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林詩集

亭林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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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林詩集卷之一

  大行哀詩(巳下閼/逢涒灘)

神器無中墜英明乃嗣興紫蜺迎劒㓕丹日御輪升

景命殷王及靈符代邸膺天威寅降鑒祖武肅丕承

采堊昭王儉盤杅象帝兢澤能囘夏暍心似渉春冰

世值頽風運人多比德朋求官逢碩鼠馭將失饑鷹

細柳年年急萑苻歲歳增關門亡鐡牡路寢泄金縢

霧起昭陽鏡風摇甲觀燈已占伊水竭真遘𣏌天崩

道否窮仁聖時危恨股肱哀同望帝化神想白雲乘

祕◍歸新野羣心望有◍小臣王室淚無路哭橋陵

(太元經紫蜺矞雲朋圍日/墨子堯舜禹湯文武之事書於竹帛鏤之金石/琢之盤盂後漢書崔駰傳作杅/漢書五行志木沴金成帝元延元年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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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章城門門牡自亾函谷關次門牡亦自亾師古曰牡所以下閉/者也以鐵爲之/庾信哀江南賊序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

  感事

日角膺符早天枝主鬯臨安危宗社計擁立大臣心

舊國仍三亳多方有二斟漢災當百六人未息謳吟

縞素稱先帝春秋大復讐吿天傳玉册哭廟見諸侯

詔令屯雷動恩波解澤流須知◍軍出一◍定◍州

上宰承王命專征指大江出關收漢卒分陜寄周邦

日氣生元甲雲祥下赤幢登壇推大將國士定無雙

尚録文侯命㴱虞雒邑東千秋懸國恥一旦表軍功

蹋鞠追名將乗軒比上公君王多倚託先與賦彤弓

(蘇子瞻書傳曰子讀文侯之命篇知東周之不復興也宗國傾覆禍敗極矣/平王宜若衞文公越勾踐然今其書乃旋旋焉與平康之世無異春秋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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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王之禍諸侯釋位以間王政宣王有志而後效官讀文侯之命知平王之/無志也/史記票騎傳其在塞外卒乏糧或不能自振而票騎尚穿域蹋鞠)

(春秋慱衞甯武子來聘公與之宴/爲賦湛露及彤弓不辭又不答賦)

清蹕郊宮寂春遊苑籞荒陵邊屯牧馬闕下駐賢王

紫塞連元菟黃河界白羊輿圖猶在眼涕淚已霑裳

(史記劉敬傳白羊樓煩王去長安近/者七百里輕騎一日一夕可以至)

自昔南朝地常稱北府雄六軍多壘日萬國鼓鞞中

聽律音非吉焚旗火乍紅恐聞劉展亂父老泣江東

(六月壬午督師標下兵與浙江兵/閧於鎭江西門外焚民居數百家)

(周禮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而詔吉凶/左傳僖十五年火焚其旗/通鑑/唐肅宗紀安史之亂兵不及江淮及劉展反田神功討平之其民始罹荼毒)

(矣)

  京口即事(已下旃/䝉作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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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略旗初仆函關鼓不鳴遂令纏大角無復埽欃槍

合殿焚丹戸金城落畫甍銜哀遺梓椑泣血貫宗祊

傾否時須聖扶屯理必亨望雲看五采候緯得先贏

渡水收萍實占龜兆大橫舊邦囘帝省耆俊式王楨

厯是周正月田踰夏一成雅應歌吉日民喜復盤庚

毓德生維嶽分猷降昴精朝稱元老壯國有丈人貞

密切營三輔恢張頓八紘塘周淮口柵山繞石頭城

未蕩封豨梗仍遺穴鼠爭師從甘野誓人雜渭濱耕

四冡懸蚩戮千刀待莽烹柳青依玉勒花發韻金鉦

黃石傳三畧條侯總七營虎頭雙劒白猿臂一弓騂

會見妖氛淨旋聞阸塞平載&KR1060;歸武烈伊淢築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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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洽封山玉音諧降鳳笙配天歸舊物復國紀鴻名

