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室集
蒲室集
欽定四庫全書
蒲室集卷十
元 釋大訢 撰
記
王可毅尚書歴任記
平陽晉陵王氏世多顯官聞人自子通平章以德望重
一時子弟尤多秀整而子通獨竒其兄子士𢎞謂是能
亢吾宗年十六見之武宗皇帝奉㫖令事今上上時方
四歳士𢎞即取經史圖書以進陳説古君相治亂得失
之要而時歌詩辭為樂固上以天縱之聖睿哲生知無資
於學而宥宻啟沃之功有焉自是食飲寢處不離籞者
十餘年仁宗聞其能授管領諸路納綿搃管歴翊正司
丞稍遷中政院司議至治二年讒慝搆禍上遷海南四
年上還京未幾復被讒出居建康士𢎞扈從見道多流
殍御札付士𢎞出褚中錢散之存活甚衆上至邸日酣
飲以自韜晦士𢎞諫曰處屯莫若持正去吝莫若修德
内文明而外柔順以蒙大難文王以之酒能敗德不節
且致疾昔人有不得志而逃於醉鄉者乃遺世之士聖
人所不取也上深納其言自是為之節飲士𢎞進將水
飲淡虀上食之美他味盡卻自是日以上供歳丙寅五
月皇子生擇乳媪難其人士𢎞家有媪慈且賢而已子
方乳因輟子食以媪進將求他媪不即獲已子竟卒上
惻然憐之賜羊酒慰諭焉十一月十一日先皇帝誕節
時先帝為周王居朔漠上置酒遥賀侍衛者以次為壽
上乃泫然顧士𢎞曰我今而不知涕之下士𢎞跪進曰
主之意不以兄阻絶南北而見之無從乎然志四方者
不守閭里成大功者不戚戚於逺别主春秋方富使守
道而福至則南北猶跬歩爾將見歡㑹之無已也上乃
悦而同列有反噬者欲危聖躬士𢎞極力保衛数進規
諫居四年姦臣僭威廹上移江寜勢益急四方聞皆涕
下旦旦望之時七月炎暑先啟行曰涷雨颯至凉風著
人天宇爽朗人心以蘇士𢎞日視膳服逾謹或通夕立
衛馳至武昌命士𢎞先往治邸第得北使宻語謂來時
上都有國哀母令一人知者士𢎞聞之駴且懼潛使報
上趣至江陵六日京師使至宗戚大臣以天命人心之
所歸奔走迎拜推戴北還萬姓讙呼人人自安九月十
三日上即位於大明殿改元天厯王公百僚在廷傳㫖
命士𢎞糾儀官禮甚習殿陛肅然時姦臣猶據上都朝
廷用兵征之供億繁重特授士𢎞工部尚書器械繕修
百須悉備且省浮費數十萬先是上親擐甲督戰命取
珍寳載後乗以備賞勞及還士𢎞悉歸之内府謂刑不
可黷賞不可濫故毎承頒賜獨多所辭謝上以其退黙
未嘗言禄特隆眷之問曰在江南時聞爾兄宗敬者居
官以亷名今何官也士𢎞對曰臣兄宗敬除桂陽知州
貧不能往留滯都城中上即授以監察御史他日御華
延閣又曰爾季兄宗讓乆居近侍見其敏而有容因親
書付執政授宗讓大司農司經歴特㫖授南臺御史士
𢎞始名宗訓字士訓上為易今名而字以可毅常留中
與决大計或時出外則宻以宸翰宣問親寵無踰者而
謙畏常若不及喜汲引名士而不使知自已出至於睦
親黨厚宗族雖㣲弱䟽逺待之不異賢若貴而尤卹其
孤困者嘗自以幼頼母氏教育嚴而有方暨有所成立
而親不待飬故抱終身之戚焉比以天子推恩贈士𢎞
父某嘉議大夫禮部尚書母某氏某郡夫人祖某某官
妣某某郡夫人曾祖某某官妣某某郡夫人上一日謂
士𢎞曰皇子頼爾乳媪保育而爾未有後朕甚念之其
