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室集
蒲室集
欽定四庫全書
蒲室集卷十四
元 釋大訢 撰
題䟦
題宋髙宗書東方朔答客難後
佛惠居霅多得故家圖史書畫又與松雪翁交號稱博
古後至元丙子九月佛惠遷化其髙弟耀公以所藏宋
髙宗書東方朔答客難示予予於珍玩古物圖畫字帖
皆不能辨松雪嘗誚予以不韻予謂雖不識物而能識
人漢髙不知文縱知武亦多戰敗至治生産業皆不能
獨能為君耳宋徽宗無不能而獨不能為君若髙宗雖
稱中興然不能用李綱宗澤與諸將如漢光武克復中
原深為可惜也然其慈仁謹儉憂民愛賢可謂守文之
主况其字畫之妙可傳後世乎念二翁之不復見追憶
疇昔以識所感故書於後
題三教圖
孔子嘗問禮於老耼圖之以為揖讓可也佛生西竺未
嘗至中國又時相先後而亦見於圖何也若以其道同
心同雖善言者言所不能及豈筆舌可形容哉畫史欲
託諸圖像以㑹其同而好辯者反資以立異孰若得其
心同道同而忘言也
題陳世榮血書金剛經後
唐元徳秀李觀喪其親&KR0377;指血書佛經以資㝠福或者
謂親則亡矣而徇俗薦悼何益哉予謂元李為唐儒宗
其講亦熟矣知親之靈然不昧者不與草木同腐則神
明變化死生往復天人萬類必有所歸而佛之以性喻
金剛之不壊而般若者性之常明波羅蜜者𣑽語到彼
岸猶儒之止於至善也夫孝子之心以衰絰哭泣不足
盡其哀慕而求親之靈如佛所謂不壊而常明者超彼
岸以止乎至善其於愛親不已至乎金陵陳世榮刺血
書金剛經以報亡母祈於悟上乗超浄域惟以見其髙
識有合於元李諸賢而無惑於末習淺議為可嘉也他
日其子以示予謂先君手澤未嘗一日去目詩曰孝子
不匱永錫爾類陳氏有焉謹書其後而歸之
書金陵十詩後
鄧善之為予言肯堂王公與果長老厚善迨果化去而
繼學於是夕生今年夏繼學來為南臺侍御質之云先
公嘗指予言果長老將化而來别云復有廿年之聚予
二十餘先公棄世則善之之言為然也繼學居官不数
月而去視予若宿契每作詩必録示吾黨和之者百篇
而永嘉安雪心為書繼學喜而尤喜雪心書後有作率
令書之雪心取予稾命題其後予聞佛制其徒毋溺於
文藝恐其偏重若溺而力不能以自舉惟大乗者假之
以䕶教禦侮可也不識果老為何如人得非所謂溺者
乎智永好書而為房次律則可戒公以傳宗自任而為
蘇子瞻則吾法不取也吾與雪心可以為鑒云
題安國寺記後
東坡蘇公為五祖戒禪師後身及謫黄州往來西山樊
口皆其前生舊游處也作安國寺記云道不足以御氣
性不足以勝習歸誠佛僧求一洗之盖其失在最初一
念何待得罪於朝而始悔悟夫富貴利欲之鑠人甚於
膏火安知患難摧沮非玉成夫公也蘭莊禪師嘗倡道
淮西以安國舊記不存求予書將重刻之予戲謂蘭荘
雖造道深宻而未忘文字之習當以戒為鑒毋效尤也
蘭荘笑曰堇喙能毒人而良醫以之愈疾庸何傷焉且
吾欲補安國之缺而使世之慢佛者讀之視公而自愧
故不辭而為書之
書瞻雲亭詩後
予乆不作詩為張君所強不得已而賦仲南見而求書
之云将歸番省親志所同也予謂世之言孝莫過於曽
子曽子以先意承志諭父母於道孝之大者而口體之
奉次焉盖人所貴在知道知道在明性明性可振天地
萬世而獨存而親之所以命吾者在是也仲南徧叅名
