篁墩文集
篁墩文集
欽定四庫全書
篁墩文集巻五十四 明 程敏政 撰
書 簡
與林諭德亨大書
奉別後以三月七日抵青縣由滹沱北上至河間謁辭
先壟親故朋友争欲買田築室留居第先人丘墓在江
南固辭而行十五日抵滄州㑹妹壻守禦趙瑛千户尾
舟送至新橋因其入京之便專此布逹知年兄必懸懸
於不肖者廉伯世賢二先生不及另書同此申意餘多
不敢通問也趙千戸謹飭好學進見之際乞垂教念凡
百得時加青目尤荷推愛
簡趙郎中夢麟
南歸道京口甚欲一見不意有金陵之行嘗一造問令
郎軰無一人在悵怏不已縣侯寓公請登焦山訪甘露
歸過海岳庵遺墟巋然知所謂愛山之亭者必在其下
思與吾夢麟共舉一觴盡林壑之勝不可得也愛山亭
巻無興不能執筆攜歸山中俟他日寄上或可訂杖藜
訪君之約舟行匆匆不盡所欲言幸心照
簡丹徒王尹公濟
南歸五日前行李匆匆之甚尚為西山一行徃返得詩
十首因閱舊稿録上公濟契兄使知僕平日之迂以緩
為急至於如此又聞公濟亦曾徃遊如有所得不吝冩
示以増野人臥遊之興何如
簡錢宗甫御醫
南歸欲得一見不意徃謁第君必有所遇且有所聞也
在潞河逆旅嘗為人題老子出關圖因輒書以識留别
之意俟人言稍静當黄冠野服命棹訪君以叩所欲聞
者餘不一一
簡錫山致政秦方伯廷韶
南歸計獲奉晤言以叙間闊不意自潞河與世賞庶子
相失沿途相尾不能復合心旌懸懸夜至錫山得聞榮
尹言世賞在姑蘇相候甚久方欲去之以是即放舟行
不得相聞無任怏悒至姑蘇而世賞訪友常熟未歸坐
是又中悔不艤舟錫山一叙為憾浮生離合不可預料
如此為進士來知雅意勤惓因其行附此奉謝倘與吟
社諸君子各得珠玉一篇為林壑之光順附之來蓬牕
奉誦即如接丰采聽餘論何快如之拙作两紙附上求
教餘不一一
與姑蘇沈啓南書
累年闊别甚欲一見以冩所懐不意舟次吳門匆匆竟
不得一面人生離合不偶如此聞是日到舟値蔣令君
在坐而去不勝悵然繼聞君謙儀曹誦左右見贈佳作
有人從今日去雨到㡬時晴之句亦甚欲請書為行李
之重不可得也過吳江得一絶寄上未審逹否今重録
去蓋數年來欲求大筆一二紙増輝蓬壁因循迨今今
蒙㤙被放南歸分為世棄雖有登臨之興又恐側目者
未已累及溪山意惟閉門却掃修身補過為宜然溪山
之樂不可孤也敢輒以請於左右倘肯垂意不惜一揮
手之勞使走不出戸而得大觀時加觴詠以了餘生則
先生之惠大矣絹一疋可備四段謹託汪廷器鄉兄寄
上外粗幣两端墨一觔蓍草一束少伸逺意深愧不腆
幸目入餘惟保圖以慰林壑不具
與司馬侍御通伯書
自㑹宣溪即聞登臨倡和之盛恨不及一與其間分半
席以傾倒丘壑之懷而篇劄所至絶不見及頗以為訝
至嘉興始得掛名簡末乃知髙明終不忘故人非淺淺
者可識前此嘗有两劄亦頗自識其獨遊之興未審逹
否然其間又或為故人所迫有覼縷於行臺知髙明者
必能亮之非塵外人喜事至此稽山鑑水之約獨與宣
溪又不知如僕者可入社否否亦當命棹裹糧以從計
不見拒但閣下方以憂時澤物為志又屢有大論建於
朝士望彌重恐不能遂所圖耳舟行匆匆殊不盡所欲
言行部之暇咳唾之餘製作當益盛能輟一二見惠望
外之幸也與君謙雨中遊靈巖三詩附上
與李尚寳士欽書
奉别以來不覺两月餘途次遇北上者多値醉中不得
具書報謝此心未始不在左右伏念區區妄庸分為世
所共惡啓行之日蔵蹤歛跡思與篙師水工為伍不識
故人何以得知沿途相候勢不能掩至河間㡬為親故
所留且為畫買田築室之訃固辭而南自淮渡江日有
登臨之樂迤邐不絶至姑蘇始與世賞相見候者益衆
留五日乗夜解舟而逸追者直過黄岡涇五月二日抵
