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氏陵陽集
牟氏陵陽集
欽定四庫全書
陵陽集巻十三
元 牟巘 撰
序
虞舜民禮樂韻語序
約禮之文而讀之以韻語略見於儀禮士冠禮三加之
辭而傳亦有之曲禮所謂正爾容聴必恭毋勦説毋雷
同少儀所謂不窺密不旁狎不道舊故不戲色是也他
如太公丹書管氏弟子職莫不然至於賔之初筵抑抑
威儀相䑕有體之類則通於詩矣客歌驪駒主人歌無
庸歸(闕/)五伯桓文宋襄楚莊秦穆亦為五伯他如朝宗
遇覲㑹同曰六禮冠婚䘮祭鄉相見亦曰六禮乾坤六
子曰六宗天地星河海岱亦曰六宗六經曰六藝禮樂
射御書數亦曰六藝名數同而事則異見於施用必且
龎雜而無章乖戾而不協矣虞君舜民名數啟蒙乃自
歴代以來涉乎名數者皆挈其凡要序其次第而又參
稽互訂取其是者附註於旁其義較然如指諸掌可舉
而行無悖於理夫衆萬不齊者數也至當歸一者理也
通一而畢萬則殊㑹而歸同此蓋天地人物理數之總
括非直童子方名日數尋行數墨之書也
趙氏族譜序
尚論其世世必有詩宗則專焉族則廣焉予觀自昔華
宗茂族遭時多艱宗譜散亡夷於民庶往往弗克自保
况其族乎劉知㡬作宗史又作譜攷如云彭城叢亭里
諸劉不承楚元王之類按据非不精然後世凡言劉氏
悉曰彭城而知㡬之宗史譜考不復論矣蘇明允作譜
族又作譜引如云眉之有蘇自唐神堯時郡刺史蘇味
道父子始以親盡不書之類書法非不嚴然近世凡言
甲乙氏族必曰江卿而明允之譜與族亦不復存矣可
勝嘆哉東平趙氏避靖康之難舉族過江蓋五季劉漢
鳳翔節度曰平章曄之後也其六世左丞公被遇政宣
時猶子侍郎公受知淳熙間進用天地間吉凶同穴憂
喜聚門雖皆不得老夀以終其後乃益蕃衍而十一世
諸孫某又能作祖趙族譜於世變之餘不亦賢乎譜有
圖倣年表為旁通繼之以譜綱舉目張䋲聯珠貫不盡
用蘇譜例族無疏戚隨長幼皆以次第書其散居某所
則見附註外繼某氏則見因親錄姓之本始則見紀原
至於誌狀本末姻戚閥閲見聞墜軼則皆見右集與摭
遺焉積數歲然後成蓋衆譜所不及勤矣備矣某字仲
徳博學工文詞其為是譜實緒成先推官之志首挈淳
熙舊序具述遺訓列於譜之前後尤惓惓訪祖塋而念
荒隔感時物而嘆喬寄也勉子弟而致期望也孝慈忠
厚申重懇至發於内心可以上對左丞侍郎公無所忝
後之人欲知其心觀其譜可也甲辰十月旦陵陽牟某
書於下方云
送張綱甫之廣徳學正序
儒有環堵貧不願仕啜菽飲水以事其親誦詩讀書以
誨其子嘯歌一室俛仰千古亦足以樂而無求矣然吾
不蘄人之巳知而人之知之者有不能已焉此昔人所
以為親捧檄而動色也節孝徐公后山陳公服勤勞忍
貧苦堅志節惟母是養此豈有意於世而諸公知之朝
廷知之節孝由望江簿教授山陽后山起布衣教授潁
川節孝家山陽后山家徐徐潁相望也所以處兩公者
如其所自處故能内全其性分之樂外忘其富貴之誘
時為歌詩以見其志節孝之崛竒后山之髙簡徒詩乎
哉吾友張君剛甫蔣忠文公之外諸孫也性直而温學
博而約詩雅而麗衆譽翕然而予深敬其事親有篤行
自其慈幃微恙未嘗一日去左右湯液之調䕶寒燠之