曉集僊庭鷺春遷大谷鶯尊師先太學納誨必延英

側席推干鼎囘車載釣璜在隂來鶴和刻石起魚鏗

念昔掄科日三陪薦士行帝鄉秋惝怳天闕歲崢嶸

賦客餘枚叟文才後賈生飲泉隨渇鹿攀徑落危鼪

再見東都禮尤㴱上國情百僚方勸進父老盡來迎

宿衞皆勲舊干掫竝禁兵乾坤恩澤大雷雨氣機盈

草緑西州晚雲彤北闕晴法宫瞻斗柄別館望金莖

玉帛塗山會車書雒邑程海槎天上隔陽卉日邊榮

對策年猶少尊王志獨誠小臣摇彩筆幾欲擬張衡

(史記天官書大角者天王帝廷杜子美詩大角纒兵氣/顔延之皇太子釋/奠詩時屯必亨運蒙則正/唐書隋大業十三年六月鎮星贏而旅於參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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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星也李淳風曰鎭星主福未當居而居所宿國吉/書文侯之命罔或耆/壽俊在厥服/史記殷本紀帝盤庚之時殷巳都河北盤庚渡河南復居成)

(湯之故居/建康志柵塘在秦淮上通古運瀆實録注呉時夾淮立柵號柵/塘梁天監九年新作縁淮塘北岸起石頭迄東冶南岸起後渚籬門迄三橋)

(作兩重柵皆施行馬/皇覧曰蚩尤冡在東平郡壽張縣闞城中髙七丈民/常十月祀之有赤氣岀入如匹絳帛民名爲蚩尤旗肩髀冢在山陽郡鉅野)

(縣重聚大小與闞冡等傳言黄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殺之身體異處故/別葬之/梁徐陵在齊與楊僕射書四冡磔蚩尤千刀剸王莽/梁元帝藩)

(難未靜述懷詩金鉦韻渚宫/劉敬叔異苑曰晉武帝時呉郡臨平岸崩岀/一石鼓打之無聲以問張華華曰可取蜀中桐材刻作魚形扣之則鳴於是)

(如言聲聞數十里/班固東都賦發鯨魚/鏗華鐘/鮑照舞鶴賦歲崢嶸而愁暮)

  金陵雜詩

江月懸孤影還窺李白樓詩人長不作千載尚風流

塢壁三山古池臺六代幽長安佳麗日夢繞帝王州

春雨收山半江天出翠層重聞百五日遥祭十三陵

祝版書孫子祠官走令丞西京遺廟在灑掃及冬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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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居宜壯麗考室自宣王地即周瀍右䂓因漢未央

水衡存物力司隷識朝章父老多垂涕還思祖德長

正&KR2204;虚椒寢蒼生望母儀國風思窈窕小雅夢熊羆

中使頻傳勅臺臣早進䂓願聞姜后戒仍及會朝時

(漢書杜欽傳佩玉宴鳴關雎歎之知好色之伐性短年天下將蒙化陵夷而/成俗也故詠淑女幾以配上/列女傳周宣姜后賢而有德宣王嘗早臥而)

(晏起后夫人不岀於房姜后既岀乃脫簪珥待罪於永巷使其傅母通言於/王王復姜后而勤於政事早朝晏退繼文武之迹興周室之業/詩會且歸)

(矣無庶/予子憎)

記得尚書巷(先兵部侍郎府/君官舍所在)于今六十年功名存駕部(先公/疏船)

(甲事得請爲南京百年/之利事載船政新書)爼豆託朝天(有祠在/朝天宫)樹向烏衣直門臨

白水偏侍郎遺石在過此一悽然

(古樂府青溪小姑曲開門白水側近橋梁/唐書薛元超爲中書舎人宏文/館學士兼修國史中書省有一盤石元超祖父道衡爲内史侍郎嘗據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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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元超每見此石/未嘗不泫然流涕)

