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外史集
滎陽外史集
欽定四庫全書
滎陽外史集巻五十
明 鄭真 撰
贊
蘇逸民論贊
古有豪傑之士不屑為世用至於長往不返杳不知其
蹤視夫名聲爵祿若將逸焉其逸民蘇翁矣乎翁廣漢
人字雲卿身長七尺美髯宋紹興間來豫章湖東岸結
廬獨居闢廢地為圃治蔬織草屨市鬻不二價日給薪
米有餘則資借貸負償不介意張魏公浚為相馳書函
金帛厲豫章漕及帥曰予鄉人蘇雲卿管樂流也近聞
灌園東湖非折簡能屈幸親為我必致之漕與帥乃更
為游士造焉翁方坐茅簷補衲二人前揖問其鄉里曰
廣漢人也識張徳遠乎曰舊與之識今已三十年矣曰
上起公為相其識量何如曰忠心可矣但長於識君子
短于知小人恐未了國家事爾因入携敝筐以杖擊松
花分盞以餉二人笑謂翁曰某等承乏帥漕得張公書
知公寓此俾以禮招恐儀範莫親故假士服以來已而
旌旗填道力祈同載翁謝以明日就見挽之再三堅拒
不能得至期兩司交伺不至遣使迓之則書幣家具如
故而翁已往矣夫宋至髙宗南渡易所謂窮則變之時
也廣漢之間哲人生焉其在布衣王伯将相之略未嘗
不朝夕往來于懐也國步孔艱張公出而以一身任社
稷安危之寄慨念故交雲泥迥隔豈不欲其陳力就列
以共致太平耶逸民胡不翻然一出以慰其渇見之思
耶盖當二聖播遷中原塗炭宗澤渡河之請沮抑至死
李綱招撫之議貶竄相繼陳東以上書見殺胡寅以直
言不用豢養湖山忘國大恥南北之議固以不待秦檜
有言而已蠱惑于帝心矣禍福起仆張公尚不能保其
他復何為哉逸民盖有知乎此矣况夫有志之士猶有
欲蹈東海而死不肯處小朝廷求活者則夫書幣千里
之貽漕帥野服之見逸民豈為時出哉嗚呼布袍草履
與承貂峩冕者孰榮荷鋤舉鍤與當軸秉鈞者孰貴然
而張公誠可謂好善而忘勢者逸民豈非樂道而忘人
之勢者歟雖然世有古今人無古今百嵗之後山林江
海之士庶幾有如逸民者乎吾尚得而見之矣其詞曰
在宋南渡風教以漓功利所趨聲應氣隨逸民氏蘇蹇
立乎獨古有作者以嗣其躅豫章東來有屹其廬宵爾
扉屨晝爾畦蔬以貿以易衣我食我傲睨嘯呼我無不
可煌煌相君翺翔青雲函書以將頒我閫臣我本忘形
豈以形累出虛入無溘焉如蛻相是君臣東南偏隅富
貴如雲我其何居吾儕小人附勢逐利勁節髙風邈不
可致漢廣之陽生氣凛然九原可作吾其執鞭
九臯處士傳贊
予讀甬東史君行可所著九臯處士傳嘆曰嗚呼是豈
非有道之士乎哉夫身不外道道不外物彼役於物者
豈足以語道哉晏處士居鳴鶴山之下講授弟子暇則
援琴松隂命歌鶴鳴之詩亦云樂矣而其所以樂者則
不在是斯真與道者也昔者儒先君子論顔子曰非樂
疏食飲水也嗚呼其學顔子者乎作九臯處士贊
鶴山之墟至人所居神逰物初逍遥虚徐彼鶴在林載
好其音我歌以琴天地之心
予往年讀書鳯浦湖處士以事來獲一再見挹其顔
色聴其議論有不能釋然者後史君出示其傳遂為
