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墩文集
篁墩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篁墩文集巻五十三 明 程敏政 撰
書簡
擬酈食其上漢王書
臣聞天下有大義之所在而舉世莫能知者請得與大
王言之夫今海内諸侯所以並起而亡秦者凡以絶六
國之祀戕虐生民而已然其大罪有天地所不容者大
王固能知之不乎臣竊料大王不知也夫秦之大罪在
於滅周周者天下之共主歴年八百文武之澤未冺也
嗣君無大失徳聞天下而秦以強不義取之是以臣滅
君也以臣滅君自開闢以來惟浞羿與秦三耳天下之
罪顧豈甚於此哉項籍手裂土以賞亡秦之後六國之
後皆有分地乃不求立周後而尊楚懐王孫心為義帝
此臣之所未解也夫所以亡秦者公天下也今楚人徒
以懐王之忿自帝其主則是復私怨矣名之為義安所
施乎楚之先王嘗欲滅周東周公諭止之曰裂周之地
不足以取國得周之地不足以勁兵然則楚之無君罪
與秦等心豈可帝乎傳曰見義不為無勇也臣願大王
明告諸侯復立周後相與北面而事之楚之遺孽反其
故位則君臣之義一日暴於天下而強不義者懼矣且
臣非不知大王楚人然楚亦周之臣耳况已析圭而王
王者動必視義之所在豈肯顧小嫌誤大計哉恃此而
言大王固将終聼之矣周後既立大王尚與諸侯㑹盟
洛水之上同奨王室有弗率者仗大義而誅之退守西
藩世為周輔臣知大王之名将與九鼎同重於後世豈
不盛哉捨此不為無復可為者矣(酈食其請立六國後/而不及周予故補此)
(書/)
擬朱子答王晦叔書
承来喻以熹承乏講筵當天子宅憂之時擇日開講為
未合於禮經足見君子教愛之厚然於鄙意亦自不能
無可疑者夫人君諒隂三年不言古之道也而周之盛
時已不然矣大抵王侯以國為家雖先君之䘮猶以為
己之私服其禮與庻人絶異故孟子以為未學如來喻
所引記曰斬衰唯而不對齊衰對而不言是故有難言
者矣天子䘮禮雖不得詳而顧命康王之誥實後世之
所當法顧命太史道揚末命曰命汝嗣訓臨君周邦王
再拜興答曰𦕈𦕈予末小子其能而亂四方以敬忌天
威則固非唯而不對者矣來喻又引記曰大功言而不
議曰大功廢業且云大功尚不可議况於衰麻之至戚
此尤説之不可通者中庸曰期之䘮達乎大夫盖期以
下諸侯絶大夫降矣其可以為天子不言之證乎至於
本朝典故來喻以為未審何似此則熹之所熟諳者也
當神考升遐哲宗嗣位伊川先生首為侍講其言行昭
昭見於遺書史傳而其大者則冬至百官表賀先生上
言節序變遷時思方切請改賀為慰此其明驗也夫先
生承絶學後言動皆禮之所在顧熹何人乃獲嗣守職
業惟勉循其道而已䝉君子惠然有意於僕不敢不敬
布所悃惟執事者亮之(晦叔名炎婺源人學者稱䨇溪/先生嘗通書朱子問寕宗宅憂)
(開講之禮朱子集答人書幾二/千篇獨不答此書故僣擬答之)
簡羅修譔明仲論歐公九射格義
明仲先生足下昨於史館談及歐公九射格義足下以
區區之説為新意而謂已説得歐之心當時未有以應
也歸而思之於鄙意有未詳者區區之説以謂置侯於
此覆籌於彼探籌而射於侯上啓而視之中者飲不中
者無所罰足下之説以謂人各當侯之一物而後探其
籌值所當者飲不值者無所罰盖鄙意以侯與籌必相
須而不相離足下之意判侯籌於兩途而置侯於無用
之地由此意推之則人當一物而侯可廢此足下之説
區區未詳者一也歐公此圗題其名曰九射格格者局
也而今之為格與局者有摴蒱有彩選有手談有象戯
此之所為格者猶彩選之格摴蒲手談象戯之局也此
之所謂籌者猶摴蒱彩選之骰手談象戯之子也擲骰
於格之中行子於局之間盖必然之理使如足下之説
則是捨格而擲骰外局而行子也矧投壺與此格皆祖
射之義以立法探籌以射侯亦猶引鏃以貫革操矢以
注壺豈可置侯於無用之地哉此足下之説區區未詳
者二也足下以歐所謂九侯虎居上熊居中鹿居下鴈
兎魚居左鵰鴙猿居右者正射賔相當之次序此尤不