  千里

千里吳封大三州震澤通戈矛連海外文檄動江東

王子新開邸將軍舊總戎登壇多忼慨誰復似臧洪

(後漢書臧洪傳陳畱太守張邈與諸牧守大會酸棗設壇場將盟既而更相/辭讓莫敢先登咸共推洪洪乃攝衣升壇操血而&KR0576;辭氣忼慨聞其言者無)

(不激/揚)

  秋山

秋山復秋山秋雨連山殷昨日戰江口今日戰山邊

巳聞石甄潰復見左拒殘旌旗埋地中梯衝舞城端

一朝長平敗伏尸徧岡巒北去三百舸舸舸好紅顔

吳口擁槖駞鳴笳入燕關昔時鄢郢人猶在城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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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書李陵傳於是盡斬旌旗及珍寶埋地中/晉書慕容超載記使送吳口/千人/戰國策雍門司馬謂齊王曰鄢郢之大夫不欲爲秦而在城南下者)

(以百/數)

秋山復秋水秋花紅未巳烈風吹山岡燐火來城市

天狗下巫門白虹屬軍壘可憐壯哉縣一旦生荆𣏌

歸元賢大夫斷脰良家子楚人固焚麇庶幾歆舊祀

句踐棲山中國人能致死歎息思古人存亾自今始

(左傳定五年吳師居麇子期將焚之子西曰父兄親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國亾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舊祀豈憚焚之焚之而後戰)

  表哀詩

(晉孫綽作表哀詩其序曰余以薄祜夙遭閔凶天覆既淪俯憑坤厚/豈悟一朝復見孤棄不勝哀號作詩一首敢冐諒闇之譏以申罔極)

(之/痛)

黽勉三遷久間關百戰㴱生慚毛義檄死痛子輿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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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字書猶記斑衣舞尚尋淒其天歩蹙荏苒歲華侵

密葉凋秋氣貞柯落夜隂國書公父訓女史大家箴

未已還閭望仍畱恤緯心霜催臨穴旐風送隔鄰砧

白鶴非新表青烏即舊林欲求防墓處戈甲滿江潯

(列女傳王孫賈母言女莫出而不還則吾倚閭/而望女今事王王出走女不知其處女尚何歸)

  十二月十九日奉先妣藁葬

婁縣百里内牧騎過如織土人每夜行冬㴱月初黑

扶柩巳南來幸至先人域合葬亦其時倉卒未可得

停車就道右予也聞日食魂魄依祖考即此幽宮側

三年卜天道墓檟茂以直黽勉臣子心有懷亦焉極

悲風下髙原父老爲哀惻其旁可萬家此意無人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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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曾子問孔子曰昔者吾從老聃助葬於巷黨及堩日有/食之老聃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聽變既明反而后行)

  延平使至(巳下柔/兆閹茂)

春風一夕動三山使者持旌出漢關萬里干戈傳◍

札十行書字識◍顏身畱絶塞援枹伍夢在行朝執

㦸班一聽◍◍同感激收◍遥待◍◍還

  海上

日入空山海氣侵秋光千里自登臨十年天地干戈

老四海蒼生痛哭㴱水湧神山來白鳥雲浮仙闕見

黃金此中何處無人世秪恐難酬烈士心

滿地關河一望哀徹天烽火照胥臺名王白馬江東

去故國降旛海上來秦望雲空陽鳥散冶山天遠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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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廻樓船見說軍容盛左次猶虚授鉞才

(隋書五行志梁大同中童謡曰青絲白馬壽陽/來其後侯景破丹陽乗白馬以青絲爲羈勒)

