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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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本堂集巻六十五
宋 陳著 撰
啟
代徐制幹(琦/)謝程丞相(元鳯/)京削啟
帥垣數仞夙幸登龍公櫝一封茲叨薦鶚與新旾而俱
到雖舊物而愈光流俗所驚懦𠂻斯激竊惟大臣在外
或司公道之㑹盟舉世有知悉覬味言之題品上可託
名君子之域下以脫迹選人之闗豈不美哉而甚難者
葢拘以三剡通舉終年凡仕于四方何啻萬數故雖横
陳而皆寳未免熟視其遺珠倘居妙選之聨必曰非常
之産如某者生無竒相獨抱苦心與世相馳知有無涯
之事業立身為大要知向上之功夫聊徜徉于東湖庶
邂逅乎先覺維時師範實主書堂光風霽月之前自消
麄氣喬嶽泰山之下敢掉輕心真有得于玉成頗亦矜
其竒遇擕持誨緒僥倖儒科李豸何人既獲為坡老之
客彦霖本志豈欲舍韓門而他艱闗九折之路長縹緲
六符之光逺固常聞見終欠相依然而江湖𣺌茫不計
雙鳬之來往造化块圠肯遺一草之生成常置之夾袋
之中俄舉以十科之列謂堪講讀不覺震驚奔走黄塵
本色凛乎為俗摩挲華字凡骨忽其欲仙鼎臠得嘗而
已甘井泉乃取而不竭特自此始將成厥終遂猛掇于
薦員為亟圓于通籍天下英㳺之所睨乃屬迂材人情世
變之方漓獨行古道及敬披于褒語尤深認于過情學
而未融行乎何有師承易失空懐着王衣裳之詩外飾
既無忍讀名子車軾之說何脩程之可卜何宏藴之足
觀意者勉其將來所以譽之寧溢服膺而已靦面則多
茲葢恭遇某官希聖之時養明以訥黄扉宿望不改山
澤之癯緑野閒身自為朝廷之重念念不忘于善類拳
拳尤在于陳人遂使寒荄亦歸暖律某敢不益堅素守
仰答殊知登程子之門要在無慚于異日生徐孺之里
尚能自附于清流欲報之深有言則淺
代江東漕趙巖起(孟傳/)上廟堂乞祠啟
某弱植非材惟有傳家之忠朴公朝誤渥遂叨將漕之
光華粤自驅馳以來每懐負乗之懼嘗披真悃以乞閒
身謂天葢髙莫之從欲彼月斯邁俯焉素餐屬今夏之
觀風值兼旬之沐雨暑濕外冦隂陽内訌病卧瘡痍乆
纒綿而未已老來筋力益疲憊而難支兹將再期若為
寸效玩勢痼于漸積晶光黯于無存弩本非强而況垂
末鼓雖欲作其如已衰欲望朝廷特賜奏改令畀祠禄少
安家居庶令曠敗之逃尚俟糜涓之報
代鄒運管(宗鳯/)通謝賈太傅啟
沔陽趨走獲陳夾袋之姓名江左來歸願就一陶之造
化此身何幸不世茲逢嘗謂絲髪之材皆求見用鈞衡
之地所貴包荒如使一分之遺則為大公之累以韓王
待士猶譏其岸谷之深以温公好賢且疑其規模之小
其難自古而遇于今惟休休其有容雖瑣瑣者亦取況
為舊物尤託平生第某姿本甚愚學未有益汗顔家譜
無復竹梧鸞鵠之稱謝手門資徒受土木馬牛之誚固
宜安分何敢問程屬上流之戒嚴驚北騎之飛渡乃因
試令適際宣威負矢而驅迎皷旗之西下枕戈而寢聽
節度之中嚴迨露布之狎馳斯地弦之重鎮而衣而食
非惟使之再生有社有民僅亦逃于重責真乾坤其為
賜雖父母以不能熟知艱險之中實啟依歸之㑹沈舟
于側方坐閱于千㠶垂綆在前遽力援于萬馬為圖合
頴俾遂歸閨將㩦持鈞播之餘以游泳海涵之内銅章
繫肘誤入半圍山之州火鼎烹膏偶承屢弄印之後盡
力掃空于宿蠧從頭補滿于積逋比及終更已踰初望
復領氷臺之幙隨驅鍾阜之車風土氣清聊以洗青草
黄茅之瘴塵埃事劇何當有紅蓮緑水之盟獨恃密庸
又叨善贊傍帝闕而來只矯師垣其巋然畼恱陽旾皆
深根之桃李霑兹膏雨雖楛枿而茵芝喜親覩于茹連
忍自同于株朽然無他巧是在已知恭惟某官一徳享
天孤忠貫日晉公佐唐復振甚欲為緑野之㳺子房為
漢固留未容遂赤松之計謂用國莫先于得士而報君
惟有于薦賢隨細大以何拘至酸醎而並受觀所為主
類非識面之除用不求恩多避及門之謝此開忱布公
之盛世有吐哺握髪之髙風凡囿範圍莫不興起某夤
縁宿眷希覬終成倘分寸躋扳或可供于屐履則毫釐
㸃檢尚不辱于門牆因謝而行有言則淺
代外舅趙元章(崇燾/)赴華亭宰通李漕(文孫/)啟
錦𫀆將漕倚天上以建臺墨授承流指雲間而問路受
容非偶贄敬以先恭惟某官心㳺聖涯脚踏實地公休
為涑水之子(其父人呼為不/出司馬温公)能世其賢伯淳乃伊川之
