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外史集

欽定四庫全書

　滎陽外史集巻四十八

　　　　　　　　　　　　　明　鄭真　撰

　銘

　　白雲軒銘

白雲軒者三衢陳侯可齋所居也侯家世業儒自儒而

醫以術起死者千百計早嵗游京師受知王公大人辟

為中書省醫再轉擢慶元路鄞縣尹鄞與三衢俱𨽻淛

左公航海之官去家將千里以慈母在堂懼&KR0949;瀡之養

弗以其時也登髙徘徊欲舍去不可得樞宻分院大臣

憐其衷檄命使者為之取以就養焉于時兵革繁興音

問弗至晨昏之戀有加無已此軒所以得名也嗚呼孝

為百行之首以公之孝思其親如此其與唐之狄仁傑

登太行而悵然于懐者豈逺乎哉詩曰維其有之是以

似之又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侯之謂乎乃作銘曰

英英白雲在彼青山漠然以静悠然以閒時焉騰空時

焉觸石輪囷氤氲巃嵸葱鬱變化不時蒼狗白衣粲焉

光輝玉葉金枝豈曰無心亦曰有象懿彼哲人以寓遐

想哲人伊何産自三衢以時行藏以道巻舒覲日之光

鈞天帝所志存伊傅為霖為雨帝有恩言出宰于鄞誥

命寵頒煥焉増新遭世孔艱革兵紛擾以望鄉闗鳴音

邈渺慈親在堂既夀而康倚門倚閭朝夕所望煌煌齋

居掲此巨扁匪時不思動静幽展彼雲徐徐吾親何如

曷云能來以奉以娱彼雲孤飛吾盍歸止洩洩融融以

燕以喜念惟梁公陟于太行載顧載瞻慨彼河陽千載

一朝前哲是效作銘以勸永世克孝

　　谷口莊銘

維古哲人躬耕谷口巋焉髙風孰其尚友侃侃鄭公天

府之英繩彼烈祖昭兹令名赤城之陽槃阿考室其中

靖深其外棘翼栢松槎牙岩壑洞谺元氣鴻濛天地一

家倉庚既鳴爰適南畝既種而穫孔多且阜嘯歌翩翩

曰此有年鳶飛魚躍契彼淵𤣥相在爾隣紺曈白首飲

酒酌醴以介公夀公樂徐徐公志不渝寤寐興懐以赫

厥圖軒冕非榮金紫何貴用也斯行豈以形累嗟我同

姓如途之迷谷庄峩峩誓言同歸

　　湖山軒銘

明之屬邑曰定海西去八十餘里地名靈緒鄉山水清

淑是為故宋宗正少卿兼吏部尚書致仕文潔黄公之

里予二年來以某事嘗過湖山書院拜觀公遺書舊藁

盖深有啓發焉者裘君可道築軒其旁亦以湖山自名

則凡言行出處之常理學文章之懿其有得于公者多

矣不揆凡陋銘詩其間用以致景仰之意云銘曰

有植其軒控絡湖山皎焉清猗巋焉孱顔懿哉裘君曰

適有居左右秩秩厥圖與書粤惟良朝廓無氛祲魚躍

鳶飛適契爾心乃命乃戒乃遊乃遨載涉其深載陟其

髙纈英茹華採芳揚芬靈䑓湛然不芥于塵念彼先哲

有若黄公冠帶立朝展也儒宗亭亭新祠與軒相望炳

堊流丹山川増光俯仰百年實公允師明發寤懐如或

見之願言蚤夜式克欽承庶幾來者保爾令名

　　愚齋銘

四明柴君元中扁其讀書之室曰愚齋予因為之言曰

凡人得天地之氣以生其清者為聖為賢其濁者為愚

為不肖於是品類之髙下習尚之美惡固有不能相同

者以君神氣清明學行純粹凡天道之流行賦與家國

之理亂得失莫不知其理之所以然與其事之所當然

者乃今以愚稱之豈将沉晦免患如寗武子之愚乎将

不徑不竇如子羔之愚乎抑将黙識心通如顔子之終

日不違如愚乎雖然古人不可尚己志於古人者其非

古人之徒歟不揆凡陋著銘以申其意銘曰

茫茫堪輿氣化氤氲參為三才曰惟斯人人生伊何稟

乎是氣清濁或殊知愚斯係懿哉柴君既清而虚胡為

居室扁之曰愚嗟君有言吾豈無意世途紛紜淫巧滋

熾審其所由慎厥攸從此静而吉彼動而凶乃安乃居

乃慰乃止及視黙觀鴻䝉太始毋事詭隨以狥俗流毋

為夸毗以喪厥修喜譽兩忘得喪一致抱朴全真樂哉

斯世

　　拙巢銘

昔宋大儒周濂溪先生著拙賦始之以吉凶勞逸終之

以天下拙刑政絶嗚呼拙之時義大矣哉四明李(闕/)