適節寢興之掖扶悉自任其勞積數歲不少懈尤人情
所難者前當仕越懐其牒固謝不往甘貧教學以助甘
㫖而詩日益多感時物詠性情非以求知也蓋其師慕
節孝后山者如此他日諸友相與言如剛甫之躬執苦
勤盡心奉養可無三釜少報其意乎聞者用為廣徳學
正距家最近不减山陽潁川而皆有位於學待剛甫不
薄矣可以出矣至是諸友交賀且賮其行親為喜强加
餐逺近皆載酒賦詩走西郊以餞予謂剛甫是行親意
也况葯房翁屢薦不售發聞宜在子行矣勉之是邦風
俗淳厚想側聞髙行薰善良而興遜順者已相尋於桐
汭之間親悦而友信怡然其春盡攬山川之美而賦之
倘以寄我丁酉二月朔序
袁稼學重刋勉齋講義序
勉齋黄文肅公講義二十餘巻大抵本朱子提綱挈領
不為伎辭而簡要嚴切深中學者陷溺沉痼之病世不
可無此書舊板乆廢良足嘆稼學袁君守儒篤學乃裒
散帙為一編朝夕玩味精加讐計輟衣食合衆助重刻
之以貽無窮意甚竒而工甚夥其子徳逺銜訓嗣事緒
成之自今家有其書因勉齋所講以求朱子之言其為
發明𢎞益多矣余昏眊廢學喜見其成竊惟在三之義
父師居二焉勉齋力闡師説有益世教固巳無愧其門
而稼學之子能繼父志以廣是書之傳亦可尚者當牽
聯俱書用識其末稼學名俊明云
極圓覺上人詩禪錄序
少陵云不見旻公三十年予於極圓覺上人正復爾異
時嘗行脚衡湘又遍游天台鴈蕩倦而歸休老於菁山
之崇福折脚鐺中煨飯過三十年終日圓覺不涉世故
七十有七雪顱鶴骨精神不衰江西李後林朱約山吾
邦陳本齋諸公皆與句語復來索偈極即圓圓即極屋
下架屋泥中洗泥無有是處有人於此因有憤發大省
悟一念之覺一覺之頃頓起上善譬如雲開霧除忽然
見月全體呈露迥出常情又有一人勤修積習從微至
著一毫不到便成欠缺譬之月之初生至望夜十分殺
滿無餘無欠乃見全功敢問極圓上人只此一輪月是
同還是别
陳一齋詩序
永嘉自謝康樂後山川神秀皆發於詩流風浸逺近代
作者乃推陳止齋氏大扺詩本於學無論魏晉一齋陳
君博物多識而以詩名視止齋猶曰吾家子雲耳其雅
言步驟山齋之十章竒采横溢如明珠光霽一見使人
驚眩不定白石鴈蕩紀行則又如挹剛風浩露神情為
之爽也然止齋僅白石岩一首異時讀書鴈蕩乃獨無
詩豈偶遺落耶此集人與境勝足當補處止齋嘗謂以
雅頌蕭勺羣慝訓詁則付之諸生一齋師友淵源講明
有自豈但言語之工而已温柔篤厚詩之教也一齋嘗
授教其鄉詩之教固已行於里閭矣今合三道而主文
盟所施益以廣一吟一詠何莫非教因其風俗道其性
情自近而逺無難焉抑予聞成周之盛惟二南國風作
而二南之正始變曹鄶小國有匪風下泉之作乃以終
南風而又繼之以豳風何也蓋亦止齋之意而予衰眊
廢學敢於一齋折衷之
費茂卿方書序
方術猶云一方之道也五方殊分風氣攸限道則一而
已醫之為道藥雖出於其手而方多傳於古人故修方
之家採之欲博擇之欲精而其用之人欲有活法蓋醫
者意也所以通殊途而㑹一理也世率謂孫思邈得龍
宫玉函禁方其事甚怪及現千金方論治積聚為虚則
取之雷公藥治傷寒則取之仲景華佗風眩則取之徐
嗣伯蒸汗則取之張苗陳廪丘莫不自有所本焉况當
區宇混一如江右晉時醫師所述支用存范祖耀等脚
