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後
讀書後
欽定四庫全書
讀書後巻八
明 王世貞 撰
書張道陵傳後
天師一傳蓋因世譜而作其牽合傅㑹不可言請得而
條辨之其云和帝即位聞其有道以三品印綬徵是時
漢未有三品也徵為太傅封冀縣侯此又因卓茂事而
傳之者也太傅位三公上大邑通侯豈平世而遽及草
野且此豈細事而史册之不載也神符所受能執筆一
遥畫而千萬鬼衆俱死又能使之活則一時西川之厲
太上固頥指靖之而有餘又何必縱之為害至極而假
手天師制之也陽都之人多深山窮谷王法所不及施
故天師以便宜攝之彼地即生齒亦不過數萬耳何以
有三萬六千種外道也夫一畫而能殺鬼太上實授之
而又責其過當殺氣穢空者又何也張魯以漢中降魏
封侯善終史傳甚明而云不受封爵白日昇天且曹子
建著論稱其時道術之士甚詳而不及魯魯子衛隗俱
無所謂竒術者而况上昇也且豈有子女十餘輩累代
昇天而無一紀者自晉世而昭成而椒而仲囘而逈而
符而子祥而通而仲常而光而順而士元而修而諶而
秉一而善而季文而正隨而乾其壽髙者皆百嵗小亦
不下九十何至乾曜召見之後子孫之壽皆與常人等
蓋前代系數不明而又少少則不得不以壽彌縫不明
則可以影響故也大要與鎭南而後其印劍符籙雖存
而未必一一修持其修持者未必一一皆驗至宋眞宗
之世頗好其事以故稍稍出而應之然亦無可以聳動
者至宣政而虛静先生繼先出其倜儻變幻君臣各相
競為文彩而其後人因之有世譜耶眞誥雖時時稱天
師第呼之曰陵耳亦不甚重之
書𤣥風慶㑹錄後
長春丘眞人見太祖於西域雪山之陽所面告者幾三
千言畧叙師傳之㫖戒以太怒則傷身太喜則傷神太
思慮則傷氣而惓惓以節色慾為首旁及保國愛民用
賢薄賦之事元太祖性好殺疑其枘鑿而太祖乃歎賞
不已呼為神仙錫以便宜金虎符領天下道教夫以佛
圖澄之神奇能海鷗石勒然亦危者數四而勒亦不能
用其言長春何以得此於元祖耶一説長春能呪缾水
生金蓮花元祖是以信之攷譜傳俱不載錄者曰移剌
楚材疑移剌或耶律訛也其官稱侍臣昭武大將軍尚
書禮部侍郎元至至元後始有侍郎亦不屬尚書省此
恐誤
其二
後考湛然居士西征記頗稱長春之短湛然即楚材别
號也此移剌者當别是一楚材
其三
丘長春道門之法嗣也其學實得之禪以片言悟蒙古
太祖俾總領其教而其徒不能盡賢徃徃侵占寺刹以
為宫觀或改塑三教像以老子居中孔子居左釋迦居
右或皆侍立後四傳而至所謂孟格皇帝用少林僧裕
奏辨審得道士李志常等義墮焚化人等經斥道士為
僧者十七人還佛寺三十七所又至色辰皇帝再焚諸
道經復僧寺二百三十七所塑像悉令改正而道教屈
矣昔寇天師謙之以符籙法佐拓㧞世祖世祖因而盡
廢釋氏僇僧人寇悔而欲諫之則無及矣嗚呼其師為
醫弟子蓄毒以殺人師亦烏得無罪哉
書眞仙通鑑後
麻姑壇祠記顔魯公所撰而趙道一倚之撰蔡經傳第
其中所云麻姑再拜但不相見忽已五百餘年又説接
待以來已見東海三為桑田及姑取米擲地變為丹砂
方平笑曰姑故作少年戲也吾老矣不復喜作此狡獪
變化然則方平之得道當在盤古氏以前而及其作方
