稼村類藁
稼村類藁
欽定四庫全書
稼村類藁巻二十三
元 王義山 撰
啓事
通賀南安守周竹友
光膺鳯詔來頒虎符試數周行誰如竹友肯來庾嶺為
愛梅兄此君清哉斯民幸甚某官以真實地為踐履於
知行處著工夫其學問為老儒宗其文章號大手筆賦
等兩都而上突過孟堅詩自晩唐以來絶似賈島亦既
蜚英於璧水久當接武於玉堂而乃唾視九遷㢘取一
郡維今横浦乃昔名邦曽辱先儒之肯來遂脈斯道於
不朽侯今戾止士何幸歟不特理學之有傳抑且譜係
之同出然嘗怪義理相先之地胡尚有冥頑不靈之風
最是邇日以來不勝良民之害嘗以先漢而考居多良
吏之稱然而黄覇守潁川於無事之時呉公治河南於
承平之日不過撫摩而已曽無平定之難矧今綠林之
擾暫寧潢池之警粗息盗亦有道或者激之使然人而
不仁胡可疾之巳甚然過於姑息則易流於縱必有所
好惡則斯謂之能要於春風和氣之中加以烈日嚴霜
之峻将見以威而輔徳自能易澆而為淳鑄鐵成金鑄
頑成仁彼豈終於梗化賣劒買牛賣刀買犢宜各遂於
安居佇俟最聞即膺表選言觀帝綍促入從班某學海
漚如士林芥爾四舉斫廣寒之桂一日看長安之花方
陛對盡言司馬公亟稱其入等柰書生薄命歐陽子不
放其出頭雖諸老或惜其遺材然一命皆可以得志初
筮零陵之户濫為臺幕之逰歸而再調於銓曹凛甚來
司於獄掾匪藉二天之宏覆其能一日之苟安佇快鳯
凰之瞻不勝燕雀之喜周公報魯國之政即膺尺札之
召還王勃記滕閣之文或者寸長之獲展
通賀道州守楊髙峯除江西倉憲
顯被宸綸将明庾事洗清東廣昔騰提刑雨之歌臨照
西江今幸使者星之至觀瞻丕聳風采維新某官其道
則格物而致知所學乃尊王而黜伯傳孫明復不傳之
秘衣鉢此經發胡安定未發之言筌蹄其觧舉子業特
其餘事大手筆其誰争衡卓然以春秋而名家宜乎為
學舍之髙選憶昨守㫪陵之日以身為吾道之宗謂上
天非偶生賢哲於此邦其初意正欲闡圗書於来世偉
哉先覺開我後人乃再闢於書堂遂肇興乎祠宇新廟
奕奕奚斯所作人以為濂溪之生泰山巖巖魯邦所瞻
士者曰髙峯之賜不特為作成之地又且兼教飬之方
如矢斯棘如翬斯飛特侈儒宫之盛有飶其香有實其
積仍豐米廪之儲厥初飬士止二十貟其間為田僅一
百畝公力為之充拓士何幸而䝉成授孟子室而飬弟
子以萬鍾廣哉教育侍仲尼居則曰先王之要道多所
講論至於西江持節之時是又先儒為憲之所式敬爾
由獄即曩時争南安之囚自以為不寃猶前日辨分寜
之獄何我公之宦歴皆往哲之舊逰如此祥刑僉為得
元公愛人之意兹焉司廪又将舉考亭荒政而行時維
淳熈公持使節謂一路之命乃常平所係此七條之奏
為天下而憂矧今嵗歉相仍民飢猶有願以浙東提舉
之政福我江西諸郡之人佇俟勲庸平躋法從某士林
芥爾學海漚如少習詞科未免為陸子静楊誠齋所鄙
歸来理學未易造程伊川張横渠之門毎嘆迂回塲屋
之間惟知刻苦燈窻之下四舉斫廣寒之桂一日看長
安之花方陛對盡言司馬公亟稱其入等柰書生薄命
歐陽子不放其出頭雖諸老或惜其遺材然一命亦可
以行志初筮零陵之戸濫為䑓幕之賔歸而再調於銓
曹凛甚来司於獄掾匪藉帡幪之庇能無瘝曠之憂以
石生為媒温生為才倘一經於題品如伯樂不顧匠石