可通者盖物必有則所謂上下左右者乃造物創始之
制云爾豈射賔相當之次序哉夫長筵廣席之上則令
從者奉格而前以就賔之探射小飲團坐之際則安此
格於席心而奉之之時不可傾倒安之之處必有定向
則上下左右者寔立法之當爾此足下之説區區未詳
者三也歐所謂皆置其熊籌者盖懼賔之易酣也故曰
中則在席皆飲茍或用之則亦有射中與否之時審如
足下之説盡探其籌而緫較其飲則二十七人在坐必
有三人得熊籌而在坐者既有射中之飲又有三中熊
之飲一探之間飲三爵者皆是而飲四爵者過半吾恐
古人不如是之酗也此足下之説區區未詳者四也凡
足下以區區之説為新意者考之於歐為頗合故以書
告於執事者夫格物致知學者之首務惟足下舍己從
人以求歸一之論則他日尚有大於此者就正於有道
也
與何憲使廷秀書
僕與閣下相别為日既乆中間嘗一致問起居閣下亦
䝉以五代史見貺自是音問闕然毎用耿耿同年友林
亨大來言閣下在閩手編古文選粹告成因竊自念處
繁劇之地而能不廢鉛槧之功如僕之不肖承乏詞臣
乃終嵗碌碌奔走黄塵赤日之下將自墮於暴棄之域
反思故人驚汗浹背矧今之號書生者每乏經世之畧
㨿要津者或取無術之譏有如閣下仕優而學者幾何
人哉此僕所為茫然自失者也僕自去嵗抱疾雖愈而
間作平昔著述之志已灰但規為侍親之舉向相約為
通鑑續編盖先師吕文懿公因景㤗間所局修者重加
筆削而勝國時天台徐詵亦有續通鑑要言一書合而
覩之亦多不能了了事體重大又無友朋相與下上其
議用是姑置之耳病後無以遣日嘗著史論數篇又編
蘇氏檮杌皇明文衡宋遺民錄三書有便容寄上以求
是正僕徽人也而寓于瀛两邦之先哲遺文多至散失
故嘗蒐輯為新安文獻錄瀛賢奏對錄两本亦俟脫藁
别呈也家君自號晴洲釣者曾求諸公文字詩章欲得
閣下一頌以為溪山之輝想賜不拒其詳載於别紙維
時盛暑尚謹重眠食以副朋舊之望
寄安福吳學士先生書
奉違風采轉首數年緬想林下道體安和足慰後進翹
企之私徃者婦翁文達李公先生古穣集荷䝉寵以序
文泉壌增重手藁藏于生所方欲鋟梓不意隣有回禄
之變倉卒搬移書帙散亂竟爾亡去不勝惘然用是輙
敢冐昧再請録過一本遇便示及足見前軰始終相與
之意生與妻弟尚寳君日夕引領在此老先生必能諒
之
簡太守武邑王公而勉論諭祭禮書
諭祭乃朝廷大禮當時降有儀注其迎接賛唱使者及
䘮主各有位次易服止哭亦有節奏孤前者出京時曾
於禮部録得一紙偶爾檢尋不獲盖文上有皇帝字與
詔勑等詔勑常下於郡邑故儀注常存諭祭惟二三大
臣得之而亦有不得者以其不常下於郡邑故儀注少
見伏惟閣下念此大禮檢閲典故俾執事者少加講習
庻行事之際不愆於度成此盛典以幸先人且使窮鄉
下邑得見朝廷優禮舊臣及賢郡侯秉禮將命之美孤
嘗備員儒臣不敢不以奉告萬萬加察
寄李尚寳士欽書一
途中累有書覆未審俱達左右否孤已於三月二十八
日到家祗奉几筵茍存視息所幸慈顏康寕不减於昔
姚進士先到十日矣諸事方在分理尚未興工仰頼朝
廷恩典必獲奉㐮大事惟病妻穉子寄食髙門有累仁
慈為不安耳萬老先生處碑文不惜頻造一請葬期决
在七月終緩則誤事奈何奈何贈誥必在五月領出續
當另人奉請回還瑩姫舊恙全可調理省氣為佳銀一
两寄與汪保祖保京中諸親家故舊不能一一作書乞
便中致意舍妹及三弟婦俱安好二姪女尤聦頴異常
他日亦足為門户之託何必男子此意可達凌趙二親
家一知餘不悉
二
程副使寄來書知京中消息所云金姓吏書尚未之見
但僕自途中抵家共稍書六紙來喻並不開到否豈一
時忘之耶六月三日金侍郎段御史及两司遣人送贑
州曾守經山人來始定一穴哀疚之餘得此少慰葬期
决在七月終矣㳟諗士敬乆屈之志少伸然猶未滿下
懐不知此時所請遂否老天必念先文達公不使遂如
此也瑩姫病旣全愈猶須將息但與小兒女軰擾溷宅
中日夜不安來書所喻不知缺何等侍奉殊非骨肉相
愛之意汪保性難調且勿拂之俟少長方可責禮恐拂
之數數轉難調䕶祖保聞已離乳未審的否此兒稟賦