錢塘次日遇吳推府北行自云南陽故人因便附此錢
塘諸公方為訂遊賞之約力阻江上之舟行期尚不知
在何日然毎遇舟中稍閒即編古穰續集續已成巻但
欠一録到家隨即附上幸恕稽遲老母及瑩姬壎子悉
安好與堂居無異六姊自離乳母益壯不勞念及凡京
中故舊多不敢通書亮不為簡凌老先生暨舍妹夫婦
趙老先生及良度昆仲同此拜意
與嚴州李太守恢書
承委重勘釣䑓集幷索題䟦到家匆匆未能奉復近稍
凉始克為之謹以諸書參訂舊本就加補綴使便於刋
者其節目畧具於後幸依此一一増損補足雖未免有
挂漏之失然亦自可觀矣若早晩刋補訖工望多印數
本見惠仍先發一本送提學鄭憲副先生處㸔過盖渠
亦嘗以此見託也計舊板廢者増者不過四十葉用工
不多倘一時憚於改作乞仍發還所勘本此間搜獵亦
大費力别無副本故也相去益逺未有奉晤之期惟心
照
淳安志有錢融堂先生墓表乃元縣尉鄭君千齡所
作鄭君敝鄉老儒此文甚有發揮惜其為人刪節不
全敢煩一訪録寄幸甚又此志武庫吳公所編其家
或有完本倘一詢之亦庶㡬有獲爾
簡致政于府尹景瞻
林下之人能念林下之人禮意勤惓近所未有奉别後
晩至富陽恍然如有所失初僕南歸甚欲歛跡以避側
目者之下石不謂沿途故人私愛有加於前第觴詠之
間不無傾倒太甚臨别丁寜保重之言謹佩服矣倘見
相知有語及者幸道僕感㤙思過之意庶獲從執事者
少全耕釣之樂於丘壑之間以畢餘生也拙詩數章附
上求教
答姑蘇劉振之簡
鄊人自吳中囘得手書佳作披誦之際如見故人接談
笑是日幷得石田詩及書畫山房寂寥忽爾増重入夜
秋聲滿竹樹間疑助予之喜躍吟諷何其快哉聞欲至
山鄊挹紫陽之秀㪺練溪之清尋盟樵漁以發豪思但
弊鄊所産不過斑筍紫菱石雞沙鱉之流不能與吳品
角萬一恐無以供大嚼為愧耳吟屐果來當拏小舟下
桐江泊釣䑓以俟
簡李尚寳士欽論古穰續集
蒙以先集續編見委十餘年雖坐賤冗之故其實則年
與智衰學不加進不敢當李漢之責而督促之勤又不
敢控辭以取遲玩之罪自奉别以來舟中稍閒便加葺
理直抵家山雖人事倥偬日不暇給然此心此力未始
一刻忽忘之也因唐侍御入京託轉寄上不意渠以親
老行遲故付舍姪寛舉人納上凡所編彚之意詳具於
後
一今編次為二十巻其紙板多寡不勻盖以續集為
名示當有復増之意且附録中及制誥文字之類
亦不當取足於此名門積慶簮紱相承賢昆玉名
位進進未已恐此所存板數尚不能盡耳此區區
意也
一當時所作行狀多㨿年譜近細閱之絶不可意因
重整過其間増損頗嘗用意盖古人作名臣狀志
書大畧小俱有義例僕雖淺陋竊欲效之故於此
用工月餘自謂平生止作得此一篇文字欲求知
於九京不審髙明以為何如
一家集所載文字雖多其可傳者恐不出此古人文
字不直以多為勝今訂去者幸母再増
一附録制誥等項文字皆書名示尊君也
一叅議憲使誥勅亦入附録中以在家譜後故也
一今集中有欠書年月及此間無所考者幸一一查
補
一先祖碑文中世系欠明亦重整一板在後若刻入
雜録時幸挈一刋實欲借重名世之文託以不朽
千萬挂意
與尚書瓊山丘公
自奉别以來逺托雲庇粗安耕鑿之餘温習舊業東坡
謂如原是嶺南士人者況生當桑梓之鄊奉菽水之懽
其感仰聖㤙非言可罄惟夜禮紫垣以祝萬夀少竭畎
畝之衷耳通貴徃來自敝鄉者皆不敢通書恐不足者
轉相疑忌是以長者之前乆缺起居計仁人汪度必加
亮察因劉掌教有斯文之好輙此貢誠生敝居在都城
者已獲售矣目下亦將遣人入京取價為糊口之資別
當奉狀惟為道珍重以副後學之望
與建陽朱博士簡