以拙巢命其所居其有得於周子之言歟夫拙者巧之

對世方以巧自矜而子之於拙乃甘心焉人之好尚相

越豈不遠哉銘曰

厥初生民有事巢居懿哉李君尚友隆古巋彼蘧蘆扁

曰拙巢左圖右書於焉逍遥世方詭隨我克以正世方

容悅我㒺弗敬迺慰迺止以嘯以吟如鳯在梧如鶴在

林影與身俱心與神㑹動静隨宜何間顯晦斵輪匪知

抱甕匪愚全真反朴為徳之符

　　種徳堂銘

建安鎦氏止軒故宋屏山先生文靖公裔孫屏山忠顯

公季子以道徳著稱於時考亭朱夫子嘗師事之止軒

以世家子克承文獻之傳而復以醫自輔所活人不可

勝數嘗築堂於其郡之南浦盡挹溪山之勝扁曰種徳

云夫徳猶木也種之於前者獲之於後者也古人云十

年之計種之以木百年之計種之以徳所謂百年豈一

朝夕之故哉止軒以種徳名其堂吾知必盡力於所植

而其效之所獲有不待言矣為之銘曰

有巋者堂南浦之陽面勝溪山燁其輝光作堂者鎦揭

名種徳攸芋攸躋以偃以息岐黄有書功探化樞起廢

扶僵為徳之符惟徳在人天所賦予人弗善修厥徳或

沮至理流行生意何窮盍務爾力盍樹爾功爾源既深

爾本既植勿助勿忘毋厭毋斁粤昔汝祖惟文靖公崇

祀爼豆煥焉新宮象賢繩繩在而孫子善種倍穫永綏

多祉

　　見南亭銘

見南亭者同郡王彦倫氏讀書之地也亭在城東同嶴

山謂之見南者盖彦倫之始祖察使公由汴徙明既殁

卜兆於其山之南鄉人因謂之南山由察使三傳至厚

齋尚書公復祔𦵏其旁此見南所以名者盖不徒資為

遊觀憩息所以寓夫展敬瞻省也夫南者陽明之地八

風所藏四靈所聚窆竁之營於兹得吉文獻之澤所以

䕃被後人者可知矣居斯亭也慨想先世紱冕之藏顧

瞻松柏徘徊泉石精神血氣之感通固有如見其聲容

笑貌者矣目注心存愈逺而弗忘焉所以奮起家聲紹

承基緒與其山相為永久者不在兹乎銘曰

明城之東曰維同谷澗溪杳深岡隴囘複一峯巋然審

勢面南逺近亭亭拱焉相參粤昔先哲扈從南蹕乃歸

乃藏窆此幽室靈聚秀鍾詞學名科文獻之光耿焉弗

磨懿兹曾孫保有遺緒僾焉長懐庶幾目覩亭焉其間

於以解顔松風四來颯然佩環求聲審形即象顯義衣

冠九原黙如有契我畜我儲手澤之餘玉海青箱時巻

時舒山髙水深煥發華采嗒然忘言瞻寤斯在問所見

者何有何無天君湛然造化與俱古往今來百世一日

先徳貽謀願言無斁

　　養素軒銘

苕溪嚴氏質夫以養素扁所居軒要予銘詩其間養者

順而不害之謂故養頥見於易養氣見於孟子養之時

義大矣哉質夫以養素名軒有古人尚質之意斯其得

所養者哉不揆瓦石輒為之銘曰

沄沄苕溪枕於東吳隱士氏嚴曰適有居不雕以華爰

簡而質以藏以修以偃而息至行内充動無不宜有如

食飲匪渇匪飢簡秩静幽琴樽芳潔山髙水長寤寐先

哲從容周旋泰然安然於斯樂育以全其天世途營營

斵喪本實所養既虧匪惕則怵泛觀静思我其焉如抱

朴全真往古為徒令譽靡忘百嵗一日銘以申之有永

無斁

　　愛日堂銘

同郡許孟和年踰弱冠刻志好修從名師講學為文章

能中律度洪武癸丑以秀才徵至京師羣試吏部既中

選調官有日矣來謂予曰某幼失怙恃所以撫育而至

於成立者大母某氏之力也明發有懐徳報㒺極若吾

父母者既不得致其親親之恩矣幸而大母之在則於

奉養供給其可不如吾父母乎於是扁大母所居堂曰

愛日而化州石隆知縣慈溪烏先生江西參政天台陶

先生文以實其事所以朂孟和者甚至竊聞古之居室