南營乍浦北南沙終古提封屬漢家萬里風煙通日

本一軍旗鼓向天涯(去夏誠國公劉孔/昭自福山◍□◍)樓船已奉征蠻勅博

望空乗汎海查愁絶王師看不到寒濤東起日西斜

長看白日下蕪城又見孤雲海上生感慨河山追失

計艱難戎馬發㴱情埋輪抝鏃周千畆蔓草枯楊漢

二京今日大梁非舊國夷門愁殺老侯嬴

(楚辭九歌埋兩輪兮縶四/馬/尉繚子抝矢折矛)

  不去

不去圍城擁短轅棲棲猶自向平原此心未忍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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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願見辛垣盡一言

落日江津送伍員秋風壠上別徐君偶來圯下逢黃

石便到山中臥白雲

欲投海島問田橫却恨三齊路不平記作安平門下

客當時曾見火牛兵

  賦得老鶴萬里心用心字

何來千歲鶴忽下九臯音一自來凡境推頽已至今

臨風時獨舞警露亦長吟乍識人民異還悲歲月侵

早寒江上笛秋急戍樓砧木落依空沼雲多失舊林

三株天外冷甲子世間㴱尚想蓬萊曉終思弱水隂

神州迷再舉碧落杳千尋多少乘軒者知同一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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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埤雅鶴性警至八月白露降流於草木上點滴有聲因即髙鳴相警移徙所/宿處盧有變害也/楚辭惜誓黃鵠之一舉兮知山川之紆曲再舉兮知天)

(地之/圓方)

  贈顧推官咸正(巳下疆圉/大淵獻)

上郡天北門一垣接羗氐當年關中陷九野橫虹霓

日光不到地哭帝蒼山蹊君持蘇生節冐死决蒺藜

揮刀斬賊徒一炬看燃臍東虞勢薄天少梁色悲悽

遂從黃冠歸間關策青驪豈知杲卿血已化哀鵑啼

(弟錢塘知/縣咸建)未敢痛家讐所念除䲔鯢有懷託桑榆焉得

巖下棲便蹴劉司空夜舞愁荒鷄春水濕樓船湖上

聞鉦鼙勾吳古下國難與秦風齊却望殽潼間山髙

別馬嘶◍◍哀忠臣臨軒降紫泥髙景既分符汾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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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執珪如君俊㧞才久宜侍金閨會須◍◍原指顧

安黔黎

(顔延之和謝監靈運詩謁帝蒼山蹊/漢光武賜馮異詔曰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漢書周苛死滎陽乃拜其弟昌爲御史大夫後以功封汾隂侯)

(苛子成以父死/事封髙景侯)

  大漢行

大漢傳世十二葉祚移王莽繇居攝黎元愁苦盜賊

生次第諸劉興宛葉一時併起實倉皇國計人心多

未拹新市將軍憚伯升遂令三輔重焚刼指揮百二

歸蕭王一綂山河成帝業吁嗟帝王不可圖長安天

子今東都隗王白帝何爲乎扶風馬生眞丈夫

(漢書賈誼傳髙皇帝與諸公/併起師古曰併音歩鼎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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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士行

飲此一杯酒浩然思古人自來三晉多義士程嬰公

孫杵臼無其倫下宮之難何倉卒賓客衣冠非舊日

袴中孤兒未可知十五年後當何時有如不幸先朝

露此恨悠悠誰與訴一心立趙事竟成存亾死生非

所顧嗚呼趙朔之客眞奇特人主之尊或不能得獨

有人兮長歎空山側

  秦皇行

秦肉六國啖神州六國之士皆秦讐劍一發亾荆軻

筑再舉誅漸離博浪沙中中副車倉海神人無奈何

自言王者定不死豈知天意亾秦却在此隕石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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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言天意茫茫安可論扶蘇未出監上郡始皇不死

讐人刃

(楊子法言始皇方斧將相方刀六國方木將相方/肉/漢書張良傳東見倉海君晉灼曰海神也)

