚有於度程亦惟山林鄙野之人未解世俗媕阿
之語寧為雞口雖别闈先諸子之鳴幾上鰲頭而當路
斥老生之戅時已不偶今其謂何故方解襏襫於田間
未免化兠鍪於塞上毎懐士稚風濤作擊檝之聲竊憤
元顔沙草瘞沿邊之骨顧頻年之多事豈吾國而無人
乃飛塵餘赤野之灾而凄雨嘯青燐之鬼寧復煙火萬
里之氣象秪傷山河兩戒之圗書恨無能為惟有痛哭
謂此曹宜束髙閣請竢太平矧多病欲歸故廬自知坎
壈夫何誤渥仍贊舊知與聞典故之藏増重賓僚之遣
繄錯節盤根之無取然輕車熟路之可尋芍藥揚州嘆
已老三生之杜牧桃花春觀笑重来前度之劉郎大哉
坱圠之中容此么微之賤兹蓋恭遇以帝典熈庻績以
皇極受羣材日月亭午而無斜隂已開治象天地既交
而成泰道盡入鈞衡念衆星共北太乙之居屬大梱重
東諸侯之寄遂使菁莪之樂育亦勤棫樸之能官某敢
不夙夜在公東西唯命文書盈於几閣固非庸陋之堪
任勝筭運於籌帷式覬艱難之共濟庻洒腐儒之恥用
酬真相之知
謝制使趙端明
伏以無補玉垣滿當解去誤塵金耀趣使復来蓋三騰
薦禰之章喜再有依劉之幸自嘲元白倍費雌黄伏念
某起山林憔悴之餘極門地單平之最抱璞而泣莫知
我兮鼓瑟雖工其誰好者何一望末光之始如三生夙
契之歡政以冷官愁紫邏之雲乃不暖席入青油之幕
癖而自信眡胷中耿耿者尚存愚且弗移與世間落落
而難合敢圗國士之遇獨推男子之竒行天下得此於
人固亦寡矣觀逺臣之所為主若將終焉適老親一病
之幾危而羈官百憂之交集兄伯遽沉於泉壌室廬乆
化於灰埃坐銷少日之壯心毎拭故鄉之老淚居官何
樂幸已近及𤓰之期將父言歸豈但為誅茅之計用不
憚家山之幽阻亦詎知俗駕之勒回粤思故府之藏仍
贊元戎之畫斬新秋色乆憶松江之鱸依舊春風重跨
揚州之鶴世有推之去耳誰肯遮而留之永懐此恩欲
報無所兹蓋恭遇以身許國以人事君謂安邊竟立功
名雖不假一狐之腋然識時務在俊傑尚或取九牛之
毛旋觀大幕之間尤増敝帚之重雅相歎賞寔異等倫
故凡奏牘於公車罔俾謝恩於私室蓋他人知其一未
知其二何有何亡獨我公至於再而至於三不進不已
遂還去馬無棄前魚某敢不銘而書紳行矣襆被丈夫
當濟四海何必中朝之官烈女不踐二庭寧負平生之
志勉圗已試無忝所知
謝呉總侍
伏以身落邊城乆已思鱸之夢名聯故府居然騎鶴之
遊所憂負臨賀之知敢曰失邯鄲之步亦云幸甚請具
陳之伏念某起山林憔悴之餘極場屋摧頺之乆抱璞
而泣莫我知兮鼓瑟雖工其誰好者儻不遇天下第一
人之傑將復有平時日五色之迷蓋刑賞忠厚之文前
輩猶疑其門下士而寘之次惟有物混成之賦識者始
覘為公輔器而擢之魁故雖試别闈而主司喜韓愈之
竒然至對殿廬則當路斥子由之直方抖擻田間之襏
襫竟低回塞上之兠鍪所頼王人實維座主謂夜半既
傳於衣鉢豈春風不寘於襟懐逢人而説項斯何惜牙
齒之潤下車而薦文舉相期羽翼之成夫何俗駕之勒
回大負公車之剡進乃典司於金耀仍畫諾於玉垣芍
藥揚州嘆已老三生之杜牧桃花春觀笑重来前度之
劉郎苐懐此恩欲報無所兹蓋恭遇興禮樂如諸葛亮
而無其短陳天人如董仲舒而無其迂以皇極受人材