平傳云東漢之東海人舉孝廉除郎中稍加至中散大
夫孝桓帝時主太尉陳躭家三十餘年尸解而去則方
平之再過蔡經家百餘年事耳度其終始不過二百嵗
許人而何以老於麻姑又云滄海三變為桑田也豈方
平間於東漢時一出耶或别有一方平耶或過蔡經家
事有之而傳方平者耳傳其名姓而不嘗見其文耶前
傳言鎭青城山丸仙寳室天而後云鎭崑崙亦自相牴
牾
車子侯扶風人漢武帝愛其清靜稍遷其位至侍中一
朝語家云我今補仙官武帝思之為作歌云云按此即
奉車子侯也奉車子侯霍去病之子也帝使從封禪太
山一夕而死帝思而歌之又語其家道士皆言子侯得
仙不足悲案桓氏新論謂武帝惡子侯而殺之今乃以
為仙去又不識奉車子侯為去病子而謂之車子侯尤
可笑也
太極眞人杜冲以周昭王二十七年聞文始尹先生登
眞乃靈宅棲𤣥學道康王特賜金百鎰完葺本第賜號
曰樓觀聞老子在周為藏史孔子猶及問禮後始西度
函谷尹先生挽之為草五千言今云昭王十七年尹先
生得道一誤也康王者昭王之祖也今云賜金百鎰完
葺本第二誤也恐係傅㑹不可信又云周穆王好尚黄
老崇建靈壇立廟置老君及尹眞人像尤可笑彼謂穆
王時有老君觀耶又杜冲眞以昭王二十七年始學道
道成而宗年二十受業焉年一百五十餘嵗至厲王十
三年而上昇彼謂昭王去厲王時有百七八十嵗耶楚
康王事尤誕王翦滅楚已虜其王負芻矣何得復有康
王
周義山傳是一博暢才人文字然厯引所見諸仙眞皆
傳記紀載無一創聞至所謂黄老無英白元君則又黄
庭經傳世以後語今云是漢宣元時人得道恐未可信
費長房以失符為鬼所殺華佗以愆期為曹瞞所誅此
方術人也而列之仙可乎長房之得符自壺公見范曄
漢書甚詳丹臺録云壺公姓謝名元一恐附㑹語劉寛
不聞其有仙道特眞誥載之
路大安傳尤為不經據大安以順帝漢安元年壬午生
至晉恵帝永康二年辛酉當為壽一百八十年矣而是時
王戎僅七十耳乃謂大安為甥而戎為舅其鹵莽一至
此且惠帝永康元年四月趙王倫反自為相國明年正
月廢帝於金墉城四月反正改元永寜是永康無二年
也惠帝不辨菽恵人也一年之内見廢於趙王倫復辟
之後齊王冏專政帝食息不自制而何以能召大安驅
禳厲疫所謂上眞授記年與名同可以冲天遂以大安
元年白日上昇然年號實太安非大安也此類殊不一
聊辨而志之
據眞誥陶隠居所紀許黄民原無得道不當列之仙傳
也胡長仙事甚奇幻俶儻第在中宗武后朝當逺出葉
静能張果上而史於方術不載又太平廣記搜剔不遺
餘力於葉法善羅公逺輩紀載甚詳而獨不及長仙何
也得非有所增飾耶
許眞君除殄妖蛟及拔宅飛昇事神奇俶儻足以竦動
凡俗照耀一世今遺跡尚存䜟記都在獨晉史搜羅神
怪不減虞初旁及義雲而乃遺敬之一不可曉也郭景純
之抗王處仲於行刑人及鵲巢樹亦載之而頋絶真君化
鴿之跡二不可曉也真君所居既非深僻夀至百三十六
嵗白日冲舉家屬門故何止百人而有司都不舉聞三不
可曉也真誥揚許所載晉室諸賢迨盡豈有長史係真君
從弟而了不之齒四不可曉也陶隱居徧訪仙跡若渴若
狂而於真君事獨杳然五不可曉也今者龍沙高過豫章
城地仙之事當有驗者而先師曇陽子詩所謂五陵教主
世多不能悉而注真君傳者以東門之鎮為宛陵南門之
鎮為浩陵西門之鎮為鵲陵北門之鎮為涪陵中門之鎮為
