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制集
待制集
欽定四庫全書
待制集卷八 元 柳貫 撰
謚議
徐鳳謚文莊
儒者事業藴之則為徳行發之則為政蹟辭章此其服
習於家庭詩禮之訓而漸濡於師友源流之正者有自
來矣故江南諸道行御史臺侍御史徐鳳踐厯中外垂
三十年純白一節終始不渝方待制集賢奉檄遼東賑
灾備患克盡乃心同知河南以誠率下吏讋民懷興學
治田勞効尤著為郎右曹治書憲府經綸庶政執持風
紀寛而不弛宻而不苛退讓自將曽無矜耀本諸所學
有光先美大用未䆒論者惜焉易名定謚應合禮經謹
按謚法敬直慈惠曰文執德不矜曰莊請謚曰文莊
濟古爾台謚忠肅
蘭艾同畦則芳馨失所忠邪並列則讜正靡安葢觀君
子小人進退之機而知陽明陰濁消長之候羣儕旣力
孤立易摇此所以姬旦近親屈平貴族猶不為流言䜛
口之所容者也故四川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濟古
爾台早食世徳親結主知始寓直於省闈遂典司於藏
鑰固已屡禆廷論深䆒利源由憲府以延登為元寮而
増重持侍御史之簡則風采凝嚴進中執法之聨則紀
綱肅穆而屬浙省構隙海漕飛章宻被選掄首當訊鞠
辭所逮及聽必簡孚求情於隠微之中論讞於法意之
外具獄旣上罪狀悉明雖顯戮藁街逺投四裔而人自
不寃以至雲南伐叛之臣陰受種羗欵兵之賂奉辭問
罪議法用權於時裔土之遥始服祥刑之正及于晉司
丞轄參秉樞機方妙幹於化鈞已潛移於政柄譬之威
鳳在樹鴟梟懷憎猛虎栖山豺狼反噬雖名假寵以補
外實乃棄賢而遂姦公則辭謝登途懇誠戀闕洎宸𠂻
之啓悟侈恩賚以追頒無何中路魂飛神州望斷愁雲
結恨流水含悽故識者莫不驚嗟而憸人自謂得計不
知漢廷望重由汲黯之居中唐室謀輕以真卿之出使
葢公之血誠知有君父而不知有䜛臣知有國是而不
知有顧忌蹇蹇之節諤諤之忠可以振肅簮紳可以憺
懾壬佞春風和氣周流於秋霜烈日之中全徳純臣公
則奚讓謹按謚法危身奉上曰忠執心决斷曰肅請謚
曰忠肅
郭昂謚文毅
古者詩書禮樂謀帥以智為先而勇次之粤若世祖皇
帝開疆拓境服叛夷㓙一時選用文武之士隨才受任
各即有功是皆不世出之臣卓然能以勲名自致者也
故廣東道宣慰使郭昻始以布衣納策參贊軍幕從征
數年卒能以智謀勇功翼成渡江之績收撫廣南招懷
峒獠先聲所至莫不震驚觀其橫槊賦詩下馬草檄沈
機敏識槩世仁威雖古良將復出未敢多讓謹按謚法
博聞多見曰文致果殺敵曰毅宜謚曰文毅
錫都謚孝恭
以孝移忠者人子之大節執事有恪者人臣之至誠此
䟦履險艱而不忘於将母出入中外而不懈於事君生
有餘榮没有餘惠者也故宣政使兼資國院使錫都少
稱驍勇長益敏明懷策來朝奉身委質念慈親之待飬
則行挽安輿屬明主之需賢而進當廸簡以至討叛西
域獻俘大廷多出竒謀以禆成算凱還萬里痛隔終天
負土為墳揮涕為雨洎從二聖於廵幸親見萬方之樂
推聞忠讜之言則協誠獻可嫉姦邪之黨則顯論指陳
雖宣政資國漸陟崇班而彌綸輔相實觀來効葢以揚
名之志形為載徳之容合是易名庶幾無忝謹按謚法
志不忘親曰孝愛人長悌曰恭請謚曰孝恭
李倜謚章肅
徳深者其衍必滋勞大者其發益逺乃聖主肇開於洪
業而仁人自獻其良謀克有國功以傳世胄故集賢侍