蓋將為他日股肱之備以論語治天下豈惟滋後生口
耳之傳用能得士於履屐之間毎亦觀人於筆墨之外
遂還去馬毋棄前魚某敢不銘而書紳行矣襆被所考
試士踵為宰相當不愧權德輿之知問無恙外賀得主
人幸自致李中丞之側永言稱塞惟有好修
謝廟堂
天地開除一賢柱石山林深宻羣蟄風霆故雖肖翹蠢
動之㣲亦在坱圠陶鈞之數偉哉造化可以隆平某聞
持天下國家猶權衡此首輕則彼尾重譬君子小人若
氷炭衆隂長則㣲陽消試嘗還觀二三年以来豈但可
為六太息而已朋比成痼寒之疾姦䛕推狂倒之瀾夫
然故舉世無公是非盡網空諸賢之去而未已此身有
小利害擲筆嘆名節之壊而不慙厥有由哉嘻其甚矣
聖上離照於乆儲神之後乾旋於一反手之間爰立真
儒旁招俊彦昔何為者鰍鱔晝舞而狐狸夜號今則易
然蟋蟀秋吟而蜉蝣隂出弓旌所及冠蓋相望孰云風
飛雷厲之初亦起月釣雲耕之輩如某者晩未聞道愚
不識時木居士經幾度春自憐傳癖毛錐子乃作此祟
蓋坐文窮鬼擘口而草東梱之書璞刖足而種南山之
豆三年牛下謂休此生一枕鷗邊敢作他夢適㑹我公
之大用遽令去婦之復還上方稽之乾道而等之紹興
聿咨薦進士雖棄於熈寧而用於元祐何愧行藏我儀
圖之孰主張是兹蓋恭遇以伊訓任天下之重以戴經
統吾道之傳立大政興太平世頼有股肱之喜開衆正
杜羣枉帝知無毫髮之私用能索之麋鹿之羣曽不棄
此蟲魚之註某敢不賦菁莪之樂育連茅茹之彚征㓜
而學壯而行儻遂書生之志人所棄我所取難忘國士
之知茍負初心有如皦日
謝執政臺諫
雲耕月釣乆坐文窮地闢天開聿回化造雖亡羊之惑
可為扼腕而屈蠖之伸殆已㝠心不圗黄紙之除亦到
青山之外伏念某自與少可所遭輙竒方仕之萌蓋授
經白鹿之洞維家之棘竟尼軔青牛之車意坱圠於此
時已胚胎於兹事乃使環滁而讀醉翁之記因遂臨淮
而為辯幕之賔時則議諸梱之不咸甚至勤九重之有
訓彼陸賈者本欲交歡平勃之間如晁錯何適自取亡
吳楚之削慨念一時之建白無慙萬世之汗青以羣狐
晝嘷之秋豈兩虎私鬪之日盍棄尋常之隙具陳咫尺
之書如能披肝膽而布腹心物亦為之感動或尚事形
骸而分爾汝世自有於是非于時然雍之言即授相如
之簡文成數刻寧誤禍機事繫三邊敢為身計謂相檜
以和叛清議謂賊檝以和誤聖王誰實主之患無大此
猶記縉紳當日之傳誦或塵冕旒乙夜之覽觀曽幾何
時聞中國之相司馬其孰為罪殆彌天之釋道安用煩
柱後之抨彈追咎幕中之屬藁家客馬周所為也豈惟
趣召之今無後世子雲必好之聊復解嘲而奚有蓋已
屈平問卜詹之歲曽㣲子公入帝城之書若將終焉何
意今者鶴警愚公之夢犬驚去婦之還所謂起公道於
寂寥之餘扵此見盛世有清明之象兹蓋恭遇執政以
至公開衆賢之路以樂與立太平之基黄鐘鼓而萬宇
春地天交泰驚霆轟而羣蟄奮巖穴為空肆令憔悴之
蹤亦在欣榮之數臺諫以至公杜羣枉以樂與基太平
某也忠某也回未嘗一日無君子之論孰當陟孰當黜
方以此身主吾道之盟是用包荒亦容連茹某敢不拔
除筆墨之祟揫斂山林之心三年不飛不鳴既乆知命
義之戒百世而上而下方將求義理之歸
謝丞相