泰陵以實其分野太逺而名亦創新未知其是否
王子年能預知苻堅南伐之必敗而不能守能預知姚萇
之子無畧得苻登而不能知身之見殺於萇手此大謬也
豈釋氏所謂還債邪将無以述䜟緯談休咎為真宰所罪
耶正史不言兵解恐傳者増飾之其所著拾遺記十巻葢
不待畢而知其詭於道也
項曼都者誕士也與昔所傳古强蔡京之流相表裏其
曰斥仙人者人而指目之耳而以為眞仙何無識也徐
啓𤣥為王大夫治女金英事怪甚不可言而又渉無謂
得非啓𤣥者欲竊其女故為障眼隠形之術譸張以攝
之耶
蕭子雲據南史以侯景之亂避地而卒今云還蕭山再
徙居淸虚館遇神人降言館之東北有都水坑水自東
注可以徒居蕭又徙家寓焉歴二紀餘一旦上帝賜玉
冊封元洲長史仍司郁木福庭之籍神仙之府八十二
口同隱世不復見吾不敢以為的然夫子雲名卿大夫
也清虚館在蕭山之近隅非若地肺桃源之深阻也其
家八十二口又非一人也何以居二紀而不致人主之
旁求族黨之蹤跡其卒之地與嵗史無異書者何也且
書家者流必舉子雲以為口實寜有遷化之奇彰彰如
是而一不之及意或羽客之棲止清虛者㑹張杜曇永
之仙跡而牽引子雲以為童耳
吳道子畵蹟雖神奇然是一工師耳正史野史載其出
處甚詳且明未有以為仙者而今云得袖仙術周游人
間𤣥宗聞而召入宫庭有粉墻數尋俾畵山水道子請
用墨漿一缶潑於壁以幕覆之俄頃請上臨視山水林
木人煙鳥獸無不備具而且精妙道子徐歩指㸃巖下
一小洞叩之忽開一童子在側道子奏曰此洞有佳致
臣請入為陛下先遂躍而入俄頃門閉守城卒曰道子
出矣上再徃視所畵處乃瑩壁無復山水何齊東野人
誕謾無稽一至此也是不知吳道子之供奉明皇最久
畫蹟滿宫禁及長安寺宇也可鄙可笑一至此
許栖巖事不可知而所稱對太乙元君引黄庭老莊三
語云但思一部壽無窮眞人之息以踵其精甚眞却似
有解悟後令道士算劈太華何神立海橋何鬼又是寐
語大約此文唐人傳奇如嵩岳嫁女南溟夫人之類
劉忠州晏所遇王十八事見太平廣記其文典其事亦
覈但以所好如此所遇復如此而位宰相領鹽鐡不思
轉首而取竄僇利令智昬其斯之謂歟
嵇叔夜傳謂舜聽佞臣言而殺伶倫八人又云晉文帝
令康北面受詔教宫人康不肯從帝殺康於市又一齊
東野人矣
司空在南北朝為三公齊明帝之世寜有司空張岊耶
東昏嗣位日尋殺僇豈有容司空解官令百僚餞送事
耶大抵多宋徽時縁飾以乞恩澤者種種皆此類也
𤣥眞子隱淪之無累者也㡬於道矣然所謂鋪席水上
安坐飲酒來徃若飛與顔魯公作别揮手上升則正史
稗官與吳興掌故俱無之可謂畵蛇之足矣
張果宇宙初闢白蝙蝠精也葉法善既以太極紫微左
仙卿謫降其格高果逺甚何以一泄果宿因遽殞絶耶
明皇月夜事一於西凉州觀燈兩游月宫而其所奉引
之人曰葉法善曰羅公逺曰申元之葢一事一人而所
傳聞異辭耳然恐亦誣罔不足信也申元之張雲容事
别有傳奇甚詳
鄭遨跡極奇然是隠逸之有至趣者也非仙也歐陽子
五代史何以遺之
譚紫霄在五代時巳識得莊列之㫖與釋氏合豈不開
士哉辭榮謝施百五十而恬然以解賢於杜光庭逺矣
黄損仕南漢時為尚書僕射忽遁去三十二嵗而歸題
詩竟去亦奇矣然此詩所云惟有門前鑑湖水春風不
改舊時波凡四句皆見賀季眞詩恐好事者妄傳之耳