宿為予掌藏才敏過人有髙行而造夫道歸以諭其親
不既重乎視慈明之白金睦州之織屨猶忘乎世禮也
於吾詩何取焉
書商學士畫山水圖詩後
予十嵗祝髪即受沙彌戒則綺語口業便當絶之而父
師命猶令不離學舘至十八游方始棄文字然為人所
彊往往不工有愧作者故力辭謝又取人憎惡年及衰
邁猶不能脫然浄盡信宿習染人未易洗滌或謂菩薩
假諸伎藝以如幻三昧因事攝化則吾不能知天目具
上人命書舊作將使吾知過責悔以自新耶其以世俗
喜文而謂我能隨機善導耶知我罪我當有識者
題凝翠樓詩卷後
南昌饒益寺去城四十里與予族最相近予甚㓜時族
人往往抱携至寺及予從伯父祝髪城居惟嵗時歸省
得寓宿焉寺耆年平山端公遇予猶子侄然後予以授
徒留浙繼受命來金陵而不能歸者三十二年矣平山
之孫大亨如淵出方外從予游淵以寺有樓求賦咏於
所交名士臨川危太樸以可望五老西山之勝命曰凝
翠而為記文詩章者累軸淵為予執侍常勉之進道以
其將歸而徴贈言也因以兹樓喻之子得諸公之賦無
不盡工然無一人嘗至其處徒想像形容之求身臨而
目擊者莫予若也雖不能言庸何傷亦猶吾宗傳心之
妙必親證悟而後言可徴信子歸拜而祖質之而承顔
於謦欬叱咤或盎而春倐而雷電蔚然虎變而龍躍則
吾亦不能知也雖篇什之多將何以為哉
題黄山谷詩後
蘇子瞻薦魯直有曰瑰偉之文妙絶當世孝友之行近
配古人平生盡之其詩與字畫特餘事爾後魯直叅禪
老晦堂聞桂香悟道故超然於患難死生之表而視子
瞻之論又大有徑庭矣因觀答任道教授詩評之如此
使魯直復生必以予言為然
題米元章書後
元章多蓄晉人書帖作寳晉齋而其書豪放自成一家
所謂善學栁下惠不師其迹者也
題斗極杓公遺訓
臨江靈峯寺自斗極杓公開山至今才七十年而其後
數世皆以徳望重禪林必其家法嚴肅願力宏深故爾
及觀遺訓遺偈簡直淳正則信然逺孫極宗𤣥公機辯
過人法才雅贍而持其祖訓出入必俱奉之惟謹則凡
靈峯之徒可槩見矣而視他之大方所至如逃亡家豈
其祖訓願力獨不如斗極者乎嘗聞之昔有創業之主
藏其耕具以示後人懼其狃於貴盛使無忘厥初其後
則耻而棄毁之至覆敗流亡求為耕夫亦不可得而悔
無及矣以是觀之諸方之廢而靈峯獨盛者以能守其
家訓也極宗請書于後云
題王荆公尋僧圖
荆公操守學問以經濟自任及為相不酌夫時世之異
取周官國服為息之意行青苖市易之法如唐相房琯
用春秋車戰而敗也公猶以望重時君相如哲宗温公
莫敢終非之始蔣山元老期公於早嵗為能甘澹泊如
頭陀棄名利如脫髮故晚年閒居若悟其失以應夫外
者既愆於用而是非榮辱復何足較不若齊得喪一死
生以䇿勛于内可窮天地振萬世之為得也乃日尋禪
老游有深㫖矣後人不能悼其才悲其志廣而用迂復
過為詆毁吾故取唐史論琯事以見其義云
書印土寺記後
予在鄉里数從印土諸耆宿游出方外又與其徒慧滿
道髙道昭游錢塘金陵間交益厚故求予文記之髙居龍
河十餘年由記室為首坐禪餘不廢詩文有唐人作者
之妙敦節義勵操履若虞揭先輩斡克荘王伯循諸名
公皆與交至正元年六月得竒疾二年七月始疾愈行
宣政院又檄請主海鹽之天寧寺吳中士夫咸喜其至
争以詩偈來謁賀隨問隨答累牘而書不以病𧺫為困
九月廿七日州巨姓敷髙坐迎請舉揚聼者千人暮歸
