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文集
經濟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經濟文集卷二
元 李士瞻 撰
書
與延平趙僉院書
犬子近日回傳道雅意及陳徳髙照磨繼至又領惠書
厚禮并辱許以分辦鹽事公務私情一舉兩得感佩曷
已去秋乗差之際此間方面及各鎮功賞力尤可以提
説者無不與之周旋况公以中州右族每於屠縣尹家
人魏三處頗聞其詳所以校之他人特盡鄙懐之私又
以足下氣節英爽非庸夫餘子所可同語僕雖未識其
面聞其名亦可以想見其為人矣及昨到此毁譽交並
與前所聞判然兩途中心雖不能驟為所惑然亦未免
不能驚怪大丈夫志行落落恒不為時輩所容理固則
然加以居常怏怏不得一展千里之足受制於庸皂之
手此韓子所謂凡物不得其平則鳴其公之謂耳雖然
明者不以淺智自私賢者不以小忿自快廓江海之量
以納細流忘彼我之跡容之度内將見毁言日鑠譽聲
益彰是前日之毁譽猶蜉蝣撼大樹安能為公輕重哉
方今明良在廷將相輯睦威靈氣熖照耀天地論功行
賞有萬里之明僕所以披露肝膽願得與諸君子分建
事功共圖忠義以報王室聨勲方虎之後夫豈不毅然
大丈夫哉亦豈不為他日世契之好哉相愛及此不覺
叨叨惶恐惶恐陳生來言具悉盛意鹽數如命旦夕運
至勉為他鎮倡之不傷財不擾民不限方物先事預備
得趂春運滿載而歸上慰宸衷之望是所願也脚價所
費不敢多愛惟閣下從長區畫而已旦夕尚容别遣官
屬少致㣲禮以謝不敏其麾下將佐凡有所囑詳具手
抹而來當一一為意也區區不宣
與平陽周同僉書
自古立功之士有同一世或終身不得一相見者及其
志慕之相期氣節之相與盡忠死孝之心若出一律雖
古今人無異也年前於當宁諸公處粗聆足下一二之
示比過閩粤遂得大有所聞夫以平陽蕞爾之州僻處
海嶠無雄藩巨鎮之倚無葭莩螘子之援阨於虎狼之
吻提白徒之兵效死弗去歴數年之久與諸方相抗非
惟不敢近至不敢垂涎而睥睨焉其志亦可憐矣平居
無事又常欲效野人之芹搜索纎芥之有以遺君上者
江湖而憂朝廷不賢而能若是乎且浙東西連地數千
里連城數百郡未聞有一人如公者非特不能如公至
有甘為臣僕而不羞樂為服勤而不憚及有從而指示
鄉導悖逆朝廷者奚犬豕奴𨽻若哉主上嘉公賢勞賜
以殊禮别遣使者前往頒諭旦夕須至必有其説走以
承乏悞叨奉使夫尚書寔天子喉舌之寄喉舌之職咨
謀是周到此之日凡得兩人焉而足下其一也其一人
恬靜寡欲特出君子之右非膚言可狀良不易得其他
諸公並有所長亦皆在所採録要之俱豪杰之士耳王
師大舉所向無前已有指日戡定之兆國家傾帑藏以
勞諸軍故遣喉舌之官專督鹽貨以易諸物備賞賫之
助近已多公之能銘在心肺敢不樂與同志分樹修名
上報當代下垂將來乎閩郡實首綿所産之地今專令
親主簿陳某候官縣主簿何某齎文并奉狀左右煩為借
銀代買粗細首綿二萬疋粗者居半細者次之染色者
又次之如數買畢仍煩差官管押同來當照元數撥還
可也敢不具名申達以報公之徳耶僕不食言兾足下
亮之亮之如欲專价赴都或外有委屬之事當同䑸相
上亦幸事也㣲禮表忱慎勿多辭不宣
與泉州左丞相書