弱我意今冬離乳為善不知縁何遂離之早也姚進士
深念閣下分上用心到十二分地位言之不盡也相見
乞代謝一二
三
八月半後連得弭貳尹程訓術寄來二書知士敬榮&KR1381;
恩命出于常典憂戚中不覺為之雀躍此雖士敬才力
有以自致青雲而朝廷垂念舊臣之義與我文達公積
慶裕後之徳皆不可忘也尤當秉禮守法以敬承之則
名位之來益不可量所恨江山脩阻衰絰在身無由追
逐賀賔亮能情恕病妻穉子擾溷髙門非一言可盡已
先令小僕寧赴京探望僕少待塋所事完當有謝恩之
行尚容面旣
與陸諭徳亷伯書
孤不孝不悌不慈罪重惡劇以致酷罰沛鍾于家三四
年來連喪两姪一弟血淚未乾上延先考追思殞滅越
無望生全匍匐南奔夜以繼日幸於今年三月廿八日
抵家獲奉几筵仰慰慈親茍存視息朝廷所遣營𦵏使
臣方議庀材鳩工窆期尚未有定也孤臨發京師過䝉
辱念契家裒集厚賻再勞鴻筆紀述先猷瀕行又獨追
送數十里外開諭勤惓義同骨肉道出毘陵復䝉老先
生冐雨出城過舟相慰禮貺兼隆輒因便人附此致謝
千萬照察
簡廣東李憲副廷璋
年兄榮擢適不肖有先公之喪過䝉累次慰諭禮情兼
隆至今感感又䝉指示曾守經山人果能髙出流軰遂
使宅兆停妥先體獲安少逭不孝之罪此年兄惠也何
敢忘兹因族姪芳入廣之便寄此上謝不肖乆已從吉
苐以家口衆大一時未能赴京擬在八月間北行諸不
能盡
答湖廣何方伯廷秀
逺䝉厚意賻奠踰等俱不敢當重以手書慰諭再三又
不敢却感今悼昔大慟而已先公宅兆拱俟朱生乆而
不至已得贑之興國曾守經山人與一二鄉術規畫悉
定襄事在邇虛辱盛意情甚不安謹禮而遣還諸事倥
偬又不敢以俗禮寄瀆謹此以申謝忱萬一惟執事者
亮之
與林文美表弟書
挈家南歸至新橋始得尊舅之訃為之大慟不能己已
計惟吾兄昆仲及老妗夫人遭變摧裂何以堪處然尊
舅去嵗得㑹老母夫人于江南今嵗又得盡見諸郎然
後告終于故鄉之境斯亦可以無憾矣舟行匆匆秋雨
不止殊使人有死生離合之感不能自勝輒抆淚成奠
章一道并祭儀一两因便寄附乞為上告几筵少伸孤
甥與舅永訣之意尚兾節哀順變以襄大事不具
答衍聖公書
前嵗冬不幸先公棄背已蒙閣下不鄙親至蝸居慰吊
至今感感舊嵗春奔喪南歸嘗託臨清驛寄奉先公墓
志一紙少達區區計徹左右兹者謝恩北還何以又辱
盛价與禮生賫賜手書及奠章禮幣此雖出君子過厚
之義然在僕則何以克當又不敢却徒增皇恐而已在
家即聞太夫人之訃嘗附菲儀於士欽尚寳昆仲同作
奠章一通寄三叔憲副先生處料轉達乆矣昨過臨清
賤累亦有一奠章望祭令嫂夫人之墓并菲儀復寄三
叔處此必未到也使回匆匆無以為禮謹附上香四炷
少伸几筵之敬明春北上更當專書奉謝不一令兄大
人前不敢瀆書同此拜意
簡李武選應禎
寓此四十餘日荷䝉執事表章先徳慰藉餘生委曲之
情雖骨肉無以逮此日昨專造思欲一拜以盡區區車
從適在范祠不遂所願束装匆匆不及再候諒沭情恕
也尊容及張草各已下一轉語技止乎此無以仰副雅
意奈何奈何春雨軒詩自見集續三體詩呆齋存藁共
五冊遣還魯齋書疑一冊託吳鳴翰傳鈔畢日令家僮
康送上中州皷吹集唐絶句學餘錄共五冊借去付坐
船水夫寄還餘不一
與巡撫南畿尚書三原王公書
僕自舊嵗春初謝恩赴闕秋盡方還承聞台候親屈左
顧先塋不能操几杖聆謦欬以遂願見之心為之不滿
者累日改服以來又將束装北上不能逺趨行䑓以謝
盛徳徒切耿耿因便冐昧羾此申起居之誠兼有少禀
徽之為郡古稱文獻舊邦然人徒知朱子出徽之婺源
而不知二程亦出徽之休寜其事具載舊祠記及程氏
譜牒可以覆驗今縣學師生欲於原行起企徳堂中奉
二程夫子左右列祀鄉賢未敢自專上請台命倘䝉垂
意斯文使先正之流風遺迹不至無傳弊鄉之後學小
子有所觀法其於弼教明倫興道善俗之事或有小補
維時春暮千萬為國自愛
與提學婁侍御克讓請立二程夫子祠堂書
側聞閣下垂意斯文許於弊府儒學修復文公祠堂甚
盛心也僕嘗見文公毎歴州縣諸所未遑即首訪先代