氣八十餘條晉宋時蘇氏所習小兒諸方皆前所未見
則又取其經騐者用之它如崔文行度療散西州續命
之類亦所不廢其博采而精擇如此非胷中有活法酌
古今通南北孰能㑹於一乎吳興費茂卿世醫也予稔
知四十年矣兼明諸科博習諸經而周知南北之俗安
分知足志在濟人謁方求藥者日踵其門悉意調䕶多
所全活暇日博采古今明方類為若干門條分臚列無
微不載往往其平日以活法用之而有明效者蓋非一
朝夕之力也得古千金方為多茂卿不以自私將板行
於世使傳之者亦能用之以活法守常而知變潛利隂
益可勝悦哉昔陸宣公閉户集方程伊川池上施藥予
竊慕而不能故茂卿是編樂為之書茂卿名某今為醫
學教授
繆淡圃詩文序
古人謂粹其文謂不間以詩則不俊於口不俊者屬辭
不得流傳也此豈有風致可尚耶詩固無取於鄙樸
便澁而重遲耶世人朝摹夕擬句煅字煉以為唐詩
而終少風致正如傚叔孫敖衣冠而不得其抵掌談
笑之意故必有唐人風致乃有唐人詩句半山從宋次
道家盡觀唐百家詩平生硬掙且復執抝而詩則唐人
也如萬綠枝頭紅一㸃動人春色不須多千紅萬紫凋
零後始見閒人把一枝殊有風致不類其為人則又有不
可曉者合沙繆君自號淡圃風骨整峻心事篤實平日
兢兢惟乃祖遺訓自守文不苟作贈遺友朋以規不
以頌序東流則告之以禹之行水行所無事論古鎛則
嘆其田不井而魯畝秦陌持論甚正及覩其詩乃更清
婉句以意勝意以韻勝諷之而有遺音挹之而有餘味
風味藴藉如此非唐乎雖求之劉後村潘紫岩集中亦
未多見予交淡圃乆不觀其詩猶不能盡知淡圃則不
知淡圃者多矣然徒觀其詩果能盡必其所未知乎淡
圃笑曰是但見吾衡氣機也
鄭御史序
余聞有内樂有外樂人子之事親以志養者内樂也以
祿養者外樂也是雖不能無資乎外而未始以易乎内
内者天外者人内者重外者輕也古蓋有捧公府之檄
者有列五鼎之養者有卿太常而去冕以𨗳母輿者有
百官囘班而起居者固樂乎外矣而猶未全乎内也有
教之以義方者有喜其居官貧窶者有為京兆而樂其
平反者有為御史而勉其盡忠者則有以樂乎内矣而
未始易乎外也非明夫内外輕重之際孰能與於斯監
察御史鄭君鵬南髙堂有九十之母康寧而好徳導江
張達善序而紀之燕山史彦明傳之以諗於余觀其菽
粟飲水有同㫖甘延致名師篤教其孫以成其子之志
而鵬南亦能稱身受位不為苟得决獄停疑求為可生
以嚴其母之訓雖史傳所稱何以加諸是宜太夫人登
髙年膺五福以食善祥之報御史保清名分六察以對
寵榮之盛不特以祿養尤能以志養庶㡬不以外易内
不以輕易重矣達善有行誼彦明能孝養其言宜信余
爰用泚筆侈其盛事云
義門和樂詩序
人有兄弟均氣同體詩曰棠棣之華鄂不韡韡言其華
鄂相承也鶺鴒在原兄弟急難言其首尾相應也蓋友
愛之誼莫切於急難之際及裒之原隰憂患既平侑爾
籩豆飲酒之飫必曰兄弟既具言如是則和樂且孺矣
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必曰兄弟既翕言如是則和樂且
湛矣蓋友愛之情尤不忘於安寧之後棠棣之不可一
日廢也如此徳清孫氏上世以来兄弟同居見謂義門
至明之微之其義愈篤中更憂患散而復聚不但飲食