賜爾玉環一鈔五百賜爾妻冠服珠玉之飾媪夫吳官
六品承務郎内府資成庫大使以旌爾志士𢎞性夷坦
詞氣侃侃不施㦸級臨事議論不少徇好惡恕而明和
而肅忠清直亮博厚長者也或曰上初來南時聖德潛
被天下之所屬望而侍衛之臣又皆龍虎變化不可測
者也如唐太宗始為秦王與房杜軰不啻布衣交故能
卒致貞觀之治今士𢎞方嚮用而四方之賢者將責難
於身矣天厯二年秋上命士𢎞來建康改潛邸為寺董
其役因詢其出處而得其為人且曰我知為善而常惴
惴不知已之不逮也不若為記之使得以視昔之戒懼
而加謹焉則庶乎將來之有成愚嘉公之不有其善而
進德之無已也於是併録或者之論若叔父子通公之
所期與夫幼若壯之所歴方將黽勉乎強仕之年以奮
其大有為也措之天下垂之後世雖金石竹帛不足以
盡令德者請自兹始
集慶路江寜崇因寺記
延祐二年曇芳居金陵崇因寺予寓館焉僧不滿百多
耆宿有矩度庭宇靜深山環揖如衛左江右淮風颿驛
騎使客憩止以寺得晉新亭故基山川風物感人詠思
有不能去者曇芳與予登崇岡俯木末弔六朝遺跡未
嘗不歎世之勛業如春華陽燄隨手變滅而吾徒之居
逃空虚棄寂寞幸而孑遺者以存吾道也明年予過錢
唐後曇芳亦遷鍾山而白巖繼之矣又十六年文皇以
潛邸為寺召吾天竺來主之而衆又以崇因命吾法弟
正逵逵居十年以葺其寺之勞請記其事按圖志寺建
以劉宋人呼曠野寺齊廢梁大同中克復唐開元中以
嬾融嘗居之始名禪居寺偽吳太和改崇果宋又錫名
崇因政和間長老宗襲作觀音像蘇文忠公以頌贊之
視祖堂列祀若洪覺範與真如喆公之嗣正禪師者皆
望重禪林正殁多設利𦵏塔山中始居四望亭嘗安千
衆今二井猶存紹興初遷於此曰文殊山若有待也然
洊罹兵燹蕞爾僅存至國朝逺峰宏公克中興之及曇
芳而法席始盛作鐘樓僧堂衆寮庖湢以延名衲逵作
大殿初有農耕田中視若物焉發及深淖得巨木六堅
勁脩直理宻而芳郁因以為柱殆若神獻殿成像設金
碧尤極殊麗由門廡垣廪悉新之以文皇嘗幸寺又賜
白金乃鑄巨鐘以昭聖德慕蘇公之賢作雪堂知生之
有終作三塔又曰有寺千年矣頼昔人保以弗隳吾懼
不逮而猶有望於後之人可無紀乎予謂世之言宇宙
者以包六合閲萬世也人以渺然之身寄其中不啻一
粟倐然而盡如駒過隙曾不知其所存其大其乆盖將
度越六合萬世以超乎宇宙之外不能顧省而自暴自
棄者何限昧夫大者乆者而常汲汲於𦕈然倐然以饜
足其志何愚滋甚彼論禹稷顔子同道特以用不用易
地皆然而較然辯之以此視彼雖以天下易陋巷猶以蹄
涔酌滄溟孰擬哉斯向之曇芳與吾浩歎者不在是乎
雖然不以無為而隳有為不膠於外以失其内必交修
而偹舉之吾道然也逵勉乎哉逵勉乎哉逵晚從先師
又與天目本公㳺其所得叵量因其請而規之友道也
是為記
潮州南山寺記
至治間予居杭之鳳山潮陽善恭為南屏典藏往來雅
相好未幾潮之諸山以文上於行宣政院請恭歸住其
里南山寺自是十五年不相聞知矣後至元丁丑夏恭
寓書叙契濶且以寺記為請寺建於唐初始未有業産
開元二十二年有掲陽馮氏女以父母卒無他昆季終
喪持田劵歸於寺得租干二百石有畸又數年馮語人
曰浮世非堅吾且逝矣詰旦不知所之維八月廿六日
