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氏陵陽集

欽定四庫全書

　陵陽集巻九

　　　　　　　　　　　　　元　牟巘　撰

　　記

　　　范文正公忠烈廟記

文正范公忠烈廟今在姑蘇三讓里天平山公自睦移

守鄉郡再省三世松楸不但漢人過家上冢之榮而已

嘗建白雲菴奉香火洎登政府得追奉三世置墳寺始

奏改菴為白雲寺祀徐國公唐國公周國公蓋慶厯時

也猶未有忠烈廟之名先是元昊據靈武納旌節僭位

號威脅諸羌肆為邊患朝議舉兵攻討遂以邊事付公

首用种世衡築青澗城扼衝要大營屯田聽民互市鄜

延乃異時西夏貢路但嚴備不出以示招納有築大順

城以捍環慶築細腰朝蘆十二寨以制明珠滅臧二族

元昊勢漸析乃命公及諸號知兵者分領要害為持久

計以待其敝已而昊卒内疑如公言而公在廟堂以議

論不同均佚南陽繼遂謝事矣公内剛外和恩威迭用

當時邊人相語此小范老子胷中有數萬甲兵不比大

范指雍也或又以龍圖老子大范老子稱之其為人所

畏愛如此邠慶諸郡與屬羌皆立生祠繪像以事其終

也屬羌酋數百舉哀僧舍哭之如此三日乃去宣和間

慶帥宇文虚中以郡人思公不忘祠祀甚謹奏賜額忠

烈廟它有舊額皆易新榜紹興失秦隴慶陽廟貌邈在

它方始改奉于天平山每嵗上巳三司率僚屬郡博士

率前序偕來致祭廟久頽毁至元乙酉主祭邦瑞提管

士貴共議重建取義學餘米歸之義莊為土木費司計

邦翰宗遜等佐之其年四月既望新廟成丙戌二月既

望率族奉安前設文正公神像内設三國公神儀廟凡

十楹黝堊丹漆備極壯麗供具皆完好大德甲辰行省

聞于朝禁治煩擾崇奉尤嚴於是士貴以書抵某碑記

厥成謭焉末學固辭弗獲惟昔文正公在朝聞延州危

急自請代張存正欲委身不測之地人以為難某竊謂

未若公上百官圖詆宰相為張禹雖觸盛怒坐以越職

曽不少沮為尤難蓋不顧其一身之利害禍福故能内

肅朝綱外抗方面謚曰文正廟號忠烈如是之偉也夫

士大夫則知尊祖矣尊之者何銘其德善也是宜作為

銘詩刻石列廡下其辭曰

　南陽諸葛蜀漢再造志決身殱民哭陌道乃廟沔陽

　成都夔子號曰忠武西人悲喜相傳尚記馘雙誅郃

　於惟文正異世同轍雖老益壯雖死不亡精忠盛烈

　夏日秋霜昔討靈武皇威逺加聲勢震燀摧其角牙

　忠宣有廟參錯西土公像在堂莫予敢侮天平之山

　白雲之泉公歸自西廟貌宛然誰實新之偉矣柱石

　上公之服揚休山立内祀先公爰備廟制維垣啓宇

　光榮三世式濟美忠宣弟之昆粤至斯今代有賢孫

　迺厚義廩迺廣義學同忠合慮新廟攸作潔我牲牢

　率我宗黨竭䖍妥靈黙通肹蠁公在帝旁玉虬既駕

　神遊逶迤馭風來下佑我後人俾熾而昌廟祐是保

　千載奉嘗

　　　蒼山小隠記

歙之婺源有佳士曰遯叟戴君宜自其先人以詩書遺

後至君宜遂發聞而著能名負屈稱久泊然無當世意

蓋嘗取邵子書四四而相因為十六者上下究極之嘆

曰世逾邈嵗逾老兹庸詎非吾自佚時乎别業在蒼山

距其居二里許饒信諸峯環左右皆歴歴可名物指數

一方勝處也築樓藏書隠事巳畧具復營小隠于山之