二十三日府判來承華翰及厚貺何以克堪走奉朝命
而來理冝遣禮勞問反辱先施為愧多矣新正審鈞候
起居百福不勝欣慰書中諭及閤下自備脚力運鹽一
萬引但同知長押之數到今不滿二千今次時奉彼處
新舊鹽課該數千餘萬引若止擬儧運一萬比至南臺
又押一半中間百不及一此事係國家正課不過煩閣
下添借氣力運載到來而已然其餘未盡之數極多足
可酬還脚價若左丞實有報國之心莫若照依分省元
報五萬之數先時一半儘官存留一半慢慢凖還脚價
如此庶幾公私兩便不悞風汛足顯報効出自本心不
為文具回還之日當從實一一開寫具報朝廷豈不美
哉若惟視為己有徒持空言失悞事機是損從前之美
名也此外更乞多發執照勘前總省名商詣彼支撥引
鹽亦足以為儧運之助又區區另外自顧脚力煩賽参
政差官起運官鹽一萬引就賫提舉司執照赴塲支撥
專望閣下早早發付前來以備換為妙惟兾閣下從長
思之不宣
與燕平章書
近望旌節之臨中心如渇所以不憚煩瑣連狀奉聞鄙
忱所契當徹神明必有能達之者鹽事僣越薄有分毫
之緒然心焦力殫已止此旦夕惟伺賁臨兾必少得眠
食而已此念不晚當復得一遂也城内及諸鎮逮今帖
然無煩介意無根之言左右恐不能免當一切屏之度
外但所審在初一存大體芒角之嫌悉無所累先使上
下安恬然後次第而舉則何事之有近者泉州之鹽已
有定議只此亦儘可以作成區區此行矣貴舟一到河
下當星夜出郭逺迎儘有其説不敢不盡舊日参侍之
好也晤對有期尚兾順時調攝式副倚任之隆不宣
與泉州左丞相書
胡員外便中又嘗附書計不晚當到近日伯杭宣使泉
南還具道雅意知感知感柰風汛在即光隂不待若非
先事預圖趂時急辦倘機㑹一失中間雖費無限之心
徒為文具區區今者自行措備脚力顧到舟隻煩賽叅
政委人管押前去彼處起運一萬引到日望早支撥前
來為妙其泉州見運之鹽尤望星夜催儧即日實到之
數前後不滿千餘然一半作官一半給付脚價又候賣
還脚價然後回載不惟公私兩悞抑且大課侵襯一時
難以發落務望閣下審量從長為意將前運五萬之數
就彼代備脚價從實先儘官數儧運一半到來換易諸
物餘鹽存下緩緩補還船户如此庶為得濟不誤事機
此外更望就彼多出勘合執照作急發來總省以慿公
文去支為便益凡此數節悉望閣下裁度早遂報効之
願是所望也前差從事人等發付早回幸荷今因海内
知交修誠申候未中切兾善加保愛不宣
答興化分省沙叅政書
去冬離京時彦明師曽輩切切托僕致懇到此不圖節
鉞移鎮莆田咫尺之間不得一覩芝眉良用憮然然逼
歲伯益侍郎來遂得一罄所聞令人酸鼻晚節受此磨
折不知何以堪之也公餘景嚮無念曽釋俟子實公旦
夕至當得為意非敢食言近於傅西軒處獲見小帖足
見相愛年前承書兼辱厚貺敢不拜嘉第以彼中多故
遂稽裁謝今專傳宣使持狀并禮花銀五兩聊致區區
之懐未中切希燭亮不宣
與絧之應奉書
逼歲伯益父子至辱書下問且悉以疎懶見怪𠂻心不
敢不服當時政以公私叢冗又以尊執知故人來此可
謂特出望外必逺來相勞詎意世故不偶及致乖角如
此誠為罪人走與令先府君一門父子自謂相為知已
當時祭文俱存神明昭昭也去秋離都頻到台廷屢召
令季百方纔得一靣臨行之言逮今令人墮淚昨囑巴
延照磨已發書阮叅政差往崇安催督伊蘇收拾行裝
計必與偕還然後為可彼中紛擾必不能為懐不知賢
