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村類藁
稼村類藁
欽定四庫全書
稼村類藁巻二十二
元 王義山 撰
啓事
賀前宰相葉西澗除侍讀
恭審渙發明綸晉登耆徳琳宫詔祿優加典禮之崇翠
幄横經允賴謀謨之益朝有夀俊國之典刑嘗聞自古
之為君大抵好臣其受教以虞書而考僅稽古之片辭
迨説命所陳始曰學之一字因以仰稽於二帝從而歴
考於三王有若虢叔有若南宫括有若散宜生固多輔
翼學於君疇學於務成昭學於西王國猶切咨詢此儒
道之大所以為萬乘之師雖天子之尊猶且取匹夫而
友矧是訓儲之舊徳卓然名世之儒宗恭惟某官六經
老師兩朝碩輔王曰甘盤遯於野豈忘北闕之思湯於
伊尹學而臣嘗記東宫之舊煩公再起為國一来雖退
居珎舘之閒宜宻侍金華之讀盖冕旒雖貴而儒弁尤
足貴堂陛雖嚴而講帷未嘗嚴厥今聖徳已極於髙明
學力猶加之勉強初不以生知之質而忘其明辨之功
雖王求多聞固古訓之是監然國有大政捨故老以疇
咨敢以狂斐之言少效㳙埃之助嘗讀伊川之訓似為
先生而言君徳成就在經筵天下治亂在宰相願即正
黄扉之位庻少寛丹扆之憂仰惟本朝具有成憲吕晦
叔元祐之再入鄭忠定淳祐之重來皆由祠庭入侍氊
直矧俱以儲宫之師保而復登揆席於廟堂願公毋過
於執謙為世又開於新泰某欣聞麻制喜出門墻毎遡
本以尋源知受恩之有自歌夀考維祺以祈台背顧方
養老以乞言母金玉爾音而有遐心行即正朝而顓面
賀葉西澗拜左丞相
恭審渙發宸綸復司台柄考槃澗處未容綠野之逰東
山衮歸再為蒼生而起黼座記勲名之舊黄扉又風采
之新巖望具瞻國勢増重嘗伏讀中書之壁記因歴數
本朝之名臣李復古之重來趙中令之三入向文簡自
咸平當國繼相祥符王沂公於乾興秉鈞復佐景祐還
曩時所坐之䖏皆斯道得行之時至若寛夫之為平章
公著之居次輔允為同列之盛此尤近代所無矧今登
庸與昔輝映恭惟某官一徳元老兩朝師儒清時簫皷
勝事園林固欲遂優㳺之樂大旱霖雨巨川舟楫正有
資宏濟之功矧救弊急於救焚而望公甚於望嵗白駒
皎皎食我塲藿寜忍晦藏束帛箋箋賁于丘園愈加尊
禮此慨然起於屢聘之後盖将以寛乎九重之憂方今
大勢固似乎鎮安衆弊尚勞於梳剔離鴻雖集澤而鼪
鼯間為之跳舞振鷺雖充庭而鴟鶚尚慮於飛揚雲斷
峴山聲咽東流之水海環京口氣寒北固之樓甲寅之
報方殷庚癸之呼未諾此危機轇轕之頃正君子經綸
之秋必堯舜其君民為臯䕫之事業仕宦至宰相初非
羡公圭巻冕之榮端委坐廟堂自可措天下㤗山之重
某一寒有素百拙無庸念豐水迂儒誰歟待國士以國
士拜杭山大造幸甚為門生之門生揆分僥踰托身造
就一瓣香為曽子固實受賜於歐公新進士謝馬裔孫
當歸㤙於裴皡况今三賢之謀政是必二般而用人自
慚竊衣鉢之餘又獲囿甄陶之下葉子昻愈光清徳巳
屢形天語之褒王岩叟不出他門深有頼化鈞之造
賀憲使李肯齋除将作監兼京尹
奏最憲䑓陞華匠監商邑翼翼為凖則於四方師尹巖
巖聳觀瞻於衆望神京増重輿論歡馳某官識貫古今
名溢宇宙家傳忠正宛然乃祖之服勞學有本源豈特
厥子之肯播麾節屢持之後縉紳争誦其名嘗記執事
丞農扈之時曽舉大易為先帝之告其議論每根於理
皆家庭所得之真謂以九居五以六居二位各當之卦
十有六其卦宜多亨利而二五之辭多艱以六居五以
九居二位不當之卦十有六其卦宜多悔吝而二五之
辭多吉盖以君道以剛為主不患其不剛患無柔以濟
其剛之偏臣道以柔為恭不患其不柔患無剛以裁其
柔之過使伊川及見必言此學之有傳儻誠齋復生自
謂吾識之未到矧今魚水一堂之㑹雲龍千載之逄少
焉輦轂之最聞行矣冕旒之柄用盡推行於所學大經
濟於明時其於輔君徳則必能以髙明柔克者見之條
陳其於盡臣道則必能以沉潜剛克者見之施設以𢎞