名賢祠墓汲汲表章惟恐弗及誠以風教所繫不可視
為故常而近嵗以來巡行使者知有簿書期㑹而已能
如閣下究心正學知所先務者幾何人哉寒族在徽郡
最蕃僕之一𣲖號陪郭程氏於河南最親蓋河南之程
寔忠壯公之裔陳末北徙而伊川先生諸孫又從南渡
居池州再遷休寜陪郭之程互相繼絶譜牒所載有胡
雲峰鄉賢祠記䟦與南宋錄用伊川諸孫公移譜牒之
類具存可覆考也僕毎欲倡鄉人重立一祠而事力弗
逮數用悵然况两夫子逰宦謪居之所尚多奉祀徽之
休寧乃其宗祖開先子孫復業之處顧無棲神之居誠
為闕典倘行部至日命府公縣宰申明修復如文公祠
例豈獨一宗之幸哉邇者府官於弊縣學中起企徳堂
一所尚未結束若稍加大之中以奉两夫子而左右廡
以祀本縣名宦及一鄉先達上廣閣下敷教之地下啓
後學向道之心所費不多而所益則大矣僕託同年之
誼事閣下為兄偶有所見輙以上告若夫行之已之在
閣下矣二程夫子遺跡一冊随此奉上幸徹尊覧不宣
二
鄭生來獲奉手教及晦菴詩鈔如見顏色而聆謦欬充
然自得者累日两程先生祠事遂䝉采納尤見衛道之
切興道之勤非常情可及然此豈獨以幸一鄉華一族
而已廣先正之教言啓後生之觀法將於此卜之而尤
不能不仰成于閣下今儒學有文上申行䑓望早示符
移俾郡邑有所持循而樂為之僕亦當倡率鄉人目覩
盛事之有成而後北上也容當請名筆續紀之以永示
我鄉人俾勿忘閣下之功維時暮春末由㑹晤千萬為
道自重以副羣望不宣
與南安張太守汝弼書
奉别以來不幸有先公之喪塊處山中倐踰三載今雖
改服尚以家累衆大天氣炎熇未能北上也向䝉惠賜
晴洲賦先公僅嘗一讀口稱竒才命諸子寳藏之追念
及兹不覺涕殞令郎進士公在京嘗沭過慰大能篤契
家之好可喜文學之優得之家傳者固不待言也計年
兄在任已乆政聲流聞或有考績之行小弟當需次京
師髙㑹可期矣因族姪芳入廣之便輒此奉問起居頑
弟敏徳性好書札甚欲得年兄妙翰以為楷式倘賜不
恡得備私淑之餘何幸如之維時仲夏尚謹重眠食以
副朋舊之望
與張同年書
逺承惠書知吾存簡遂至不祿為之失聲不能己已所
幸閣下篤師生之義經理後事周悉如此又足以自慰
也志銘本不敢當念霈生逺來重以亡友之命勉強成
之且聞葬期已廹急欲慫慂其歸無暇修改殊不稱意
慚負奈何所遣禮幣並用納還僕已釋服將北行未由
㑹晤也敬此申覆
與太守河汾王公文明論世忠廟産書
休寧諸生程敏政齋沭裁書頓首再拜侍御太守王公
執事僕自府下奉别之後即與諸族人㑹譜以七月一
日鋟梓起工參訂校勘無一日之暇迨今已四踰月次
第將完而譜後文字尚未刋也弊族之㑹者近則一郡
六邑逺則徳興樂平浮梁貴溪開化共四十四支子孫
之見在可以叙昭穆者踰數千人皆出晉新安太守元
譚公陳将軍忠壯公後蓋宋元以來家自為譜莫能相
通今藉先世之靈幸而告成擬奉斯譜躬率諸族人&KR1381;
太守公墓奠忠壮公祠然後給譜而散立石祠下以告
後來俾知我太守忠壯二公之遺烈不冺𦙍嗣蕃昌有
如此者間因編刻之暇考及上世之事乃知太守公墓
在向杲嘗一見侵于元季得裔孫休寧汊口自得者以
金幣復之又一見侵于國初得裔孫婺源髙安達道邦
寜者以寳鏹復之具有緫管虚谷方公修復之碑及樂
平歙東族人徃返之書可證忠壮公祠在篁墩當宋之
季得裔孫休寧汊口端明公珌㑹里樞宻公卓大卿公
覃歙槐塘知錄公旂及僕先祖陪郭掌書公璋將仕公
瑜六人買地建廟捨田供祀召僧慶如侍奉香火當元
之時廟田為醫學提領范天錫所侵得裔孫歙長翰山
副使公思敬告官追復禁約侵犯嘗請道士程處訊奉
香火具有宋端平二年申狀及元泰定四年榜文可証
反覆考之自宋以來太守之墓忠壯之祠凡修復者今
方氏無尺寸之功凡捐舍者今方氏無尺寸之地蓋今
方氏自洪武初始為廟祝依神之居食神之食衣神之
衣將近百年而不思所以報神之徳乃敢冐我程姓鬻
我祭田又謂太守公之墓是其祖墓意欲冺故郡之循
良蔑聖朝之祀典亂常凟禮莫甚於斯所猶幸者得執
事下車之始即以祀事為重以表章忠賢為心清明在