不睨果何頼於提撕
通賀楊倉憲除提刑
眷隆丹扆光被綉衣自汝水而贑川屹兩臺之崇峻由
庾司而憲節聳一道之觀瞻除書方雨於九天輿論已
雷於列郡某官以真實地為踐履於知行處著工夫比
乾淳諸公箇様人品衍濂洛正𣲖吾黨宗師帝曰在大
江之西誰能任一道之責要必得朱紫陽浙東之政然
後活富鄭公青州之民我馬維駒六轡如濡爰重諮諏
之寄鴻鴈于飛百堵皆作果収安集之功既績用之彌
彰豈褒嘉之敢後乃今持憲有偉建䑓雖明刑司廪之
殊然為民立命則一禹思溺者稷思飢者固由惻隠而
推臯曰殺之堯曰宥之尤體忠厚之至然嘗考章貢之
為郡不能無溪峒之可憂賣劒買牛固不終於梗化好
人怒獸亦未易於革心惟當戒之用休董之用威道之
以政齊之以刑将見以嚴而濟治自皆化盗以為民佇
看奏最於霜臺非乆催班於天闕某賦才甚短議讞非
長念刑期無刑此帝世好生之徳而辟以止辟亦聖朝
用法之仁固知恪持三尺之嚴然毎有寛一分之念匪
藉帡幪之庇能無顛覆之虞况夙荷於知音豈泛同於
属吏雖大梁小桷無所取材然舊履遺簮諒非忍棄所
以聳聞於異渥為之深激於賀悰除江西提刑而收平
冦之功即迓稼軒之召命為南安司理而有折獄之譽
敢云薦茂叔於公朝
通賀江西憲呉恕齋建臺
恩疏天闕榮建霜䑓黼座恤刑特重憲綱之寄使軺察
吏幸依徳宇之光部民舞手以交懽属吏聞風而起畏
竊以諸道祥刑之職寔為本朝立國之基惟仁於雪活
而後能體祥符之心惟能於督捕而後可副熈寕之選
欲稱九重之隆委必湏一代之名流自非我公疇克是
事某官材名於赫徳望斯皇其立如玉雪之清纎塵不
染所負乃棟梁之重大任可勝卓然吾道之宗允矣公
朝之望若學問之正大與詞藻之英華上窺姚姒下逮
莊騷該貫羣書之奥髙摘屈宋濃薫班馬融為一家之
文自躋膴仕以来旋歩亨衢之闊左右司學為宰相典
故具存天下事盡在都曺職任彌重彼有心於求進則
何官之不為乆應入侍於冕旒胡乃尚持於麾節帝曰
江右十一郡之廣誰與澄清公奉天子尺一詔而来正
資欽恤上以體當宁好生之念下以遂羣黎覿徳之心
載惟名門夙有家學盖以三百篇之作皆老師宿儒所
未言十二國之風有先王遺教之尚在今也以得於吟
詠者採民隠以精於計論者為吏師強暴之侵則知穿
墉之奸所當明刑政之苛則知變風之弊所當正讀行
路之章則必能如聴訟之召伯歌泮水之什則必能如
淑問之臯陶宜岸宜獄則小宛之詠固巳深於講聞無
罪無辜則巧言之詩固巳熟於淹貫雖速我訟雖速我
獄㫁能明辨於是非周爰咨度周爰咨謀必也洞知於
利病此乃家庭之教詔與夫師友之見聞第以輔佐之
才經綸之學自合即躋於紫閣詎容尚肅於繡衣行矣
絲綸升之廊廟以展致君澤民之志以宏開物成務之
功某文字蠧魚姓名蟣虱窮氊刻苦惟知厲志於螢燈
老硯磨穿豈謂登名於鴈塔冐然干祿拙甚謀身幸哉
一旦之遭逄有此二天之覆幬尚祈容察敬致皈投望
夫子之墻行即仰曕於數仞依杜陵之厦願言大庇於
萬間
代通賀陸雲西除江西帥
九陛疏恩十連宅牧天子衞中國控南紀之上㳺元帥
奮雄圗建西江之大閫金湯鞏固旗幟精明於惟華宗
厥有碩望賈以新語著機以文賦名胸蟠萬巻者有書
笥之稱章釋五經者預文學之選詞翰固稱雄於當代