祖烈以展忠忱某拆韈短才濫巾末第立身行巳惟知
實地之可慿洗手奉公粗謂仰天而無愧初筮二水之
户誤為兩臺所知遂為朱轓皂盖而來得泛紅蓮碧水
之勝湖南之幕多賔客有愧諸賢冀北之馬無留良尚
祈一顧甚欲先景星鳯凰之覩或可為明月烏鵲之依逰
鄭公之鄉既稔聞於至徳為肯齋之客誓不負於師門
賀吉守倪儆齋兼倉(闕/)省闈座主
侯藩奏最庾節陞華帝曰大江以西孰司民命公為良
吏之表有偉政聲詔雨九天驩雷一道某官所立顔氏
之卓爾其氣孟軻之浩然科第非為求温飽之圗學問
直欲造聖賢之地三聲雷繞鴻臚驚殿上之傳五色雲
呈大史奏榜中之瑞試以本朝而考孰擅甲科之稱在
元豐則陳瑩中以鯁直名在元祐則胡康侯以剴切對
俱以三名之雋褎然一榜之中冩之汗青爛然忠赤仰
惟執事卓繼前修盖嘗伏讀昕庭大對之篇夐為累科
狀元之冠謂時哉不可失而㡬者動之微爱治世則以
年榖粗登為苟安警明主則以邉境庶定為當慮以言
乎正朝綱則歸之於去例用法以言乎強國勢則歸之
於居重馭輕鄙視公孫諛佞之辭突過董子迂緩之説
儻使早躋於大用斷能盡展於宏謨試行前日之所言
詎止今日之小補而乃㢘馭郡符而出荐膺使節之榮
載惟庾臺最係民脈憶昨淳熈之際適丁浙東之飢維
我方公欽哉帝命念民生之未遂知宸慮之軫憂謂一
道所係莫重於常平而七事之條皆關於民瘼或言流
移之當䘏或言檢放之宜先或言五等之遇灾者當免
嵗租或言上户之減價者合行當典逺取富鄭公活飢
流之法近述趙清獻行賑濟之䂓凡當時修荒政以聚
民盖其學為生人而立命慨先儒之既往幸美意之可
尋矧今水旱相仍飢饉猶有烝民乃粒邦作乂孰與奏
艱大田多稼榖不穣誰其發廪敢以紫陽夫子望吾儆
齋先生某學海漚如士林芥爾舉子戰春晝曽誦聖俞
和同列之詩御史肅霜威喜聆涪翁稱監試之句雖艱
甚間關之四舉猶幸而忝竊於乙科初筮零陵訪漫郎
三吾之迹挈來横浦尋濂溪一脉之原誤䝉部使者之
知俾玷邑大夫之職其柰學非子賤賢不安仁敢不於
催科撫字之間審所謂先後本末之序惟是出門墻之
舊聳然覩綸綍之新東坡乃歐文忠之門生既夙䝉於
陶鑄昌黎為鄭相公之屬吏深有頼於帡幪
代王憲賀常蒲溪入察
光奉丹綸肅持白簡龍飛天子重六察之事權烏府先
生新一䑓之風采縉紳聳動殿陛尊嚴恭惟某官孟氏
之氣浩然顔子之立卓爾有犯無隠何問宰相尊諌官
卑獨立不羣所謂舉世濁衆人醉疇若予采簡在王庭
仰觀法筵第一義之陳大振御史總百官之職勇於排
撃赫然奮揚盖榻前一磚正是臣子慨慷極言之地然
天下多事始為聖哲馳騖不足之秋况方今皆曰粗安
而大勢亦云僅定時弊極論似不煩岩叟之力言近侍
戢姦初何待劉庠之太激然而安者危之伏泰者否之
招有絶人之資而無可畏之防先正所以為明主慮建
乆安之勢而成長治之業有識所以為世道思夫既抱
愛君憂國之忠而又遇明目逹聰之聖一士諤諤百寮
師師矧今樞臣即公同譜首蘭宫之選等是科名踵栢
臺之除居然歩武益聽直聲之著旋躋宥府之榮源流
本出於一家事業相輝於兩地自裏行撡政柄将並美
於堯俞由監察踐台階且匹休於㣲仲某驅馳所至覆
幬是依覩御筆之新除激愚𠂻而深喜乏子駿福星之
譽正欠一勾誦山谷威霜之詩幸寛三尺
代南安守賀洪雲岩尹京
顯膺帝綍坐鎮王畿仰京邑之皇皇壯哉天府瞻師尹
之赫赫知是雲岩除目一新輿論交慶某官家聲忠赤
學力老蒼泰山北斗之材名金鐘大鏞之器質真踐實
履居嘗軰諸老於咸淳忠言嘉謀直欲挈當今而堯舜
嘗考先正序於潜諸洪之譜乃知名宗同鄱陽一脉之
原不特参之派系而同抑且均此簮纓之盛兩家父子
衣鉢相傳一門兄弟塤篪競奏然平齋之後尤盛豈忠
宣之美得專若昔季方當家翰苑乃今伯氏即日盤洲
矧惟衆大之區尚煩經濟之手邦畿惟所止屹然吾國
之尊安商邑赫厥聲可以他人而弹壓伊欲聳四方之
壯觀其可無一代之名流厥今朝廷清明輦轂澄肅宫