讀學士李倜由其父祖疊建勲庸遂從西蜀之征首佐
中軍之畫葢義理融貫則謀畧沉深識見敏明則樞機
慎宻以才自致隨試有稱於是筮仕省曹陞華泉府果
奮擊姦之勇以為靖亂之先瀛館延登方求賢而報國
臨江出牧知共理以綏民雖䜛言之如焚汔善政之不
泯以至劍泉移守淛漕轉輸郡治以孚鹽筴以正所謂
有儒術之緣餙無吏事之煩苛者也晚還朝廷欝為壽
俊以言語議論為黼黻采章載觀書畵之流傳猶起縉
紳之潤色然而篤於繼志故佞者不容强於執心故直
者不悅嗟葢棺而論定宜節惠以餙終謹按謚法敬慎
高明曰章執心决斷曰肅請謚曰章肅
鄭阿爾薩蘭謚敬敏
蛇虺肆毒則不擇類而傷憸邪醜正則不越門而&KR0852;以
為故家令族之所在是乃直言讜論之攸宗其好合近
乎黨同其矯非似乎立異一加文致遂傅刑誅思昔至
大之間實啓姦臣之釁雖任情滛殺濫及無辜然稔惡
自夷不俟旋踵因其誣衊之跡知其猜忌之心公論尚
得而貸之乎故武衞親軍都指揮使鄭阿爾薩蘭粤從
再世厯事累朝唯殫盡瘁之忠以服貽謀之永殿巖襲
爵而禁旅無譁祖笏重光而師干不試自倚遭逢於聖
代寧能屈折於權門遂使萋斐為文織羅成獄上刑而
伏斧鑕憯孰加焉盡室而化囚孥忍乃至此事實關於
國體恨空結於人心悵魂魄其何之痛祚𦙍之未立或
者謂李陵三世嘗多殺卒之愆故子美衆賓盡坐祠神
之罪是則諉之家&KR0852;誰將服此官刑所頼仁后御天綸
恩昭雪發宿奸於俄頃還舊物於散亡可以疏瀹沉寃
可以挽回元氣然而節惠之典雖後十年垂世之名已
登信史則夫國家所以閔恤忠賢之裔者其於彰往勸
來豈不厚哉謹按謚法夙夜就事曰敬佐國逢難曰愍
請謚曰敬愍
嚴度謚貞憲
故國之有世家猶深林之有喬木其封培之厚則積乆
而愈茂其蔭藉之廣則無大而不容是生聳壑之才實
負干雲之氣為清廟之栒業為明堂之棟梁隨所用之
無不得也故甘肅等處行中書省左丞嚴度生長勲閥
被服文儒昔武惠之建行臺為國家而保東魯如手足
之捍頭目勞佚之均戚休方大舉平南而嗣子于役渡
江銜命欲持口語以代干戈踰&KR1361;遭兵至以頸血而膏
原野及乎四方底定諸將論功首錄羽林之孤即試海
沂之守薦由郡貳專領藩方治多尚於敎條憂每先於
民瘼于是蜚聲朝右舉最臺端謂世徳之作求則官箴
之式正祥刑按部節鉞屡更分閫調元疑丞載踐知明
體而適用不吐剛而茹柔所謂直養以全剛静修以致
遠則西平之有子鄭公之有孫庶其似之禮重易名士
當論世考之國典職在司存謹按謚法清白守節曰貞
文武可法曰憲請謚曰貞憲
王晦謚文靖作室之材求之鄧林成器之金出於麗水故才之萃聚
必以其地而見之奮發亦以其時乃若東原實望全魯
方至元之極盛群英乂以偕升由上有作人之君則下
多自致之士然而衆君子維持之不足一小人猜阻之
有餘興言及茲良可重嘅故廣平路總管王晦奮由孤
孑秀出軰倫㧞於其鄉遂陟東曹之掾少展其用已動
當軸之知佐畫禮闈乘驄憲府儀文序正章疏指陳皆
能煥發儒猷孚合朝論視韓盧張崔之儔奚限今古在
李孟閻徐之列孰敢後先會舉平南之師妙選贊籌之
彦屈居郎署參掌兵機幕府上功賞無虛級轅門納策
出即良謀振義旅於潭湘脫生民于孥戮葢仁言之一
發果天意之旋回及乎作牧藩州宣威帥閫疲精于南
浮北&KR0709;成治於近説遠來擿筦庫之姦媮則貪墨者惡
其害己發倉廩之儲峙則尸素者嫉其徼名雖地官稍
示内遷而親嫌尋已外徙迹其詭計寔昧初心甫遷太