崔偉事誕幻不足信灰袋道士張口如箕五臓悉露見
酉陽雜爼然巳於舒虚寂傳見之而又皆翟天師乾祜
弟子疑必有一誤
李昇傳與元白飲有絶句所謂誰能無路趣名利臣事
玉皇歸上清者鍾離雲房傳亦有之謂為吕先生作當
以昇傳為是
純陽傳不當入邯鄲盧生事邯鄲吕翁開元中所遇也
純陽尚未生
賀員外傳謂有喬仝者少得大風疾去家自棄荒山遇
水部教之啗松腴年八十上下水如飛數從水部東游
過濰縣元祐初來見蘇子瞻曰吾師嘗游密州識君於
常山道中意若喜君者子瞻留之不可又曰吾師以上
元期我於蒙山矣子瞻作詩送仝并以絶句五解寄水
部自是世無有見者攷子瞻集有之詩甚佳子由亦有
贈然其時有識者云仝妄人也元無識賀員外得詩竟
去誇於人遂絶不見子瞻
陶隠居孫思邈陳圖南三先生皆不能斷九重還徃覺
陶公微渉有意余素好博綜負才鬼之慕則陶公我師
晩來殊厭射欲從孫先生乞數丸藥救道上貧子歸借
希夷一枕傳五龍睡法耳
水丘子語不多而煞有至理當是得道者
王筌傳始遇一婦人乳長於臍曰我蕭三娘也按西京
雜記婦人乳垂三尺者北斗中第七星東方朔知之
張拱傳載道士語曰神仙以辟榖為下然却粒則無滓
濁無滓濁則不漏由此亦可入道子房諸人乃以丹藥
療饑固巳迂矣汝欲得此道自此不滛色可也灼然之
事吾所服膺
余讀宋史林靈素傳怪其誕幻甚口而無它奇術今覽
此傳則又甚矣中間有與史不合者故記之傳言靈素
本名靈蘁靈素者宣和所賜名也其所稱以術召致劉
后事比之少君致李夫人尤怪偉史云靈素謂蔡京為
左元仙伯王黼為褚慧而今云蔡京乃北都六洞魔王
第二洞大鬼頭童貫則飛天大鬼母勸帝誅之又云與
張虚靜侍帝晏游禁中見元祐姦黨碑因與虚静各俛
首致敬上詩云蘇黄不作文章客童蔡翻為社稷臣三
十年來無定論不知姦黨是何人帝翌日以示蔡京京
皇恐乞出而巳靈蘁居通眞宫密室人所不能入京探
知其有黄龍帳金龍牀朱紅几案以為僭妄而䟽論之
上即與京掩入其室則明窓淨几别無一物京乃伏罪
而至云即時致西王母降於其室則又誕也史言大水
犯都城靈素竭其術不能退而傳云水自太子致但請
太子拜之當自退其後復上䟽云臣初奉上帝命為陛
下去隂魔斷妖異崇大道贊忠賢今蔡京鬼魁童貫國
賊任以重權付之兵衛國事不修奢華太甚切忌丙午
丁未兵馬長驅腥血萬里兩宫天眷不能保守因乞骸
骨歸鄉降詔不允至冬全臺攻之靈素即日封閉賜物
携一童子歩出國門帝賜宫於温州居之明年八月朔
携奏數托温守上於朝授弟子張如晦偈而化去先於
郭外相墓令於穴下更開深五尺見龜蛇即下棺見五
色氣候葢土即走至百步外俄而山崩石裂不知所
在帝聞而震悼賜文而祭之其官曰髙上神霄玉清府
右極西臺仙卿雷霆玉樞元明普化天師洞明文逸契
元應眞傳道輔教宗師金門羽客冲和殿侍宸行特進
太宰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柱國魯郡開國公食邑八
千七百戸實封三千戸賜紫玉方符通眞逹靈元妙䕶
國先生云至淵聖即位索取元賜七寳珠尋墓所不可
得復有雷電蛇獸之異淵聖大驚使使賜御香設醮致
謝封為通眞逹靈眞人據此傳稱為尚書左僕射趙鼎