躬致神明有感夢之異抉摘無隐使小人服如律之辜
逺近傳之無不稱快而况前日舍田復墓之人皆今次
統宗㑹譜之族一聞其事莫不驩然思拜謝于執事之
前者邇日以來復聞方氏再有言于行䑓事或懼于中
變諸族人又莫不戚然思進訴于執事之前者夫以太
守公徽郡循吏第一事載郡志其子孫原復墓税舊𨽻
世忠廟中今若使一抔之土属之異姓而不為之申理
則與世之傭人佃屋者何異為子孫者何以堪之百世
之下繼綰郡綬者又何以堪之忠壯公有功於徽郡尤
多其大者如滅蜃妖以奠民居禦侯景以全民生名著
史冊沒受王封其子孫原捨祭田舊立世忠廟户今若
使巫祝妻孥入其户内而不為之屏除則與世之餒鬼
無嗣者何異為子孫者何以堪之百世之下有功桑梓
者又何以堪之夫太守公墓税不歸于廟則後日樵採
孰能禁樵採不禁則其勢不至於盪平不已蓋税旣属
之他人則興廢即繫其手故也忠壯公廟户不正其籍
則後日私鬻孰能沮私鬻莫沮則其勢不至於盡絶不
已蓋人旣入于廟中則事産即其已物故也噫以程氏
先世體魄之所藏烝嘗之所奉廟祝一夫侵之有餘子
孫千人復之不足仁人扼腕行道傷嗟然僕逆知其决
不至此極者以執事在上既正其始必成其終念甘棠
而罪其剪伐覩喬木而矜其雲礽舉錯一行人神胥慶
而執事隂隲之厚祿位之隆子孫之盛有不可以言賛
者矣弊族人雖所居有别州異縣之不同然雅聞執事
以慈祥愷悌之心布忠厚寛大之政皆欲一趨府下望
顏色候起居祝千百嵗壽以福吾民以謝盛徳以徼惠
於上世僕不佞輒敢以書先之若太守公墓税當入于
廟忠壯公廟田當正其户此本執事所具知何待僕之
贅言而中不能不有言者尊祖敬宗之念人心所同天
理民彛所繫非敢有私請計亦長風化者之所樂聞而
不拒者也干冐威嚴不勝悚仄之至
簡黟縣江尹
恃愛輙有少凟僕近欲編刻二書其一曰新安文獻錄
將萃六縣先賢遺文以傳四方其二曰新安程氏統宗
世譜將合六縣程氏宗𣲖以傳子孫凡先賢及先世之
出於五縣者多已搜訪惟黟尚多遺闕考之黟志先賢
有樞宻汪公勃與程之先世有顯謨閣學士邁及其從
孫少師莊節公叔達两家必有譜牒家集之類其子孫
亦必有庠生儒士之流惟政事之暇不惜一問錄其行
實碑誌家傳遺文之属見寄使此二書者得無遺珠之
歎用以成區區敬鄉睦族之志皆盛賜也程氏統宗世
譜擬在七月一日先行鋟梓早得一人可與言者一來
尤感感也
簡徳興方尹汝髙
僕自㑹譜以來數有書奉凟甚以為愧然自計之一皆
先世祠墓見侵於人者不能不求伸于左右爾又計閣
下必亮此心言雖多而聼之將不厭乎徳興新建族人
出于宋端䝉先生之族端䝉者文公門人也其先世與
僕皆共祖忠壯公忠壯有祠在隆教寺聞有異縣僧越
例來住且有誣訴在官惟閣下念先賢之後崇正道而
斥異端扶善良而抑姦横實一族之大幸也逺邇傳播
懲勸攸分其於風化將亦不為無補又不獨為私慶而
已
簡婺源陳簡教諭
玉汝廷器逺來承華翰多感第行李匆廹莫由㑹晤為
歉耳闕里曁明經書院二記不敢以尋常應酬之作例
視容舟中為之寄上两處文幣不敢辭闕里别有銀伍
两託二生納上乞轉付朱貞兄聊為修葺祠堂之助士
竒訂棣蕚聨輝樓記正欲舉筆不意失去請文帖子竟
不能措一詞望另具一紙來亦容異日寄上所借諸書
今一一付還乞照數給與原主庻有下落餘不及悉
簡太守河汾王公
奉别已歴三時流光迅速可畏如此瀕行䝉逺餞張檢
府來又承惠寄愛厚踰分何徳可堪入覲在即緫當面
謝先世廟田遂得清白二程先生祠堂又獲祀典皆左
右作興之力也公差吏程智族姪孫因其歸便附此布
悃惟情照萬萬
寄歐陽大尹子相書
别後熾暑畏途甚苦六月十日始達京師仍舊供職碌
碌而已两夫子祠事已成早晚命下當付智領回邇者
貴近異端貪刻之流或竄或殛或逮或笞正論以伸朝
政以肅中外之慶也邸報之常不能一一近始識令弟
進士端謹有學足稱二難第冗中末由數數晤語兹因
家人寧歸輙此奉問起居候智去别有修奉秋凉初至
山縣無警兾自愛不具
簡富溪宗人景宗
别後忽得霍亂疾至今尚未平復盛族衣冠相承文獻
不乏自足名世譜之㑹不㑹固不足計也若先世文字