及盤盂几杖皆有銘先生幸銘詩其間庶幾夙夜惕勵

以無負先達長者之訓哉真乃為之言曰懿哉孟和之

心也夫愛發乎情根乎性觸物而動有愛焉弗愛焉愛

而得其正斯其知所愛矣哉惟日為衆陽之宗自明及

晦遲速進退行有常度人之於世也幼而壮壮而老老

而衰則固隨日而變矣然而晝夜之間日之出没循環

不窮今日猶昔日也民生幾何侵尋常遲暮今日寧復

如昔日乎此孝子之於親其愛日之誠吾知其不能已

矣且親者我之所自出也大母者親之所自出也吾親

既溘先朝露矣大母而在則吾親也而况慈哺之恩有

終不能忘者乎愛日二字昔人嘗致意於其親而孟和

獨為大母言之君子是以知孟和之心孝子慈孫之心

也因銘於堂之户曰朝以出夕以入日在桑榆短景急

銘於牖曰皓日行空不常在蕭蕭白髪朱顔改銘於壁

曰陽春熈熈奉甘㫖大母在堂顔色喜銘於几席曰心

所安意所便寝處食息罔或愆嗟哉孝孫盍勉旃大母

夀考兮用介百年

　　自牧齋銘

四明塔山俞氏寓維揚江上司徼巡之職屬時隆平境

内無事将扁其齋居之室取易筮之得地山之象筮者

曰吉在易謙卦初六之爻辭有曰謙亨君子利涉大川

而其象曰謙謙君子卑以自牧也夫謙者卑抑之義君

子以謙卑自處以之涉險猶無不濟况平居無事適寢

處食息之室者乎於是以自牧名齋而求銘於予為之

銘曰

地中有山易卦為謙往聖取象義宻詞嚴有美君子卑

以自牧巋彼齋居逈謝流俗俗尚之趨崇髙躋攀既蹶

而跋罹彼險艱天道好謙而况於己處下就卑斯其可

矣至理存心適彼自然命分之定孰違吾天於時隆平

鼓桴息警泰然安居静存黙省左圖右書從容舒徐朝

斯夕斯厥功焉如曰無不敬曰謹其獨貞吉令終永矢

弗告

　　竹屏銘

予客居都中屬邑之臨淮清苦日甚既二年始借署察

院營所居於㕔之東房舊床敝席縛竹為屏風糊以紙

而係之銘云

朴俗隨宜坐卧偃起夜氣之存黙契𤣥理三載從容一

貧如水淮海天涯夢䰟千里

　　屋舟銘

茫茫江海匪舟曷濟爾屋如舟吾其焉逝以藏以修以

泳以㳺蟬蛻春融樂以忘憂時焉琴樽時焉詩酒天地

浮漚於吾何有盼彼川澤我居我家匪隆以崇匪肆以

夸嵗月悠悠吾生猶寄或泛或浮廓焉無際至理忘言

湛然心淵鳶飛魚躍其樂也天孔道不行乗桴是託懿

哉而人聖賢可學

　　東園荘銘

淮水東作爾室去浮華敦本實偉儒先聿來居神孔完

味道腴相原田比而櫛痔錢鎛力黍稷嵗之餘倉廪儲

為酒食斯樂胥匪斯今追古昔有嘉客豈不懌書帙編

以永年金石諧宫商宣藹時髦佩衿肅道是傳豈私

淑地之靈惟其人俯仰間孰主賔彭澤翁杜陵老今名

昭古儀表庄東園契我心山増髙水增深終厥身保貞

獨作詩銘矢弗告

　　杖銘為徐景顔作

挺兹嘉植好爾正直以扶以翼愛紆爾力返乎潁水之

陽用以適進退之宜全君子之徳

　　靈夀杖銘

得於華岳之顛即諸莆陽之野時止時行無或我舍學

變化而為龍恐不得而從也

　　風木亭銘

國子生平陽董瑨仲石年十有二時值其父伯髙翁棄

世既𦵏慨其親之弗得養也築亭山中扁曰風木嵗時

祀享以致其思云夫木欲静而風不停子欲養而親不

待此臯魚答吾夫子之言也魚在春秋時舍其親以去

不得仕於其君又弗克致養其親志憤心激卒以死亡

人至今悲之夫先王制禮本於民彞適乎情文而莫之

過也若魚之死君子以為過於中矣然其言也雖聖人