之適室家之好一如承平時又作和樂之堂取義棠棣
昆仲皓首嬉娛其間和而後樂申其燕好養其恩義未
始忘憂患時也庶能知是詩之㫖矣於是婣戚稱其睦
鄉里紀其順郡邑傳聞旌門以表異之士大夫嘉嘆作
詩以寵綏之流聞四方以為盛事其母黨俞好問萃為
一帙以序屬予伊川謂棠棣之詩章多句少多者極其
鄭重少者各陳一義諸賢固皆得之顧鄙陋之辭猥簉
其列似若不類况又冒書編端能無恧乎
陳公輔聽雨亭詩序
宣城陳君徳親平生業儒投老陵陽峯下韜光鏟采人
不知胷中有國子監也獨喜聚書教子公輔能承其志
好古博雅汛埽一室右置書册間以名畫古彛器其前
種巨竹列湖嵌中置一亭名以聽雨讀書之暇雨則臥
而聽之用意殊不俗此數物者得其一巳足為勝况兼
之聽雨事自韋蘇州至韓杜皮陸蘇黄往往而有他未
暇悉數惟王元之齊安竹樓盡掩六宜而以夏宜急雨
有瀑布聲為首此備物具美意者名亭蓋慕元之也韓
仲文向予言恨耋矣無繇至其處然聽雨一也所以聽
則殊公輔榮贊憲幕方為世用非山亭聽雨時秋禾耳
生㸃滴皆愁頗念疲農乎泥深路滑竹雞聲苦頗念逺
役乎風定雲黑牀牀屋漏頗念寒士乎蒙莊謂聴以耳
不若聴以心聴以心不若聴以氣敢以是為聽雨亭之
助
吳信之茶提舉序
唐中葉以來顧渚茶歲造萬八千斤謂之貢焙大厯五
年始有進奉之名建中二年袁髙為郡嘗進三百六十
串髙節尚慷慨在掖垣繳貢有囘天力予頗疑其此舉
因攷之則其來日乆非自髙始髙不過循前比而已况
又作詩一章刻石摹本同進實寓規諷非專為進奉也
其後每遇進茶湖常兩郡守皆㑹顧渚張宴賦詩遂成
故事先朝重建茗顧渚寥寂㡬三百載厥惟今日復治
金沙泉修唐貢焙設湖常等處茶園提舉領之其事益
重矣吳信之明敏詳練嘗任茶所遂用為副既滿升同
益習茶事通民情十餘年間講求利病多所建白深山
窮谷之退不知有官府也貢焙之綱以時而進甚稱其
職而人户亦有茗椀茶話之樂最書上徹將專權任以
究厥功尤人情所善者信之嘗為余言茶之香味性情
地之隂陽向背與其採摘之宜先後之際曲盡物理得
所未聞可以為玉川子詩及沈存中筆談補注予用是
益知其能雖然玉川意不在於先春抽出黄金芽紗帽
籠頭自煎喫而在於巔崖蒼生受辛苦到頭合得蘇息
否之語信之行且再為顧渚来願毋忘此詩
挂蓑集序
乆不見俞好問忽自餘杭㩦王居正挂蓑集過我蓬廬
試閲之亹亹乎何其辭之贍也意者取之胷中施之筆
下如出自然無一艱澁寒儉態而其間多有佳處如西
園三十六韻好事而又有濟勝之具宜其能自樂其樂
遇好泉石則吟好風月則吟好朋友則吟李觀復鄧善
之仇仁近皆有往還言句而山村尤密熟予甚雋永山
村詩句居正欲挂漁蓑於其詩境大是竒事虛谷老子
遂以王蓑衣稱之可知其人矣江上晩來堪畫處漁人
披得一蓑歸故自佳也不如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不犯手脚自然圖畫炎天畏暑火雲如山輒以此書挂
蓑集如何如何
唐棣詩序
予卧蓬廬中忽唐棣者袖詩來見名甚異貌甚臞詞甚
敏問其年甫弱冠問其師則心居子陳泰初也泰初名
家宿儒何幸親薰炙之教之讀書作詩以磨礱其氣質