子来幾日慨懐歸去之辭禮絶百僚敢意褒榮之字妙
鈞播於坱圠粲神光之陸離永言藏之可謂遇矣伏念
某起於樵牧僻在山林古心古貌而讀古書自忘其拙
圎行圎言而應圎物要匪所長故雖碌碌以無竒亦毎
落落而難合不自意揚州之後誰其誤老子之知季鷹
憶蓴菜而言還方且泣數行下何遜為梅花而再往則
已難頃刻留顧女無醜好而見妬者事之常然心有是
非而頓異者機之駭吾亦從此逝矣徑尋三逕之盟未
嘗過而問焉恍隔十年之夢嗟短檠其永棄倚長鋏而
不彈㑹班文德以聽麻知董戎昭而授鉞長者絶子子
絶長者有邀元亮於道中將軍負腹腹負將軍欲致石
洪於幕下衆人固不識也夫子可復許乎獨自傷驚餌
之魚今安用乗軒之鶴政恐重煩於指目亦嘗盡布其
腹心乃勤翰墨之光堅如金石之約豈兩魯生不至固
亦博士之所羞彼一范増何如未必楚王之能用至則
間忌之入不逃忖度之私蓋上賓自有於郄超諒下客
難容於毛遂次不用言大不行道我則奚為向以國士
今以衆人是殆宜去深鍳覆前之轍亟回興盡之舟既
與世以無緣因抗章以有請謂徑卧一邱而已足初不
失於屠羊惟曲成萬物而不遺將復充於振鷺粲然雲
朶来自日邊將令論著於道山仍畀潛華於郎省夫何
為者有移光範之書止或尼之倍費化鈞之鑄仰窺妙
畫莫贊元工兹蓋恭遇學足以為帝者師言足以為天
下法治象如一陽之復迄回厄運於熈平兵氛無半燧
之驚坐寘邊陲於寧乂念中國邊庭盛衰之變在君子
小人進退之間故凡夾袋之捜羅至飭緹函而酬酢重
念某已上有司之廪禄乆稽幕府之文書縱微我公厭
薄之心寧免等輩嫌疑之跡天地寛如有碍方知行路
之難田園蕪胡不歸終覬還山之樂敢因謝幅併控懇
悰
又
某丐歸田里本為出幕之謀需次江城更冐分麾之寵
茍有以藉口而去豈不勝强顔之多即日就塗再旬抵
舍相國之賜大矣今日其謂斯何亦曰求仁而得仁庻
幾可止而則止蓋如某者戅以為直執而無權始為建
議而背之不忠未解公孫之詐與人商論而不能下氣
自取昌黎之窮倘非一轉於化鈞將必重罹於謗熖吾
在汶上矣今奚費於移文君薄淮陽耶敢更陳於免
櫝
南康到任謝廟堂
一麾江海敢圗縮戍之期三逕林丘莫遂投閒之請言
秣其馬式開我龜敢告至於鈞衡請具陳於竿牘伏念
某受命於獨許身何愚蠧魚之癖不除信書成誤麋鹿
之性故野與世絶踈但知惡元子之圎寧解乞天孫之
巧汲黯妄發或者亦多憚之李廣數竒不過不得侯耳
無可柰何莫中之辯盍歸乎来谷口之耕徑削牘以丐
祠幸出綸而予壘樵牧既還其處所禽魚皆覺其歡欣
方將娱憂舒悲一發於詩政自伏隩潛深無關於世使
穆生去弗果安知不楚市之鉗彼和氏泣奚為曾未毁
荆山之璞乃趣齊邱之戍已傳張翰之歸詔恩弗許於
辭行心口自為之相語晦菴往矣寧復斯人廬山髙哉
妙絶天下將不負平生之目且飽觀老子之書兹蓋恭
遇以立道統為帝師以聚人材為相業當端平琴瑟更
張之始律吕調而正聲諧及淳祐魚龍雜襲之餘雷霆
轟而羣隂蟄天開一泰公得衆賢不惟中朝無檮杌饕
餮之儔亦欲方國有渤海潁川之政還觀近者厥亦偉
哉謂先儒所藏書存而俗吏乃敗人意周濓溪幾傳至
此毎慨思貂續之難范文正一筆勾之何枿去狐貪之