者何以克堪也區區不勝馳慕便翔毋吝教楮以慰懸
懸未由晤對尚兾順時節哀自愛不宣
與汀州陳叅政書
來使近至辱書暨嘉貺卻之不恭留之増悚何以堪也
賢者當兹擾攘之日與勍敵相角乃復留意我輩感愧
多矣前遣額森特穆爾經歴致書左右謾以鹽筴一事
嘉與足下同脩報稱及見書㫖令人懐慙此意甚篤敢
不拜教夫頒爵授賞本方面體朝廷勸功之意乃至堅
辭力卻再三無已羙則羙矣毋寧不近人情乎不近人
情則人難繼矣此豈聖賢中庸之道耶近者主上發使
勞憫於足下豈得自謂無知第丈夫出處當使名義俱
正名不正則事不成而麾下將佐豈得保其一一如公
之心哉其速受之以安衆人之心可也子固都司文學
故人也到日必有其説回即見教為幸未中兾萬萬為
軍民持重不宣
與安坦叅政書
張照磨近日還遽領嘉貺及雅諭具悉感意何以堪此
春初計履用清健良慰逺懐走到此如坐深井事冗如
毛遂致缺狀上問為愧多矣壯行之期敢不拜教臨時
當得再約也走也材劣任重尚未有涯凡百幸相見教
不宣
與元帥朱明叔書
予到閩後甚悉台名之稔計足下必一來相見縱不自
來必煩使者過問既而寂然不曉何謂也多故以來四
方之人非䧟身為㓂必倡義殺賊非此二者必隂懐顧
望有幸灾之心此神明所不容豪傑所不齒復安在所
論哉大凡為人臣子當先明逆順之義審强弱之權而
已夫逆順弗明不足以言忠强弱弗審不足以言智失
是二者而欲與衆抗衡是動諸方之兵也其能堪之耶
其不能堪之耶予聞古田為賢者桑梓之地雲仍相接家
世清白耕田鑿井為時齊民承國家雨露之恩何忍不
復追念乃至睽離自處不相臣屬其亦可悲也己予叨
天子命職在宣布誠欲足下忻然内從盡去無益之蓄
以就有道之正不使虚生斯世復覩太平之天於賢者
慮至熟矣至忠矣幸毋疑而忽之可也今專治中福童
運鹽四百引煩相發落兾亦足以表足下報效之心實
君子愛人以徳之意也白金五兩聊致酒殽之慰達可
領也不宣
與汀州陳叅政書
近因人旋疊以狀復左右其為傾慕無任懸懸頃聞江
右䧟賊之人懐公威徳爭先欵附㨗書踵至良為稀有
平章沙公以叅政沁布阿咱爾乃父向由忠義著名章
貢思念其父必属意其子爰命集兵聚糧取道於汀相期
與公戮力共圖恢復前遣提舉黄肅計議已荷金諾兹
專掾屬馬立讓再伸前好萬望執事上念國家方面之
重思建太平勲業慨然肯從使得㰱血與盟則焚舟之
㨗豈獨孟明專羙於前哉况平章公為人開朗加以便
宜行事賞功酧勞在所不吝執事其毋惑焉咫尺風帆
北指復命有日敢不以執事之忠義為當路告乎未間
切祈以時加愛不備
與阮伯剛叅政書
前唐士元還始能備道聞望之詳喜欲傾耳諦聴不覺
亹亹忘疲惜乎其不得相與對床風雨傾倒於一夕之
頃也春來計履用安恬兼荷連領教言曷勝傾慰日來
風信遽臨歸興如燎人情伊阻事未有涯不知足下亦
嘗念及否也近見書中無一言掛之齒頰其然乎其不
然也鄙之初意懇托至堅而肝膽相契神明可知足下
必能悉此區區之懐也况朝廷之事尤吾黨所當為者
奚待多言但恐船運到晚有乖盛意之望然肯置之方
寸中何愁不了之事第煩左右一轉手之勞耳兹專鄒
元凱奉到烏㡌一頂折禮白銀十兩并陳總管角弓一
張賈元帥雙背弓一張少伸慰藉之勤併乞慨然分任
為幸前運七百五十引想規措已畢近見脩敬宗來言
聞已差人先此解納今尚未到兹就朱子元等再運七