  墟里

昔有周大夫愀然過墟里時序已三遷沈憂念方始

乃知臣子心無可別離此自經板蕩餘一再見桃李

春秋相代嬗激疾不可止慨焉歲月去人事亦轉徙

古制存練祥變哀固其理送終有時既長恨無窮已

豈有西向身未昧王裒旨眷言託風人言盡愁不弭

(楊惲報孫會宗書君父至尊/親也送其終也有時而既)

  塞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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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城邊雪化塵紇干山下雀呼春即今三月鶯花

滿長作江南夢裏人

(央記衞將軍驃騎傳遂至寘顔山趙信城/五代史宼彦卿傳紇干山頭凍/死雀何不飛去生處樂/梁邱遲與陳伯之書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

(樹羣鸎/亂飛)

一從都尉生降去夜夜魂隨塞鴈蘆陛下寛仁多不

殺可能生入玉門無

(央記柴將軍遺韓王信書曰陛下寛仁諸/侯雖有畔亾而復歸輙復故位號不誅也)

  海上行

大海天之東其處有黄金之宮上界帝子居其中欲

往從之水波雷駭幾望見之以風爲解徐福至彼止

王不來至今海上人時見城郭髙崔嵬黿鼉噴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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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宫商日月經之以爲光明或言有巨魚身如十洲

長幾化爲龍不可當一旦失水愁徬徨北㝠之鯤有

耶無耶又言海中之棗大如瓜棗不實空開花但見

鯨魚出沒鑿齒磨牙昔時童男女一去不囘家東浮

大海難復難不如歸去持魚竿

(史記大宛傳贊日月所相避隱爲光明也晏子/春秋景公問晏子曰東海之中有棗華而不實)

  哭楊主事

吳下多經儒楊君實宗匠方其對策時已負人倫望

未得侍承明西京俄淪喪五馬遂南來汪黃位丞相

幾同陳東獄幸遇明主放牧馬飲江南◍龍起芒碭

首獻大横占竝奏北邊狀◍◍◍◍是日◍顔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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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浮綵仗◍筆授二官天墨春俱盎(擢兵部主事/兼監察御史)魚麗笠

澤兵烏合松陵將滅跡遂躬耕猶爲義聲唱松江再

蹉跌搜伏窮千嶂竟入南冠囚一死神慨忼往秋夜

中論指事竝吁悵我慕凌御史(凌/駉)倉卒當絶吭齊蠋

與楚龔相期各風尚君今果不食天日情已諒隕首

蘆墟村噴血胥門浪唯有大節存亦足酬◍貺灑涕

見羊曇(君甥/衞向)停毫黙悽愴他日大鳥來同會華隂葬

  推官二子執後欲爲之經營而未得也而二子

  死矣

生來一諾比黃金那肯風塵負此心不是白登詩未

解菲才端自媿盧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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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劉琨作詩贈别駕盧諶引鴻門白登之事/用以喻意諶素無竒畧以常詞酬和殊乖琨心)

蒼黃一夜出城門白刃如霜日色昏欲告家中賣黃

犢松江江上去招魂

(古樂府平陵東歸/告我家賣黃犢)

  淄川行

張伯松巧爲奏大纛髙牙擁前後罷將印歸里中東

國有兵鼓逢逢鼓逢逢旗獵獵淄川城下圍三匝圍

三匝開城門取汝一頭謝元元

(漢書王莽傳張竦爲劉嘉作奏請滅安衆侯崇莽封嘉爲師禮侯嘉子七人/皆賜爵關内侯又封竦爲淑德侯長安爲之語曰欲求封過張伯松力戰鬬)

(不如巧/爲奏)

  哭顧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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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官吾父行世遠亾譜系及乎上郡還始結同盟契