勇遂承人乏夫豈才堪某敢不近戒覆車逺窺往躅第
漁取適遭於竭澤恐書癡無救於陋風杞菊賦成未免
有吁先生稱太守之誚蘭亭帖在蓋備聞以著廷還郎
省之言其永寶之非敢望也
兩易邵武軍謝廟堂
同舟遇風其敢視人之溺鄰國為壑不虞按吏之遥脱
非覆幬以如天誰與轉移而易地某知自矣請具陳之
伏念某窮且益堅愚而自用當汲黯之妄發不能為性
命而忍須臾雖李廣之數竒未嘗以屈辱而遽摧沮故
知有是非不知有利害毋得罪㷀獨寧得罪髙明平生
所為毎坐如此㑹守廬山之荒壘正臨匯澤之重湖飛
揚舳艫惟餫舟之凑集墮突闤闠甚羣盜之嘯呼毎挺
刅以駭我民至殺人而尸諸市可為太息莫敢孰何豈
惟雄霸之風乃見清平之世此而不戢亂亦非難痛繩
治之真是驅龍蛇而搏虎豹稍懲艾矣幸無舞鰍鱔而
號狐狸獨有湖廣之綱梢敢據康廬之石閘薄人於險
竟致漂淪籲天何辜有来赴愬然則為之長者得不追
而杖之夫奚桀黠吏之單辭已觸權貴人之盛怒冠雖
弊不以苴履人謂斯何水之激可使在山慮不及此其
所謂之體統實可駭於文移縱自卧上床使客卧下床
未除豪氣然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胡涉吾疆驟騰劾
奏之章重費并包之度此蓋伏遇以皇極容受以大明
照臨謂爾湖廣謂我江東瞭然漢地理之志劾此隣邦
劾彼朝士岌乎唐藩鎮之憂於其不得已之中示以聊
復爾之意蔽自宻運薄言對移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似
無傷於毫髮待以國士報以國士敢敬布其腹心尚念
某草茅之習固然萍梗之踪方定若曰統臨之部本無
界限之分恐郡國難而朝廷處之亦難既江東可則福
建奚其不可畏首畏尾吾身餘幾誰云天地之寛何簔
何笠爾牧来思孰與山林之密敢因摧謝并以懇祈
邵武軍到任謝廟堂
以栁易播盡出寛恩自江入閩已祗逺戍讙曰老生之
直諒備知吾相之曲成庻幾此聲坐以無事蓋樵外之
為郡多風波之悍民問馬及羊莫施鈎距帶牛佩犢動
以兵争固嘗弄鋤挺而貽丙枕之憂至今解綱紐而無
甲令之懼真喜則人怒則獸之處屬方有於小驚迨車
如棲馬如狗之来乃亡何而自定豈龔遂能安渤海之
盜豈汲黯能寢淮南之謀事有偶然况如某者徒以柔
不茹剛不吐或嚴憚之苦夫用之行舍之藏孰主張是
比觸權貴人之怒已歌歸去来之辭或曰自近移逺宜
若貶然詎容堅卧如使以退為進是謂過矣必毋留行
冐焉此来吁豈得已不圗狂狷乃有聲梁楚之間或可
輯寧俾無異魯鄒之俗聞之道路相與誦言無犯有司
是嘗折南陽帝親者頗哀老子其將如癡兒官事何幸
此危踪轉而安跡此蓋伏遇以六經熈帝載以三代育
人材不得中行而與之寧使負草茅之氣吾見君子斯
可矣毋令坐口語之愆乃陶坱圠之鈞丕失邯鄲之步
某敢不愈堅苦節無縱詭隨所恃本朝清明直為壯而
曲為老罔使初心變化前日是而今日非惟有拊摩是
為稱塞
秋崖集巻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