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谷集
環谷集
欽定四庫全書
環谷集巻三
元 汪克寛 撰
策
省試策
三代以上經術施於治道三代以下治道隱於經術而
能明之者葢鮮自唐以降且别而二之益可嘆也夫三
代以上天子公卿行於上故言而為尚書行而為春秋
進退周旋法乎易動容舉措中乎禮歌之為詩奏之為
樂施之治道無非經術教萬民而賔興之文藝後於徳
行初未嘗以明經而取人也及周之衰賢聖之君不作
學校之政不修教化凌夷風俗頽敗時則有若孔子之
聖而不得君師之位以行其政教於是乃取先王之法
誦而傳之以詔後世删詩書贊易象定禮樂修春秋使
後之學者詩足以正言書足以廣聽易足以通神明類
萬物春秋足以斷事禮足以明體樂可以和神而唐虞
三代之治道悉具於六經之策矣然當是時見而知之
者有四科之目如閔子騫仲弓居徳行之科而能諌長
府之改作悟行簡以臨民子由子夏居文學之科而能
興絃歌之化發仕優之言是皆逹於政事者則其徳非
尾生孝己之流而其學非記誦辭章之習矣此古之儒
者所謂施經術於治道習文法而通世務者也暴秦煽
虐煨燼六經而三代之道遂冺漢高之興靡好儒術不
足論矣以孝文之賢君尊黄老而尚刑名當時所得如
賈誼鼂錯皆習申韓之說是則雖曰廣遊學之路而實
未嘗用儒也孝武始求亡書表章六經人材之出於科
目者衆矣然能求治道於經術者僅見一二董仲舒正
誼明道且泥於災異幾不免其身公孫𢎞學究天人曲
學以阿世倪寛博通經術而亦無所匡諫於其君葢雖
邪正之不同而於世務之際皆有論者厥後雋不疑引
春秋蒯聵以斷事劉向推五行以徵五事之休咎平當
考禹貢之行河究疏鑿之源張敞以經術飾吏而能剸
煩以治劇四人者雖能考經術以明時務然其行事皆
有未盡善者不能通治道之大體也東京之世高者立
竒節下者守章句以經術而明治道者益無聞矣南北
分裂歴隋及唐而設科之目至八十有六今雖未暇疏
舉然自明經宏詞等科一設而時務之與儒術葢岐而
二之夫始也治道隱於經術猶有能明之者終也治道
别於經術而章句之徒遂與案牘之吏如氷炭之不侔
至韓愈氏僅能因文以見道而諫不行言不聽終亦無
益於唐之治惜哉下逮宋氏章句之習益滋而壞亂極
矣欽惟聖朝興崇文治取士以徳行為首較藝則以經
史時務兼之將欲求治道於經術其中選者俱授州縣
之官使朝廷之行皆合六經而牧民之職多出儒士甚
盛舉也茲承執事先生發策秋闈下詢末學以䆒時務
之實舉昔人論吏治之八計為問愚敢稽諸徃古酌諸
當時之務以對夫古者有一年成市二年成邑三年成
都者孔子適衛發庶矣之嘆孟子於齊有民不改聚之
言今求户口之增不必待十年而生聚也但輕其徭稅
俾安其業家給人足無流離轉徙之患則戸口豐而撫
字稱矣古者田必井授八家各授田以同養公田宅不
毛者出里布民無職事者征夫家今田不可復井也欲
求墾田之多不必如李悝盡地力但核勸農之實加優
卹之方罷妨農之務則墾田廣而本末辨矣古者力役
之征歲不過三日後世過之而不贍今亦不必如十日
二十日之說也但能視田畝之多寡以均役視年歲之
凶豐以行役而後停不急之務罷雜泛之徵則賦役均