崎嶇鞭弭間周旋僅一歲痛自◍◍淪王綱亦陵替

人懷分土心欲論縱橫勢與君共三人(其一歸髙/士祚明)獨◍

南陽◍誓麾白羽扇一掃天日翳君才本恢宏闊略

人事細一◍入人手幾墮◍◍睨乃有◍將隙因掉

三寸說主◍非其人◍◍復不濟君來就茅屋問我

駕所稅幸有江上舟請鼓鈴下枻別去近一旬君行

尚畱滯二子各英姿文才比蘭桂身危更藏亾并命

一朝斃巢卵理必連事乃在睂眥一身更前却欲聽

華亭唳我時亦出亾聞此輙投袂扁舟來勸君行矣

不再計驚弦鳥不飛困綱魚難逝旦日追吏來君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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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囚繫檻車赴白門忠孝辭色厲竟作戎首論卒踐

捐生誓倉皇石頭骨未從九原瘞父子兄弟間五人

死相繼嗚呼三吳中巍然一門第尚有五歲孫伏匿

蒼山際門人莫將爕行客揮哀涕羣情佇收◍恩䘏

延後世歸喪琅邪冡詔策中牢祭後死媿子源徘徊

哭江裔他日修史書猶能著凡例

(通鑑庾氷奔會稽至浙江蘇峻購之甚急呉鈴下卒引水入船以籧篨覆之/吟嘯鼓枻泝流而去/後漢書李固傳門生王成將爕乗江東下/伏隆傳)

(詔隆中弟咸收隆喪太中大/夫護送喪事詔告琅邪作冡)

  哭陳太僕

陳君鼂賈才文采華王國早讀兵家流千古在胸臆

初仕越州理一矢下山賊南渡侍省垣上䟽亦切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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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歸松江上歘見牧馬逼拜◍至◍◍願請三吳◍

◍使護諸◍加以太僕職遂與章邯書資其◍◍力

幾事一◍◍◍覆天地黑嗚呼君盛年海内半相識

魏齊亾命時信陵有難色事急始見求棲身各荆棘

君來别浦南我去荒山北柴門日夜扄有婦當機織

未知客何人倉卒具糲食一宿遂登舟徘徊玉山側

有翼不髙飛終爲罻羅得恥爲南冠囚竟從彭咸則

尚媿虞卿心負此一悽惻復多季布柔晦迹能自匿

(君出亾時尚僕從三/四人服用如平日)酹酒作哀辭悲來氣哽塞

(史記季布傳諸公皆/多季布能摧剛爲柔)

  十月二十日奉先妣葬於先曾祖兵部侍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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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之左

   先考葬祖墓左四十年其左有池形家或言

   兆有水是歲將合葬我母三族皆爲炎武難

   之炎武念先妣之治命不可以不合葬而四

   十年之藏又不可以遷萬一有水又不可以

   徑情而遂葬遲囘者久之及啓壙竟無水訖

   事無風雨昔重光大荒落之歲葬先王父既

   祖奠火作於門里人救之遂熄念吾先人積

   德累仁固不當有水火之菑隂陽之咎而不

   孝一人所遇之不幸如此天之不遂棄之而

   曲全之又如此是可以忘先人之志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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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季之墓見水齧宣尼封防遭甚雨我今何幸獨不

然或者蒼天照愁苦昔我先臣葬於此神宗皇帝賜

之墓一區六十年間事反覆到今陵谷青糢糊止存

松楸八百樹夜夜宿鳥還相呼行人指點侍郎冡戍

卒不敢來樵蘇乃知■朝恩寵大易世猶與凡人殊

天道囘旋改寒燠公侯子孫久必復歲月日時共五

行(先公葬亦以歲丁亥月/辛亥日丁亥時辛亥)前岡後舎分昭穆皇天下監臣子

心環三百里無相侵先皇弓劒橋山岑山多虎豹江

水㴱欲去復止長哀吟

(國語越王命環會稽三百里以爲范蠡地曰後世子孫有敢/侵蠡之地者使無終沒於越國皇天后土四鄉地主正之)