守之符遄易大夫之簀謂公論為不足恃則英才美徳
寔斯世之采章謂名器可以力求則高爵厚祿皆吾身
之機穽淹回於三品之秩驅馳於一紀之間昔之摧沮
者未必獨存而今之悵慕者適以増歎于焉定謚雖曰
計資持是易名猶為考實謹按謚法徳美才秀曰文仕
不躁進曰靖請謚曰文靖
李諤謚端憲兄弟同世固本天常師友一門實備家訓乃若吳郡二
陸睂山三蘇並擅美於時流芳于後維有是父則有是
子不知其弟曷知其兄昔文正起家伯季競秀如塤箎
迭奏如華蕚交輝至今流風善政之存嘅其斯文後死
之歎故廬州路總管李諤以知見為學以篤實為行出
使而見金已明辭受之義贊籌而論讞遂成簡閱之孚
洎參宥府宻謀深惜國家大體謂徴兵萬里今或無名
然啓釁一言後必多事識者服其所見之遠而知其所
至之宏於後憲節五更守麾再易彈擊不遺于權倖攘
除必盡于根株民懷去思吏仰成式葢其以理義為悅
心之味以恪恭為立治之符載歌常棣之詩宜配甘棠
之詠考其資秩徵之誌辭誄行易名抑以勸善謹按謚
法守禮執義曰端行善可記曰憲請謚曰端憲
陳思濟謚文肅
開一代之人文必有一代之制作非智足以騰踔今古
勇足以排抑姦邪仁足以存是理之公義足以行是理
之正則知管仲之計利或不知郯子之官名知黃覇之
理民或不知張湯之律議維有體而有用知柔而知剛
故能布令頒條立經陳紀卓然聳吾元之徳於盛漢之
表而煥然熈吾元之績於黃虞之間也僉河南江北等
處行中書省事陳思濟從世祖於潛藩覩飛龍之昌運
於時海宇未一川陜維雄擇遣重臣住殿西服掾曹載
筆幕府上功觀其策畧之多竒信其才猷之足倚輒從
外屏入佐中書凡諸憲度之恢張命令之出納必上稽
經誼而下適人情謂臺察為風紀之綂司所以維持乎
國是忠良為生民之元氣所以固䕶乎朝綱至今令式
之昭垂猶覺樞機之周宻方其權姦柄政虐焰熏天首
以制用立司旋以尚書建省屬拜御史遂率同寮伏陳
舉劾之章顯斥淫縱之罪以對辯為失體以盡言為納
誠夫何大器難容一麾竟出由州符而分漕節換帥鉞
而乘廉車驅馳於楚越之郊出入於仁吳之㑹視法令
若家庭之敎詔知租繇係田野之慘舒勸分以卹灾借
輸以代賦不赫赫取譽不察察為明里多受㕓之氓部
有解印之吏甫徙簽於汴省已遂掩於泉扃葢其所學
本自碩大光明故其所志兼欲修齊平治雖早收朝蹟
卒老宦塗不能還坐廊廟以究其藴蓄之宏而制為章
程以貽厥謀謨之永則四方維則萬世維行其短其長
孰得孰失可以較然而無惑矣施於有事不若著見於
文顯於一時不若彰灼於後謹按謚法修治班制曰文
好徳不怠曰肅請謚曰文肅
孟淳謚康靖
自罷侯置守而大郡所治至數十萬户以其有養謂之
司牧以其有敎謂之師帥漢法太守祿二千石駕五馬
車朱幡皂葢行省風俗或終世不遷其官或三年輙易
其部民安樂之視如嚴父慈母國制大郡為府府有總
管綂治州縣繫民戚休則司牧師帥之責萃於其身矣
故常州路總管孟淳未及弱齡襲其父爵以二品之秩
佩七郡之符計其所涖若太平之控扼大江婺處之依
阻巖險信徽之介居閩楚隨俗為治不猛不寛推其仁
愛惠利之心以成慈祥豈弟之政使知禮義則民自懷
柔去其太甚則俗自遷革引年謝病竟以考終則夫紀
載之歌頌之尸而祝之將直儷美於桐鄉之朱邑石室
之高朕雖不至九卿不登三事抑何慊哉矧惟祖父揚
于異代茲服官箴光昭前聞計資定謚厥有彜典謹按
謚法保民廸吉曰康寛樂令終曰靖請謚曰康靖 李榮謚成肅
古之善治審其所尚或好仁而好義或用吏而用儒所