而亷冒别矣古者虞芮質成而不争聽訟必使無訟今
不必如縱囚四百也但能嚴法律而使之不敢犯有罪
則速斷之以警其餘毋淹滯以苦其身毋數縱以恣其
倖則囚繫寡而聽斷果矣古者道不拾遺山無盗賊後
世或至外户不閉今不必加詰盗之法也但能常恤貧
民使無凍餒鰥寡孤獨各得其所又重令以禁未犯而
峻法以治其已犯則姦盗息而禁禦嚴矣古者卿大夫
賔興賢能而升之司徒司馬論定然後官之後世舉之
於郡國今選舉之法不必更定也但核薦舉而革冒濫
厚敦遣而公遴選棄其小以取其大因其文以觀其心
數年之後人才旣盛又當增中選之額則選舉衆而風
化行矣古者自王宮國都以及閭巷莫不有學而教養
必有其方後世猶有爭欲為學官弟子者今學校不必
復興也但能擇師儒之官而講習無虛日敦養育之規
而旣禀無侵漁使所養皆在儒生而儒生盡得其養則
學校興而教化勤矣如是則八計之策雖不盡出於經
史而聖賢之大意不越是矣經術而施之治道不過如
此而已矣愚嘗考之國朝之典凡州縣之官以五事為
殿最給由銓注則驗之即所謂稽撫字稽本末稽亷冒
稽聽斷稽禁禦者也他如學校選舉之事則令風憲之
司以紏察之葢如陸宣公之八計自有脗合焉者而古
人三考黜陟不外是矣然愚竊謂興崇學校選舉人材
非細務也宣公所以先戸口墾田而終之以二事者所
以庶而富富而教之意也然學校不修則民不知義人
材不舉則吏不稱職二者為政之所當重也今國家之
法長吏給由而不述其事吏部銓注而不考其績雖曰
風憲紏察而或失其詳得非善政之小疵歟五事之備
徃徃未觀其成效得非州縣之官未盡出於科舉而政
治不本於經術之故歟抑朝廷千里之遠給由或得以
詐偽恐考績者猶有未盡其實歟執事先生欲求設施
之要則愚已粗陳於前欲其八計之成效則在考績之
覈實而已矣愚也草澤之士㓜績聖人之經確守先儒
之緒惟知窮理修身而推之平治之業若夫雕組之文
則所未學也茲敢以草茅之見直述其故以對惟高明
恕其强妄可也執事先生舉唐志有曰方其取以詞章
若浮文而少實及其臨事設施隱然為國名臣愚謂昔
之名臣雖未敢望其萬一而設施之序葢得之素講矣
執士之幸也實多士之幸也
論
先王制禮之盛論
盛哉先王之禮也其本在於養性防欲其用在於視聽
言動周旋揖遜之間使人之視聽言動周旋揖遜一於
禮則安有放其邪心驕奢淫佚蕩而莫之節者哉不放
其邪心不驕奢淫佚蕩而莫之節則禍亂可息孝弟可
行治教可興其立意微其為法遠矣故設其器備其物
辨其數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其用則在乎視聽言動
周旋揖遜之間而已然孝弟莫始於親親親親之心無
所不用則燕之之禮不得而廢焉燕之之禮不得而廢
則設其器備其物辨其數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於是
而用之也是故莫尊乎君也君雖尊不以位加於父兄
燕序必以齒者逹乎孝弟之道也莫親乎同姓也然親
親不可以無殺燕則族人世降一等焉凡燕之禮必主
賔以備酬酢而族燕之賔主則異姓與膳宰為之者篤
親親之道也夫飲食口腹之欲也而必節之以禮則驕
奢淫佚平而無過也歌舞耳目之欲也而必加之以樂