猶肅客至二鼓假寐蚤作潄盥足不能立而仆掖之坐
語含胡呼謂寺之老與從行義境曰吾住山六旬施利
衣物悉歸寺吾母老可以舊所儲五百緡奉湯藥餘以
買石刻寺記歸印土境如所教得石太湖鐫之舟載以
歸而境為予執侍復請識其後髙字獨峯云而記所謂
𣲖别為三曰紹祥紹經紹益永康正因慧月法濟志大
道髙義制禮中者妙曉之𣲖也而紹祥無弟子曰紹洪
永寧正覺慧滿法喜智聚道東仁寓義境者妙觀之𣲖
也曰紹端永瓉正傳專燈法雲志謙智玉道昭道敏仁
安義珍永則信果者妙隆之派也
題東林寺重刻李邕碑後
廬山之勝甲天下而東林又山之勝處也由逺法師居
之而名益重至宋照覺總公易為禪林而寺始大其間
名賢品題不啻千百獨李邕碑以字畫之妙為世所珍
延祐七年寺火碑壊住山古智禪師既新其寺復取李
邕碑舊本重摹刻之或謂道無今古時有廢興而文以
紀一時之事耳師者宜訓人以道於字畫何取焉而禪
師之言曰道外事乎事外道乎華嚴法界世俗衆藝皆
為道用且吾以興復之勞欲後之繼吾居者皆若逺公
照覺能隆其道以昌吾宗又豈無如邕者而述之於將
來也故吾刻之石庶有勸於後云龍翔法弟大訢聞而
識其說于下
題放魚記後
越之諸暨有湖環其㕔治嵗取魚鱉之利以助公用宋
政和中有陳尹者禁采捕以舟載魚悉縱之長江中復
語芝園照公使記其事雖惻隱之見于一時亦足以覘
其平日之用心矣夫仁及蟲魚則惠於其民可知也能
與名僧游則其具正信為法檀越尤可知矣視今汙吏
虐其民使不聊生又漁取吾徒至傾貲以結之飫酒胾
以啖之猶不能免况有澤及鱗介者乎予不能隨時俯
仰動遭譏詬固无芝園之道以化其俗又安得陳尹之
為政使民與物各安其生而吾徒可倚為外護者哉明
慶杲宗師以芝園遺墨命題重吾所感云
題趙閒閒書心經後
司馬君實嘗書心經以贈僧復題其後謂韓退之排佛
而稱大顛外形體以理自勝要自胸中無滯礙由是觀
之於佛不為無得而所排者跡爾跡之弊雖聖人不能
去若惡其跡而棄其本是猶惡焚溺而罪水火惡噎而
罪餐者也雖其好惡取舎之不同猶能明佛之理而交
其徒之賢者視今之庸俗隨時趨尚孰有察夫理而别
其徒之賢否哉太原白氏世為金國名臣正大年間有
樞宻院判諱華者為亡父朝列君資㝠福設齋以延三
教之名士時閒閒趙公書心經遺之以其親之不可見
而靈明不昧未嘗亡也若經云五藴十八界四諦十二
緣生皆外物之累於心了無所碍雖以之振天地窮萬
物而不變不壊是所謂以道諭其親孝之大者也後趙
所書經散落江南樞宻君五世孫名凟字子通為御史
掾得之南閩僧舎及子通仕建康録判遇知文皇于潜
邸連升為青塔慶壽集慶三寺營繕司官暇日出經示
予予媿非大顛輩可接退之諸賢而獲交子通子通明
敏進用未己可彊其宗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白氏
有焉
頌
大龍翔集慶寺素覺皇像頌(有序/)
天厯元年十有二月上命以金陵潜宫為大龍翔集
慶寺營之三年寺成以至順辛未十有一月廿有四
日立覺皇像住持臣僧大訢謹拜手稽首獻頌曰
天道悠邈至理可推靡愆于度寒燠四時龍之變化不
可度思時潜時飛雲氣隨之聖徳如天其動猶龍澤及
九有睠焉舊宫舊宫峩峩神物撝呵祀我覺皇降福實