旁且疏泉自山趾以為九曲池游者必道池中曰横舟

者以入稍進則名花異卉駢羅雜襲於四時佳致窈而

洞崇而壇位置畧如京洛好事家又進則羅分二圃蒔

佳鞠而挹晩香若松梅類也參合四并與主人而五其

堂曰五隠蕭然幽人静士之廬也又益進則島沚縈環

有船出菰蒲中桃花流水試尋源而問三山對峙藏春

中敞霞蒸繡錯亭觀相望便疑神仙去人不逺遯叟杖

履日遊而樂之曰是足佚吾老矣馳書苕霅屬予記予

每病世之隘小舉足輒值牆壁抵荆榛顧在隠約而平

寛若遯叟之于蒼山者其樂蓋無涯而君以為小隠何

也東方生陽狂滑稽自謂陸沈於俗避世金馬門何必

深山之中蒿蘆之下於是有大隠隠朝市小隠隠陵藪

之論世之出入名利者此固其所藉口小隠豈果小哉

吾嘗聞大隠于夫子曰賢者避世蓋巳居辟色辟言之

右而乾初九之文言遂發其義曰遯世無悶夫不見是

而無悶非乾之大孰能之遯乾之變也故曰遯而亨而

亦有大矣哉之辭未有大而不亨者也至于考槃在澗

碩人之寛乃詩人所以形容賢者退而窮處之德體氣

象而夫子曰於考槃之詩見遯世之士者而無悶于世

遽與乾並言之夫亦惟其大而已矣吾所謂大隠者蓋

如此要非方朔輩所可與遯叟應虎學甚博氣甚静不

怵于物變者而遷方且依山林即閒曠窮理而參乎數

以觀夫寒暑之代謝草木之零茂人事之儵來忽往而

自樂其所樂以遂隠居求志之願於夫子所稱易詩之

旨固巳識其大者況生紫陽之里同遯翁之號而九曲

之池實為小隠稱首其仰髙希賢尤切余恨未能一至

其處竊惟九曲有大隠屏之名反招隠者也敢附斯義

以復於遯叟其小也秪以為大歟波潭之東池離而志

不果者也余得以畧遯叟曰大矣哉子之大吾隠也乃

歌曰雲山之蒼蒼兮言采其榮其下九曲兮彷彿乎大

隠之屏吾端策而得遯兮又慕夫嘉名噫孰知吾之樂

乎肆其外而中閎紛衆美此具備乎大莫大乎吾身吾

將出王游衍兮曰旦而明藏之至密兮拓之無垠舉堪

輿其猶小兮何況朝市之與山林

　　　木齋記

東平李君公畧自號木齋間以諗予予曰古蓋有端木

其氏干木其名子木其字木心人其號者抑是之取乎

公畧曰濟也非敢自擬於是顧平生狷急往往以語言

忤物欲為椎魯木强而不能早聞論語木訥近仁之義

因竊取其警焉特未知䝉莊氏所稱形如槁木望之如

木雞者何如也試為我訂之夫仁道至大夫子何取於

形之不外飾歟故其言也訒木訥類也則亦許之以仁

巧言令色反乎木訥也則直以鮮仁目之人患不木訥

耳然嘗觀之木質樸堅韌之中蓋有闓動發生者在于

其形不于其心非所以論仁亦非所以論木也人有心

木亦有心仁人心也心之德也且孰為木之心春盛德

在木是木之德具于心者也春也即仁也木神則仁是

木之神妙于心者也仁也亦春也程子曰木仁之氣像

惻隠之心春之氣象木也春也仁也蓋合三者而言此

木訥之所以為仁質樸堅韌之所以為闓動發生也公

畧其以形求之乎以心求之乎天下固有形似而心非

者彼南郭子綦以形之徒勞行若馳而莫之止也終身

役役而無功也嗒然隠几使如槁木焉似矣然心可使

如死灰乎紀渻氏以雞之欲鬬虚憍而恃氣也應響景

而疾視也養之三月使如木雞焉亦似矣然其德全者