百五十引兾貨粳糯米糧諸物外差鄒元凱照磨别運
横收鹽三百引煩為織造進上呈様段疋并買細布茶
芽等項為報効先容之地此亦人情所不能免者悉望
屈意而周旋之竊惟賢者以一方豪傑度越諸公逺甚
故予敢以心膂相告幸毋以憚煩為嫌可也果有附貢
之物并所欲言者千萬毋惜教音不一
與趙允昇僉院書
新春以來疊辱惠書凡事推票而行甚感甚感余亦不
敢自愛輙用赤心相告豈敢䧟人不義頼賢友聰眀肯
下心俛聴其逺大之就當未易量也逓中政欲脩状差
人聊具菲禮以伸慰藉卄五日忽承王照磨至兼領華
牋及禮意之厚何以堪此但前之所受義所當然今之
所遺佀為重復夫禮貴適當勿在厚薄苟於義未備是
為黷貨予雖不材安敢奉命尚冀亮之為千萬幸少懇
前以朝廷鹽事相托荷慨然第以溪水不便到日頗遲
伏聞麾下先此規劃已久想不食言鄙之初意相托至
堅一切惟命是處但風訊已臨歸心如灼今專鄒元凱
照磨催禀兼致勞謝之敬達望笑而留之不勝多幸已
賣之物尤望日下起解前來比五月初凖擬發程也其
餘具在前言併以此復人至亟圖示報匆匆不能悉
與魏彦名叅政書
前遣楊提舉奉書及勞禮兾達左右暨運鹽五百引煩
為發落易換物貨米糧以表共事之心想能具曉鄙意
也余叨奉朝㫖來閩天子託以喉舌之寄諮謀度詢職
之所係有非一端然不䝉發遣一价來問其然豈其然
哉今專鄒照磨前詣催辦兼致角弓一張以表鄙意懸
懸之私幸兾亮之仍望慨然措辦完備早為起解前來
庶功效有歸比五月初得遂回期之願幸也未中千萬
慎重不一
與劉思忠僉憲書
人來自建陽者皆樂道部使者盛名之盛賢於暴公子
逺矣近脩敬宗至審日來貴體愆和已臻勿藥其為喜
慰未易形容走以鹽事縈心日就衰朽人情乖阻事未
有涯風信伊邇歸興浩然端望接臨之下添力慫惥早
遂克諧之願式副朝廷責望之隆不既多乎王儀保解
便中付下為感未間千萬加愛不宣
與彦周憲使誠之士安憲僉元哲幕府書
走以客歲到閩值公務紛糾遂稽奉候逓中遽辱惠書
兼領禮貺之厚愧先施矣日㑹伯防具悉雅意勤拳就
審履况交勝喜慰無量區區以庸劣晚進猥叨承乏任
大體重日夕憂惶思所以教載俛助不及兾有頼於斯
文而山川阻脩無由趨謁病痛既多就正斯缺為愧深
矣諸君子寄跡隣壤不得不抒内藴以報國家此心此
念天將有以從之者江右實當代聲名文物所在之地
太平伊邇行當見之安敢不為諸執事之賀乎為我愛
者兾煩奬勉諸公早成鹽事也因風敬不敏不宣
與阮叅政書
日來連得公數書甚慰懐想但鹽事未見成緒差去人
又皆落落無謂甚可怪也鄙意托公甚深凡百悉望無
嫌無疑一惟從長規措此間久已二次减價務求官民
兩便期貨早得到手不悮回程此區區之意耳以足下
相知想能具曉也此間坐守度日如年憂勞積慮如鋒
攅體足下亦嘗念之否乎關外之慮甚加已嘗慫惥江
右官屬不日西行行當㑹見必有其策來使馬管勾一
病幾危近方少愈旦夕回還朱掾子元頗解事可與言
論年前作一書備述公去秋建上功績多所分辦良不
易得柰本省當要頗持雷同之論以故不能盡如所慮
無稽之論萬無此事流言止於智者可也予嘗留之聴
候運鹽以織造上位段疋之事委之柰其事頗費周折
因其遷延到今旦夕朱掾與鄒照磨坐押前去達望力
與作成莫大幸也後運鹽七百五十引已令照磨潘遂
良另項管押計不晚當達幸乞情亮具由尚容元凱同