也寺之人至今以是日為追忌供設甚盛并馮之先祠
之如生焉延祐戊午里陳媪亦以田若干畆來施祝曰
吾施不多願壽終與馮同日後果符其言於是與祠祭
於無窮也然産薄食僅給若繕修則仰於施者必主僧
道行服人可頼以振宋景定中丹山禪師作佛殿藏殿
礱石為柱暨天兵南下城内外悉焚蕩寺得不毁惟日
為豪所奪東山曰公復之繼以一翁元公㑹堂文公皆
善葺理又増田以裕衆食至恭益新其殿堂門廡像設
極於完好懼後之難繼也願書之石俾視以勿忘以永
保勿隳又曰人以田宅遺子孫能十世不易者幾希馮
以田歸於我俾其先世祀享與寺相終始非有識度大
過人者與抑私於已者人弗與公於人而人保之理則
然矣吾聞囿於化者終於盡惟吾祖道大福及後世故
寄我法中食其食居其居以永乆者亦所依之報云爾
而道不在是可不知其所自乎然觀吳越名山租入累
數萬逋積復萬計縱其徒盗之饘粥不給如逃亡家者
比比皆然則恭之志有足書也恭號禮翁潮陽人嗣法
東嶼海公云
集慶路鹿苑寺記
金陵志載鹿苑寺居郡城巽維即梁之蕭帝寺天監十
三年造南唐保大間重建易名法光寺有郗氏窟天龍
井按梁史武帝為雍州刺史夫人郗氏殂於襄陽歸塟
南徐東城里山帝踐柞追崇為后后性妬死化為龍通
夢於帝或見形光采驚異帝體將不安龍激水騰湧於
井故常置銀鹿盧金瓶灌百味祀之因卒不置后以帝
崇佛又酷愛后后化異類宜造寺以資㝠福但不當自
名蕭帝寺必中更淪廢後人因其始而稱之若江左之
僧居咸曰蕭寺云由梁至南唐四百年寺廢而中興又
五十年而寺壊邑人杜德明脩之宋康定二年元綘為
之記由康定距今復三百餘年矣寺側又有周處臺臨
觀之美播之歌咏邦人士與四方㳺者無虚日焉而頽
檐欲壓莫有顔者蜀山彬公過而歎曰兹寺修建皆昔
之君長大姓吾念其廢欲振起之而力不迨惟殿堂之
朽腐者易而葺之像設金碧之漫漶者飾之又粥田二
十二畆以助衆食裕如也寺之老某請記其事於予予
謂杭斷潢者艨艟不若一葦之疾遵委巷者騏驥不如
欵叚之安顧所施何如爾予居官寺尸位仰成萬指千
礎祗益憂懼將從公大去振衣崇岡極目霄漢或倦而
休因而歛念攝大千於毫芒洞萬古於一瞬視旃檀樓
閣而非泰溷糞壤而非汙而世之成壞得䘮是非忻戚
於我何有其起廢振乏奚足多公哉苐未果所願爾公
和州人族沈氏先至元間嘗除僧官泣而弗受以養母
孝迫而就之未幾即棄去凡有儲悉施諸山一衲泊然
年幾九十神觀靖深有足書也是為記
龍興路新建縣雙峰寺記
佛智居雄峰予與道泰先後掌記復從往杭之南屏侍
語從容必及西山故廬訪耆舊問諸鄰之廢興未嘗不
感歎彌日延祐已未佛智示寂乙丑泰亦卒又八年泰
之姪信文以其同受經雙峰院之顛末請誌而刻之按
豫章職方乗城西六十里石陵幽曠為馬祖翻經臺臺
東即其院也始居伏龍雙峰之陽相傳梵僧駐錫里人
從禱有孚必大寂之門人傳逸其氏為可惜也唐末右
拾遺歐陽持歸隱峰下意欲院為已居而以已之書堂
在山隂石鼻者使為院於是朗禪師與易而徙居之盖
楊吳之順義二年而朱梁之龍德二年先是有善地司
馬頭陀者記其地曰石鼻雙峰如鼔如鐘匪公匪侯梵
王之宫及今人誦之至圖狀以騐其實云宋嘉定間院