多惟覺之道有權有經天人異類罔不或承并包百氏
妙合大同匪窒而有匪蕩而空道之精微言所不及疇
宣于教而像斯立像立教宣如振于鐸我拜我瞻其容
於鑠一善之萌蹶然有作孰鋤其驕悍夫惕若凡今臣
庶有萬其區方之中土壤異俗殊罔不由教畏惡遷善
矧是邦人和樂衎衎鍾山左顧石城右回如瞻雲旗輦
路逶迤愛播仁風八表同春物安其性人合道真金石
可磨我頌何有天子萬壽與天同久
箴
約之箴(有序/)
義興裕上人問字於予予字以約之彼儒者謂孟施
舎之守氣不如曽子之守約約者要也言求於外不
若反求諸身吾與裕學佛者也佛之道多方東漢時
法入中國又四百年而逹摩始至以直指之道教人
而人廓然獲所素有今吾與裕又宗逹摩者而裕也
學贍而材博且方盛年予懼其溺於文而不知所返
玩華而喪實無乃有負於吾宗耶故因其字而箴之
其箴曰
儲藥于肆岳増川委疾而療之刀圭而愈道之淵博如
江如漢愈涉愈逺心悸目眩不有至人勦其枝蔓如臨
濟𤣥如徳山鑒裕也多材只益多岐約之約之其必如
斯而已
明善箴為陳氏作
天性之善充乎至仁如天元氣與物為春有萬不齊流
布無垠大包六合上懸星辰霜烈霆怒隂伏陽信時足
禎祥而生鳳麟亦有虺蜮戕于生民椿壽菌柔百卉榛
榛土滋羣植海岳潜珍誰其司之變化如神心先天地
大哉惟人出入萬有往復如輪由已所業報施相因隨
業而異其性則均有邰生棄嵩岳降申維徳弗類動合
道真堯舜之聖象朱傲嚚羊舌覆宗若敖隕身為彼宿
惡化弗柔馴粤若衆萬總總詵詵不有先覺匪教曷遵
若虞機括其發千鈞止水有波明鏡忽塵求復于初光
明日新涵養之熟純粹以精猗歟陳君信行振振字以
明善爰咨爰詢為徳弗怠百禄是臻詩以告之無謂譫
諄誦而弗替請書諸紳
元履箴為臺郎髙君作(有序/)
少師姚公嘗命髙氏兄弟十二人之名若字復申其
義為之序予所交者曰絇字元履文而賢故獨美之
作元履箴
身欲所至履之以足心有所詣颷馳電速不虞于蹶或
蹈之谷周旋以規如轂於輻布武于堂四海揖讓詭遇
疾馳以得為喪由禮而動惟顔是詔帝惟女歆陟降左
右髙氏多才履也尤賢有文几几既秩而閒爰結其綦
載揚其裾坦坦周道何天之衢
賛
妙法蓮華經賛(有序/)
三韓桑門心竹游京師市白箋以書妙法蓮華經既
成寓書吳僧子梅曰吾兹不易以子有髙行敬以遺
子然江南氣蒸溽必緘諸笥遇庚伏則發而曝之拂
以纎纊毋毁焉梅受之如所誡以歸于肄經之臨安
浄應院又懼後之人不之秘惜也丐道士張一無求
予識其後梅號雪谷嘗夢人有宿仇抉其舌斷之旦
起不能言遂瘖禱逾年復語慧辯過人益通𣑽語予
未之識聞一無云一無素謹愿其言可信為系之以
賛曰
大聖作神龍躍其施博咸乘時善其機勇有為彼慢者
呱弗乳背厥母聖之天㝠化權喻以蓮&KR0766;爾菂茁者蔤
卒若一孰似之徳無疵詔來兹匪金銀堅不磷猗若人
觀衆妙花香繞須彌小
摩騰竺法蘭賛(有序/)
按周書異記載西方佛生及終之事而列子亦曰西
極之國有化人來穆王事之作中天之臺其髙千仭
及秦時沙門室利房等至始皇以為異囚之夜有金
人破户以出又霍去病過焉耆山得休屠王祭天金
人以是考之周秦西漢知有佛久矣特未廣其教於
天下也至東漢明帝始以夢感因傅毅之對遣祭愔
等使西域求其道而摩騰竺法蘭亦先自天竺來由