尚旣定則因之濟時而利物昭徳而顯功其所成就猶
一道也故湖廣等處行中書省叅知政事李榮以刀筆
筐篋之餘為經濟彌綸之藴屡當任使已見器能即尚
右而轉東曹遂叅陪於國論自度支而領憲部尤慎守
於邦條觀其大節之建明知其忠誠之發越洎持帥鉞
出鎮藩方屬遭叛逆之擾邊能使黔黎之安堵以至力
陳買馬之害備殫饋餉之勞禁暴戢貪捄灾捍患其計
慮之定智畧之宏則經術為之本根義理為之㴠蓄故
祥刑出節參預借籌方企想其還朝忽含笑而入地考
其初試迄於有成以一心之公為衆善之長如伯禹之
治水行其無事如孫子之制兵用之若神不有易名何
以示勸謹按謚法徳見於行曰成執心决斷曰肅請謚
曰成肅
張士觀謚文慤
唐制學士演絲綸太史制褒貶俱號清切之選是為獻
納之臣迨于聖朝悉歸詞掖故文章優贍則足以敷逹
皇明筆削森嚴則足以恢張國是但稽官簿豈限年資
所以聚天下之豪英而為儒者之幸遇也故翰林學士
承㫖張士觀篤學成志能賦蜚聲不昡餙於葩華自殫
窮其根彚于時魯多君子道際明時芸館編摩出三長
于初試薇垣供奉成九制於一揮方騰序進之章乃堅
補外之請終更郡貳遄涖奉常屬圖任于舊人俾參尋
于故歩竟由論譔厯踐清華葢一品崇班至若循堦而
拾級乃四朝實錄率嘗約例以推凡載窺簡汗之光猶
覺管彤之煒然則言精而事捄誠立而辭修非其徳盛
仁熟曷以臻茲謹按謚法勤學好問曰文誠以致志曰
慤請謚曰文慤
巴圖謚元獻
成周盛時官人以世而毛原尹單之族亦皆懋徳懋功
以能承上休寵其植本之固其流澤之滋視夫徼榮於
一身而子孫不旋踵影滅響絶無可復考則栽者培之
傾者覆之豈不繫乎人哉故江南諸道行御史臺御史
大夫巴圖早以世胄入官而秉徳端懿宅心靖淵文采
彬蔚克濟前美屡更憲節再鎮藩垣以寧謐為出治之
體以忠貞為報上之誠臨危制變守節不渝猶能為人
所難晚以太子賓客召還朝廷啓沃之言多本仁義以
目𤯝辭尋拜南臺大夫復引疾不起聖皇御極來朝京
師薨於邸中天下之士咸嗟惜之而河隴吳楚之民至
于一飯必祝此豈聲音笑貌所能致哉葢其先世有大
功在盟府官勲土田錫予蕃厚恩禮視諸侯王至公之
身脱去貴富其服食節約不異寒素死之日無餘帛羡
粟貴而能貧可謂賢矣謹按謚法忠肅敬懿曰元賢徳
有成曰獻請謚曰元獻
劉二巴圖爾謚武宣
繄昔世祖皇帝天啓神武恢張帝圖命將出師誅殘討
逆所向無敵卒成伐功亦惟受任之士克秉戎昭顯著
勞効為四方之藩屏為王室之扞圉更數世而無乏人
之嘆休矣盛哉故湖廣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劉二
巴圖爾早叅行伍洞識樞機始以從攻襄樊畧定淮楚
之功承上恩寵錫名予爵尋領衞卒專征北庭修耕戰
&KR0879;攻守卒之叛衆畏懾欵塞降附其後福建湖南二廣
江西草竊間起雲南思播兩江溪峒種羗成釁授節臨
戎以全制勝功最一時賞賚狎至在行樞宻則由簽院
進副使在行中書則由右丞進平章厯江西湖廣川蜀
安南四省其馭軍撫民之政平允詳核先聲所届莫不
威懷服勤王家垂四十載而西南一邊視如老羆當道
猛虎在山其去㽞用舍足以繋人重輕所謂爪牙之臣
庻幾似之矣謹按謚法師衆以順曰武力施四方曰宣
請謚曰武宣
邁珠謚文簡
傳不云乎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然則有聖人