而唐棣鋭有立志不肯碌碌隨俗用力甚勤亦可喜者
又聞作詩之暇䑛筆和墨留意於畫嘗作二圖可丈餘
幅尺殊廣而岩崖草樹心目俱到有非年少初學所能
辦予益喜之但頗疑詩與畫二者難並進或者曰詩乃
有聲畫畫乃無聲詩不必差殊觀要當養其精神老其
歲月多讀好詩則詩自好多閲好畫則畫自好其進未
可量也予曰然因書以勉之
張竹山文藁序
予聞竹山張君名乆塗轍參差未及識菊存婿作秦張
譜於忠烈王從子恭莊公四世下特書竹山予用是益
知君龍集巳亥竹山來霅始胥㑹風骨森秀襟袍卓犖
殊非侯門富貴中人因相共劇談頗及往時中朝羣叟
西州同社所見聞知前日事為之慨然且嘆其白叟滯
留之不遇也几間有文一編題其上曰慚藁好竒似太
過予驚焉自昔文人多䕶短家有敝帚享之千金苦不
自知小慚小好大慚大好退之自知之自言之信斯言
也中鄉貢其小慚乎中進士第其大慚乎宏詞不盡中
其大慚而尚有未大者乎退之固曰觀所試與得之之
文吾亦無甚愧焉退之果慚乎否毋乃有激而言乎否
則直戲耳竹山乆謝塲屋其為未嘗不欲步驟古作而
猶慚藁云者激乎戲乎予故曰好竒似太過也大率喜
持論者文不必優優為文者理不必勝以予觀竹山議
論辨博傾四坐灑灑可聽及伸紙操筆一揮累幅瀾翻
條暢足以發其意之所欲言然不為支詞曼説言言皆
理自本自根而尤好言易若銘若贊列之座右騐之躬
行日用無可愧竹山而既盡得之矣非徒追琢時好而
使人以為好者也夫易有聖人之精有聖人之藴予蓋
不能言甚慚於竹山或曰慚之一字萬善從出一慚之
不忍終身慚乎迨我暇矣將於竹山乎叩之以祛我惑
吾之慚庻㡬其少解也
送王仲敏山長之明道書院序
明道先生嘗謂一命之士苟存心愛物必有所濟其主
上元簿遇黐黏鳥雀者折其竿雖哲人細事推是心也
得時行道决不忍一物之失其所此蓋異時爭新法張
本眇然一主簿位至卑乃獨以學道愛人為心彼為天
子宰開塞輕重之權震動一世顧甘心功利以新法毒
天下其用心何啻霄壤異豈非學術之誤耶新經義之
害甚於清談王介甫之罪浮於王夷甫半山寂寥過者
未嘗不發新亭之嘆先生官稍達論愈忤雖不能少行
其志如上元時然天下後世皆以斯道斯民之責歸先
生至今祠享之然則學者宜何擇焉王君仲敏為明道
書院山長諸友賦詩餞别余衰病不能出輒以學道愛
人為勉仲敏趨向正詩筆髙今挈挈為先生来必將益
崇其學而求其用心之所在逺到未可量也
唐月心詩序
唐以詩取士士皆工於詩蓋有工而不遇者矣場屋既
廢為詩者乃更加多然工拙深淺有定評名實之間要
不可眩正不待决得失一夫目也唐師善自號月心舊
時舉子業修而學博去為詩人詩尤工世人往往苦心
竭蹷求合唐詩而卒不近師善則優為之句意至到音
節諧美處活脱唐詩聲名方獵獵以起未為工而不遇
也况西澗以來崔李繼至而交説耶予手其編不能置
者昔李誠公以詩送質肅公蓋用進退韻世傳為落韻
詩者殆非質肅語特髙名千古去國一身在此詩為失
對耳故陳簡齋亦欲學詩者以唐詩掇入少陵步驟䋲
墨中大抵句律是尚師善以質肅之孫參簡齋之語千
古一月當印此心
陵陽集巻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