中書誥敕牒文墓志之類欲取三數篇刻入貽範集雅
意以為何如
與東門四十七叔五十三叔書
乆别無一字見寄甚切懐思因程安歸便附此更有一
事相告諸兒女軰多已長成京師貴戚公卿之家多欲
結姻但僕意在故鄉遂遲遲至今望垂意一訪先衞官
之家次鄉宦之家又次殷碩之家或求其女或擇其婿
務在家門清正容貎端淑倘如所願足見骨肉相與之
至情沒齒不忘矣有可以恊力相圗者更自託一二人
庻幾易成也
與河南宗人博士通譜書
新安劣宗敏政頓首奉書翰林博士先生宗長僕於閣
下雖未始接風采聆話言有一日之雅然竊自附于同
姓之義故輙以書先于執事者惟我程氏自東晉新安
太守元譚公以善政為民請留始居歙之篁墩傳十二
世為陳將軍忠壯公靈洗以全郡之功廟食鄉邦由是
子孫散處蔓衍支分積乆彌盛其在新安者寔居他姓
十之七然自宋以來各相為譜未有㑹而通之者緬惟
两夫子一房寔自新安遷中山博野再遷河南具有典
籍可以佐驗迨宋之季伊川先生子孫復從髙宗南渡
居池州再遷新安休寜與陪郭程氏同居互相擇繼當
時嘗受恩典又與朱子通書而伊川子孫復有轉繼明
道之後于金陵者今僕所刻貽範集具載之不待贅也
劣宗寔出陪郭不佞竊有志于譜書又以先世嘗獲通
于两夫子之裔水木本源之思誠不能忘此因祁門族
姪御史宏族孫布政泰適當宦走中州輙請貴族支系
以歸而職務倥偬事體重大未能執筆者乆之曩嵗居
家之艱屏處山中遂發書於逺近之族告以㑹譜之故
凡本郡歙休寜祁門婺源績溪暨江淛樂平浮梁徳興
貴溪開化淳安來㑹者四十四房叅考訂証踰數閲月
始克成編而貴𣲖適當首房乃知两夫子之生雖天命
真儒以續聖傳啓來學事出非偶然太守忠壯两公寔
一時循吏忠臣有大惠烈于鄉邦食報未盡者或于是
乎大發之光逺有耀豈無自乎諸族家以數千百年之
譜數千百人之族傳冩以藏不無謬誤相與鳩金刻梓
號曰程氏統宗世譜告于忠壯之賜廟散諸各房用敦
世牒盖僕之初志雖欲收族以自附于先正而孰意其
大有所成使南宗北祏昭穆分明能至此極也哉嘉與
族人私自慶幸千載一日也兹因貴郡太守何公入覲
南歸寄上原分一部并貽範集一部奉徹尊覽休寕舊
有鄉賢祠元泰定間所立專奉两夫子之祀嵗乆傾圯
僕與縣侯重加鼎造上請于朝獲登祀典將與嵩洛相
望無窮此亦先世之靈惠導之使然有非淺薄所能與
力者碑文二紙因漫附呈貴𣲖支系文獻收登未盡者
不恡一一垂示當續附入貽範集中使無遺珠之嘆用
備一家之書尤所望也臨風惘然不勝馳仰春寒硯凍
未釋作字欠莊統干心照不具
答黄州謝太守文安書
前在故鄉方圗一造山中奉餞不意旌斾遽行竟乖所
願而僕亦不乆赴京矣南北相望長切耿耿沈知事來
忽得手書如接顏面又承治郡之暇留意圗經可謂知
所先務逈出簿書之吏逺甚可羡可羡但諉以刻本重
編且以序文見屬僕何敢當來意又不可虚辱也祗領
厚儀不勝惶悚刻本乃一藩緫志勢宜簡畧今閣下欲
成一郡之書鋟梓傳後豈可草草必須以舊志及永樂
二年景泰五年官修志書原本見付庻可叅考為之不
然恐取誚大方家有負雅意司成邱公之心亮與僕同
彼必當有書報也觀新志黄州有二程先生子孫入國
朝來科第不乏此必有譜可據僕前㑹程氏統宗譜時
却不知有此一𣲖望一詢之備錄一本或有遺文遺事
併錄見寄使僕所㑹譜無遺珠之歎寔閣下之惠也新
刻程氏貽範集一部寄上引忱㑹晤末由心照不具
簡復范親家顯道
逺承遣人入京報小女姻事有成并致多貺禮意兼隆
重念小女于歸幸託髙門詩禮之餘自母夫人以下無
不樂意但其賦質孱陋姆教生踈兾長者垂念示以敬
戒之道俾不失所底于成人何惠如之逺情所鍾言弗
克既人囬專此報謝尚俟舍下人還别有修奉惟順時
自愛
答汪巖秀才簡
春秋大義在于尊王近嵗試官命題多欲右楚其失不
止文字間而已僕深病此每與知者言之忽得寄來長
書正合鄙意間以示館閣諸公率多嘉嘆可見天下理
一如此説經之精持論之正若足下在吾鄉可多得邪
更加勉之毋趨時好他日大成未可量也因玉汝進士