之徳而又居天子之位乃能因時制宜以成一代之典
章將必有不世出之臣彌綸翼贊于其間故法範之垂
則鴻猷之暢也品式之&KR0879;則休問之彰也維昔世祖皇
帝平一土宇肇新禮制始定廟祧而領之太常序正朝
班而綂之侍儀時則呼圖克約蘓公實以通材敏識左右
經畫厥旣成功而公之子孫羣從咸食其徳出入班行
踐修職業往往有聞于時君子之澤引而勿替其可徵
哉資徳大夫侍儀使邁珠實公之兄子也㓜侍公側嘗
聞禮樂之要稍長入直禁衞給侍裕宗皇帝於東宫及
世祖親征納延嘗在行間師還錄其勞効有㫖命中書
授官時權臣柄政第以五品秩出試郡高宻無幾權姦
即誅召至京師見上便殿特授同知都䕶府事寵賚尤
厚成宗臨御再進秩二品至大三年山東饑仁宗居潛
命乗傳賑䘏還奏稱㫖而省臺亦交章論薦改通政使
尋除湖南廉訪使在官一年部内清謐以母老乞歸侍
養遂拜侍儀使使脩其世父之業賛理儀章整肅班著無
違節失度上每嘉賞焉時天子方向意文學人謂且大
用以疾而薨嗚呼惜哉葢其從宦三十年試牧祥刑僅
再閲歲出入禁闥忠勤一節弗懈益恭論其世徳雖漢
之秺侯萬石君家有不過也然則啓大於前而光紹於
後茲無憾矣謹按謚法忠信接禮曰文平易無疵曰簡
請謚曰文簡
元明善謚文敏
文章者華國之黼黻而潤世之膏澤也天之於人才其
生之不數則其賦之不浮有𢎞深茂美之資而當碩大
休光之運敷之為瓌辭暢之為崇議可以震耀皇明可
以宣示臣軌道徳仁義由是而發舒禮樂刑政由是而
寧一譬之景星卿雲白麟朱鳳其出也則為治世之貞
符顧欲常常而見之豈可得哉廼若翰林學士元明善
氣非養而自充學隨用而不竭進逢昭代汔展宏猷如
高檣徤帆翼順風而駕洪濤其行無前旁觀以為神而
不知其才之致是者非時之力也葢自其初以太子文
學事仁宗皇帝於潛邸固已用其詞藻深簡上𠂻厥旣
正位宸極遂超掌内翰班治立制贊畫居多洎英宗皇
帝踐祚尤以修舉儀文討論典章為事每羣議大廷徐
出片言莫不脗合于古顯宐於今故以之長春官而議
中書者此文之著也以之出涖鄂省而叅其政事者此
文之施也所學之藴纔一二攄之已足飛英而騰實顧
大用不究識者有遺憾焉周旋班著幾二十年而一時
典册詔令勲賢銘誄與夫浮屠老氏之宫豐碑鉅刻照
映後先皆能舖張景鑠垂範貽休以至筆削三朝實錄
藏之金匱而為昭徳表功之地者尤稱良史之才惟英
君誼辟重熈累洽于上故其雄文徤筆得以増徽承煥
於下自建元以來儒臣被遇之盛未有若茲之侈者也
以如是之才膺如是之眷而或者猶不能無少年用事
之譏然則葢棺論定今其時矣節惠尊名庸可後乎謹
按謚法徳美才秀曰文務時成志曰敏宜謚曰文敏
董士選謚忠宣
自古君臣之際葢必真元之氣一㑹而後文武之才竝
用揆之以時不數數然也乃世祖皇帝紹隆景運丕闡
宏猷時則有若一二世臣出其智謀勇功先後禦侮以
翊濟大業恢張盛治不特宣光於一時而留遺聖子神
孫閲世數四尚足以繫天下之望成安强之勢則夫褒
典之加顧可于斯而獨後哉故陜西等處行中書省平
章政事董士選自其弱齡起從其父忠獻公全師南伐
已能用其策畧先登取勝宋平第賞超授官勲尋領禁
旅扈直殿巖占對之間明敏亮直上知其才每器異之
踐揚中外屡被親擢其位軍政則再厯行院簽樞宻其
總憲綱則一試南臺遂為中執法其殿外服則由江浙
江西丞轄進河南陜西平章政事率以能選不階黨援
方辭河南退休於家會仁廟御極有㫖謀議朝堂首條