不能以非之而當時門弟子亦有因是而歸者則以為

情之至也世言事親如事天起居溫凊懼其違也滫瀡

滑飴懼其缺也不幸而天命有定人事之不齊則亦致

其罔極之思而已養之不及思之無窮此風木之感所

以不能自已者而况於松柏丘隴體魄所藏神明所安

爼豆樽筵之薦如將見之者哉范文正公為參知政事

告其子曰今而得厚祿欲以養親而親不在矣而歐陽

文忠公之表瀧岡載其父崇國之言曰祭而豐不如養

之薄也文正少貧不能備養文忠少孤不及於養是殆

有感於風木者二公既登政府皆以公師之貴贈及其

親國家之恩九原必及豈虚也哉仲石於此有事焉勿

忘焉顯親揚名以無忝所生斯足以慰風木之悲矣使

夫日改月化忽焉不加諸心豈人子事親之義也耶雖

然仲石之父殁矣幸而有母存焉夫不及養其父而猶

足以養其母所以不忘其父也孔子曰生事之以禮死

𦵏之以禮祭之以禮人子之於父母各盡其職之所當

為而已彼有哀毁亡身若臯魚者何容心焉為之銘曰

巋斯亭山之麓肇嘉名曰風木木之生有本根埴以培

枝葉蕃風鬴嘘氣烈烈撼以揺慘摧折人之生本厥親

大義全重彞倫命短修生死訣養不逮痛嗚咽霜露降

祭以時酒醴冽牲庖肥攀松柏盼泉石心悠悠思罔極

精爽邈音容遥長夜寂不復朝偉臯魚古名哲情莫伸

丼殞滅繄名言我所師感由衷曷不悲孝通神善克報

我作銘申以告

　　屺思軒銘

永嘉王綬廷采以國子生奉上㫖分教中都扁其所寓

軒曰屺思予嘗過而問之曰魏詩之三章孝子行役登

山以望其親自父而母自母而兄序其一家之親設為

念己之言寓其思慕之意庶幾以親之心為心者廷采

越在畿甸去家三千餘里念母而不以及父其於義何

居廷采曰魏詩之孝子自其親在者言之爾吾生十閲

月值吾母某氏棄世抱養為姑諸父取以為子年幾三

十吾父曰綬吾適嗣也而為弟後可乎使歸而復諸正

侍養左右而吾母之聲音顔色莫之識也夙夜寤懐庶

幾如吾母之存焉此屺思所以名也予應之曰可乎哉

夫思發乎情人莫不有所思思夫宴安華好則為宫室

飲食輿馬服御之奉思夫功名富貴則有公卿爵禄之

求是皆非所宜思也若乃母子之親念一氣之分慨九

泉之邈倚門失望陟屺興思有如吾廷采焉者此天理

人情之至也魏詩親在而致其思廷采親殁而致其思

親在而致其思親可得而見也親殁而致其思親不可

得而見矣使夫廷采得如魏詩之孝子行役而歸其慶

在堂起居孝養寧有慎旃無棄之辭也耶廷采幸而得

致養其父不幸而失養其母此屺思所以終其身無窮

也扁焉而朝夕觀焉其亦見廷采能用其情矣哉雖然

孝子之於親不徒思而已也昔吾鄉先生袁文清公生

六日而孤母夫人史氏寢疾形神欲離以公在乳母襁

褓中猶注目焉公既長念之不置屢形於言及貴為内

相史氏得贈陳留郡夫人文清太師越國曾孫外家史

氏世相封王為四明盛族公既紹承華閱榮及其親燎

黄山中縉紳君子以為其母庶幾不死矣夫揚名顯親

士之所謂孝也廷采成均之望行将大用所以興懐名

哲迪光先緒者不在兹乎豈曰戀戀於陟屺之思也耶

為之銘曰

言陟彼屺言思我母彼天者何曷不眉夀我生之初厥

聲吟吟厥月甫旬罹此毒荼婉孌諸姑慈養育撫誰其

子我言有諸父厥既有立以書以詩寸草春心熈熈春

暉椿樹在庭霜雪愈勁嗣續之傳言歸於正滫瀡㫖甘

克敬克恭而母不及涕泣焉從漠漠重泉㝠㝠幽肂隧

而相見悵莫之致惟山有屺載陟載升言致其衷天髙