一别許時殊不知動履何似族姪得志來知時有過從
之益甚慰因便附此引忱向聞文公先生有廷試䇿尚
在倘録一本見寄用資後學寡陋為惠大矣山中乏物
侑椷墨二笏聊奉文府之需㑹晤未期幸為道自愛
與楊儀曹君謙書
奉别以來託庇粗安第初至家人事擾擾絶不得温習
舊業以畢所欲為者殊愧故人擬今歳築室山中約同
志一二人相與討論庶可得尔比日想文候佳勝著述
之功益有次第可喜恨道逺不得靣叩所欲言者因族
姪文傑去便草草布忱向託録胡子知言千萬付來用
慰渇想如未借録文傑頗亦知書且徃松江生理就付
一簡與之俾徑詣蔵書者得録一本亦大幸也弔伐録
二冊奉上用備金小史采録餘書録多未完續當寄奉
墨二匣侑緘秋色向深惟為道自愛
與南京禮部尚書華容黎公太樸書
僕不佞從先生之後二十餘年衆惡交歸分當竄殛荷
天子至仁元老舊愛得生還故鄊奉老母以居感㤙撫
躬省循而已奚足為道惟是舊俸在部中者尚百五十
餘石皆誤㤙以養不才者謹令家人程安賫俸帖上請
惟先生終惠之贍及老穉為幸大矣天氣漸暄仰冀為
斯文保重不具
與金希傑汪朝眞簡
昨承召壎子塏姪預飲食之列即令趨赴執事長者之
側以聽教不謂置之上坐俾與賔客相抗此何禮也忽
桑梓之恭増其驕蹇不遜之習豈愛人以德之意病中
得之無任慚悔為此專書請過仍希宣謝在席諸君子
使知僕之不敢自安者將圖自艾於後來以贖此失教
之罪也千萬亮察
與張賛善廷祥書
不才之人世所共棄先生獨惓惓賜慰若以為可教者
此豈有所左右而然哉第僕行毁業荒不足上副與進
之意然温習舊學以畢餘生以求無愧者亦不敢不自
勉也涂司訓來承手書示及拜受感感聞有歸志亦欲
一至弊鄊謁紫陽夫子祠倘有先聞即當拏舟下桐江
奉迎從者比日想南都事竣入覲已乆幸為道自愛
答林諭德亨大書
自抵山鄉去國不啻五千里之逺半歳之間三辱手教
不審職務匆劇之時情意諄複乃至於此披誦再三愧
感交集況山間日乆漁租田課之外耳無聞目無見屢
獲新聞知聖政日新此身熈然如在虞周之野恨不能
為康衢之謡豳風之詩以仰答漸被之化惟北向加額
而已鏡川少宰及鼎儀奉常汝賢院長相繼淪謝何吾
黨不幸若此然伯常亞卿及廷言司成廷綱副憲以次
柄用又不能不為吾道私慶第孤露之餘一向不敢通
書京師三先生之前欲致逺忱每作復止意平生故人
必不以此相責廷祥先生有書見及聞欲取道新安日
候山中未得眞耗乆之乃知抵家一日即旋斾北上矣
不獲請益無任惘然賔之曰川尚矩三先生亦䝉記憶
緫乞便中藉聲致謝感感僕今秋築室南山菽水之餘
温習舊業甚樂第不幸抱殤女之戚豈天亦以僕之惡
致罰未厭而然邪大器年兄在弊府未期治才惠政近
世所未有不意遽去大失一郡之望嘗以四詩奉餞計
必上徹尊視矣新歳倥偬草草上覆惟為道自愛以慰
斯文不宣
與成都太守汪親家文燦書
伏自奉别都城不覺四五年矣聖皇御極庶政維新進
綰郡符少愜士望然又當歳荒民瘼極甚之時䂓措有
方活民無算薦章交逹傳聞四方知正人君子隨所至
而有益於人國如此矧在桑梓知愛之末且託有同榜
交承之契歆羡企慕當如何哉然區區所望於閣下者
勲名德業又未敢取足於此也不揣非分思以小兒壎
締好門下嘗託廷訊貢士昆仲致聲左右乆未有聞焉
詎意不才職守無狀上勤䑓議衆惡交歸荷䝉天㤙不
加竄殛得奉老母生還故山而向平㛰嫁之累不可逭
也再託于文逺戸侯懇於使府始知仁人不棄賜以諾
書又承三位令弟隱君特頒庚帖奉還弊止歡動寒宗
成數百年兩姓世好雖縁幸㑹實出天成感激之深引
領西望而已因文明通守鄉兄行便冐昧貢書陳謝萬