時政十四事以對其言一本經義葢公之於學知其大
者故見之設施有綱有目而進薦人才如恐失之後多
有聞于時武畧文聲進退咸裕可以彰累聖之知而示
世臣之軌矣薨𦵏五年有司乃始下其易名之議於是
世皇之謨訓炳其未遠而儀刑元老之存者無幾考其
治行質之古人則勿欺之謂忠昭問之謂宣於公無愧
焉耳以茲定謚登之功載尚俾來者之有稽也謹按謚
法世篤勤勞曰忠能布令徳曰宣請謚曰忠宣
姚燧謚文
天地貞元之氣一會則聖神代作揚熈秉耀承華恊瑞
以開太平而必有不世出之臣挺生其間攬結粹精敷
為制述於以增煥盛德大業而聳之三五載籍之上葢
數百年而得一二人焉其有闗於氣運者如是豈徒文
乎哉乃若先正許魏文正公之在吾元實當世祖皇帝
恢拓基圖之始倡道明宗振起來學一時及門之士獨
稱集賢大學士姚公燧為能式纂厥緒以大其承然觀
公之言而考乎文正公之學則其機籥之相須殆不啻
山鳴而谷應雲興而龍翔也故大徳至大皇慶之間三
宗繼照天下乂寧而公之文章蔚為宗匠典册之雅奥
詔令之深醇固已抉去浮靡一返古轍而銘誌箴頌之
雄偉光潔凡鏤金刻石昭徳麗功者又將等先秦兩漢
而上之以闖夫作者之域排沮詆訾不一二而家傳人
誦已十百雖欲掩之孰得而掩之哉他日良史執筆以
傳儒林則公在文正之門豈直儕之游夏而已也易曰
黃裳元吉文在中也然則以之節惠公奚歉焉謹按謚
法博聞多見曰文敬直慈惠曰文請謚曰文
王仁謚正肅
君子之學其居安資深而行著習察者將以立其誠蓄
其徳而非以徒識前言往行為足多也及乎進逢所知
而時不我舍則亦隨試効用知夫深厲淺揭之冝在已
而不在人故其出處行藏優有餘裕如𡨕鴻威鳳翔乎
寥廓而網羅矰繳之睨其上下夫孰得而覊獲之哉是
則學之為効焉可誣也謹按河東山西道肅政廉訪使
王仁自其始學固已秉志之慤用功之宻鄉評里譽浸
浸有聞稍長從㢘恒陽王行省荆南而能益見其為歸
州安撫副使王所署也民初欵附能結之以信持之以
公州則順治其簽江東建康道提刑按察司事江南建
臺之明年也移淮西丁内艱去再移山東又移燕南按
厯三部劾發奸贓吏當其罪狀身受顯罰而没齒不寃
及進陜西河南二副使拜治書侍御史河東山西廉訪
使則旣病矣獨治書侍御史嘗一登朝其所論建根据
憲章不為繳繞識者賢之八拜官而四不行在仕之日
不多於閒放之時然觀其出處之大節綽綽如也葢其
所學始則究覈羣史以推古今成敗通塞之原終則涵
茹六經以窺義理廣大精㣲之藴其居官之理其事親
之孝其修己之敬本之君子之學則所謂尊聞而行知
者庻其無歉焉耳謹按謚法莊以率下曰正好徳不怠
曰肅請謚曰正肅
程鉅夫謚文憲
易曰黃裳元吉文在中也葢以柔順而乘剛明則其暢
於四支發於事業正位居體極其美而臣道得矣是則
所以為文也惟昔世祖皇帝以義聲仁威撫一疆宇而
尤欲恢張文治以收大同之効一時服在臣列多以文
學不次致用其煥發猷為增餙制作傳之數世有不盡
焉嗚呼盛哉謹按故翰林學士承㫖程鉅夫躬負宏博
之學進遇隆平之期江南初定以牧守子姓入&KR0879;宿衞
英才頴出遂為世祖皇帝所知言議上前動合㫖意六
遷而以侍御史行臺江南乗傳訪求遺逸就轉福建廉
訪使移湖北召入翰林為學士尋以本官議進中書至
大中復出節山南仁廟御極徵為翰林學士承㫖大筞
明謨多所資决而於國體民命之間每深致意今觀其
論建而知其以柔居剛以順為明之美得於坤六五之
