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東類稿
牆東類稿
欽定四庫全書
牆東類稿巻十 元 陸文圭 撰
跋
跋杜東洲詩後
嵗在辛酉始識東洲杜君於蘇臺見其魁岸英宕眞奇
男子也不知其為詩人甲子夏五余自容山抵舍案上
忽見東洲詩集手不及盥快展疾讀盡一巻如入武庫
戈甲劒㦸森森逼人於是囅然笑曰此非東洲之詩乃
唐人古句君拾得之耳五言律似王維姚合下及劉長
卿七言如許渾崔顥絶句亦不讓岑參杜牧之蓋東洲
好游北窮松漠東望海若有司馬子長足跡不到處宜
其詩發揚蹈厲奇中律吕可附極𤣥又𤣥之後也欲為
痛著數語而余駕方稅君舟已邁遂有餘恨他日寄全
帙來鋟梓當以序引見囑庶蠅附驥云
跋隂德詩後
善惡之報有以理推之者以氣推之者理所當然而氣
適與之符則其應也如響理所不然而氣之感也厚則
惡亦有時而不報理雖正而氣之植也偏則善亦有時
而不報若是者總歸諸天而天亦不能以自必故凡經
傳所言善惡之積而祥慶殃咎之必至者常理也如伯
夷餓比干死顔子夭則理之所無而氣之變為之也嗚
呼此聖賢之所不言而存世教也其意微矣仲鼎父論
鄧伯道之事謂之裁度義理不當棄其子則可謂因如
此而獲罪于天遂絶其子則不可伯道以石氏之亂不
得已而棄一子天猶絶之則永嘉之末盜賊羣起殺人
以千萬計天乃恝然不省而皆俾之横行得志又何耶
余謂報應之理天不可知而不幸者當歸之命人之為
人但可為善而不可為惡則不易之性也然為善者尤
不可有責報之心有所利而為之為善必不誠則欺天
矣仲鼎父以為如何
跋般若心經
心者佛之别名心外無佛佛外無心是心也神妙卓立
不與物俱靈光獨耀迥出塵根不立文字不由見解風
幡自動兒啼自止若夫向塔相輪邊走去西川㸔競渡
便被狐精勘破此理如何天英上人示余楷法心經余
不通梵書讀之正自解其意據注家以色受想行識為
五隂眼耳鼻舌身意為六入色聲香味觸法為六塵而
楞嚴悉指為虚妄然則不妄者獨此心耳注家又以苦
集滅道為四諦諦者審也審其理也又以菩提薩埵為
覺而有情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無上正等正覺波
羅密多為到彼岸以華言梵音又文之以理不知彼葱
嶺以西諸國語果如是耶余獨愛其心無罣礙故無有
恐怖之語以為有合于仲尼觀呂梁伊川渡漢水之意
然西方之教以無心為主魯東家之學以正心為主此
理又何如各請天英下一轉語
跋邵僧坐化偈
林回棄千金之璧負赤子而趨彼以天屬也安上人不
念其親有疾弗療趺坐瞑目黙齋翁不念其子方懽喜
讚嘆眞以為往淨土生蓮花也是之謂見解是之謂了
空是之謂瞿曇氏之學其心術冷氷氷地其天性離矣
安乎惜無以曾子易簀之事告者翁乎惜無以子夏喪
明之事告者雖然曲士不可以語道者束于教也余之
謂矣久欲與迎福老辨析此義當暑未竟
跋黄子高先誥
金鳯黄氏世為暨陽望族家譜傳二百年舉字子高余
同年友篤學力行克紹其家延祐甲寅初行貢士法子
高首中鄉試授常熟州學教授待次未上一日攜其六
世祖諱待聘誥二通示余盥手捧讀其一通紹興三年
七月可右迪功郎逸其首云止奉公體國宜加奬録八
字是時官制分左右左為有出身人今曰右不知其奬
録之因攷之宋史元年六月邵青叛引兵趨江隂二年
五月浙部淫雨害稼先數日江湖冦多綱運不繼罷發