之贊嘗以質諸顧先生徳潤因循未寄數月徳潤自
慈溪歸言處士死矣斯文且不及見矣悲哉夫是非
混於生前公論伸於死後人之於世無不皆然以處
士立身累行其生也人固樂稱道之矣其死也孰得
而冺之哉予家去處士舍百里未克奠生芻以矢其
哀乃書此以遺其子世有知處士者必為之慟哭而
流涕云
杏林圖贊
同郡陳君子雲居闤闠中自其先世嘗以醫入翰林逮
至祖若父復以其學遊縉紳間名聲益大以振君既克
紹其傳凡以疾來告者為之胗視不少倦發藥率不計
其直以金帛致謝者亦不以經意人以是賢之子雲嘗
慨然自念曰道之在人初無間於顯晦貴賤也使有一
毫及物之心亦足以為道矣古之人有如董奉者庶幾
所謂有道而隱者乎而世之好竒立異者詫其賣杏一
事指以為神仙清虛之流則亦不知用心之所在矣吾
嘗想其為人企而慕之早夜之間若有以見夫形聲影
響之接者於是繪為一圖庶幾千載之下将復有如斯
人者焉予既聆其言披其圖喟然而歎曰嗚呼若君者
其亦所謂尚友者乎夫時有古今道無古今道同則人
無不同矣古今云乎哉以董氏之在當時為人愈疾而
人為之植杏暨夫賣杏收糓而復以濟人之貧之者斯
所謂徳於人而不責報於人者矣陳君聚藥為餌而以
濟人利物為心斯不類於古人者耶豈必玩芳取實區
區以追逐其形迹也哉覧者當有得於是圖之外粉墨
之工毋徒以議為也
瞻彼陽林有燁其葩錦綉紛披敷榮耀華生物之功流
行不息睨彼樹間有磊其實來貿來易以斗以升或肆
其貪虓虎震驚厥積既多我儲我貯以䘏以賙厥功斯
著至人逍遥佩琚飄飄撫圖寤懐千古一朝太丘之裔
黙焉心契死者可作吾其勿媿
採芝生贊
真嘗讀漢史誌紫芝歌為四皓作竊疑焉夫人聲之積
者為言言而成文則其聲之著也若紫芝歌者豈四皓
同為一辭哉盖心同則道同道同則言無不同彼四皓
者處則有違難之義出則有靖難之功所謂心同道同
而言無不同者復何致疑矣乎四皓夏黄公其一也黄
公為吾四明郡人墓在慈谿縣西南六十餘里至今其
地呼為黄墓鄉先生内厚翰齋王公嘗為之贊載在郡
史其子孫散居江之南者往往有之在松江者尤號巨
族有名大有字原威者以採芝生自號其善學古人而
無忝厥祖者歟按傳記云土和則芝草生又云王者仁
慈則芝草生是則芝者固非凡草木矣彼秦何時哉而
芬芳瓌麗在山林之間有以得天地之和者如此則於
託物詠歌固若有如詩人之賦比興也而其辭曰富貴
之移人不如貧賤之肆志則玩世潔身盖可見矣故其
卒免焚坑之慘逐鹿之禍者豈偶然哉世運代更昔之
秦者今漢矣四皓者為時而出精神丰采動乎九重之
上而一語之建足以定主器之危疑開前星之晻昧雖
韓彭之功良平之智有所不及者然則其身之出處係
乎人之治亂矣哉今生當太平之時固無事於隱矣顧
乃却榮華而甘澹泊舍奔趨而事肥遯所以自適其適
者無往而不得焉豈必居商嶺之髙擷三秀以取芳潔
也哉且夫名者實之賔有其實者名必隨之生以採芝
自名其必深知古人所以樂夫隱者矣嵗在癸丑真以
淛江進士分教臨淮與生相遇濠梁上見其神清氣明