一惟時中秋仰祈保嗇以迓多福不勝悚慄之至
與縣令辭鄉飲書
辱承寵招俾就鄊飲之列深感盛意重惟鄊飲之禮所
以尊髙年敬有德示風勸於一鄊自古聖王莫不重之
而國朝尤重賢大夫奉行者所當謹也僕職守無狀行
毁業荒不得比於賁軍之將與為人後之子蒙主上大
㤙不加竄殛但使歸耕故山修身補過以畢餘生為幸
大矣豈可靦顔自置於尊俎之間溷禮樂之嘉㑹犯先
王之令典以勤鄉評而獲罪於名教哉為是不敢上徇
雅命専書控詞惟執事者亮之
與仇訓導東之簡
去京日荷高文見贈林壑之間每與客披誦如見故人
不能無停雲之感僕自奉母抵家甚樂但親故鄉族過
從無虚日數為酒困投閒得忙又自可笑擬今冬築室
山中温習舊業督子軰耕讀以畢餘生他無足道者因
張令君行便草草布忱
復莊定山年兄書
僕不佞託有同年之契於左右㡬三十年於今矣宦途
碌碌不能以時上起居請教益為罪實深䝉㤙放還省
循而已鄊人吳以時來承手書佳章見慰適在病中奉
誦再三不覺沉疴去體相念之意其何能忘仰惟執事
里居以來玩心髙明所養益完而守益固每用嚮仰思
一造定山聆一言之誨而抱疾連年願莫遂也僕所常
居在南山有竹院數間弊鄊友朋若鄭萬里汪進之軰
每每相過道執事欲為黄山之遊畢竟何似倘有先聲
即當拏舟下桐江或杖䇿走宛陵相迓使窮鄊後進得
一望大君子之儀刑脫去凡近以進於道先生之賜大
矣今歳病愈始能僣和一章因學生汪祚赴試敢此并
徃臨風悵然無任馳情為道自愛以副斯文鼎愛不宣
復李賔之學士
逺承慰問値大病餘末由裁答𠂻懷耿耿其般生一書
又展轉經歳始獲奉教然諄複之情拜受多矣鄊友汪
循上科貢魁實肯用力於學問嘗徃拜定山且廷祥先
生門下士意以未獲晉拜左右為歉託書為先容專此
布之僕病後氣耗髪變日甚一日筆硯都廢亦幸故人
心知當有以亮其不恭之咎爾
與謝鳴治祭酒書
僕抱恙經歳近幸獲愈然氣體衰耗未敢任筆劄之勞
奉親之餘終日兀坐而已徃者印南監諸書多籍尊力
所愧者不能讀耳朱子周昜本義分十翼者當時不能
印得兹因鄉戚邵景髙管解去便託寄上帋墨之費乞
分付轉印一部付來不勝教愛病中門生軰為刻一書
敢求正於有道千萬示誨如以為不可當毁其板別圖
長益於晩歳也墨二笏侑緘逺地相望惟為道自重
復焦孟陽舊寅長
不才為故人之玷無可言惟是病體支持度日三好兩
惡妻子亦時抱病所謂簡冊之樂巖壑之趣皆不能辦
范忠宣既斥而瞽渡江㡬覆舟乃語家人曰此亦蔡京
所為乎殊可使人發一笑也士敬相顧山中道及尊兄
致意且荷手書誨教諄複披誦再三如接丰采聽緒論
停雲之思不勝黯然惟尊兄平昔抱負過人雖暫蹶而
所養益充況有鄉衮何患公論不伸林下鄙人當拭目
以俟吾道之行也小書一冊侑緘乞痛加刪抺别圖請
益幸心照不具
復柳邦用太守
䝉㤙還山奉親課耕之餘省循而已沈掌教來承惠手
書及先聖出處圖奉誦再三教愛之意領受無量非同
年契分何以及此因便附問少致謝忱第抱病經歳近
方獲愈尚未敢親筆劄之事子弟代書欠莊乞尊恕不
具
與婁克讓方伯書
不才為同年之玷荷天子大㤙不加竄殛但俾去歸其
鄉奉親課耕之餘省循而已第賦質孱弱疾疢相仍動
經歳年幸而茍活髪日益白氣血衰耗有加然温習舊
業求不負其平生將持以見父師於地下者亦不敢不
自勉也逺聞正位方伯吾道之行將大有望於執事執
事亦將不得辭使儒者所存稍獲見於世而為斯民之
福非大幸歟僕小兒壎結姻於成都太守汪公相望萬
里而子女俱長日夜闗心不能己巳用是敢以書託於
執事倘容考績一行因了此願則僕可以遂釋家累畢
力於簡冊圖史之間俟閣下功成里居或有摳衣請益