豈吾所謂心之德乎信斯言也是率天下而不仁也毫

釐之差千里之謬蓋不可以不辯公畧有文墨議論嘗

為吳興糾曹又為臺省掾皆有聲質直而好義志仁而

無惡不肯媕阿容悦固已知木訥之義矣予猶疑于形

似之間故以是語焉

　　　以齋記

漢嘉以峩眉重本名眉山郡後乃易今名不但山川竒

絶聞天下昔康節翁前知靖康分裂此為善地可避兵

故邵氏之孫皆來卜居七易之學遂盛行于蜀其地距

我鄉百里雞犬聲相聞也我先人嘗仕焉當寶慶丁亥

而予以生越十有二年侍親去蜀昔之善地莽為荆棘

六十必復今巳踰其數矣辛丑曹君克明舉茂異自燕

來杭漢復有人在省需選聞之良喜張仲實為予言克

明篤實有氣義異乎流俗閉門讀書一意于學謂易六

十四卦卦下象皆有以字因以以名其齋且求予語夫

易聖人有憂患之所作吾與克明俱流落萬里外憂患

備嘗固當相與共講焉易之諸卦皆觀象取法乾居其

首孔子於此不過曰天行健何哉伊川曰天道覆育之

象至大非聖人莫能體欲人皆可取法故取其健而已

君子以自强不息法天行之健也大率人一呼吸為一

息一息之間天行八十里一晝夜萬三千六百息故天

行百萬餘里然則天之行健人之自强不息實相流通

一息間斷人與天始不相似矣以齋之以要當法乾之

自强不息而予讀文言則又知所以自强不息在于學

以聚之問以辨之兩言者又學者喫緊用力處天之運

行無巳時則人之學問無止法孔子猶韋編三絶而況

他人學者誠能用其力者雖休勿休胷中有全易而理

無不明自一至六十四何莫非吾日用間事朱子曰以

者聖人以易之書也克明尚勉之予耄惛不能進矣毋

忘鄉里故其亦有以儆我哉

　　　范文正公義學記

古者二十五家為閭閭左右各設塾鄉先生為之師襃

衣博帶晨坐閭門教其民之出入田畝者有教有養誠

為良法自井田廢閭左廢古制盪除漢以來或為講堂

為精舍而養則未之聞也范文正公嘗建義宅置義田

義莊以收其宗族又設以義學教養咸備意最近古夷

攷厥初宋時天下有四書院應天府書院為首光是郡

人戚同文聚徒講授士不逺千里而至文正公亦依之

以學同文為人質直尚信義宗族貧乏則賙給之喪則

賑恤之不積財不營居室或勉之輒曰人生以行義為

貴安用是義之一字實與公意合暨公登第立朝為守

為帥以至大用名位日盛禄賜日厚遂成義莊義學為

其宗族宅于斯學于斯所耕者義田所游者義路何適

不宜嘉遺後人可謂篤至繼繼承承亦惟成規是守粤

乙亥兵戈俶擾未遑兹事至元丁丑提管士貴主祭邦

瑞共議興學卜地于吳縣三讓里距祖塋二里所涓日

庀工為屋三十楹祀文正公于其中㑹講之堂扁曰清

白東齋曰知本西齋曰敬身外闢室為教諭偃息之處

庖湢廩廥蔬茹之圃咸在外為周垣扁其大門曰義學

清溪松竹之間昉聞絃誦聲是役也義莊掌計之勞為

多提管又撙節助濟浮用増田山僅百畝備師資束修

之禮子弟筆札之費一有以勸大德戊戌朝旨以義莊

義學有補世教申飭攸司禁治煩擾嘗加優恤無復干

吾藩者可肆意于學矣至大戊申提管馳書來霅俾為

之記昔錢公輔嘗記義田某也何敢與斯文竊聞文正

公早嵗就學應天時夜以繼旦冬月憊甚以水沃面食