行附此冗中不盡所欲言幸加愛
與巡撫南畿都憲莆田彭公鳯儀書
奉别以來甚缺修敬毎用耿耿側聞受詔緫行䑓於江
南命下之日士夫相慶以為正人彚進治平可期不獨
野人有息肩之賀而已僕數年來喪弟喪子上釁先公
憂疚之餘舊學荒廢徒塵講席暨宫僚之末上無補于
睿學萬一慚負不可言因便附上問起居并致賀忱杪
秋軒蓋入覲當有奉見請教之期餘弗及悉惟為國為
民自愛
簡樂平宗人貢士楷
徳望進士處得寄字并家乗遺文石城支系收訖知貴
族長㓜清勝可喜去嵗失意南歸不及話别至今惘然
比日想學益加進多為吾宗出色一時利鈍固不足計
也剛愍公誥詞之類擬增入貽範集中俟刻完别當寄
去因徳望行便草草附此惟自愛
答富溪宗人景宗書
家門不幸有詹簿弟之喪坐此悲慟抱疾經時髪日以
白亮一宗厚契必同此感寄來書多不及裁答然毎觀
吾子書輙喜以為最得我心如所稱刪史記十一字增
姓纂六字皆他人所不及知者縱知之亦未必以為良
苦也不意宗族中晚得吾子好學精進如此續譜序及
諸製作皆可觀但吾鄉詩文自為一家多不肯宗韓歐
及唐音故文體小詩格下此可與知者道耳先達如汪
浮溪羅鄂州方可師除此二家外近世惟宗老黟南趙
東山两人耳以吾子向進不已故傾倒言之聞得洺水
全集若中有内外制乞錄出見寄令尊先生索梅友詩
及富溪八景詩情思於邑中多未及作尚俟後來惟心
照不一
簡徐州同知宗姪孫玉
匆匆不能盡乆闊之情登舟怏然如有所失今日已抵
泗亭矣寄還二詩其一㳺桓山者可刻刻之亦以見一
時盛集周中允先生一两日間必至彭城當一欵送且
道予沿途相候之意但恐天寒河凍復命太遲故不能
乆留滯爾朱太守處轉致謝聲予亦有書附歸𨽻也
與提學司馬侍御通伯書
為别不覺寒暑再更然友朋之思與停雲俱南第匆匆
不得佳趣冩此𠂻素為歉僕自今春以來承乏日講兼
領史局雖終日從事簡編然所得益淺筆益退殆不復
可進有愧故人多矣閣下在南畿既乆聲聞益閎朱子
所謂始而排中而疑終而大服真儒者之常亦可見涑
水之遺教未冺也是可賀矣因禮部司務方君南歸附
此問起居方君僕親家去不以罪士論多惜之其二子
經綸學業頗成得並加與進少慰其落落之懐則彼拜
惠遂與僕等矣㑹晤何時惟為道珍重
簡汪廷器
到京不乆即得所寄書及東布两端敬鄉之意豈餘子
可及僕來時令兄亦有書寄足下今以付盛价史主事
已相見亦盛稱足下好處唐貟外未行俟議開塩後得
勑乃東爾上等貂䑕皮煩尋六張次者六張并價值見
寄一一奉酬計不有訝盛暑亢暵移居匆匆不盡所欲
言
簡謝昌山人
乆不得消息何似聞在青齊間不審此時曾過江否故
司徒黄公之子及張狀元同寅喪母俱嘗託書轉達欲
請閩南江右一行亦不審果如彼願否也禮部徐亞卿
先生於僕有詞林之舊因後夫人之喪又託一言亮賢
者於仁人孝子之心必不忍負也書至幸即命駕萬萬
冗中不盡所欲言
簡纂修袁進士
不幸聞先叔之訃不得置一尊為别此情缺然前所告
弊鄉儒者有王宗植居歙之王村有程隠程充居休寜
之汊口有程質居婺源之髙安皆可備纂述有汪道全
居婺源之大坂可備繕冩餘亦非僕所知也
寄閣老壽光先生書
宅上人還嘗附上起居兹因訓導仇潼拜掃東歸託書
為先容潼家淄川博學能文兼有志操寔老先生貴鄉
佳士且素慕勲徳之盛欲候台墀一覩丰采别無干請
望少遂其願見之心後學之幸非言可旣
簡唐侍御希愷
三先生集序五七年前所成為北歸舟中考據頗詳整
使今為之亦無如此心力矣蒙索取再三得之弊篋披
誦一過恍如隔世因稍入近事錄呈自顧踈陋寔不足
以增輝先正姑少見其景慕而已
答汊口宗人志端
承寄書及東山集二冊收訖所託選承徳堂文及武堂
世忠祠滇南吟藁和湖嶺亭四事入縣志但此志重勘
未完随後自當附入用副雅意其餘詩文恐不能復增
矣新屯寺僧所託記文已成數語付南山菴僧雲清轉
附相見幸一語之所餽禮收訖道逺不能辭也因亡弟
之喪情緒憂鬰草草布此惟心照
簡山斗族姪孫天相
屢荷寄書及佳墨孔多愧無可答也因舍下人還附此
足下方妙年又無公家力役之征惟勉學以副一宗之