則言動揖遜易而無乖也莫不由親以篤乎恩有恩以
著乎愛有愛以盡其禮盡其禮則言動視聽周旋揖遜
之間不徒接乎耳目所以服習而安之者自得於養性
防欲之幾也雖然不特宗族兄弟之親也遠而異姓諸
侯之君臣以至於蠻貊夷狄之邦皆由是禮之行故人
說而天下服矣人說而天下服則禍亂何由作禍亂不
作則孝弟行而治教興矣此乃先王之所以為燕也嗚
呼於此可以觀其禮之盛矣
越國公論
仁足以救生民之死而義有所不為此事之至難而不
可以兩全者也白起破趙兵於長平坑降卒四十萬又
前後斬獲四十五萬其殺人若刈草菅然王莽以外戚
受封新都遂竊國柄視棄君如土梗弁髦而因以斃之
他日賜劍杜郵傳首宛城天道好還無毫髪爽後之誖
仁違義者可為永鑒矣隋大業之亂天下豪傑並起各
為雄長互相吞噬殺戮無虛日惟越國汪公集果毅保
州里遂兼歙宣杭睦婺饒六州之地救生民於塗炭逮
天下旣定奉表於唐高祖賜詔褒嘉命為方牧方是時
江左之聚兵據土如林士𢎞李子通之徒並稱尊號殘
忍苛刻卒覆其宗且禍逮無辜之民公廼保全始終子
姓顯榮葢其仁足以救生民之死而義有所不為者也
予獨怪唐臣編史比於主簿張金稱輩以賊名之竊考
高祖起兵太原旣以私幸晉陽宮人又殺留守取長安
陽尊代王侑而假禪受之禮其與宇文化及王世充李
軌劉武周薛舉梁師都之流直五十歩笑百歩耳不省
已過而以惡名加之他人亦獨何哉歐陽公唐史及司
馬公資治通鑑並因舊史本文未之有改善乎吾邦朱
子著通鑑綱目凡例凡起兵以義曰起兵其起雖不義
而所與敵者不得以盗賊名之則曰兵起故隋末白瑜
婆王薄之類人微而事未成則書曰兵起葢深惡秦隋
之暴謂人人得而誅之故漢唐之初書法不異乃立論
之至公也惜乎越國公之始末史不立傳是以綱目不
獲特書以表之耳予故辨而論之以告後之修史者當
以綱目為法
省試論
仲孫蔑會晉荀罃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
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於戚遂城虎牢戍鄭
虎牢
合人心而覇統定據地勢而王制明此春秋録覇之權
衡也悼公復覇其惓惓於服鄭至切也而春秋致意於
筆削之際葢不以覇統之立而終紊王制之舊也故於
戚之會歴序十國之大夫而繼以虎牢之城虎牢在中
國則覇統斯定矣及乎虎牢之戍又反而係諸鄭虎牢
在鄭王制其有不明者乎吾於是得聖人筆削之㫖矣
嘗考隱桓之世覇猶未立也葢周之東遷王澤未冺桓
之二年蔡鄭會鄧曰懼楚而未與之也當時雖無覇可
也逮乎僖文之世覇業盛矣葢楚氛甚惡侵凌中華僖
之四年而伐楚必侵陳蔡以先之結江黄以援之當是
時雖欲天下之無覇不可也然申侯之賜曾不以虎牢
之輕重也孰謂中國之衰而江黄陳蔡盡折弗支辰陵
旣盟之後遂委溱洧之郊為南北之戰場乎夫鄭以成
皋汜水之險介乎晉楚之間晉得之則覇在晉楚得之
則覇在楚故虎牢在晉而中國之勢安虎牢在楚而荆
蠻之勢盛是宜悼公九合諸侯終始致意於虎牢也於
戚之役悼公圖覇之初也大而齊魯宋衛之卿小而曹
邾滕薛小邾之大夫莫不奔走於兵車之會人心之合