  墓後結廬三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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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元居城陽簡之在丹徒古人廬墓有至意獨我未

得心煩紆東西南北亦人子豈知天路還崎嶇奮矛

躍馬一到此營地半畆先人隅築室三楹戸南向前

對日月開䂓模舊栽松樹無觸鹿惟有老栢銜悲枯

憶昔曾蒙至尊詔共姜名字懸三呉至今東平冡上

木枝枝西靡朝皇都爾來天地春意絶不見◍父重

嗚呼一身去◍無所泊類此鴻鴈三秋徂隂風怒號

白日孤吁嗟此室千年俱

(晉書殷仲堪爲桓玄所害子簡之葬於丹徒遂居墓側後率私僮客隨義軍/躡桓元元死簡之食其肉/魏書傅永嘗登北邙山奮矟躍馬囘旋瞻望有)

(終焉之志遂買左右地數頃遺勅子叔偉曰此吾之永宅也/晉書許孜於/墓所列植松栢亘五六里時有鹿犯其松栽孜悲歎曰鹿獨不念我乎明日)

(忽見鹿爲猛獸所殺/舊唐書禇無量傳丁憂廬於墓側其所植松恒有鹿/犯之無量泣而言曰山中衆草不少何忍犯吾先塋樹哉因通夕守護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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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鹿馴狎不復侵害/晉書王裒常至/墓所攀栢悲號涕淚著樹樹爲之枯)

  精衞

萬事有不平爾何空自苦長將一寸身銜木到終古

我願平東海身沈心不改大海無平期我心無絶時

嗚呼君不見西山銜木衆鳥多鵲來燕去自成窠

  吳興行贈歸髙士祚明

北風十二月遊子向吳興榜人問何之不言但沾&KR0574;

三年干戈暗鄉國有兄不得歸塋域髙堂有母兒一

人負米百里傷哉貧此來海虞兩月日裁得白金可

半鎰歸來入門不暇餐直走山下求兄棺湖中雪滿

七十峰江山對君凝愁容冬盡月向晦慈親倚門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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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見兄骨歸心悲又以喜如君節行眞古人一門内

外唯孤身出營甘旨入奉母崎嶇州里良苦辛君向

余太息此事不足言遥望天◍山猶在浮雲間長歎

未及往塵沙沒◍◍◍州巳◍◍菽水難爲計豈無

季孫粟義不當人惠世無漢髙帝餓殺韓王孫寧受

少年侮不感漂母恩時人未識男兒面如君安得長

貧賤讀書萬卷佐帝王◍◍一紙定四方拜◍◍◍

◍還歸奉髙堂窮冬積隂天地閉知君唯有袁安雪

(世說王悅之少厲清操爲吏部郎時鄰省有㑹同者遺之/餅一甌辭不受曰所費誠復小小然少來不欲當人之惠)

  賦得越鳥巢南枝用枝字(已下著/雍困敦)

微物生南國㴱情繫一枝寒風羣拉沓落日羽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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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樹飛初急尋柯宿轉遲懸氷驚趾滑集霰怯巢危

路入關河夜思縈嶺嶠時山川知夙性天地識恩私

向日心常在隨陽願未虧寄言幽谷友勿負上林期

  賦得江介多悲風用風字

素節乘雲夢淸秋下渚宮哀音生地籟激楚入天風

落鴈過山急寒蟬抱樹空傷心干里目愁絶百年中

郢路元依北江關久向東有人宗國淚何地灑孤忠

(華陽國志巴楚相攻伐故置江關陽關/後/漢書芩彭傳公孫述遣將乗枋箄下江關)

  擬唐人五言八韻

   申包胥乞師

辰尾垂天謫亾人惎宼兵舟師通大别獵火照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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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縣長蛇據三關鑿齒橫君王親草莽微命託宗枋