望為佳筠窻静讀之名當不虚爾積中兄弟近日如何
亦都無一字相及見時幸一致意
與刑部尚書旴江何公簡
程本邑名在長安之北文王為西伯時居之後徙豐而
以其地封大司馬休父為程伯蓋程得姓之始也考汲
書文王有程寤之篇而亡其文意寤者省躬之義也以
文王大聖人猶不忘于省躬而况末學哉走不佞竊敢
以寤名進修之齋自附于公明儀之後敬乞一言記之
使有所持循以不昧于成徳之歸先生之賜大矣
簡強憲副廷貴
恭諗榮授恩命進副憲臺初政清明士類胥慶豈特同
鄉同年之光而已况憲車既東風裁加倍益見君子所
養非常情可及也僕供奉之餘學不加進無足為道因
便附上起居兼致賀忱惟自玉以膺多祉不宣
與閣老壽光先生書
逺蒙師尊遣人賜詩两篇不勝驚喜但生初意欲得教
誨一两言今許與過望益增慚感謹什襲珍藏用夸子
孫豈敢輕出示人以䙝長者之賜恭審來人道體安和
欣慰無量生日侍講筵幸踵老先生之後塵雖附竭駑
鈍實無絲毫上補聖學愧懼而已朝報三十一紙附上
老先生雖處林下然愛君體國之誠義當有同其休戚
者伏惟台察
簡劉貢魁汝利昆仲
更化之初公論大出起舊之禮擬在旦夕但前此及近
時人言猶大可畏僕素受教門下亦濫在議中可畏尤
甚因閻璿歸便附此所異賢昆仲益加謹畏庻副所望
此固髙明所素有者亦致夫千里之意而已不罪萬萬
簡禮部尚書瓊山丘公
蒙先生厚愛雖骨肉無以踰此第恨無受教之期孤陋
終身為長者之玷然修身補過不敢自毁其平生則此
志固不衰也細思歐公朱子所居之位不同故所處亦
異蓋歐公身在相位上有英宗魏公故力辨得白文公
小臣生死在人掌握豈可以遺體而試煆煉不測之酷
此大賢善於處變亦其學識所至生固不敢上擬然生
上有七十二嵗之母下有十三嵗之子三世三人幸天
子大恩俾歸田里含垢掩瑜不加誅竄實出望外夫復
何言蓋生之愚見如此因一質于先生之前三五日出
城不敢拜辭仰惟為道自重不具
簡李學士世賢
寺中檢弊篋得曩嵗逰梁園佳句記當時曾各奉分四
韻至今零落不成巻汝弼懋衡元益遂己作土中人而
僕亦将歸老林下矣敢奉元韻乞齋居暇日煩畧搆思
仍作當時語每韻少得四句以補完此巻使山中人異
時展玩得知帝都風物之盛而一時朋逰存沒離合之
感實足繫停雲之思亦非徒作觴咏公案而已惟不以
為斷簡宿逋大笑而置之為佳
簡辨上人
蒙承惠佳菜又於僧榻卧餐儼成有髪僧矣所和詩中
間佳句層出但微有重複今用古人摘句例商確數處
足成四章請重錄用圗書付來入巻庻此歸林下把玩
如揖清風也
慰余寘貢士簡
潞河舟次忽聞先公之喪為之愕然朝廷柱石當得幾
人僕軰歸休亦恃有善人在位得以藉庇為林下幸民
何天不吊而奪之速耶臨風揮涕不能己巳粗帛一端
少充几筵瓣香之敬舊詩一章不敢比于掛劔之義幸
一閲而焚之用還公之雅命云爾相見無期惟節哀㐮
事以副知舊之望
與河間太守謝公道顯書
昨在府中談及鄉賢祠事閣下欣然欲為之此誠一郡
之幸舟中不揣盡解書裝繙閲考訂得河間鄉賢五人
以功忠著稱于河間者十三人合於祭法所謂有功于
民以死勤事及鄉先生殁而祭于社者因撮其大畧親
書附上事果有成使先正得表章之美後學有觀感之
益吏民長忠厚之風其為關繫甚大至於屬州屬縣鄉
賢名宦在景州若董相仲舒在滄州若張文節公及本
朝王忠肅公之類尚多自當依例舉行各為其鄉之重
郡固不能兼祀也祠立之後仍得宗伯丘公少宰楊公
一記庻幾百世之下知此邦盛舉自閣下始後來者宜
謹嗣之閣下雖不以此為名然所以繫甘棠之思者豈
有窮已哉旅次匆匆恐未能上副雅志更加詳訂可也
復族人祖瑗
承累寄書及孫艮山先生詩一册附以吳綿歙苧俱收
訖愧無可答也亡弟之喪抱疾經時計一宗厚契必同
此感令堂孺人節槩之懿聞者凛然有司上聞行䑓取
勘亦曾賛一辭盖方君付汪貢士轉託區區也因舍下
人還草草附此惟心照不其
篁墩文集巻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