運司公之受賞意其非糾合民義則納粟賑饑所謂奉
公體國者此歟其一通則淳熈十三年四月可贈通直
郎因公之子安豐判官諱滸引郊赦恩乞賜其父者也
按譜滸字濟卿紹興十五年乙丑劉璋榜登第距乃翁
受賞時不過十有餘年後仕至朝奉郎提轄行在㩁貨
務然則翁義方之教積善之慶槩可見矣君子之澤踰
五世而猶未斬子高方昌而大之嗚呼太行王屋之山
眞可得而移也又嘗記渡江初陳去非與席大光避地
湖湘不過詩詠自娛無濟時康國之志相繼被召三年
陳自中舍除小天官席由吏書拜參去年八月孟庾權
同都督江淮荆浙諸軍事移屯金陵今誥中所書參知
政事出使吏部尚書闕者此也權書洪儗則當時在禮
部請兼用詞賦經義取士者也先是吕元直自江上歸
過姑蘇守臣席益請去瑣闥黨魁吕大喜於是吕復相
益入朝而給事胡康侯奉祠誥中給事中唐傳必代康
侯者也不著其姓史無所考捨經明行修之安國用無
所知名之唐傳將涉千里却騏驎而䇿蹇驢相業如此
恢復何望焉阜陵無宰相若王季海之奸邪梁叔子之
庸黙在所勿論巻中姓名厯厯可指追思曩昔撫几三
歎使鄭叔則聞之必大笑曰何預我邪丙辰七月望後
閱董弅所著閑燕常談云建炎三年正月黄唐傳為中
書舍人然則此人姓黄數月後必又遷給事矣
再跋
余跋後數日因閱中興奏疏胡明仲言於思陵曰今典
章文物一切掃地百司庶府殆為虚設其必不可闕者
惟吏部户部為急誠使江淮兩浙湖北並依八路法愼
擇監司而付之則吏部銓事亦復減省不過置侍郎一
員郎官兩員胥吏三十人則所謂磨勘封叙奏薦常程
之事一按而舉矣又曰所謂宰相之任代天理物扶顛
持危其責任重非特早朝晩見坐政事堂弊弊然於文
具之末而已明仲此疏正建炎三年九月為起居郎時
吕頤浩為相惡其切直罷之今觀此誥吕書字甚謹推
賞一迪功亦親視之他可知也非明仲所謂常程文具
之末者乎覽之太息後五十年至淳熈間選人勅黄左
右相皆免書不知始於何人建明當攷
跋栁公權帖(原注盛/明卿藏)
帖云近過雲安種種未及但深反側外日虚奬甚幸臨
行不敢詣某呈歐跋云栁君此帖清奇出塵在諸石刻
上深有晉人骨法數百年手削存乎其前景仰高風也
吾友石君孟光祕收修為跋之後又有臧彦發喬仲山
跋史不載誠懸出處不知以何年月何事到有杜鵑處
誠懸以忠諌自結主知亦何待人奬借末有呈字必上
達官惜不詳姓名耳廬陵公跋謂此帖出塵在諸石刻
上此墨蹟也以比石刻何耶况大和開成距宋昭陵亦
未有數百年也歐跋不偽但恐不在此帖上耳石君孟
光臧君彦發至仲山已三易主又為明卿所得君其愼
寶乃今數百年矣
跋麥舟巻
范高平清規粹德精忠偉度為宋名臣第一忠宣為之
子豈不知父志與父之量麥舟之事乃其淺鮮者故誌
傳皆不載不足載也或者疑其不稟命想視此數石之
麥為重耳夫聞斯行諸有父兄在子路所聞所行有大
於此者矣非麥舟之類也又有一說曼卿年長於希文
其視忠宣猶孫行也人徒知范公父子之好施而不知
曼卿豪放之氣輕視富貴非大賢之賜則亦不屑受也
今人慣道一乞字而甘食嗟來之食夫豈知芙蓉城有
仙人哉
跋坡翁與承天明老帖
坡集板行甚多何掄所編三蘇大全最為叢雜該備皆
不見此帖何也坡再游錢唐與南北兩山諸僧最稔所
謂靈山高人自有縁契者然別去五年已有湖上僧舍
不復往日之歎遼鶴重來當何如其感慨耶
跋放翁與文定劄子
始意文定公帥越時與山隂往來必稔今睹墨帖所謂