者衆矣無何虎牢之築板幹之興有以蔽荆楚之闗而
將得鄭人之服聖人曰悼公而謀之至是則覇統自茲
以定矣故虎牢而不係於鄭所以責鄭之從楚背華而
先祖之地遂為他人之守也至於虎牢之戍悼公得鄭
之兆也旣合十二國之君為伐鄭之舉故歸疾於虎牢
之城而致完守之計於是地勢之所據者固矣然諸侯
之心非欲蔽荆蠻之路而堅壁以守惟欲振鄭人之吭
聖人曰悼公之規模若是則王制不幾於紊乎故戍虎
牢而復係於鄭所以責諸侯據地扼險以擅列國之地
乆假不歸而莫知非有也雖然春秋之於悼公葢責備
賢者之意也未幾蕭魚告會三駕奏功惟至誠以待人
一洒虎牢之專而鄭自此不復叛二十四年春秋所以
美悼公為何如哉奈何戍城不終而以為有陳非吾事
平公嗣世私母家而會城杞二十七年為宋之盟一撤
南北之藩籬而晉楚之從得交相見雖無事於虎牢之
戍而中國之衣冠玉帛悉改元於申息之間矣昭公元
年楚靈為申之會合十有三國而用齊桓召陵之禮列
國之賢如左師子産皆有獻焉聖人至是葢亦傷之而
有末如之何者矣至昭公三十二年合大夫以城成周
而守在一國矣自是中國無覇呉楚爭衡而春秋遂終
焉由是知聖人惜虎牢之意非為鄭惜也實為中國惜
也
覇論八則
覇者之事假借仁義之名以濟其利欲之私故欲之未
遂則汲汲焉謀度而經營之欲之旣遂則懈惰茍且而
不復能有為矣由其心偽而不誠是以始終勤怠之殊
而前後盛衰之異也
春晉侯侵曹伐衛(文公重耳魯僖公二十八年/)
晉文救宋攘楚扶中國之已衰却荆蠻之方横視齊桓
雖少劣而賢於宋襄遠矣而春秋責之者狥私用詐而
設施之際失緩急之序也或謂陳蔡鄭許邇於楚曹衛
邇於宋向使晉文遠攻四國無以釋宋之圍曹衛雖不
與圍然楚所以横行中國者實得曹而昏於衛故也吁
是不然陳蔡鄭許乃華夷之要衝楚必越四國始能猾
夏况是時陳蔡鄭許實舉兵從楚文公茍能親帥三軍
直造陳蔡鄭許之國都而討其從楚之罪且以扼楚人
之歸路則擣虛攻瑕勢如破竹而宋之圍榖之戍將狼
狽却走倍日并行自救之不暇我因乗勝以剪其罷敝
之餘卒則覇功不勞而定矣今文公内則利於復怨而
分地外則狃於譎謀以致楚是以圖覇之始事春秋特
書侵以陋之
秋天王(定/)使王季子來聘(魯宣公十年/)
宣公簡慢於王知有齊而不知有周所以君臣朝夕奔
走於臨淄之境者其心必曰濟西之田未復不可不曲
意事之而不思魯封七百里之地秋毫皆君賜也而抜
本塞源其罪應誅定王始則徵聘於魯中則厚賄於仲
孫終則命貴弟報聘是猶為人父而不責子之狠傲乃
三揖於定省之常禮而徳色於借耰之微恩也宣公旣
不知所當尊而王亦不能自尊矣故來求之書止於文
公來聘之書止於宣公錫命之書止於成公非削之而
不紀葢王命不足為輕重而王亦不復遣使於諸侯耳
寥寥百有餘年而石尚以歸脤録自是天王之名號不
見於經矣
初稅畝(魯宣公十五年/)
三代制田取民雖皆不過什一而其為法至周始詳宻
而周盡為人君者茍能謹守其中正之制則可以足國
而裕民矣今宣公以簒得國旣不能修徳以弭天灾而
感水旱螽蝝之變又不能歛奢以節國用而貽饑饉空
乏之憂於是一旦紊先王之制增稅畝之法作法於貪
其害有不可勝言矣易世而成公作邱甲而賦民之力
有加於古迄春秋之終而哀公用田賦而民財民力殆