糜度日人不堪其憂其苦心勞形者如此博通六經尤

長于易學者從之叩質終日往復無微弗究其難疑答

問者又如此用力何啻十倍今人耶咨爾來學書爾佩

衿盍亦追思先志俛焉孳孳毋以寒暑而為作輟庶幾

他日業精行成式克有立得為名儒以應選用以副二

范君惓惓興學之意其年七月旦日記

　　　重修妙行院記

杭北關之外江漲橋至左家橋有喻彌陀浄公接待妙

行院浄公早嵗喜畫彌陀佛無為子楊次公呼之曰喻

彌陀名遂大傳院距喻家橋甚邇蓋以其姓姓其橋也

予異時屢至焉比不至且久每記無垢張公所作窣堵

銘具言方臘之亂浄公徑入賊壘願以一身代一城之

命賊悚為少戢夫為善之心勇猛堅確而本於誠實是

能感通神明彼盜賊之徒雖甚悍桀亦有人心寧不為

之革面改圖惟善之歸乎況推之以造事立業將無不

可為者浄公前後所為如欲飯百萬僧乃至三百餘萬

鑿西湖多寶山為彌勒像又増廣其居為殿堂樓觀皆

一念之誠實始而終之方其畫時坐一浄室禪觀寂然

見阿彌陀光明好像而後下筆故所畫如所見凡所建

造如其所畫也事見于張忠獻趙忠簡張無盡之頌之

贊皆世之鉅人元夫也圜悟勤大慧杲真歇了皆敬重

之如見在佛則佛法中之大知證也不亦偉歟院更多

故久就摧圮幼山沖公提㸃早受業妙行往來諸山遍

歴僧職各有勞能雅意第欲𢎞其祖師前規以酬夙願

而巳乃以華亭義興兩莊八百六十餘畝山一百五十

餘畝歸之常住一新其院三門藏殿佛殿浴室無量壽

閣廊廡楯楹髙下曲折竒花異卉芳菲掩映宛為勝處

大開養魚池每嵗臨池放生以申祝讚圉圉洋洋不可

勝紀又通船步拓蔬圃廣栴檀林以安挂錫至于建菩

提園修水陸堂由中徂外莫不完備祖師心傳所謂勇

猛堅確而本之誠實者朝夕奉以從事沖公年巳八十

許健强如六七十其力足以達其所為用克底于成先

是喻彌陀之寂也張循忠烈王以文祭之王五世孫楧

予婿也承其先志以來求記戊申十一月也予聞沖公

自稱方是閒觀其大作佛事無負祖師之付囑亦可以

少閒矣而猶曰未是閒也自有此院未始有記真大欠

闕事必得記方是閒也其果遂可閒歟予願沖公益加

之意雖休勿休予彌陀死而不亡嵗時來歸顧曕新宇

亦當忻然為之一笑

　　　松江普照寺記

一切世間佛法最盛盛矣而不能不變者數也變矣而

不能不復者時也必理足以馭數而不盡諉乎數智足

以因時而不至違乎時而其能又足以立事式克底于

成故垂名無窮焉普照本堂乾元元年大明寺也相傳

為陸氏故居始孫吳時陸抗封華亭侯世居華谷三十

五里谷水之陽崑山之隂時尚𨽻姑蘇天寶十年始為

縣石晉天福五年始創秀州割華亭以𨽻至元丁丑陞

為松江府史傳稱陸機自孫氏之亡退居舊里蓋自建

鄴宅歸也普照豈非其别墅歟自夢形黑幰地化寶坊

舂鐘擊鼓而作佛事此其盛之始也㑹昌五年天下僧

寺皆廢普照亦其一也錢氏時鎮守司空張瑗於寺後

鑿河通流寺故基去三之二矣此其變之始也大中十

二年良惠元珂等再建寺宋祥符元年改為普照主僧

必以學行者充寺僧凡二百餘房至無所容此其變而

復盛者也建炎紹興至淳祐戊申屢經鬱攸此其屢變

者也寶祐乙卯行金再造山門翬飛翼跂此其屢變而

復盛者也役之大者釋迦殿千佛水陸院千僧海㑹堂