學問亦夐出於時流俱未若唐在貞元之間時有宣公
者出嘗試觀其大畧真允合於明公起詔草若湧泉曽
侍禁垣之䆳它學士皆閣筆素髙詞藻之工因取奏議
而觀有感今日之事君徳雖無於差失改行救過之語
不可不陳國勢未至於阽危居重馭輕之策不可不審
以言乎財則田里竭誰與陳大盈之儲以言乎兵則禁
衞虚誰與論神策之戍𤓰菓得官而名器濫間架有税
而賦歛興吐蕃尚敢陸梁邉備之不可踈者所當慮盧
杞未聞貶竄智術之不可測者所當防苛刻之政雖未
聞或謂其恤民之未至猜忌之迹雖未著或疑其待下
之非誠苟居中獻替之無人則多事艱難而誰責今也
以摛翰之材而蕃翰以演綸之手而經綸岳牧用詞臣
盖以得君而重元戎開幕府尤髙制敵之謀亦猶抗守
西陵呉邉有所恃而固遜在南郡魏人不可得而侵使
威聲震乎大江以西則外敵自是不戰而北然而福一
路幸矣澤四海謂何匪伊茂著於外庸豈止復為於内
相某官蓬萊道山之人物楚澤雲夢之胸襟行本今天
如靄霽月光風之象文追古作有加陽春白雪之音嘗
以譜系而求諒亦嘉興之裔既有同於氏族又俱入於
禁林所遇之時雖殊此心之忠則一盖明明我后非可
與徳宗而並言而蹇蹇王臣豈肯使敬輿之專美所以
水心取其忠似鄭公而學則過東坡謂其才如賈誼而
術不踈誠齋以大勇稱徂徠以能諌許固敢誦言其大
節不復比數於其他如某者不肖無聞至愚極陋自揆
叨恩於延賞愧非學古而入官昔嘗從諸老先生之逰
皆予其進今又在門生弟子之末何幸斯逄矧鶚書嘗
辱於薦掦於鶡弁允為於際遇一編策雋有慚蠧簡之
留心四舉蜚英殊愧龍門之㸃額以樸&KR0554;之流而膺學
有能聲之譽以斗筲之器而䝉材可大用之褒感極于
中名浮于寔辱在門墻之舊喜聞綸綍之新少攄賀厦
之寸衷猶願摳衣於丈席輙忘僣躐再叙皈依烏大夫
出師河南㧞温生於幕下裴晉公董師淮右辟韓子於
軍中敢以此身投之大造江西陸子静幸依當代之名
師河汾王仲淹願續斯文之餘脉
代通賀京尹李肯齋
奏最外臺䟽恩中禁邦畿民所止正資弹壓之才京兆
政如神妙㨂精明之尹綸言一布輿誦四馳某官維岳
聲名肯堂家世學致於道造乎孔孟顔曽言發而文蔚
若歐蘇韓栁麾節屢持之後冕旒益重其名自簡注於
光皇俾馳驅於近甸謂人情莫不欲安莫不欲逸必使
臣周爰諮度周爰諮諏畀以憲綱兼之庾節盖司廪祥
政之寄乃為人立命所關臯曰殺之堯曰宥之参酌重
輕之典禹思溺者稷思飢者推行拯救之仁既績用之
彌彰豈登庸之敢後嗣聖方新於臨御神京要在於肅
清必得韓維包拯其人俾任王尊張敞之職商邑翼翼
為凖則於四方師尹巖巖聳觀瞻於一道益恢宏業即
簉邇聨某刻苦茅簷叨塵桂籍杜牧第五人賦慚聲律
之未工張倬題千佛經愧科名之非稱嘗誦劉元城看
條貫之語遂為范文正司牢狴之官此心惟務於哀矜
凡事敢言於明允盖本朝立法未嘗嚴以三尺而先儒
嘗謂惟當寛之一分忻聞英簜之来喜得帡幪之托雖
繆庸之是懼有覆幬之可依方千里曰王畿既在走趨
之列得萬間庇天下尚祈容察之恩
代通賀吉守王敬巖兼常平
綸音天渙絲轡星馳秉玊節以建臺風霜一路分銅符
而作郡雨露羣生部民舞手以歡呼属吏委身於歸向
嘗考阜陵之踐阼時有良相之秉鈞其節操剛方其學
術正大其典大藩則政事出於寛厚其為臺察則議論