氣晶盼睞踟蹰以丘以壠宿莽其萋宰木斯拱大孝終

身著目存心有扁者軒肅然如臨哀哀劬勞欲報罔極

奉以周旋徳禮無斁日月易流寝興遑遑恩需錫類不

顯其光以孝移忠惟古名哲我作聲詩言篤其烈

　　來徳堂銘

平陽林與直敬伯氏故處士文卿之孫敬伯在總角時

值其父彦暉有事行役而文卿以大父之尊撫之至而

教之篤也文卿即世祖母程氏繼承厥志如文卿之存

與直亦感激思奮從師取友受春秋經貫通諸傳學正

而文㑹程氏繼殁買山將合𦵏且搆堂若干楹為廬墓

計適朝廷誕興文治與直以俊選至京師入成均為上

舍生奉上㫖分教中都将二年而大父母之窆竟弗及

臨㒺極之思不知涕泗之交頥也将告歸墓堂下期盡

其心焉而助教先生檇李貝公扁曰來徳且著記以朂

之予聞之作而言曰先生可謂忠厚之至哉夫徳本諸

性分者也而謂之來者豈自外至者耶盖即其用力以

底其成功用以迪光前人埀裕後昆爾譬之木之生也

有本培埴而生息之則其末益盛水之發也有源濬决

而疏𨗳之則其流益深人之生也本之以仁義持之以

朴茂見之日用彞倫措之功名事業髙明正大之規深

長悠逺之慮不止一世一人必至於百世子孫曾元以

至於雲仍無窮也後先相望大小一致豐融而醲郁沉

浸而涵育徳之來也可勝用哉若稽林氏系出泉南在

唐時名攢者為福唐尉後以五季之亂徙平陽之四溪

而析居於嶺梅嶺梅之族始於宋叅議遵治行倬著有

名於時至其子季倫以直道晉司諫省輪對上殿長疏

短劄士大夫傳誦其後有名望之嘗知道州為名太守

望之子太玉入元由郡博士至建徳推官奕葉相承衣

冠蟬聫而文卿以建徳子雖不克享有世禄而從容自

適以教孫為已任際今聖世敬伯受業成均承先生長

者緒餘被菁莪樂育之盛珪璋聞望非一日矣兹又将

從其父彦暉依大父體魄之藏以居思其志意笑語居

處與夫所樂所嗜神而明之𤣥徳升聞嘉祥沓至振闕

下之家聲艶譜牒之光榮者不在兹乎詩曰無念爾祖

聿修厥徳敬伯其有焉庸敢本貝先生命名之意而為

之銘曰

粤惟林氏泉南肇居由福唐出系緒有初至孝顯聞親喪

廬墓嘉應自天白烏甘露植表亭亭闕下著名平陽散

處煌煌厥聲惟參議公實為始祖大諫立朝克踵其武

桓桓道周江海一麾建徳决獄民以不虧閥閱之華善

承善繼百世千禩有引勿替惟敬伯氏紹志遺經以嗣

以續惟徳其馨自本而支貽謀燕翼天性民彞豈曰外

鑠嵗月如流盍謹厥修厥徳之來厥心休休其來何從

其即何所浩然沛然孰竭孰禦積之既育式厚以豐囊

探劵付以事以功皇天無私惟善有報人之弗力天曷

以造人文交孚伊徳之符詔爾子孫永終令圖

　　蘭室銘

蘭草之香者也詠於詩載諸易春秋傳紀之離騷經賦

之隱人君子有取焉真以非材奉上命教授廣信府道

經玉山邑教授程先生徳武要致之家巖谷間崇構秩

然俯仰上下淺青叢碧可愛可玩皆蘭云徳武署其楣

曰蘭室是所謂托物比徳者耶為之著銘曰

巋彼作室有蘭其馨天風四來吐芳敷榮其芳葳蕤其

榮煒燁靈根幽叢紫莖緑葉懿美哲人慎厥攸居眄焉

華兹為徳之符曰維援琴曰維紉佩菲兮彌章紛兮繁

㑹相彼庸流一薰一蕕不有君子其誰與儔盍懋爾功

盍勉爾力朝斯夕斯以培以埴毋若申椒專侫慢慆毋

若荃蕙化而為茅不流乎同必謹其獨息焉㳺焉永矢

勿告

　滎陽外史集巻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