兄(其弟/蕭齋)所學尤粹故于平生之敡厯皆其真踐之發揮
粤自彈冠暨于植纛四書之外雖琴鶴以不擕一飯之
餘于芻豢乎何恱葢樂内則不願乎外惟薄已而所厚
者人此卓然獨步于今當求之三代以上有如氷節莫
重日畿緩于輦輸無以從容其調度急于鞭筭又將蹙
削其本根甚而狐䑕輩之依慿鴈鶩行之掀舞動皆掣
肘聞亦攅眉天子曰嘻將洗此難言之弊俗吏不可當
屬之有道之儒爰詔我公以任茲事曽工夫之㡬着已
精采之十分水鑑平明小人得以情白玉壺澄澈汚吏
望而毛寒若夫飛輓于粟芻是又應酬其土苴雖遲荷
槖亦謂堪輿某宗序諸生宦途孤進綴班湏入僥逾吏
選之逃懐券來歸荏苒兒曹之課餘十年之藜藿分終
老于山林迫以一饑静而又動頭岑岑其欲雪方遡縣
灘心寂寂其已灰豈通時様況號劇煩之地且多譁競
之風不揆直前未知淑後惟獲歸于臨照輙自慶于遭
逢百里相安所恃福星之在上四維不忒尚圖他日之
登門
代前人謝陳憲辟長興宰啟
省愆旅瑣方自愧于錦傷承乏男封乃忽叨于剡置崇
臺曲為之地寒谷一轉而春特達此恩遭逢也幸竊謂
仕而為宰㨿地位則最輕職曰親民闗風化者甚重在
古人資以鳴琴之樂至今日凛乎沸鼎之虞上官所臨
痛痒未嘗相恤吾道不競毁譽無復可慿或者為世變
之攢眉將以冐時難而得志萋兮譛者蓀不揆余如鳥
之方翔類難逃于矰弋如舟之欲駕率遽奪其楫維遂令
學愛之深心反取笑譏于流俗自非身主公論眼空羣
倫復誰能挈之萬仞之淵尚欲寄之百里之命某凄其
宗葉宿也鈍根家有故書謾尋盟于燈火年方弱冠遽
叨效于虀鹽擕持沐漆之身刻勵飲氷之志鞭靴所厯
繩尺自隨雖無赫赫之功名與人相軋若曰泛泛而上
下非我敢知盡心之外何求當路之間胥薦幸逃選穽
狎被辟書豈不願栽于桃李感懐彭澤且湏歸問于菊
松一静斯便十年之乆忽清朝之交泰彼善類之皆升
諸老挽之而使來此心躍然而復動謂世無不可為之
邑錮于舊聞于人所望而畏之區冐焉勇往維錫山之極
弊在賦籍之難稽富强明肆于控持胥吏隂為之走弄
失聲浩歎忍令宿蠧之滋出手更將遽犯衆狙之怒資
通神而有力譛為鬼之無蹤黔突未遑白簡已及推謝
令而去非曰民情毁即墨之言實投要聽惟自訟中孚
之未應豈敢云旡妄之有災搔首踟蹰紛兩髦其已雪
與時齟齬浩百念其俱灰方遲客路之留忽寵公車之
奏顧仍分于墨綬果何取于繡衣意者見而知之既得
于月評之交際非其罪也又信于星轡之咨詢此大造
所以成全而小已難于辭避第念箬水茶山之境實分
荆溪桐汭之間豪奪素多盗弄時有昔精神猶固且暗
墮于危機今筋力漸衰恐難勝于重負感藏之極勉强
而前恭惟某官竪鐵脊梁執玉界尺平生受用有菜飯
之工夫次第推行皆布衣之事業粤迂漢組近按周畿
謂蜀部之所需惟人才之不足乃揚清而激濁以肅吏氛
乃㧞滯而振淹以舒士氣遂令破釜亦忝化鈞某敢不
益信其愚終脩所願我天在上必能寬假于一分他日
酬知尚有亷勤之二字由中之悃此外何言
代方狀元(山京/)除建康簽判謝賈太傅啟
化鈞密運開萬物之自新畫幕濫塵驚一官之如舊上
懐公造下激私忱昔人戲孝先惟萊國竒而特召世疑
横浦獨趙公保其無他葢一則地位已到于九分一則
天姿夙欽于諸老故流俗之議者雖衆而賢相之知者
自深茍非其才恐辱所至某藐爾弱植重之早孤破屋
數間僅有父書之可飽危塗九折每憂家譜之易寒自
鶚表之㳺叨而龍門之莫上知其有命將以終身詎謂
蘭省之晚收獲奉楓庭之昕對淺乎無味特椒桂之殘
辛苦而不腴乃山林之麄氣顧有契于乙覽之下俾躐
居于甲科之先京秩以示異恩賓寮已越常調然而飲
河之䑕量易以盈在梁之鵜分非所㨿故饑人雖夢于
溢飯而窮鬼遽為之捩羹歸去來兮祇自治耳閉口對
客置時事于無聞開門授徒撫故吾而失笑庶㡬省愆
而念咎或可補劓而自黥曽未㡬時有來誤渥紅蓮緑
水依然疇昔之泳游白鷺烏衣亦是平生之憇想信蒹
葭厄于霜露乃花木所以陽春不世其逢伊誰之賜兹
葢恭遇某官獨航乗國一柱擎天開忱布公門下絶私
人之迹吐哺握髪坐中為君子之林必欲薹萊之並收
故雖葑菲而亦采至于使過尤所用情察某了無他腸
惟望迂踈之累念某不改本相粗知貧賤之安曲為陶
成遂叨氈復某敢不退矜際遇益自激昻失之東收桑
榆尚有方乘之日寒然後知松柏是為欲報之心感烈
惟深敷宣罔既
本堂集巻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