朱掾到日詳陳及有纎須之禮以表區區也不一
與阮叅政書
髙宣使近旋謹已奉状裁答區區之懐計閣下洞見肺
腑也日來景仰益用懸懸而神明攸相介兹多慶良深
抃慰頃以鹽事日見憂廹而前後之運道塗艱滯不得
卒遂所懐而先運到後計荷發落然迨兹未沐回報若
止以常法惟待客旅一節變換恐終緩不及事須煩多
方𣲖賣捨緩就急仍减價直以便民商人心既順則事
必易集幸毋胥動羣言不相信托而誤大事可也外煩
織造御用段疋一事亦須先此𣲖散機户比鹽到日庶
得兩濟此報効中第一事也尤望慨然樂成之幸甚幸
甚鄒元凱行謹附烏紗单㡌一頂白金拾兩馳狀奉謝
惶恐惶恐其詳去人能覆未中情亮不宣
與趙僉院書
王照磨來辱書既嘉貺禮意勤渠感愧交集而區區之
懐已於照磨状中諄諄甚切計能復也日來具審横槊
之暇履新多福甚慰懸懸鹽事告勞有煩神用感羡良
深兹專鄒元凱照磨聊具烏紗单㡌一笠白金十兩兾
伸勞藉之好慨然是留不勝幸也前後所托鹽數并魏
叅政所發之鹽悉望作急催趂而來身先諸鎮是所願
也其詳之囑前已告陳照磨今元凱能悉也
與章右丞書
客歲承令季來兼領書貺感愧交并繼後連辱問候知
以軍儲告急即與區處折而為二走亦俯念方面别惠
百引已付來者領去想能具悉鄙意也日來江右音問
絡繹相繼而來前士庶之陷賊中者望官軍如雲霓日
久坐視遂孤來蘓之望而重罹塗炭亦可憐也諸公皆
江右名族事皆在彼乗機取勝實惟其時走叨使在此
已嘗僣妄慫惥主將引領西上竚聴㨗音耳所貴者師
克在和各盡已分不責於人則事無不濟深願足下亮
之而已少懇有王恂者前兵部郎中王㓜達之子也伊
父昔由廷選江西不幸去世就彼丘葬其子前年因往
取體骨流落在閩人誰無親而其人若此亦可念也今
因閣下揚兵江上天其眷佑我師行將直擣南昌殱厥
渠魁以復故土俾此子得以蠅附驥末以遂孝誠之感
實生死而骨肉也然必先令叅一宣使預先借數月氣
力而去不勝之幸斯言毋乃多乎至祝薄有角弓一張
聊表㣲忱笑留是幸未中兾萬萬為軍民持重不宣
與普大夫書
久不奉狀已墮踈懶之罪然此心無日不勞寤寐也事
冗如毛無縁得似往年一倚左右為銀山鐡壁坐收漁
人之功是用慊慊耳蘭都事來備道盛意之厚上為國
家下為故舊曷勝傾慰政兹洶洶中舊態復作蘭生遽
至可以破蛟雷矣風信宻邇憂思如焚緬思其事若少
煩指揮之力便可一鼓而成其奬勸之功未易以言説
而既也知感知感大夫平日志慮清明氣節英爽近日
江右㨗報所謂吉人天相者也可賀可賀未涯披奉伏
丐以國家柱石自愛不宣
與阮叅政書
鄒照磨去後十二日蘭都事至具悉盛意一破憸説雖
王事賢勞多所煩慮然臣子之分亦所宜然君子愛人
以徳良用是耳江右之事㨗音踵來關界無虞亦自可
喜此豈不可見天意悔禍之時乎乘時立功猶懼已晚
哲人君子安得不炳於幾先耶本分之内當不加毫髪
前者人所傳劉僉院之事甚非所宜損令名虧雅道切
為公等惜之走前此於部下諸校立功之事已不一言
而足乃獨不肯見信豈尚以我非羊叔子耶恨不得與
足下一見盡剖胷中之見而告之前後鹽貨及所織段
様尤煩介注先期而預備之蚤賜發下以備打角為幸
多矣恃愛敢告幸以情恕不宣
與陳子竒院判書
近因鄒照磨附去角弓聊表賢勞鹽事介煩良用懐减
蘭都事近至首審貴軄髙遷甚副公論但以地逺事牽