誠不為事物所汨者固心敬之矣講授之暇嘗得鐵崖
楊先生大雅孫先生所著採芝生傳觀之其序事詳實
得太史氏遺法乃為之贊以竊附其後異日扁舟東歸
尚當與生入句章山中造黄公墓酌芳薦英薙其荒蕪
野草焉贊曰
古有隱民曰商山翁茹芝詠歌凛焉髙風美哉而人黄
公之裔誦詩讀書尚友百世言瞻商巖岌其險巇紫盖
亭亭日月光輝靈秀所鍾芳華可挹内美之修曷敢不
力相彼俗流混然薰蕕不有君子其與誰儔地下天髙
千古一節寤寐勿諼庶幾遺烈
諸葛孔明畫像贊
功盖三分名成八陣前修有言式贊其盛天弗憗遺巨
星斯殞漢不復興兹惟氣運
又
炎祚日㣲三分鼎列羽扇綸巾天挺豪傑巾幗之遺彼
甘屈弱千古茫茫仰止風烈
陶淵明畫像贊
晉祚微冠裳裂柴桑翁抗髙節三徑存菊松列解印歸
自娛悅保厥身明且哲邈千載耿不滅
又
斗米折腰身口交累田園歸來澹兮忘世逍遥冠裳髙
風雅致彼名利徒視寧弗媿
王羲之畫像贊
觴詠風流衣冠儀矩胷涵萬仞之淵神遊羣玉之府一
掃千軍兔毫繭楮攻藝學以絶倫在名教為有補千載
之下想其聲容庶乎耳聞而目覩也
又
瀟洒冠裳名家儀表神妙天成風雲揮掃波湛鵞池光
涵墨沼仰企儀容列星秋曉
梓潼帝君遺像贊
井絡精英邦家顯祀黙相斯文思皇多士晬容穆如觀
者興起信筆紀靈良有古史
真嘗過武林登吳山梓潼帝君舊祠讀宋髙尚書斯
得所著碑載開慶中賈太傅督師江上時向士壁駐
夷陵比師南伐太傅命士壁援忠南士壁詣帝君問
出師利害帝君降筆言看取車攻七月詩士壁曰車
攻非七月詩也帝君言後當有騐既而士壁㫁橋戰
勝憲宗晏駕太傅班師穆陵書車攻以賜正七月也
以為靈云髙公文章大家書事當得其實祠舊在蜀
中自蜀破後士大夫順流東下者隨所在立祠至今
遂為通祀然則帝君之為靈非一日矣神而明之其
天下後世人心所歸仰者哉若乃化書所傳則妄謬
不足信四明後學鄭真識
髙僧贊
宋李伯時畫羅漢識者以為洞入羅漢腹中此畫殆得
伯時筆意使相遇石橋流水間殆悟其為五百中人也賛曰
竺國西來風沙枯槁咄彼空山永謝煩惱色相本空真
如大道神通無方幽深廣浩世情貪嗔孰能我討優鉢
金蓮一笑絶倒
邳州判山隂陳先生惟仁畫像贊
以蘭亭之風流倅下邳之守宰修容潔儀燕笑樂豈政
教涵濡從容自在肆衣冠之儼如煦朝陽之春藹殆将
繼明於前修集勲名於盛代耶
蠢庵楊先生建文畫像贊
前朝太史盛代文學道徳儀型先覺後覺出處從容俯
仰何怍淮海天遥絃歌禮樂委羽之仙神交㝠漠晚節
言遄一丘一壑
漢四皓圖贊
予家四明時友人胡先生仲厚為作漢四皓圖得李伯
時筆法及客濠梁以贈國學生王君以寧以寧入京装
潢成軸名士大夫多題詩其上宦逰山東西每以自隨
後自遼山還麗陵值予尚在濠梁復出以示為之贊曰
白髪朱顔先秦遺老心同道同氷霜皜皜商嶺巍峩採
芝詠歌前星弗耀云如之何禮聘敬恭幡然而起萬代
綱常君臣父子羽翼之功漢祚以隆審圖觀像穆矣清
風
鍾馗畫像贊
骨格稜層形顔磊磈森髯下埀怒髪上起風霜凜然目