謫後所撰似必有據而史辭第云食邑實封云云不知
政和官制無封邑也
皇甫坦即嘗為淳熈定光宗后者淳熈晩見間椒風遏
之至死所謂皇甫誤我即此人也此公故有道術然傳
不過據碑誌諛墓之辭耳陸務觀西游錄嘗過其居時
有軒輊語
姚平仲朱仙事大有紀之者絶類鍾離雲房若此夜功
成即不終裹馬革亦當於通侯甲第五慾甕中淹殺
蘇養直事蓋别有紀之者非趙所張飾第嘗見一小説
忘其名云蘇晩年病殆得丹藥以起與洪慶善云云後
竟以老病終亦無所為元日歡飲逹旦披衣曵杖出門
馳而立化事也養直少有文行眉山長公嘗為作研銘
太陽太隂女几諸仙此稍晦其辭耳列仙傳記之葢容
成素女之術也如楞嚴經所稱堅固而不休息者天地
間自有此理亦自有此事第不可為訓耳
鈎弋夫人奇女也為武帝所識孕十四月而産昭帝燕
齊方伎之餘士尚好言之若以為仙則夢囈耳
傳以麻姑為王方平妹尤可笑此事惟顔魯公所撰壇
記一見之何嘗有兄弟語
紫素元君傳所載任生事疑即傳奇所稱封生也韓太
華為韓安國妹貳師將軍之婦得道在易遷宫中若貳
師婦則以巫蠱僇矣意化不在事後耶安國老死者三
十年而貳師始貴當是最稚妹耳
王進賢傳尚書令衍之小女為愍懐太子妃洛陽亂劉
曜掠得之渡孟津欲亂之進賢罵曰我皇太子婦司徒
公女而胡羌小虜敢干我乎即投河死其婢田六出亦
不屈投河死遇嵩髙女眞韓西華得度居華陽易遷宫
眞誥記之甚詳按本傳太子妃字惠風劉曜㧞洛陽得
之以賜其將喬屬欲妻之惠風㧞劍抗詈而死其死節
同特死水死刃小異耳惠風以抗劉曜得死而父衍以
勸石勒即位亦得死死等耳不有愧其女乎
徐仙姑傳僕射之才女年數百嵗常如二十四五人獨
游江湖間寓止寺院有惡少數輩欲以刃制而辱之姑
笑曰我女子也而能棄家雲水不避蛟龍虎兕豈懼汝
䑕輩乎即解衣臥遽徹燭焉衆大喜欲趨之忽皆僵坐
口不能言明日姑徐理䇿出山久之乃解姑徃來江表
顔色轉少其行如飛所至神明畏敬亡敢以非意干者
愚謂毋論姑得仙道即之才有女能如此眞所謂淤泥
中蓮花也第不知少時何以過活花姑為女道士黄靈
㣲也行止亦相類
李騰空乃李林甫女人以為疑不知林甫亦謫仙也而
况其女乎大抵宰官貴臣多夙生有來厯者要在籍失
之耳
書陳上陽金丹大要後
陳上陽者名致虚元人也道家書㡬無所不讀於文雖
不能雅馴而亦閎肆辨博成一家語其論精炁神援據
法語警䇿動人金丹藥物妙用亦自可采而至鼎器一
章所謂偃月鑪者必取之女子之身中則謬矣吾獨怪
其妄引儒釋狎侮聖言以為其罪不減調逹善星於悟
眞篇後巳詳言之邇來江陵宜黄尚遭毒手不知二大
夫下泥犂阿鼻時亦與此老革相見否
書李素菴中和集後
余始得此書而讀之覺其緊爽有味其於一切内外丹
藥吐納伸經之術如黄庭參同悟眞之類皆指以為傍
門小道而究其大指多出禪門如四祖啓法融南嶽醒
大寂語又雜以中庸飾之大要欲成一家言耳非必有
所得也吾所聞如尹蓬頭赤肚子所見如閻蓬頭劉大
瓢軰逺者至數百嵗邇者亦自强力飲噉兼人旁門小
道行之久久亦自有益第不能出世耳此曹子眉山公
所謂啖猪肉者也李先生所謂談龍肉羙者也
讀書後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