不及為賀良用憮然聞足下及復辭謝足見恬退之心
隨奉大夫之命俾復厥軄處置甚得其當况鹽事總在
一路幸以朝廷重事為念可也前後運鹽到彼遲疾不
同望與阮大叅同力𣲖賣早得完備起解前來先期打
角不悞風信吾之願也不一
與趙允昇僉院書
鄒元凱去後十二日蘭都事經至所領鹽事深荷介意
不日解下踴躍過望甚慰懸懸丈夫作事慷慨信有徴
矣走雖無縁一面而吾友之心則洞見矣但慮建寧阮
公處發鹽太多近知其為人頗欠爽快恐為所悞貴治
之下若可以發落則彼路後運七百五十引内經過延
平時望就斟酌撥留五百引曲賜成全押運詹主簿等
如或不信當出信示之若得粇糯米糧亦可壓船之用
價直减削諸物添搭一從其便而已所謂得隴望蜀吾
之謂也然事不得已者是當與好男子告之耳此行得
一相見尤妙不然當備悉作一書可也楮短情長言不
能既悵然悵然
與程伯川都司巴爾斯檢校書
差後經兩月間不發一信相報近見周叔亮之言益增
憂惱十二日蘭彦芳至獲到來呈方悉其事若果艱難
何不早早見報直至後運一千引續發去後乃説此様
之話謬哉謬哉此事阮公若肯真心自為則何有不了
之事此間在城并支郡俱各减價𣲖賣諸物依舊添搭
不限粇糯米糧及百物之貨商民欣然而從事已克集
彼中着落在地富户及僧寺軍民不限米粮多方𣲖辦
諒亦不甚費力鹽既减價則民必自便也又隨後所運
恐卒難變易莫若再煩趙僉院為賣五伯引就詹主簿
所運數内撥付本官為妙我另有書煩托本官盖本官
大段爽利人也必不見阻臣子報効當先儘君父雖割
已以報國家亦非過分之事我雖不材朝庭之上磊落
而敢言者人所共知况此部將校功跡在吾輩還時有
以明之耳人若不肯相信誠可憐也此言達之斯人亦
無不可此差已曉尊意毋勞喋喋不一
與周宗道僉院書
前月去人何主簿書呈甚悉雅意良慰懸懸適彼中值
意外之虞所以特煩神用近見恩監憲知己解圍破敵
神明乎相盖有在矣物貨想已措劃完備然風訊在邇
未見發來不能不致念也今專理問所知事劉䕫馳狀
奉問兼賫白金十兩聊表慰藉之意所欲言者去人能
詳費過價值物至即還不勞致慮前書所稱兹不外示
不宣御史孔公前不及另狀同此拜敬
與泉州馬總管書
二月間得書甚知為鹽事用意政兹差人管押蓆䌇間
遇彼中事變遂爾寢閣後報已裝之數卒成畫餅變後
多知足下累發呈省府請官鎮守此可明足下之心然
其事在前人罪不可一二計而同知所運之數雖有公
私一半之名抑大段虧官害事有名無實足下平日以
報効自任今既上無所拘下無牽掣正竭忠奉國之日
彼中六分鹽課風訊既誤彼此卒急俱難變賣只須就
彼規措從權變𣲖諸色縀疋布帛香貨胡椒等物先行
抵對代辦作數趂四月内解赴福州通行打角另項起
運入京余鹽就彼顧船運至直沽此當職提調之事必
容明白告知便當奉命而行以圖臣子報稱之禮外有
歴年市舶皆合供上之物另當作一措劃如此庶以表
足下之心一掃前日之失旦夕到朝廷當一一為公明
之耳今差提舉孫敬持書并白銀十兩棕㡌一頂聊表
逺意公文至可詳也不一
與朱明叔書
病中諦觀來書具曉公意然其詞頗倨其氣頗厲胷中
必有不得其平者其志亦可憐已古之賢人君子惟獨
不然其責已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未嘗見有深