之幸而不終為棄人於斯世皆鼎賜也江山阻脩情莫
能極惟俯垂鍳念而已小書三冊附上請教不惜痛與
指擿尤見教愛也
與歐陽子相侍御書
南歸踰年聞左右昌言於廷大慰士望繼聞有按蜀之
行私計桐鄉受愛惟深憲節歸時或有便道奉晤之期
也既而病中連得手教拳拳故舊之念如挹丰采不覺
沉痾去體盖僕自去春抱恙危而獲愈者再三氣血衰
耗日甚一日所謂林壑之趣簡冊之樂皆不能辦愧負
初心無可言者因侍御吳大人行便草此布忱并有一
事相告小兒聘成都太守汪公之女年已長成未得畢
姻汪公聞己三載得准給由一行庶克事然此必仗憲
䑓之力故敢冐昧上凟感德之私非言可喻病中門生
軰刻得二小書附上求教惟心照不宣
復丁玉夫通判
曩奉寄書慰問情意懇欵値在病中不能裁答於心缺
然亦不意賤疾至今猶未能出生之不辰無足道者因
便附此以伸謝誠且有所凟貴治玊山在宋有端明學
士汪應辰先生最為朱子禮重聞有文集一部乞訪其
家録以見寄用資寡陋此實故人大惠或云汪公鉛山
人病中未得詳考子弟代書欠莊乞尊照不具
簡故弋陽黄憲使于
僕平日蒙老先生教愛最厚屏居山中莫聞捐館之期
遂失瓣香之敬愧奚多矣乃承致書并茶果見慰故舊
之情藹然且以哀詞為託禮當為之第乆病之餘未能
捉筆俟賤疾小愈當勉為一通少見懷賢悼徃不能自
已之萬一因令姪囬草草奉覆病中子弟代書欠莊乞
心照不具
與佀大器都憲書
小僕玘回得奉手書如接丰采病中不勝欣慰僕病已
脫體尚未敢出也造物乖蹇無足為道嘉定知縣白質
亡姑之子僕之表弟從僕讀書初任大縣才實不堪非
得行䑓極力惠教必至顚躓為此敢告於記室親臨府
官處更得分付一言先免笞責尤為至幸病中己無意
世事惟此尚縈懷抱計左右必能亮之維時冬寒乞自
愛以副重望不宣倘有更賢育民之舉得昜山中一縣
與僕稍近且老母得以相聞此又出於望外總乞心照
幸甚
簡李宗仁太守
前聞小有貴恙計已平復昨日李秀才來方知其詳恨
在病中不得趣問尚祈珍攝以慰赤子之望用藥尤宜
斟酌大抵世醫喜温補之劑僕為所誤以至於此故敢
奉告惟心照不具
復羅明仲舊寅長
乆不獲聽教茅塞日甚比者承佳作逺寄病中奉讀無
任馳想所不敢愧故人者惟有此心而已因便布此并
僭和一章少寄嚮仰之忱尊照萬萬
簡蕭文明同守
僕大病經年近方獲愈氣血衰耗鬚髪日益白奉親課
耕之餘無足道者惟停雲之思不能忘顧衢徽相去㡬
何而音問闊踈若此不能不令人悵惘也白紙十二幅
公暇求一揮之昔人有讀檄而愈頭風觀輞川圖而愈
瘧者區區坐是不能不有望於左右㑹晤無期聊發一
粲
簡沈石田
子瑾鄉契過山中知有吳下之行且將躬訪石田輒此
上問廷器託請佳製今四年矣豈猶以為俗士不足當
無聲之詩邪抑或以為稍有知故非得意者不欲相畀
也子瑾將裹糧叩門不識先生何以處之草草布此幸
發一笑
復李宗仁太守書
承手教見示欲於迎春之日罷無益之戯别作二十四
孝詩詞俾民歌之足見髙明過人逺甚因伏念我太宗
皇帝御製孝順事實一書正要四方家傳人誦柰何世
逺教弛絶無挂心者若賢侯有意迪民必當以此為首
況兹歳杪多病謭才縱使竭力有作豈能出此但二十
四孝人習知之名載事實僅十六人今於事實中別採
八人足之其兩絶句凡平入者為詩仄入者可准南曲
天下樂音調天下樂之名尤美趂此三五日内令民相
肄變鄙陋之俗為正大之歸則賢侯奉宣聖訓惠迪我
山鄉之人厥功大矣新増八人者江革薛包小學之所
取者查道鮑夀孫出于休歙尤昜感人二十四孝中婦
女見録者二人事實中亦只存一人今增者三叔先李