予嘗為記以具載其事他如庫㕔海月堂即髙僧惠辨

號海月法師也梵修院嘗立觀堂即舊之五百羅漢殿

也善住教院即舊之東塔院也至于圓通殿西方殿懴

院藏殿之類靡不完具鐘樓鉅鐘聲聞五十里而寶塔

峥嶸屹出雲表尤為竒觀每嵗官僚于此建道塲申祝

讚益廣善縁為民祈福遇首春仲春仲夏四立日皆修

期觀誦經典率以為常此皆前後諸人所共修營或捐

巳資或轉化施或出主僧或出徒弟其智足因時而能

足以立事不徒諉諸數也庶幾盛而不復變焉前主僧

佛智通悟大師子聞實相與規度叶贊其力居多大德

丁未因來求記非徒侈土木之盛也以見諸人之勞使

後者攷也況佛之智慧即吾之智慧不如待時也佛之

能仁即吾之能用力於仁也豈流俗任智矜能者之比

哉銘曰

　大相國寺并包百數殊塗同歸不内外故人之觀物

　必於㑹通剖去籓籬是謂大同林林總總普照院室

　言栖爾單幾瓶幾錫有萬其法各閑户牖貫以一理

　何殊己有而今而後闡爾𢎞規洞朗軒闢盡撤己私

　自然福德遍河沙界不可限量亦無障礙是為普照

　釋迦之殿髙竦挿雲邦壤攸奠蒲牢霜吼扶桑日出

　紅光陸離幽霧辟易靡所不照斯之謂普普照之中

　物無患苦潮汐以時亦無風灾稻海日富布施日來

　稽首佛慈其何以報謹爾薫修是祈是禱悔過興善

　一念猛烈願爾衆生永離塵刼

　　　君子軒記

是氣流行陽一而隂二故為君子者常少不為君子者

常多有所不及則有所勝焉惟立教之君子以降衷秉

彛修道而制其數以黙扶造化之所不及之為君子亦

欲人之皆為君子君子多則為物之春否則草木當大

夏而黄落分數多少之間教之淺深之驗也古者家塾

而黨庠遂序小學而大學皆有教法當其時之可不過

時而扞格也知類通達至于大成不小成而止也從容

以盡其聲不徒記問也長善而救其失不徒私淑艾也

此即孟子所謂君子所以教者五雖各因其人品所施

若殊要不過教人使為君子而已先儒以孔孟弟子言

之時雨化之之顔曽成德之閔冉達財之由賜固君子

也若乃樊遲之不終絶于君子陳亢之概有聞于君子

亦得與于答問私淑艾焉由是而推誠聖門教人之大

法也後百餘載孔子所教之君子散在四方既巳畧盡

異端起而功利熾孟子不求勝之惟舉聖法以示學者

聖法修則君子多君子多則邪説息孟子之所願也孟

子亞聖似顔子傳道似曽子時無孔子不當在弟子之

列方且日與其徒難疑答問欿然自謂予未得為孔子

徒也予私淑諸人也夫孟子曽不得為時雨之事淑艾

自私獨為君子豈其所願哉天之生聖賢固不使其自

有餘於己而獨為君子也張仲實居今而學古從之者

衆乃拓學古齋之右創為使齋疏朗清曠體日以舒教

日以專學者日以親予本孟子語榜之曰君子軒而戴

君師初為之銘仲實復求予語予聞數嵗來吾黨之私

淑艾者不忍獨善頗出其緒餘以惠後進絃誦之聲相

聞教之將盛歟況欲人之為君子而幸世之多君子仲

實夙志也今將進而任君子之教與世道之責有大於

是惟吾仲實勉焉若時雨之義則師初之銘美之矣

　陵陽集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