無遺餘皆肇於宣公之作俑也又使諸國效尤鄭子産
則作邱賦魏文侯則增租賦卒至暴秦開阡陌更賦稅
而先王之制至今不復豈非宣公首禍以致然乎春秋
書初者二初獻六羽喜禮之復正也初稅畝憂田制之
變古也美惡不嫌同詞
冬公會單子(襄/)晉侯(厲/)宋公(平/)衛侯(獻/)曹伯(成/)
齊人(靈/)邾人(定/)伐鄭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鄭(魯成公/十七年)
王官下臨諸侯景從以却已敗之楚服懷貳之鄭宜若
振槁然夏伐鄭楚師至而諸侯還冬伐鄭楚師至而諸
侯還望風却走何哉葢厲公旣勝鄢陵驕佚放恣黷於
用武慢於尊王是以諸侯無同心戮力之誠鄭不畏而
楚復肆非中國之力有不足葢厲公之徳有歉爾有嗣
覇之資而以無道行之惜哉
城武城(魯襄公十九年/)
魯於是時茍能信任仁賢修明政事使民效死而弗去
則將制梃以撻鄰國之堅甲利兵而何畏於强齊今乃
君弱臣惰安於不道内則疲民於亟城之勞外則徼惠
於覇國之援曾無一毫自立之志使齊莊而有報怨之
圖則魯之禍未有紀極也
己卯地震(魯昭公十九年/)
夫地道安静以震動為反常之異臣道恭順以悖逆為
犯上之惡是時季孫强僭已甚天之示變欲人君之有
所警而以徳消之也昭公漫不知省遄及於難悲夫
公會晉侯(悼/)宋公(平/)衛侯(獻/)曹伯(成/)莒子(黎/比)邾
子(宣/)滕子(成/)薛伯杞伯(孝/)小邾子(穆/)齊(靈/)世子
光伐鄭(簡/)十有二月己亥同盟於戲(魯襄公九/年冬)
齊桓之時在於服楚晉文之時在於勝楚晉悼之時在
於敝楚葢召陵以前楚人連歲加兵於鄭及次陘之伐
屈完來盟而鄭無楚患矣城濮以前楚滅黄而覇主不
能恤敗徐而諸大夫不能救執中國盟主而在會者不
敢與之争旣又戍榖逼齊合兵圍宋戰勝中國威動天
下及得臣敗績而楚願懾服矣迨夫晉師敗邲之後楚
復凌駕中華旣縣陳入鄭又滅蕭圍宋於蜀之會奄然
以蠻夷之大夫主盟諸夏而聽命者十有一國卒之保
鄭以為已有厲公敗之於鄢陵三假王命以伐鄭而終
不服悼公復覇鄭與五會之信而猶叛焉悼公欲直擣
方城漢水之境繼齊桓帖荆之績則楚寖强盛未肯服
義而昔者處父之伐不足以屈其力也欲與之决勝復
文公舘榖之㨗則暴骨以逞克不可命而先君鄢陵之
勝不足以服其心也於是數伐鄭而不與楚戰使楚人
疲於奔命而莫能爭鄭旣有以挫其暴狠之鋒又有以
摧其慿陵之志桓文以降於斯為盛故於戲亳北雖書
同盟以惡鄭之反覆而會於蕭魚特筆以著其美也然
悼公四駕伐鄭唯盟戲不至者因子駟之言而未得志
於鄭是以不書至悼公九合諸侯獨於於鄢於戲不至
春秋豈無意哉
魯公如晉(平/) (襄公二十一年春王正月/)
僖公取濟西田則使公子遂如晉拜之成公取汶陽田
襄公取邾田則君親徃拜其賜受覇主尺寸之惠而不
忘其徳如此也然魯君襲奕世之封端冕委弁以臨於
七百里之侯國而水木本原不察所自襄公之立踰二
十年未聞遣一介行李至於京師其何以為秉禮之子
孫也哉
環谷集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