觸手指羣魅百邪震懾披靡有服厥辜解磔裂毁在當
時為不第失志之人千載之下貌之者知其為正直聰
明之士
姜先生羽儀贊
道學儒宗文章英傑氣量江湖襟容玉雪鸞鵠逍遥神
逰寥泬我懐斯人蓬萊秋月
唐十八學士登瀛洲圖贊
世言海上有三神山瀛洲其一也室居瓊樓玉宇其人
多羡門偓佺韓衆王子晉之流乘風御氣倐忽萬里後
天不老凋三光好竒之士喜談樂道長望而弗得至也
若乃氣運文明雲龍際㑹儒學清顯則以彼喻此其亦
人情趨慕之至者乎唐武徳五年太宗為天䇿上将於
宫西闢文學館收聘賢才得十有八人並以本官為學
士秦王朝謁之暇引見討論恩隆禮厚天下號登瀛洲
云以其人觀之若杜如晦之㫁房𤣥齡之謀于志寧之
論譔蘇世長之機辨虞世南之書李守素之譜薛收之
方略褚亮之文辭姚思亷之節義陸徳明孔頴達顔相
時盖文達之經學蔡允恭許敬宗薛元敬李元道蘇朂
之才業智能皆足以承清光而敭寵命其所以致公侯
将相之盛開太平以詔後世者盖在於此可但飛騰變
化過託於神仙渺茫之域哉閻立本之畫褚亮之贊藏
在秘府人莫得見後來畫史輩復託諸毫楮以髣髴
其形似於是波環凝碧峯聳羣玉松柏重隂杏桃芳艶
碧栁緑蕉靈芝瑶草琅玕之屬參錯前後四時長春有
仰而睇袒而偃趨而前足舉而手指者有隅坐聴琴環
席觀奕者有捧巻欲舒援筆欲題盤膝携軸背阮侍立
者童僕巾丱捧執趨侍服飾態度瑰竒僪異信所謂人
間天上者也雖無以知其孰房孰杜孰虞孰褚亦足以
見朝謁之暇幽情雅致所在矣武林劉公(闕/) 得而藏
之旦夕間有若形聲影響之接者是所謂慕古人而從
之歟夫仙者虛無之談儒者體用之學得儒以致理固
無取於仙也然而瀛洲在海外無何有之鄉孰若瀛洲
之在禁籞宻邇也耶仰惟皇上奉天承運開文淵閣以
延臯蘷稷契之士都俞吁咈致洪武一統之盛盖不止
唐時十八學士而已以公踐歴中外通守東南名郡視
唐記室參軍之職固已逺矣或者召還在論思獻納之
列是今日之瀛洲即昔日之瀛洲也天下所慕向何如
哉予不佞實於公有望焉乃追為之贊曰
鯨海瀛洲鰲戴山立神人攸居塵凡超軼昔在唐興蟠
李其植日表英靈龍姿鳳質天戈所揮車書混一離兩
繼明文館斯闢學海波澄嘉葩美石俊髦于于攀鱗附
翼内饌天厨恩賜洋溢更日分番青綾上直金匱紬封
稽經考籍黼黻謀猷咸吐忠直跋燭疇咨夜分乃寂致
治隆平於皇美績聖有恩言眷爾鴻碩盍繪是容盍
贊爾徳縉紳榮誇誰其儔匹譬彼仙山丹梯峻陟駕
鳳驂鸞翺翔八極孰儀圖之千載一日清風肅如炳
丹凝碧自公委蛇圖書碁奕美觀殊形冠裳屨舄夀域
春臺燕笑逰適賢哲於今寤寐在昔奉以周旋永作爾
式
金郡公彦和畫像贊
老成朴厚之質福夀康寧之慶生際兩朝與物無競杖
履冠裳儀容斯稱怡然三友之交傲睨嵗寒之勁命琴
鶴以自隨閱西州之名勝靈臺湛然太空明鏡㑹一本
於萬殊恒反視而息聴噫是古之隱人君子保沖守正
用以養修齡而安定分者耶
二程贊
伯仲一家豪傑千古道統正傳泝於鄒魯襟容步趨前