之老某嘗參掩室開公於雲居寺有聲禪林中若澄者
尤高行而工於詩與太史蕭大山為友餘皆恪守規律
故他大方咸取為矜式歴至元癸未寺火耆宿普暉徳
浩彌高與徒了義了洪道泰道堅誓圖興復由門廡殿
堂樓閣齋寢與佛菩薩天人之像經唄鐘磬之宣帑庾
之入加於舊而増美焉然積十餘年始潰於成今復四
十年而文繼守之曰我僅克兢兢懼後人罔之思而忽
諸則先志隳矣幸賜之言予觀於人無貴賤崇卑莫不
欲其世之長乆昌熾窮志竭慮為之培立而變滅倐然
出所不料或有指吾徒之居得擇賢而嗣之可以勿替
然隋唐間號稱古招提者於今其存其亡者幾希矣能
若雙峰之仆而復起不亦幸乎是不察夫成壞相尋雖
天地不能保惟究道之妙全性之用視宇宙猶旅泊閲
死生為夜旦若吾大寂祖者則吾徒之所當盡心也不
求諸此而求諸彼斯佛智向之所以感歎者而吾與泰
皆不能悟泰嘗至姑蘇之寒山寺集宗門紀載四十卷
可以示後詞曰聖教東漸歴唐而盛大寂傳宗海涵嶽
鎮心法授受匪求諸外有得其㫖語黙謦欬來學兟兟
散處林壄有纘其緒實維我祖雙峰前奔飲江如鼻我
卜其奥不曰委積無為而為靡成靡虧妙有不有莫不
恒乆孰圖其猷維大寂是效我銘不阿用詔爾後
集慶路溧水州明覺寺記
明覺寺居溧水州西四十里唐咸通十年建始名正覺
大順中改明覺宋治平二年勅賜額而因明覺之舊至
元元貞間隳圮殆甚寺僧妙琳嘅然以營治為已任罄
已所蓄復裒施者更為佛殿法堂藏殿庖廥廡廊等屋
凡若干區琳之徒善祐作諸天之閣安僧之堂祐之徒
宗傳重作庫屋葺山門素飾佛菩薩金剛之像又貿田
以裕衆食寺用益振後至元四年冬寺之徒師禄請記
其事惟佛之教大而偹其要在於傳道傳道在於明性
明性則人人皆佛也要不在飾其儀像而愚迷倀倀無
所鄉趣盖有覩其像設而敬心油然以興由外修内以
得夫自性之妙者斯土木金珠之飾所由作也故吾徒
之崇宫室嚴像設非徒為夸美皆有取於與人為善况
先聖縣誌正法像法次第設教其可忽諸於戲今而魔
事日熾所在佛宇隳廢而墟焉者相望有能振其墜而
底乎成者幾希而欲求傳道明性以昌吾宗不可得也
吾故於明覺重有感焉因書其事使刻石山中以勵其
徒當有憤然而興足徴於吾言也琳祐傳俱當塗人祐
嘗為本州僧正傳為和州歴陽縣都綱禄居天禧寺習
教觀善瘍醫聞人急雖百里徒歩往救而不求報無貴
賤皆感而敬之有足書者與寺之産業并刋諸碑隂云
嘉定州南翔寺歳閲藏經記
至道無為無言也而所以為以言者將埏埴羣生陶鑄
聖賢其有為而然乎以本覺明妙之性淪於六趣散於
萬類形氣情欲相嬗以生相感以化以蕩流為垠故(闕/)
而訓之以刳情絶欲澄瑩精壹求返於初而甚矣情
之蔽固性之不克復也乃酌其機隨器所授示六趣以
果因影響使之逺惡進善以超於聖賢之域導二乗以
四諦十二緣榮菩薩以六度萬行逮人人妙覺物物全
以偹一代化儀而猶曰彰其跡爾若夫顯本歸實雖聖
罔知豈世智凡識所能擬度哉况性之精㣲言所不及
惟善言言者能言於無言而後可以達無言之言於是
有月指筌蹄之喻而啟廸將來非教莫宣斯三藏之文
為世法寶聖凡顯幽所共戴仰如日月於晝夜頼之以
為嚮導也蘇之嘉定南翔寺僧祖勝以已别業為經堂