拜違崇仞者是此翁曾至吳鄉也又有假鉞視師語而
封函之首呼制置資政同知此必嘉定更化後再起帥
金陵時也三幅合為一通劄子提頭體當然放翁老矣
䑛犢之愛情類楊彪亦恃公知己也
跋蔣良貴梅堂竹亭二記
梅堂竹亭二記與鶴山書院拱極堂矩堂相表裏皆端
嘉一時崇尚理學之文前乎曾蘇無是也又前乎韓桞
亦無是也非無是文也無是識也嗚呼美哉文靖之辭
精贍文忠之辭明暢忠文之辭簡質一以世教民彞為
主藹然仁人孝子之用心也又豈可以文論哉伏讀三
歎敬識下方
跋陳忠簡公騤與子帖
前輩謂不可觀人私書私則不可傳也弗私何害忠簡
與四九郎帖持身以潔訓子以儉藹然有范文正歐文
忠家法賢矣哉或謂後溪除命公實沮之疑黨韓者然
己巳之罷與諸賢相前後終不與余端禮京鏜同升公
豈黨韓者耶疑史評未當
跋丘文定公手帖
戊辰己巳年朝廷多故方隅不靜蜀冦未平西泝歸峽
東出利閬兵鋒所交積骸枕山壑流屍散江而下赤白
囊警報無虚日謠言煩興民聽惶惑夏秋旱虐赤地千
里餓殍滿野余老病卧家祈死不能適丘君立中攜示
先太師文定公與其冰翁吳刑侍書得之渭陽家手澤
如新余讀之三歎是時公自樞密院檢詳予祠起知武昌
淳熈己亥嵗也書中首言祈雨百方不應村疃缺食繼
言彊盜刼殺閬倅歸倅皆傳聞不得其死散牓捕緝而
實不然然湖冦因此平靖有將錯就錯之語凡此數條
皆與今日事相類殊可怪也上距百五十年矣然淳熈
何如也天運回還隂陽長歇人事變更竟何如哉末言
辰沅桫板價直𦂳厚者不易得之為僥倖余將就木猶
未辦此季孫之檟不可畧取掩巻憮然
跋趙學士書
宋廣平梅花賦有虛谷獻之仁近三先生跋公自叙云
垂拱三年戰藝再北客館東川觀牆隂梅花托根非所
感而作賦皮襲美見而稱之竟失其傳三百年後復出
諸老先生考訂精詳援據該博無復加矣於公出處進
退之義未之及也余獨怪垂拱何如時十月為坤黄裳
易位天地閉草木為之不蕃此賢人括囊而隠之時也
廣平方欲出仕又恨其登第之不早何耶東川非其所
鳯閣鸞臺乃其所耶公剛腸嫉惡勁氣逼人老而彌篤
誠為可敬計作賦時牝雞老嫗尚未得二嬖也羅織之
禍諸賢騈首就僇後人哀之而亦惜其才之輕試也公
鞫獄太原而出使方力爭之幾不免虎口設有不幸不
過如洩冶之徒終未合蘧伯玉君子之道故君子貴時
中尚知幾若公晚輔開元正色立朝永保貞固相業居
第一則議者無訾焉余頃在吳子餘書几見公梅花賦
未識偏旁讀不成句與今本絶異未知孰是所謂作賦
補亡則虚谷以為忠定伯紀山村以為文清太初二李
不同誠伯紀也足以配廣平然恐太初為是更考之宋
歐陽光祖壽丞相亦賦此
跋子昻冩韓詩一首與鄉貢錢子原求跋
昌黎屢舉不第遇陸敬輿知貢舉乃始得之感知賦上
光範三書皆貞元八年以後事遇不遇命也何汲汲若
是耶然識眞者少世無敬輿將終身不第矣雖終身不
第而日光玉潔之文萬古不磨豈明水一賦顔子一論
能盡其槩耶趙學士所書古詩筆法雄健似不為子原
設諸君期子原科第者淺之焉知子原者矣
跋王本齋畫像
總管王公幼躋膴仕江浙淮湘敭厯殆遍毎一官畫一
像讚者盈軸莫不羡其金章紫綬之貴優加陟任今居
嚴陵府幕他郡縣有事輒委君治之以亷能著聲江浙
云君三衢士家今寓錢塘
跋三生圖
按三生圖出袁郊所記而坡仙嘗手抄成傳以補天竺
故事葛洪稚川之歌可謂夙契守儒端士多不之信夫
精氣為物游魂為變而非輪迴之謂也原始返終則知
死生之說伊川謂當於原字上用工夫又曰須是自得