正而世祖皇帝所以㽞遺神孫於數十載之後卓然為
守文垂憲之本者不可及矣謹按謚法敬直慈惠曰文
行善可記曰憲請謚曰文憲 阿里伯謚忠節
自古忠邪不並列誠偽不合謀所以讒搆害正&KR0945;疾成
風而治否相尋雖明盛之世有不免焉及乎事乆論定
迹遠聲彰則一時之屈百代之伸較其得失有由然矣
謹按榮祿大夫平章政事阿里伯自其廼父際遇太宗
皇帝憲宗皇帝(闕/) 慎終如始而公尤為世祖皇
帝(闕/) 從潛藩以至御極宻畫竒謀讜言正論
啓沃居多中綂初元即佩虎符領中書左右(闕/)
使受任之專群臣莫並及其弼成混一之業身居
銓衡之地而權姦用事正直靡容深中(闕/)
包藏禍機投置死所使善類裭魄識者憾焉幸神聖鑒
臨(闕/) 錄其遺孤以明大節至今忠耿之垂猶(闕/)
之(闕/)譬之蕭艾旣秋而荃蘭流馥䲭梟鍜羽而(闕/)
悼没世之莫追幸易名之有典庻因定謚(闕/)
謹按謚法危身奉上曰忠直道不撓曰節請謚曰忠
節
劉慤謚孝靖
古人(闕/) 而仁鄙壽夭之見於人者常足以觀其
豐嗇厚薄之分焉則上之所承下之所授亦豈無自而
然哉謹按故司徒邢國公劉慤以文獻公為之父以承
㫖公為之子人門之美有稱於時而公以耆俊介居其
間知謹身之為孝約已之為安黃髪龎睂享有樂康合
於仁者必夀之義矣葢文獻公始以鴻碩之才出應世
祖皇帝休光之運修治定制多所禆賛不居其豐斂退
終身積其贏餘敷遺於後及公之身而菑播益勤封殖
益厚所謂實大而聲宏源遠而流長者承㫖公則當其
時矣方其晉長詞垣屬仁宗皇帝恢𢎞孝治惇右文儒
而公旣躋上壽遂以一品爵秩即家授之以為公榮洎
登九十命大臣按修故事錫宴賜杖儒臣作為詩歌又
勅光祿日給尚醖所以示尊禮高年之意休矣盛哉越
三年公薨英宗皇帝寵之賻禭朝士引紼返葬故邱生
榮死哀固無遺憾而禮重易名考徳揆行厥有攸司謹
按謚法尊仁安義曰孝寛樂令終曰靖請謚曰孝靖
王俁謚憲肅
鷹隼不擊則梟鸞不分霜霰不嚴則蕭蘭不辨故憸人
之抑損則善類之獲伸此所以君子進退之機為正論
消長之候也謹按故大名路總管兼府尹王俁比由治
縣已著能稱其後屢更憲節再峩豸冠以其扶衰濟弱
之心形之激濁揚清之政問當道豺狼而狐狸斂跡若
在山猛虎而藜藿滋榮鋒愈挫而愈銛氣無暴而不餒
甫叅朝議遄易羣符雖坎𡒄終身莫酬素志然清明在
上實亮孤忠禮重易名士當考行申加美謚責在有司
謹按謚法行善可記曰憲執心决斷曰肅請謚曰憲肅
杜思敬謚文定
培之厚者其末大得之深者其至遠故求忠臣必於孝
子之門論王佐必考正學之自謹按故中書左丞杜思
敬由其父奮起行伍顯立勲勞遂得給衞世祖皇帝潛
邸及遊許文正公之門益知講學源委初仕御史臺都
事轉治書侍御史權姦伏辜臺臣以失言併逐世祖獨
亮其忠命涖職如故無幾除户部侍郎厯右司左司郎
中出為順徳安西總管就僉陜西行中書省事尋移汴
梁總管復入為侍御史議事上前首當帝意拜中書叅
知政事進四川行省左丞以疾不行召為中書左丞彌
綸庻政匡賛洪圖大抵以忠誠為格君之本以安靖為
出治之基進退適宜始終全徳所謂西平之家有子而
河汾之門多賢豈不信哉誄行易名所以勸善矧茲丞
弼厯事累朝可無美謚申示褒旌謹按謚法敬直慈惠
曰文踐行不爽曰定請謚曰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