規後矩斯文在兹肅拜瞻覩
邵康節先生贊
理闡先天數探皇極天地之心妙寤黙識安樂有窩漁
樵紀述道徳儀容肅恭履舄
三蘇畫像贊
眉山自三蘇氏父子出而名聲重於天下其始也歐陽
公識之王荆公嫉之而軾轍伯仲聨登制科行躋膴仕
終不免入元祐黨籍士君子之出處當何如耶然宋家
南北三百餘年文運實三蘇氏扶助而振起之盖天使
之然也噫此其所以為泰道離明之盛乎為之贊曰
井絡之墟秀鍾人傑父子為三規重矩疊一氣之傳雄
文直筆我懐若人蜀天秋月
洞𤣥傳宗畫像贊
世言洞𤣥雷法以劉真君為宗真君手蹴水輪足踏火
輪金鞭白馬周流下上代著神異今圖像面黑怒目被
髪披衣佩金環握寶劒者盖洞𤣥教主即真君變相用
其法以呼吸驅叱者也其次則白玉蟾馬𤣥君𤣥君馬
太守之女渡海不死閉目隨風至泉州墜地叩泉之道
觀即其故宅也遂事玉蟾為弟子又其次則汪雷日薛
洞𤣥丁松隱倪了然凡七傳盖宗教緒次以雷部有功
於生民云夫祈禳之說尚矣禮記有坎壇之制春秋有
大雩之文漢書亦有土人土龍之製盖國家禮典所不
可無者也且天地萬物本吾一體吾之心合天地之心
吾之氣叶天地之氣則其感應之理固有不期然而然
者若象山陸先生在撫州按方畫卦黙坐其中遂致雨
澤之應盖儒者至誠之徳有功於化育者如此符水詞
祝云乎哉今道家行持取其心腎相合水火相濟故有
一氣原神之説盖有求於隂陽離坎之義亦其理所當
然而神明有足依者耳以洞𤣥觀之嗣教者七人生稟
殊形冠服異制然而動天地感鬼神則見其心無二致
而法無二門矣為其學者寕不信向興起者乎予忝以
經史學托於聖賢之門於神怪未之學而先代祀典明
文有不敢忘者憶在鳳陽值夏大旱郡太守有事山川
俾奕壇羽士用正一法弗應又來廣信連嵗不雨有言
及龍祠江殿帥者迎至郡城亦不見答噫其非奉神者
功行之未精事神者誠敬之弗至耶予兩以學官從郡
府後塵瞻拜懇禱至於苦心焦思流汗浹背而不自已
於是時也安得洞𤣥傳宗者出使膚寸八荒以膏澤萬
物者哉夫方技之學史家不棄况洞𤣥之學為古今所
宗乎虞文靖公之記王侍宸宋潜溪之傳莫月鼎其雄
文直筆皆足以傳諸後世予何足以繼其百一哉而㑹
稽陳宗澤求著其實至於再三因不辭而為之贊云
法道之傳先天後天後先摳槖孰洞其𤣥伊惟教主幻
化雷雨我實真君何論爾汝誰其嗣之有白玉蟾氷雪
肌膚肅爾具瞻婉孌𤣥君女徳之懿大難不死夙與神
契曰王曰薛淵乎其心豹關九重儼焉若臨懿哉松隱
吐吞導引衆妙希夷穀神𤣥牝彼美了然佩裾蹁躚龍
虎名山妙悟真詮我懐諸真太空寥泬飛劒龍吟清風
明月
自贊
茫乎學海望洋而未之見也邃乎詞林守株而莫之變
也老病相仍痛心醜面雖曰尚有志焉而不能不厭且
倦也盖將上休致之章遂歸來之願待命聴終庶以依
先人之窆竁也
又
似我非我我無不可是不得我心之微曾何事乎容儀
之瑣瑣也
滎陽外史集巻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