&KR0869;經於中歳選浄行僧閲之復施田五頃給其費餘以
偹繕修而求記於予予禪者故取直指見性之道與經
契合者告之而申以辭曰響空於瓶酌水於缶而水與
空非大非小如性囿形形不能囿瞬閲萬世苽視八表
有覺瞿曇稱往而譚虗空為舌萬象交叅彼昧罔覺或
聾而喑善啟其機爰得我心如屬於耳如接面命彌隱
而顯鳥飛魚泳花雨風清海天如鏡孰為檀度曰比丘
勝勝即我謀妙斡其樞不有作者徳山之徒視佛不為
火書壊廬㝠行同趨不既韙與
集慶路觀音堂碑隂記
御史文彬嘗乗馬度秦淮河之武定橋橋折馬墮河中
文彬掖橋柱若有神持之得不溺以素事佛因觧所佩
金帯粥錢若干緡作堂於橋東偏素觀音像其中御史
李公平為之記命景徳寺僧徳茂居而董之或訾以世
有救災弭患幸而出於儉者衆矣而佛氏喜神其説以
傾於人而人感之噫有是也是未察夫佛以萬法惟心
亦洪範之修五事而福極應致中和而天地位故有誠
之至而魚躍泉涌揮戈却日啟金縢返風豈皆神而夸
之哉且佛之義訓覺即吾心之自覺而覺人也猶所謂
明明徳新民者也觀音以大悲濟物者也猶禹稷之視
人饑溺由已饑溺之也矧其聖神不測者耶文彬居官
舉其職若曰吾晝而安行徒卒導前猶不虞於蹶幸神
相以無恐而物生縂縂豈無窮而顛擠以阽於危若是
者乎吾將拯而援之亦猶是也是以觀音之心為心以
禹稷自任者也尚懋之哉茂請記其語刻之碑隂文彬
名特黙布哈輝和爾氏堂之地𨽻景德寺而歳輸官租錢
二千四伯南北深七尋廣如深三之二云
婺州永康縣光惠寺記
婺之永康縣東南三十里有三峰衡出其西少折曰白
雲峰相傳葛洪鍊丹其下乂前引如覆盂者曰上安山
也中夷而曠可容千室後周廣順二年里人陳氏以所
居為寺宋大中祥符間賜名光惠至元丁丑燬於兵僧
走匿他山已卯寺之老惟拱知浩始來歸為庫室以居
尋物故其徒徳明處林更作殿堂門廡樓閣文室賔館
餘百間象設鐘鼔之制以備助其費者邑大姓徐道鎮
與子祥又割田畀寺寺益以濟明林於是度其徒使甲
乙傳次曰紹光曰興惠曰自純曰自平曰了義曰崇正
曰崇俊咸戮力營繕迄三十年克潰於成而明光惠純
平與鎮祥相繼以亡寺祠之了義與子友善列其事凡
寺之業産質劑暨徐氏與他施者名族將礱石而紀刻
之嘻亦勞矣吾聞古之人有志於道雖萬乗卿相猶捐
之而視治田里居室者又不足論也然人之營生作而
後居勞而後食常若不給然其世之勛業非邅其時雖
聖智不能惟道則修諸身人人可自致其力而人不為
之常汲汲於外以自困未少有得則夸焉非愚蔽滋甚
彼世之人或迫於口體役於君父而不得已也孰若吾
徒者所業空寂而亦若彼何哉棄所貴重與所當為而
爭較𤨏𤨏於不足為其得失鉅細當有辨之者而義之
言曰事必有為而後可以無為昔佛欲其法之乆於世
也制僧坊居其徒命執事者董之以勿壊而子取諸澹
泊無所用不為世俗譏乎然不可以偏廢也今之大方號
稱金華多名宿徳其始咸出於吾徒之居以有教也而
後能道光於代兹吾祖之所以葺其居之不易不有俟
於吾之後之人乎願書子之言以為記
蒲室集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