此經像大被東土固佛之懸記必時至而機熟然非
騰蘭與此土人有大緣契疇克爾耶有以二大士像
示予者謹再拜而為之賛曰
日之方升照有先後或隱或曀非日之咎伊昔吾宗自
西徂東屢出屢沮時之未通在漢永平格于帝心遣使
求之維遵與愔粤若二士作如來使有馬翰如負經以
至如彼旱暵時雨乃作沃我焦壤是刈是穫人道之貴
在於明性百家異說孰不自聖匪小而偏匪蕩而塞不
有大教道幾乎熄去我二士復逾千載龍藏之文浩若
河海匪津匪涯誰與航之豈無綱目孰能張之孰圖二
士顴頰方眸欲挽其袂逝從之游
妙有堂賛(有序/)
三藏大法師居京都聖眷甚篤王公大臣就而論道
者日以十百以國朝輿地之廣萬方畢臣遣使朝聘
風俗語音之不同其司賓臚傳若古之曰寄曰象曰
譯者視百倍蓰而師悉通之歴事五朝皆授官一品
古澄什蔑以過也而退處一室泊然作堂曰妙有取
諸經所謂假觀者立一切法雖萬象森列一念空寂
而證以不有不空去長絶智即師之禪觀三昧者也
謹為之賛
比丘之堂毘耶之室不假不空非顯非宻黙而恒照用
而恒寂太虛一塵萬古一息天人交叅華雨如積天竺
之西太荒之北九譯獻琛有萬諸國師發其秘相顧而
失再示之訓充然有得曽是大邦篤生其良于耀有章
鼓鐘于鍠夀我聖皇邦家之慶作我賛詞無愧斯堂
𤣥鄉賛(有序/)
臨江潘雲谷善造墨至順間携之京師翰林虞伯生
見而竒之先是朱萬初以墨進文皇勑授奎章閣直
長伯生欲奏潘代朱潘辭以親老願歸養於是一時
名公益奇之作詩文贈者亡慮数十篇潘君榮其歸
因語人曰吾與墨若宿好為之幾四十年而伎窮於
是矣時至山谷擇松之膏馥烈炬然之覆以宻器復
穴傍以泄烟使傳数器而後烟始清彌日夕忘飢渴
而所取僅銖兩法用金珠貴劑擣和使乆益光潤吾
貧無資至鬻他器物購之不靳也故吾墨不多得庸
富人欲髙直求售吾不辱吾墨使屈見之吾固不負
墨然吾無他能四方識不識咸以墨知吾名而墨亦
豈負吾哉愚謂潘之於墨能勞以終其身費至於破
産而不二其心盖游於藝而進乎道者也其承蜩丈
人輪扁之徒與世之士君子口誦仁義及臨事則悖
所學與吾徒業稱傳道而志之專守之固求若潘之
誠於其墨皆可媿也於是作𤣥鄉賛以遺之
陶以世易頴也日遷可久可速帷吾周旋丹鈆後來或
居吾上亦有繪事頃刻萬狀吾傳悠悠千里覿面以吾
記事巧歴百萬有文庚庚麗于日星時致雷電蛟鼉夜
驚我匪知𤣥智出𤣥下尚忍磨磷齒髮日化
堯卿御史豸冠像賛
服以彰其徳而服之維稱也冠以著其法而孰干於正
也儼乎其若思則如廟如郊而敬也嵩華千尺鑠白日
而烈秋霜也與物同然而海涵春盎也運衆輻于一轂
而納萬象於一境也固天將利其器而徯以康斯民而
司王命也
王道人賛
壯逰江湖晚歸田里仕而知止冨不求餘得非藏利於
鈍而用智以愚與物浮湛隨時卷舒閱今古為夜旦以
天地為蘧廬辟之雲霧不雨物自沾濡璞玉在山草木
光腴故吾嘗愛王彦方馬少游之為人猶未若龎藴李
通𤣥之逹識而公則庶幾其徒也
趙宗吉御史豸冠像賛
稼而穡期豐積邦乃足食源之長其流湯湯為湖江有
文郁郁學以篤之既仕而禄何以告之冠豸之峩其容
有赫思舉其軄以藎王國王國有待維楨維藩克保克
任式無爽予言
蒲室集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