氏張氏庶民間子女均被觀感之化理不可偏廢也絶
句内有二處詩皆平入兹畧加移昜庶可叶調其詳已
語族姪孫材俾一一申覆惟尊照不宣
與致政汪世行縣尹書
走獲講鄉戚之好於左右者有年矣雖力學勤勤思有
所立以求無愧於先人顧其才質庸猥遂用顚躓加以
疾疢相仍愆尤繼作宜若退聽少徇可以逺戾然秉禮
守道慕古尚賢之迂盖猶前日不敢以艱虞而廢也用
是輒有請於左右小兒壎年及成人將以是月十八日
加冠於首禮必有長者主其事庶㡬可以徼惠而成禮
然一鄉長者孰有踰於左右哉倘蒙惠然俯臨為之重
豈惟愚父子叨感無有窮已且使觀者有所取法因以
廣禮教於一鄉豈非君子之嘉賜哉專人布逹仰乞尊
照不宣
簡劉南金司務
僕自南歸即抱病連歳瀕危再三幸而茍活奉親課耕
之餘無可道者今春忽聞老先生訃音為之驚怛痛哭
不能己巳繼又聞汝利不幸何天報施之逆乃至於此
但所居萬山中離府尚一日之程絶無便人無由致奠
負愧萬千奠文寫成則已半歳餘矣兹因本縣楊稅宰
考績北行專託附上僕病後百事皆廢道逺又無可寄
者幣一端少充奠儀幸目入餘惟節哀順變以俟天定
不宣
簡陸文量參政
曩在抱病䝉以所愛甫里集見寄俾為移心之具非相
念之深何以及此因遂寘之牀頭坐卧與俱但滓穢之
乆不能與天隨子神交上下於雲水間耳賤體今歳稍
勝然猶凛凛懼其復作未老而衰固應爾也因族姪行
便草草布謝向曾俯和村字韻兩絶病中有人借㸔失
之不勝悵然華字韻詩雖存亦欲少叙數語以諗觀者
今寄帋一幅不惜一揮見寄用貴山房翹首拜嘉過鼎
吕之重矣天氣向寒惟自愛以副逺想不具
簡提學王明仲侍御
昨承左顧獲聞髙論半日不覺沉痾去體所愧病懶不
能晨興攀送以盡區區負罪負罪眼昬手拙寫壊佳巻
況孔陽畏友賔之作家以此相雜誠大不倫姑以塞命
刪之可也猿鹿之蹤日逺後晤難期尚為斯文倍萬保
嗇
復周仲瞻光禄
屏居山間㡬與世隔子期來過承書問非通家契厚念
不及此披誦不勝懷思所需先公行狀當時成於倉卒
殊不愜意更湏大筆整過為佳病後血氣衰减筆硯都
廢未能親書託人録上草草欠莊惟心照不具
與李士敬錦衣書
僕大病㡬兩年今幸獲愈康七來忽得手書且承聞三
叔奄棄之速愚夫婦不勝驚怛道逺無由奔弔寄上粗
幣一端少見下情病後不能作祭文惟北向引慟而已
士重賢舅前同此拜意先太師得列祀典此名臣積善
之徴公論乆而益明也聞欲取道山鄉挾壎子北上骨
肉至情於此見之日夕引領奉候車騎病來不敢多作
字惟心照幸幸
與謝于喬舊同寅
側聞令堂老夫人違養計左右孝心純至何以堪處兼
之道逺不克以時奉慰負罪負罪兹因弊郡儒學生汪
魯上謁謹附上粗幣一端少充奠儀乞鍳忱麾納僕自
奉别以來連年抱病幸而不死筆硯都廢且値歳荒課
耕度日無可為故人道者魯甚肯向學無師傅以是託
書為先容讀禮之餘開導一二俾虚徃實歸而餘波足
以漑鄉士為幸大矣維時熾暑千萬節哀順變以副宸
眷不宣
與鄭萬里上舍
汪承之來承惠壎子冠禮詩教愛甚厚所諭太守公欲
刻新安文獻志云已一再言之似有必成之舉此乃一
郡盛事僕當别為一序以明賢太守表章先哲興文善
俗之功但此書僕用工二三十年别無他本又未得親
㑹以决其事用是不敢盡發發去目録并事畧二冊可
送則送湏不使吾書有求售不獲之嘆乃為佳耳又聞
欲整徽州府總志此亦一大事僕徃時嘗有志於此盖
朱大同先生所修者出於國初倉卒之際不惟山川古
跡事多遺缺至於名臣賢士有勲業文章節義者今讀
其傳反若庸常之流至於不當書者却又繁冗每不欲
觀之厭其失倫也若太守公有意於此必須盡收六縣
