涇臯藏稿

涇臯藏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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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涇臯藏稿巻七

            明 顧憲成 撰

  英風紀異序

葢鄱陽有廷尉胡公者其死建文帝之難被禍最酷檇

李瞻山屠公嘗令其邑採風而得之不勝感愴已入為

御史輒具䟽首言之請行該地方有司建祠特祀株累

在戍者悉放還鄉井及同時與難諸公一體卹録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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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可於是鄱陽令程君朝京備書而榜之邑前忽有旋

風颺榜而上夾日迴翔自午及申或没或見復還邑堂

墀正中一時環聚而觀者凡幾千萬人莫不驚嘆此英

風紀異之所由作也㑹侍御公伯子觀携而視予或謂

予曰跡公一片精誠無不之也上天下淵無不徹也造

物者豈其沾沾焉特以此示竒而旌公殆偶然耳予曰

委是偶然或謂予曰當公之讀書吳王廟也毎獨坐嘆

曰天下何時平乎遂奮筆畫松廟壁題詩曰幽人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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懐寫此蒼龍骨九天風雨來飛騰作靈物葢宛然描出

掲榜時一段光景矣意其䜟耶且侍御公一䟽原自鄱

陽起因其後文移遍天下而英風之異仍見鄱陽若首

尾應焉意有鬼神焉主張於其間耶殆非偶然也予曰

委非偶然或謂予曰公苦矣若曰吾殺其身以及其家

及其族又及其外親而無救於吾君也吾何以謝髙皇

矣又若曰吾無救於吾君而人猶然被之名曰忠烈也

曰乾坤正氣也吾何以謝天下後世矣公滋苦矣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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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覩是集祗益其痛耳殆可無紀予曰委可無紀或謂

予曰嘗考國史初陳瑛請追戮周公是脩等文皇怒曰

諸臣盡忠於太祖故盡忠於建文喋喋何為一日鬨傳

建文帝尚在與諸逋臣為亂瑛宻以聞因恣意羅織蔓

延無筭非文皇意也比仁皇嗣位遂行肆赦至今皇新

詔尤稱浩蕩殊恩作述同心後先輝映明德逺矣然則

英風之異非特為一胡公效靈實為天下之為胡公者

效靈非特為天下之為胡公者效靈實為列聖效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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殆不可無紀予曰委不可無紀伯子聞而訝之願得一

言折衷無為兩可予曰謂偶然者所以表感應之機無

常萬變而不測謂非偶然者所以表感應之理有常一

定而不爽謂可無紀者所以表臣子之於君父不忍縁

公家之急成一已之名謂不可無紀者所以表君父之

於臣子不忍縁一時之忤掩萬世之節夫各有攸當也

吾何敢執伯子豁然起曰觀也於前兩言有以識天人

相與之際矣於後兩言有以識上下相與之際矣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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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弁其端可乎予曰是惟伯子之命抑不佞又於侍御

公見體國之忠於伯子見承命之孝矣是集行其於世

教非小補也因并志之胡公名閏屠公名叔方丁丑進

  願義編序

澄江邵君貞菴恂恂如也而隱於醫其於醫聊寄而已

不數數也而多竒效嘗客予涇里叩者不絶君隨手應

之不為德亦不問其姓名也毎過予清言亹亹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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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事間語及海内長者未嘗不欣然庶幾見之語及閭

閻休戚狀未嘗不為攢眉也予心異之一日出一編視

予曰此義田録也遡自范文正公迄於今凡聞公之風

而興起者並録而附焉予詢其意答曰為天下必自齊

家始齊家必自睦族始睦族必自義田始義田厚其生

也於是乎有義塾義塾正其德也厚其生乃可以正其

德也夫然後親親長長而天下平故曰必自義田始余

之為是録數年矣未有以名也敢乞靈於子予喟然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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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仁哉君之用心也昔子貢問博施濟衆而夫子告之

曰已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此非以博施濟衆為

不可也已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乃其所以博施

濟衆者也惟是曰施曰濟則取必於力曰欲則取必於

願耳力有限願無窮有限則隘無窮則博有限則寡無

窮則衆甚矣夫子之善言博施濟衆也今君之為是録

也稽考詳矣咨求悉矣校閲精矣意念深矣百爾君子

見而讀焉讀而感焉感而思焉思而效焉一人能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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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公君之願行於一人也人人能為文正公君之願行

於人人也博施濟衆實始基之豈必功自已出哉於是

遂命之曰願義編貞菴君曰善已而為之愀然者久之

予曰何貞菴君乃曰先人浮山府君實抱斯志偃蹇一

經蕭條四壁未有行也臨終手不肖而命曰若以范文

正公為何人哉小子識之且若不聞舅氏恕齋髙公之

訓乎髙公家故凉且割其田百畝贍族而自為文記之

文具録中不肖撫今追昔實負先人其何言予悚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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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君言及此且令予戚戚心動矣然而君之為是編正