禁既無宣索之㫖權貴不聞干撓之風此包孝肅得行
其志之時而歐陽公難干以私之日上所嘉奬公其奮
庸自京尹而㕘政柄稽之故典由開封而拜宰相遄此殊
恩
代賀吉守趙端齋除江西提舉
皇華典庾紫詔揚庭帝曰江右之民方兹困極卿為廬
陵之守乃以最聞不易地而建臺爰自天而錫命屬吏
聞風而起畏部民舞手以交懽竊惟庾司最係民命自
李悝之請平糶首言發粟之方迨夀昌之奏置倉正為
便民而設自時厥後此意猶存或號常滿者盖取儲積
而有餘或曰永豐者意在充裕而不竭武徳則以義而
置貞觀則因社而名至我本朝重爾民食置埸而糶則
始於淳化増價而歛則本於咸平以廣恵為政則嘉祐
之至仁以賑歉為心則慶厯之良法維我文公之出時
在淳熈之間浙東告飢使節将指冀上寛於宸慮拯寡
遂之羣生謂常平之制實關民命之司而七事之條允
為天下之法或言當首寛於檢放或言當厚恤於流移
或言上户之減價者賞典未行或言五等之遇灾者嵗
租當免至述乎招徠廣米歴陳乎誘致海舟為吏而奉
行不䖍者願以奏劾聞居官而老病無能者請以揀汰
去惻怛而能爱民者暫以權攝用材力而堪任事者不
當以常法拘逺取趙抃賑荒之遺䂓参用富弼活飢之
成法盖以關雎忠厚之意安吾鴻鴈離散之民是以盗
賊不起榖價不貴當荐飢之嵗而獨浙東如有年關市
不禁澤梁無禁當急賦之起而獨浙東無横歛此皆得
司徒聚民之政豈特侈皇華于隰之光真一道之福星
作九天之霖雨若然則朝廷之委寄夫豈在茶鹽之煩
苛某官志大而氣剛才髙而識逺見諸議論漢忠鯁之
更生作為文章唐詞華之李白早表瑞芝之最又聨玊
笋之班上眷方隆朝論惟允紫薇紅藥宜晉陟於穹崇
白鷺青原乃尚煩於管領帝方疇於偉績民願借於我
公俾庀職於周倉用䟽恩於漢節依舊棠隂之蔽芾聿
新絲轡之光華矧今飢饉方殷新陳未續曰晹而晹曰
雨而雨果何道以致祥思溺由溺思飢由飢當視人而
如己猶幸所在義倉之積不如其他公廪之虚大田多
稼榖不穣前此豈無於積粟我庾既盈廪維億今焉尚
可以發棠不亟救之何嗟及矣敢以紫陽夫子望吾端
齋先生如某者不肖無聞至愚極陋屢黜於有司而不
改尚期桑硯之磨四舉於吏部而後成有愧韓檠之弃
喜聞綸綍辱在門墻愧賀厦之已遲幸摳衣而予進故
敢懇切而述先儒之政然後歸依而及此身之私
代賀臨江守江古崖到郡
光膺鳯檢榮領虎符上念大邦誰可任承宣之責分當
遴選正有資撫字之功和氣先庚而巳孚懽聲旁逹而
交慶某官才髙而識逺志大而氣剛絶似乃翁僉曰父
前而子後仰惟伯氏所謂今人而古心此家學之相傳
為時流之最偉朝家重之為天球夷玉天下目之為景
星鳯凰老氏藏室道家蓬萊玉笥洞天豈應風日閤皂
福地却愛江山然而黄覇守頴川於承平之時信臣治
河南於無事之日不過振摩而巳曽無葺理之難維今
清江非昔樂地粤自干戈之後遂成塗炭之塲安牛犢
之業者不無望於撫綏集鴻鴈之澤者不無資於還定
市井雖漸復而無盖之民猶露田野雖粗豐而忍飢之
腹尚雷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曷日胥室家之
慶七月烹葵八月剝棗九月穫稲何時遂耕鑿之懽因
思累政以來誰擅賢侯之譽王留耕之講求民瘼極力
救荒張松山之請免楮皮為人除害此二公所以遄登
要地而一郡所以指為美談自非我公疇繼前哲行即
歌騰於𥜗袴佇㸔寵錫於絲綸某聞道最迂讀書能㡬
思昔我祖嘗忝司宗爰念箕裘易染膏梁之習俾同韋
布力加翰墨之工妄希科目之華不墜詩書之澤家聲
雖寂毎思家學之傳世祿縱榮猶望世科之繼不謂濫
叨於秋貢至勤送上於春官奏賦入明光之宫豈能忘
於妄想出門問長安之道願指示於榮途
稼村類藁巻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