主于和平迨夫疇咨若時登庸偉然廊廟之器亦惟圖任
舊人共政入為鈞軸之司每取周史而觀無如相業之盛
咸有一徳允釐百工上以天變為憂公則歴言乎寅畏
上以民生為念公則偹述乎飢寒論邉偹則謂其廢而
不修論人才則取其明而不刻論風俗則歸之於綜名
核實論恢復則歸之於逺慮深思用能振起治功翊扶君
徳因以方今大勢揆之在昔先朝盖有聞孫克肖乃祖
某官超羣而立於獨器厚而飬以冲咳唾成文陣馬風
帆之敏精神滿腹氷輪雪柱之清自登膴仕以来即合
要津之立雖徘徊於州縣巳顯著於聲華皂盖分符咸
受寛之一分之賜綉衣持斧未嘗嚴以三尺之苛所至
皆清而人共推其&KR0757;愈堅而名益重左右司學為宰相
典故乆諳天下事盡屬都曺職任更重使於時而可徇
則何官之不為属更化以改絃乃起賢而典庾矧常平
之為職寓大意於恤民帝曰江右十一州之氓尚茲愁
嘆公守廬陵十萬户之郡就以撫摩往為朕行徒得君
重摘山煮海陋哉管商規利之謀發廪賑飢惻然禹稷
由己之念於一路則幸矣如四海之望何福星雖得於
鮮于霖雨尚稽於傅説青原白鷺暫煩此日之旌麾紫
閣黄扉自有當家之衣鉢矧今天變甚於淳熈之數誰
與陳禱雨之忠民生甚於淳熈之飢誰與進務農之語
邉偹未能如淳熈之固誰與陳修政之良規人才未能
如淳熈之多誰與荅選将之聖問淳熈之風俗歸厚今
則進身化之言無其人淳熈之恢復䆒心今則願忠力
之竭者誰其任行即著聞於郡最佇看趣覲於朝班然
後由中書而翰林盡復青氊之舊物自簽樞而右揆再
調金鼎之新元悉遵先正之䂓摹宏濟當今之事㑹萬
古増光於前烈一門兩秉於國鈞魏徴之後有謩不數
有唐之盛事楊震之外為秉未誇東漢之名家如某者
猥以書生濫叨宂爵屢黜於有司而不改尚期桑硯之
磨四舉於吏部而後成有愧韓檠之棄幸属照臨之下
少伸賀慶之私烏鵲南依自喜卜巢之有托馬牛下走
行将負弩以前驅
通賀行省参政王允中
建行省府號小朝廷下一尺書演絲綸於北門提三道
印合閩廣而西江牙纛森臨耄倪呼舞竊以明主舉賢
参政乃成夾輔之勲丞相董師集功爰重專征之責非
小事任要大檐當必惟其人乃副茲選某官丕天偉績
貫日精忠緩帶輕裘有兩叔子瓉圭秬鬯又一召公巋
然廊廟之重臣出則詩書之元帥如我公者其斯人乎
於惟吾宗居多名世商為真漢相濬有伐呉功此特以
其槩言固未暇於枚數迨至東晉而後延及江右諸賢
或揮玉塵之清或擅瓊林之譽或比之為風塵外物或
望之如神仙中人風流如逸少者多事業惟茂𢎞而已
其𣲖又傳於汾水厥初皆出於太原載惟我公之聲猷
足證故家之文獻有公輔器則所到當起於覽作賢臣
頌則其文不減於褒盖嘗以仕國而觀何莫非當家之
事茂林脩竹崇山峻嶺羣賢畢集往年嘗訪於蘭亭落
霞孤鶩秋水長天逸興遄飛今日又臨於滕閣遐想摩
娑於壁記方将陸續於家聲顧惟肖人得忝華胄昔丞
相旦愛狀元曽非特以勲業而相期盖亦念譜系之同
出此周人所以異姓為後而大易亦曰同人于宗出婺
州之𣲖而兄庭堅本實同於家譜非錢塘之族而叔羅
隠盖景慕於詩名
稼村類藁巻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