所以昭明浮山公之志而畢其願也予愧多矣因次第

其語題之簡端以告世之讀是編者

  鶴峯先生詩集序

予少時業聞邑中有鶴峯黄先生願為執鞭久矣㑹其

孫應覺刻先生遺詩予受而卒業焉益灑然異之士方

屈首佔畢朝誦夕諷所抉腸劖腎竭蹶而營者惟是舉

子業之為皇皇耳即欲以其間吟弄風月㸃綴山川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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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人詞客爭竒莽不可得何先生之暇也始先生舉孝

廉方當茂齡自後挾其經待詔金馬門且四十餘年而

不一遘南北風塵所為耗其雄心者不少矣今讀其詩

舂容爾雅發乎情止乎禮義了無不平之感何先生之

適也應覺因從容言先生既久滯公車有同儕當路者

推轂於時相所先生聞之一夕䇿馬出長安歸矣居里

中監司守相多重其為人有同姓麗於法詭稱先生猶

子以免還獻百金為夀先生笑而揮之不受也其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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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如此予作而嘆曰先生可謂超然於功名富貴之外

矣濯濯靈臺一芥不緇時而出之萬籟干于有以哉有

以哉

  遼陽稿序

吾邑黄斗南先生髙風亮節海内傳誦而獨怪其文辭

不少概見適先生之子思菴公檢㸃遺笥得遼陽稿付

其孫懋勛梓行之仍寥寥耳乃昔荆川唐中丞與先生

書曰易之蹇君子以反身脩德葢寂寥枯淡之中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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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於道心者為多也自儒者不知反身之義其髙者則

激昂於文章氣節之域而其下者則遂沉酣濡首於蟻

羶䑕腐之間如兄之志氣固已塵垢一世而與古之志

士為徒矣不知近來反身之學得之于蹇者何如幸以

教我張舜舉言兄自戍遼以來作詩幾四五本何以致

多如此豈將以是自鳴其習坎心亨之樂耶或者窮愁

羇旅無聊之思而姑託以自遣耶抑以寫其江湖之憂

而致其去國繾綣不忘之愛如古離騷之作耶其無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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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擬於鐃歌鼓吹遼東都䕶之曲而與塞垣横槊之士

同其慷慨而謳吟耶不然則枝葉無用之辭其足以溺

心而愒日也久矣兄何取焉日課一詩不如日玩一爻

一卦日玩一爻一卦不如黙而成之此之謂反身而奚

有於枝葉無用之詞耶誦斯言也又惟恐先生之屑屑

於文辭然者今所行亦僅上下二巻豈先生有感於中

丞之言遂多刋落耶抑先生原不着意任其散失耶及

讀先生詩大都風格遒勁神情開㧞其托物寄興徃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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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深長之思讀之輒為脉脉心動至如朱夏篇有曰僻

居日三省舊愆發新愴自責篇有曰大言了無忌夷考

胡不違又如新居篇有曰君王最得甄陶法苦志勞筋

付此行東溪篇有曰丘園鐘鼎吾何擇話到經綸一厚

顔又可見先生於其間所為磨礲鍜錬自有用力處此

反身脩德之一證也然則詩何能溺心溺者自溺耳亦

何能愒日愒者自愒耳中丞之言聊為先生助一鞭而

已抑予始者傾仰先生如岩岩泰山疑不可得而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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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拜賜環之命洊歴冏卿尋致其政而歸予脩諸生

刺摳衣伏謁時先生方杜門養痾輒命季君扶而出見

渾樸惇茂隤然如田夫野老瞻對之頃鄙吝頓消更令

人不可得而踈竊意先生之所為得之於蹇者當自不

淺此又反身修德之一證也由此觀之先生之詩便是

先生之易時而有言時而無言其致一耳而何本末精

粗之判哉予故特表而出之以為尚論者必叅究及此

然後識得先生真靣目而作詩之多不多非所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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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丞懐魯周公䟽稿序

中丞懐魯周公刻其前後䟽稿成貽書景逸髙伯子屬

予序之予受而卒業焉作而嘆曰美哉是足以觀公矣

事闗國本則有深乎其言之者如請建儲之䟽是也事

闗國體則有竦乎其言之者如糾東封之䟽是也事闗

國脉則有昌乎其言之者如崇道德重節義優録賢能

之䟽是也事闗國憲則有炯乎其言之者如舉劾各屬

賢否之䟽是也事闗國計則有懇乎其言之者如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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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止 之䟽是也至於戊申救荒一事尤不勝苦心