新舊志仍令各縣各里擇耆儒一二人廣收博采盡數
寫出然後精擇而去取之庶可傳逺若止㨿舊本恐勞
工費可惜又者鄉人多稱羅鄂州新安志謂無一字可
動僕初意亦然後諦觀鄂州文字誠不可及至於叙事
則其間大有可憾者盖鄂州父尚書公本出秦檜門下
故於吾郡名人如王愈為王黼所嫉黄葆光為蔡京所
害胡舜陟為秦檜所殺皆諱而不書後來方虚谷洪濳
夫稍稍辨之僕間已收入文獻志中然大同先生總志
悉仍其舊則緫志豈可不一整之而遽刻哉僕大病後
凡此等事皆已束之髙閣因論及之又不覺忉忉至此
殊可笑也承之暫歸草草布復惟情照不具
復司馬通伯憲副書
向承手教示及展轉數處乃到山齋坐是不得以時裁
上今兹所得尊翰則李太守專人送至且云來使歸速
始欲一布所懷而病後血氣衰减筆硯都廢將書復止
者再三然惠教諄複義不得不少申一二僕自歸田連歳
抱病至庚戌夏秋間㡬不救矣門生子弟取僕平日猥
說若道一編之屬彚次鋟梓僕盖不知也杪冬疾少間
乃始知之盖深懼出之太早必致人言可見執事之愛
僕至深切矣僕生朱子之鄉服其遺教克少有立者實
有罔極之㤙而恨報之無所也故誦其遺書玩索紬繹
頗自以為勤苦竊意近世學者類未探朱子之心及其
所學肯綮何在口誦手録鑚研訓釋只徒曰我學朱子
云爾僕所以深憂大懼思有以拯之豈敢藉此為二陸
之地於百世之後如執事所云者哉僕又何利於二陸
而犯不韙之譏於天下哉執事以是編為抑朱扶陸又
以為辱朱榮陸使誠有之則僕乃名教中罪不可逭之
人而況其學之陋力之薄亦安能為之抑扶為之榮辱
徒見其不知量耳然理之所在則有不可誣者但恐執
事以髙明之資疾讀未能終巻又未始平心觀理止欲
尊朱斥陸占上風爾此正朱門髙第知尊吾師而不知
所以尊者觀朱子與諸葛誠之書殊使人愓然不能自
已執事試取僕此編稍諦觀之曾有一字不出於朱子
之自言者乎僕於中間不過提掇數語使人知朱子之
為學泛觀約取知行並進故能集大成而憲來世如此
使後之褊心自用者愧汗交下以求入德之門隨聲附
影者不敢專一於口耳以求放心為之本則此學朱子
庻㡬不墜而考之當時未有互相發也惟二陸生同時
且其所言悉經朱子論㫁或異或同具有成說類聚而
觀之求自得師云爾豈敢必人之同己哉不謂門生軰
便爾公誦於人以致塵編上徹尊覽過蒙鐫諭敢不敬
承但以朱子手書考之其於二陸始本異而終則同是
編所載有目者可共見也今欲縷析於明者之前固更
僕莫盡只如答項平甫一書亦不審執事曽一挂目否
邪然竊意執事未必不疑非朱子之筆思欲删之而後
快於心耳又不知此心視朱子之心果何如也若於此處
見得則必有劃然無俟乎多言者矣然僕則豈敢以區
區左見而不求天下之公是哉亦徒主於朱子之手書
凛凛然若耳提面命云爾執事又以朱子之於二陸平
生本未細考其遺餘甚是顯白此必更有所聞得之家
傳或直以獨見判其同異雖朱子復生亦不容自主其
說者切望一一示教使此身幸而不死猶得以窺見大
賢君子所學之淵懿誠有非淺見薄識所與知者豈非
平生之一快歟若恐為仇家之地重後世之譏此尤見
所以愛僕者無已也心感心感和定山年兄佳章惓惓
此道警發益多況妙於語言可以追逐餘響無由奉答
欽羡而已引領南望不勝馳情千萬為道自愛不宣
復汪進之貢魁
道理本公共如此氣駁力廢恒恐不能副所志不謂賢
者卓見遂得我心之同然朋來之樂何以云喻第許與
過當非所敢當是以三復珍收而不敢以示人也
復黄碩夫縣尹
鄉人方氏子囬得手書并所編刻新志非相念之厚不
及此聞召命在即必有過家之便奉晤可期矣平江志