使當元祐間館閣爭論時或及此則必當與坡力辨不
尤甚於哭則不歌乎簡卿出千里臨本示余書此一笑
跋李良心萬里江山圖
前代畫山水名家如大小李將軍范郭諸人尺楮丈素
價重連城千金不易以其所繪似眞山水也然而羇人
逸士多居山澤而貪夫籠山澤之利者赭山而採竭澤
而漁所謂山深無計避征徭而魚蠻子告勿語桑大夫
者不幸而遭之雖欲捐宅舍棄墳墓避地逺去而不可
得可為世道歎息周子華示余李良心畫本余睨視之
峯巒草木鬱鬱蒼蒼萬里江山一覽而盡余驚問曰此
何境也其某州某縣界邪有長江之葦邪有空山之石
邪吐舌久之手捲還客
跋十梅圖
靈隠老子跋云自召南說命言梅之實後梁唐宋詩人
止咏其花以為世道不古余乃為解梅嘲云古今咏梅
多矣自水部至茶山一聯半句收拾圖中殆盡然有遺
恨半山真字裝字韻唐律七言老坡魂字韻古風三首
精巧絶唱皆不入選是殆不可以筆墨形容其標格香
韻超出色空眼界如謂言花不言實為古今世變之驗
莫太殺風景否昔吾鄉余卿一遊梅臺之下俯見横枝
醮水嗟賞久之左右進曰覆侍郎此名消梅味極佳余
不覺失笑由今思之當併入叢林公案也壬申建子月
書
跋海棠圖有數鷦鷯集其上
沉香亭美人殢酒睡未足豈堪聞枝上啁哳之聲使九
華帳裏夢魂驚耶
題索句圖
咸平以後景祐之前結廬孤山有隠君子焉詩案無塵
維寂及𤣥㝠搜物外隠几嗒然影香得句佳處參禪起
視湖光霜月在天梅瓶無香茶鼎無煙悵鶴夢之俄空
泣茂陵之遺編畫史雖工意妙不傳
題空隠和尚行巻并謝草蟲之惠二首
大隠非隠真空不空空在實裏隠在顯中儒釋兩家同
異曰將無同
蠢蠢含靈各有佛性活者即動死者便靜死活只在紙
上要人究意
題畫牛小巻
枯梢淺草兩牯且行且嚙童子困卧其上殊自得也視
其狀貌朴野必不能角上掛漢書讀項羽傳雖然日長
睡足欠伸時不識字更佳也
銘贊
存存齋銘為金尚志作
存存之義本乎易繋君子存之庶民反是存之有道養
吾夜氣晝之梏亡則不存矣成性天與何待于存閑邪
則誠多欲則昏勿揺汝精毋滑而魂虚以待之衆妙之
門噫此求仙之術非吾儒之言
安處善齋銘
人之為善皆有四端意所由來尤貴審觀所由雖善必
察所安聖人知人如是而已董生之論蓋本諸此孔以
待人董以處已人已雖殊善則均耳以危為安以出為
處曠宅弗居保於逆旅凝水焦火戒其傷汝
玉泉銘為琴士劉伯賜作
三閭之潔孤竹之清萬古空山化為泉聲洗月涓涓度
風泠泠游魚出水誤作琴聽
石磵長老贊
水流涓涓久滴石穿磨成鏡面底不是磚
古磵長老贊
苔封老樹槎牙藤穿怪石頑獷半夜山空月明倒浸一
枝梅影
瑞芝贊
公車入閩仁風載揚協氣嘉生煒煒煌煌華粲紫金膚
凝截肪繪以為圖播而成章咸曰休哉維公之祥匪公
之祥邦家之光
枯木畫贊
石瀨涓涓細水無聲西風葉脫老木孤撐碧篠叢茁青
苔側生飛離兩兩山中來者見人不驚翔而復下此為
何處莽蒼之野
文
勸農文二首
每嵗仲春勞農於東郊此古之禮而朝廷之令典也州
縣長官以勸農事三字繫之職銜之下於事為重詔書
毎下率以農桑為王政先申明禁約唯恐不至句容一小
邑土瘠民貧近行移坊鄉凡有閒田隙地廣殖桑棗爾民
亦旣忻然趨令二月始和農出在野縣官率其屬以延見
父老非為文具務敦實業爾父老率鄉之子弟惟勤惟謹
勿惰勿游勿好勇鬬狠勿飲博爭訟惟耕蠶是務耕蠶者
衣食之本不耕則饑不蠶則寒饑寒迫於身則放僻邪蕩