為之躊躇四顧為之拮据萬方為之寢食俱廢為之披

肝膽瀝腎腸哀痛迫切一字一淚真有令人見之而不

忍讀讀而不忍竟者則請蠲請賑諸䟽是也非夫正直

忠厚合而為一其孰能幾焉是足以觀公矣然則遂足

以盡公乎哉曰未也公雖慷慨任事乎而老成持重相

機而發有發必中度所不可務在從容委婉潛移宻挽

拯之㝠㝠之中不好明諍顯諌以為名髙亦不必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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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出詳具公待旦堂漫談其為政惟是虚衷下物孜孜

求善常若不及朝有告焉朝而行之不俟晝矣晝有告

焉晝而行之不俟夕矣凡此皆公一片真精神所注有

不在僅僅指陳是非條畫利害間而已也者故䟽稿一

編有目所共見有耳所共聞予得而言之夫人得而知

之者也乃兹兩者則有目不必盡見有耳不必盡聞即

見且聞亦多習而不察予得而言之夫人不得而盡知

之者也夫豈惟不盡知甚且徃徃從而求多矣此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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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慨於中特為表而出之也公聞之謝曰有是哉

語至此即予亦不自知其何為而然也則又曰語至此

向來委有格於時勢之難齊不能盡慊諸已者矣其何

以辭於人則又曰語至此於今尚有限於耳目之易局

不能遽悉諸人者矣其又何以酬子之言也予復作而

嘆曰美哉若是乎公之心之無窮也以此觀公庶幾足

以盡公也已今三吳諸父老方日夜竭蹶北走相與叫

閶闔而乞借公直指鄧公且為特䟽以請聖天子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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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行有惠命所以究公之無窮者當於是乎在予尚

得而論次之請執管以俟

  萬厯奏議序

國家之患莫大於壅壅者上下各判之象也是故大臣

持禄不肯言小臣畏罪不敢言則壅在下幸而不肯言

者肯言矣不敢言者敢言矣究乃格而不報則壅在上

壅在下則上孤壅在上則下孤之二者皆大亂之道也

伏見我皇上聰明睿知方軌三五然而御極以來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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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見何也説者以為下不自壅殆有為之上者然上不

自壅殆有為之下者然遡丁丑綱常諸䟽政府不欲宣

付史館遂遷怒於執簡諸君嗣是愈出愈巧率假留中

以泯其跡令言者以他事獲罪不以言獲罪至於邇年

且欲并邸報禁之其故可知已乃壬午一變公道屈焉

而忽伸戊申再變公論鬱焉而忽暢又足以發明我皇

上之果未嘗有負於天下天下之果未嘗敢有負於皇

上卒之伸者仍屈暢者仍欝又足以發明致壅之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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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蒂固非一時所得而猝投宜乎論世君子俯仰江陵

四明之間益不能不三太息也予友采于吳子自少承

尊甫復菴先生庭訓磊落有志操既為御史朝拜官而

夕抗䟽直聲大著廵方之暇蒐輯三十年奏議若干牘

分若干巻凡先後留中與當路所不欲行於世者悉付

剞劂予讀而有感焉均比肩事主爾容容者盡肉食也

一夫慷慨曹起詬之不曰好名則曰躐進矣均建言爾

犯乗輿韙者十七犯要津非者十九以君子攻小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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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刻也不爾影響風聞者也以小人摘君子曰何快也

烏有者左劵矣愚誠不知其所以然而然徐而察之顛

倒于當局而旁觀否[言*翕]訿于衣冠而道路輿厮否誶于

大庭而平旦隠衷否譁于眉睫而事定否愚又不知其

所以然而然於此可以稽世變可以觀人心可以卜士

氣可以叅善敗得失之幾昭徃而惕來采于之功逺矣

抑予更願有獻焉李忠定曰天下之理誠與疑明與闇

而已由誠明推之可以至於堯舜由疑闇推之其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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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勝言願以是為皇上獻求所以至於堯舜者蘇文

定曰天下有重臣有權臣權臣天下不可一日有而重

臣天下不可一日無也願以是為執政獻求所以為重

臣者至於言官操天下之是非天下又操言官之是非

葢言之不可不慎如此也願以是為臺省獻求所以信

於天下者太初鄭子聞之喜曰亮哉其究弊也專而核

得㧞本塞源之義矣其責善也普而公得交脩共濟之

義矣率斯以徃天下直運之掌耳夫何壅之與有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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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采于采于曰是固予輯是編之意也