排力詆必欲校彼此之是非如足下云云者其亦未之
思耳世之論大舜之孝者為不見其親之非所以底豫
論申生之恭者為不知其已之是所以就烹詩曰式相
好矣毋相猶矣傳曰寧人負我無我負人皆所以明先
施之當盡戒責人之不報已也足下世承國家雨露之
恩其詩書之教漸濡在心大順之理明並日星一旦乘
時多故彼山川之神靈祖宗之責望一皆在於足下其
所以保鄉里而衞境土非足下之多實足下之冝也朝
廷念公忠勤髙官崇爵不吝報賞顧安得無一所謂知
者耶當職膺喉舌之寄叨奉明命奉使來閩公耳目之
職以盡周愛之道惟恐弗逮凡休戚之所干利害之所
係藩方功過之歸即墨阿大夫之毁譽是皆使臣之事
也公獨不聞所以待諸公之意者乎若夫惑簧言亂是
非此奸人賊子之不為而謂當職為之乎予蒞此閲數
月矣不聞遣一介相報以通上下之情待朝廷之禮固
若是耶由此言之足下前之所為未必盡是今之所陳
未必盡非不思反己而惟務尤人難矣余平日無過人
之長彼以一念忠厚於人不敢妄有増損要必欲引人
於善耳足下當亮其無他可也前以鹽事相煩政欲表
公一念勤劬不此之察廼欲以價直相禀可謂不相信
矣低昂髙下一惟所處不足深較來貺甚嘉姑留以安
來者續容裁答也不宣
答龔景修叅政書
嚮辱惠書兼拜嘉貺良用感荷公以一方故家流裔詩
書禮樂之教漸漬彌深乘時多艱乃能發財結客倡義
而舉不以成敗改節得之行人之譽已不一言而足柰
朝廷清明察見萬里之外其所以待公未為無知矣今
天意悔禍人事灼知政臣子竭忠樹功之日也以足下
之心之才何所不到凡所可為當努力為之毋為坐畫
徒讓他人也走到此閲數月矣耳目所及政自不少部
下將校之文旋當明之耳病中無由展答姑致區區以
謝不敏不宣
答魏彦名叅政書
曏為鹽事嘗遣楊提舉持書及㣲禮以通侍者後知臨
發時為都事催行所以中道而止近日承陳鎮撫李掾
來備領華緘暨厚貺良拜嘉也政兹念間卄六日遽又
見惠書信甚荷介情可謂知所先矣區區之情已見前
書非有鴆人之術也公當亮之耳目所周廼使臣之職
政自不能不爾部下功績已嘱來者當為周旋耳風期
伊邇是米是銀蚤為解下為感不一
與趙允昇書
歲前後連領書貺違離之後益見不忘豈老謬平日待
人頗自真實一言相加即動朋友此外不足辨也交逰
之中英爽如公者絶少其所欠闕處計亦不無使僕得
挈而引之於朝廷之上相處數年囬視今日聞見必多
智慮必廣一經變故將信老謬之言為不妄也他日吾
子孫碑後述平日定友姓名必曰某與某也比區區北
行尚望撥冗一來相别日王照磨來歴數公囬日即發
路印并一切錢糧之事悉歸之司果若是是能相信矣
又聞於追舊銀之外也以海運糧事專委吾仲實良友
已行多方規措何其先人而樂為之如是哉人謂趙延
平平昔施與而不吝信乎其倜儻過人逺甚僕安得不
喜而不寐乎兹專照磨張普先此馳告獨於公不復叨
叨相囑也王宣使鹽事係小節只須回以文答之近見
公書類多不平之氣何其包荒也再三捧誦其志多在
阮耳僕有一書與本官觀海鈔上閣下其視之否阮君
平日待公甚篤不幸近故家累頗輸吾輩之念賻吊之
禮多多益善可也未中加愛上為國家下為朋友舉毋
負所望為荷不宣
經濟文集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