所載若方連雲先生眞是宿軰其所著金陵紀聞如有
全書轉録一本見惠用資鄙陋感感宋紀受終考一冊
侑緘情照不悉
復汪貢魁
承問欲作祠堂以奉時祀而以未能復古為憾反覆來
諭則其所以致疑者盖有三說其一謂古者祭皆自髙
祖以下而或者以為庻人止可祭考妣是盖不能古者
廟自天子以下皆有之謂自七廟以至一廟隨其世奉
其主以為降殺而皆有夾室以藏祧主故髙祖之祭自
庻人以上可通而廟數則不可僭後世大儒既凖之以
立祠堂四龕之制則此亦不必泥矣其一謂祠堂之制
尚右似與古人昭穆之分不合此最得之盖古者有堂
事之祭有室事之祭堂事之祭太祖位南向左昭右穆
以次而南室事之祭太祖位東向左昭右穆以次而東
隨其屋宇寢門之制而為尊卑非眞尚右也後世尚右
之說疑因古人室事之祭而為之故朱子亦因温公之
舊而未之易若朱子禘祫議則又不為昭穆左右而發
尚俟他日面悉其一謂小宗法當祭自高祖以下今令
祖在堂宜以當之而於家為次適不得為後為禰此誠
有難言者予舊亦嘗備考諸說盖禮廢既乆後世不能
卒行幸而欲行又多掣肘故亦不能不從宜為之如伊
川先生立祠堂制祭法明道子争之以為置明道於何
地和靖尹公謂立祠自伊川始且引春秋奪嫡之說應
之朱子亦以為未當及答潘立之書則又謂法制不立
家自為俗若未能遽變古禮則且從俗可也支子之祭
亦是如此且謂於宗子之家立主而祭其支子只用牌
子形如木主而不判前後不為陷中及兩竅不為櫝以
從降殺之義然則朱子此言實足下今日之所當師者
愚淺之見固不能别有所同以副下問之盛心也人還
匆匆布答欠莊惟尊恕不具
復蕭昉司訓(閣老孟勤/先生之子)
承惠老先生尚約齋稿十冊披誦連夕乃知前軰大家
氣充詞鬯誠非近世可及如瓊山先生所序者不勝健
羡所諉後序此豈敢當況在病餘益不能上副雅意李
上舍歸專此布謝幸心照不一
與尚書旴江何公書
生自屛居故山逺蒙教愛垂示諄切中嘗一奉起居不
意去人不敢逕逹而返繼是抱病連歳瀕危再三賦質
孱蹇無足道者邇聞謝政告歸甚駭聞聽夫以朝廷之
上耆年宿德復有㡬人博洽古今練核庻務可以上贊
皇猷下慰士望者又復幾人此豈獨為執事一人惜而
已邪然來諭所謂㣲罪去為幸者其先見逺識益令人
扼腕無已比日想軒從人已抵家神相多福輙因弊里
吳琰訓導赴任之便專此上問小書二種附呈敢冀一
一批誨庻獲自省得失而繼此請教尚多未由詳布乞
倍萬調攝以副惓惓
與李世賢祭酒書
都憲佀公過下邑始知左右已在金陵㑹間又得聞見
惠古句相與大噱不已人生出處從古到今正自如此
何限如僕平日盖亦自揣甚明正使常常竊禄亦何益
於世況中歳以來屢抱竒疾茍活幸矣他何足言所喜
故人南來消息頗近停雲之思足少慰於水邉林下耳
鄉友汪循前科經魁儘肯在學問上用功嘗一參孔陽
又廷祥門下士也得善遇之為佳閒中亦時時有山歌
野唱未得一一求教惟自玉以副斯文至望
復汪希顔憲副
恭諗榮除近藩少俟進擢凡在親黨之末増耀多矣使
者來逺辱手書拳拳至情知感何極但猿鹿之蹤安於
林野水飲木食無復餘念矣令郎大之行便謹此布謝
惟珍攝以副一道之望不具
復朱楨司訓
鄙作已整過幸依此上石其中奬助及督工人名太多
況復來者繼繼未已若盡書之只似行移體格不成文
字矣凡已書未書者俱列名碑隂最宜古碑亦皆如此
書篆就寫二汪公名銜皆學中所出表表者因之以勵
後人可也文公二帖如命增入數言冗中不及致詳千
萬照亮
篁墩文集巻五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