  重刻萬厯丙子南畿同年録序

萬厯丙子南畿序齒録凡再刻矣歲乙巳孟威沈子復

謀新之其於世系加詳焉逺及髙曾旁及羣從靡不具

備葢倣其先府君嘉靖癸卯科例也刻成緘而視予命

之序予讀之脉脉心動自丙子至今僅僅三十年耳諸

列於籍者已大半作古人矣撫巻徘徊百感陡集幸於

其間尚留得此身無恙豈不可喜雖然進德脩業其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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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登日徃月來其易如奔即復三十年曾幾何哉又豈

不可懼已伏而思之凡此皆係於人之自立與否耳能

自立且有與天壤俱無窮者存區區目前脩短曾何足

論如其不然則亦草木同腐而已縱及期頤徒然浪擲

光隂將焉用之然則逝者未足悲存者未足恃其喜其

懼别應有在吾黨所宜汲汲而猛省也於是重甫華子

立之姜子共語憲曰沈子不逺三千里而屬子子其無

忘予為二子誦其説二子曰吾向者見沈子之用心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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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體之仁也今者又見子之用心近也交脩之義也

請以聞於同籍諸兄弟庶幾相與共圖無負斯録哉

  石幢葉氏宗譜序

吾邑葉參之廷尉釋褐二十餘年什一在官什九在告

家徒四壁恬穆自如其於富貴功名已嗒焉而忘之矣

一日縱覽乎石幢之墟仰而見夫九峯之峩峩送青來

也俯而見夫䨇河之鱗鱗將緑遶也喟然嘆曰夫非吾

祖無名公自吳江之同里杖策而游於斯欣然以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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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脱然舎其故而就之者耶迄今且數世矣振振繩繩

誰之貽也若之何委諸草莽因退而謀諸其從兄懋拱

於是懋拱為作宗譜已而曰是譜其貌未譜其神也因

進而謀諸其畏友尤卭州伯聲於是伯聲為作世德傳

既成參之讀之喜遂合而梓之擕以示予囑曰願有以

詔我宗人予謝曰懋拱之為譜也教親親也若者一家

興仁矣伯聲之為傳也教賢賢也若者一家興讓矣予

復何言參之曰雖然必有以詔我予曰誠為參之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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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焉一者體其在反而求之乎一者用其在推而廣

之乎是故親自我親本其心實有一種油然不忍之意

而非以為徇也賢自我賢本其心實有一種肅然不敢

之意而非以為矯也此反求之説也是故由其親以及

人之親胥而煦之不忍之中而親親之分量始圓也由

其賢以及人之賢胥而攝之不敢之中而賢賢之分量

始圓也此推廣之説也夫然後内之可以盡已外之可

以盡人逺之可以葆無名公之樸而䖍厥始近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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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樂善諸公之光而厚厥終乃所謂譜其神非譜其貌

也是在參之而已參之謝曰語至此不佞其何能顓而

承之請籍而詔我宗人相與朝夕共佩服焉以庶幾於

萬分一哉惟兹石幢其永永拜子之賜

  貴溪縣志序

京口惺宇錢侯為貴溪之四年而政成嘗一日問左右

邑有志乎對曰未也喟然嘆曰知縣之謂何於是退而

圖所為志凡八月而志成因屬其同年安封部乞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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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掇志之大都視予予閲之既謂封部曰今日之志

衆為政異日之志侯為政不佞何能贊一辭封部曰何

也予曰侯言之矣當景泰時有張廣文鐸曾創志草而

獨缺人物與無志同萬厯初容菴伍公開局纂修半已

就緒㑹内召去不果幸有庠生汪如汲曽以文行受知

伍公出其所著闡幽志一巻并其所與故友張楫共抄

私志一書質以走平日所咨考誠足相叅乃具請監司

集諸生於象山書院日稽月訂博取而約裁之其為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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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八為目者五十至於人物一欵尤極慎重必户問而

家訪焉是則萃一邑之耳以為耳而不敢自用其聰也

萃一邑之目以為目而不敢自用其明也故曰今日之

志衆為政抑聞之有朱邑而後天下萬世靡不知有桐

鄉也有魯恭而後天下萬世靡不知有中牟也何者邑

以人重不能為人重也憶昔丁丑戊寅間侯兩叔氏讀

書涇上翩翩競爽頃年玉沂别駕時過東林於切磋之

誼甚茂侯之家學居然可想及其為令務在潔已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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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諸惠政班班可述至於賦役一事尤極詳審所更定

官收官解之法上下便之當事者且以式於通省焉宜

邑之父老子弟無不人人歌咏侯矣而今而徃願益加

勉焉以無替厥初將邑之父老子弟無不世世歌咏侯

矣然則是邑也不遂與桐鄉中牟鼎耀千古乎哉故曰

異日之志侯為政封部曰善矣夫子之言志也是足為

侯之𤣥晏矣遂書以復於侯

 涇臯藏稿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