無所不為伊爾父老之羞爾其訓教之西成之後農時有
隙子弟各入鄉學習以孝弟忠信所以崇鄉里之化也若
夫苛征慢令貪刻以厲爾民縣官所不忍為益思檢身
繩下以無負于爾百姓父老在此吾不食言
農重事也州縣官以勸農二字繫銜毎嵗春月延見父
老於東郊誡之農事禮也夫水旱之不時此天數也隄
防必築以泄水患陂塘必浚以通水利修水旱之備也
人事不盡諉之天時爾農所以重困一夫不耕或受之
饑一婦不桑或受之寒衣食不足而有饑寒之患則不
肖之心生爾農戒之哉古書有之若農服田力穡乃亦
有秋服字有用力之意力字有勤勞之意不用力不勤
勞即是惰農惰農安有秋成之望繼自今父訓其子兄
詔其弟妨農之事一切不為毋游手好閒毋沈酗於酒
毋好勇犯上毋不孝不友有一於此官有常刑此又爾
農所當勸者其敬聽吾言毋忽
戊辰勸農文
暨陽一小州土狹民貧官府治從簡易一毫不肯科擾
近者口鹽徧敷塘夫逺役出不獲已然且多方區畫害
不及細民爾父老所親見也去春饑民在野為之貸糧
接濟僅免流散夏秋蝗蝻繼發極力收捕幸無害稼嵗
小登一冬雨雪愆期深為爾農憂之二月初吉田事載
興長官親出東郊勸耕雖循舊典亦欲延見父老巡省
田里爾等一鄉之老當帥一鄉之子弟胥訓告胥教誨
浚乃溝洫慎乃隄防利乃耒耜修乃疆畎事事有備有
備無患又須孝養父母弟遜兄長毋淫于逸于游惰農
自安不勤不勞越其罔有黍稷爾農戒哉其或好勇鬬
狠博奕飲酒聚其淫祀驅誘良民邦有常刑罪及爾身
弗可悔
君山東嶽行宫求雨文
禮經有云天降時雨山川出雲君山郡之主山惟靈坐
鎮此地血食千載今民以旱告田苗將槁吏奔走不遑
靡神不舉卒莫我聽謹再拜稽首請命于爾有神神其
相之錫以甘澤使苗勃然以興乃亦有秋豈惟吏塞其
責神亦有辭於民敢告
本州城隍求雨文
時雨愆期常暘告虐旱勢太甚王廟食此地與吏共職
斯民吏之不職罪也王坐視民困而不為為之易耳吏
之力不及此敢告
茅山廣濟廟祝文
雷平之池小龍在焉旱禱輒應以膏我稷黍前代賜額
相沿至今奉命而來酌水以獻
龍光廟祝文
龍光之廟距縣二十五里神龍所寢雲雨興焉潤澤一
方有功得祀敬以香幣用致上命
青元觀祝文
雨三日以往為霖黑潦滿道民不適有居祠屋方修將
有乘赤鯉而來游者敬率弟子躬候水濵願施斬蛟之
劔永寧下土
張大帝祝文
惟神發源桐汭兹為行祠石柱硯池尚存飲馬之跡治
水有功法宜得祀欽帝之命顯王之靈爐香未轉降福
孔嘉(原注圖經載禱/雨爐轉不已)
張烈帝祝文
惟神平亂有功遺愛於丹陽延陵之境今隣國為壑湯
湯方割能不動心乎靈與天通有求必應
張帝祝文二首
惟神在昔佐帝有功環江東之境皆神所部今一邑之
水未至懷山襄陵神之治之何難之有
近頒詔㫖以神顯跡于江海之間進崇徽號亦既奉牲
以告矣今秋陽杲杲憂心如熏神忍坐視之乎驅霆駕
風起蟄龍而鞭之神之職也奉答休命庶其在此
武烈帝祝文二首
神之烈顯於武德之初神之靈通乎百世之下廟食於
此者宜以救民為心久旱無雨民咨胥怨敢告
惟神當武德之初作輔偏方有功濟世司徒之號自梁
迄今旋加帝封廟食南土東門有祠邑人所瞻敬致蘋
藻具揚休命
沈王祠祝文(原注王/諱慶之)
惟王晩登極品罄竭孤忠主昏不明卒殞厥命大節凛
凛廟貌如生下蜀之山北枕江水朝命致享敬弔英魂
牆東類稿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