彳亍終南近間關繞&KR0764;平張旜非聘客躡屩一書生

雀立庭柯瞑猿啼夜柝驚秦車今已出誓死必存荆

(漢書王莽傳繞&KR0764;之固南當荆楚服䖍曰繞&KR0764;隘險之道師古曰謂之繞&KR0764;/者言四面阸塞其道屈曲谿谷之水囘繞而&KR0764;也其處即今之商州界七盤)

(十二繞是也/儀禮聘禮及竟張旜/戰國/策七日而薄秦王之朝雀立不轉晝吟宵哭)

   髙漸離擊筑

神州移水德故鼎去山東斷霓夫人劒殘煙郭隗宮

身畱烈士後跡混市兒中改服心彌苦知音耳自通

沈淪餘技藝忼慨本英雄壯節悲遲晚羈魂廹固窮

一吟遼海怨再奏薊丘風不復荆卿和哀哉六國空

   班定遠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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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小平陵縣蕭然一布衣讀書傳父業握管上皇畿

太乙藜初降蘭臺露未晞生涯慿筆札甘旨爲慈闈

忽見天弧動聊將電鋏揮于闐迎轡靷疏勒候旌旂

凍磧軍營轉秋山㨗奏飛封矦來萬里老見錦衣歸

(本傳嘗爲官傭書行詣相者曰祭酒/布衣諸生耳而當封侯萬里之外)

   諸葛丞相渡瀘

火山横日幕銅澗亘天徼亂樹雲南國交繩僰外橋

枕戈穿偪仄帶甲上岧嶤地汁生淫霧流煙入斗杓

七擒依算略一戰定蠻苗信洽炎荒永恩宣益部遥

㴱思危大業隆眷切先朝更有親賢表宮廷告百僚

(漢書佞幸傳註師古曰東北謂之塞西南謂之徼/五經通/義隂亂則爲霧從地汁也/楚辭大招霧雨䨙䨙白皓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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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豫州聞雞

萬國秋聲靜三河夜色寒星臨沙樹白月下戍樓殘

擊柝行初轉提戈夢未安沈幾通物表髙響入雲端

豈足占時運要須振羽翰風塵懷撫劒天地一征鞍

失旦何年補先鳴意獨難凾關猶未出千里路漫漫

(呉志周瑜傳使失旦之雞復得一鳴/左傳襄/二十一年州綽曰臣不敏平隂之役先二子鳴)

   陶彭澤歸里

結駟非吾願躬耕力尚堪咄嗟聊綰綬去矣便投簪

望積廬山雪行㴱渡口嵐芟松初作徑䕃柳乍成菴

甕盎連朝濁壺觴永日酣秋籬尋菊蕊春箔理桑𧖟

舊德陳先祖遺書付五男因多文義友相與卜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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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熟縣耿侯橘水利書

神廟之中年天下方全盛其時多賢侯精心在農政

耿侯天才髙尤辨水土性縣北枕大江東下滄溟勁

水利乆不修累歲煩雩禜疏鑿賴侯勤指顧川原定

百室滿倉箱子女時昬聘洋洋河渠議欲垂來者聽

三季饒凶荒庶徵頻隔并誰能念遺黎百里嗟懸磬

况多鋒鏑驚早夜常奔迸上帝哀&KR1103;嫠天行當反正

必有康食年河雒待明聖自非經界眀民業安得靜

願作勸農官廵行比陳靖畎澮徧中原粒食詒百姓

(後漢書陳忠傳天心未得隔并屢臻註隔并謂水旱不節也尚書曰一極備/凶一極無凶并音必性反/郎顗傳歲無隔并大平可待/史記蔡澤傳决)

(裂阡陌以靜生民之業而一其志/宋史食貨志至道二年太常博士直史/館陳靖上言農田事以靖爲京西勸農使按行陳許蔡頴襄鄧唐汝等州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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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墾/田)

  偶來

偶來湖上已三秋便可棲遲老一邱赤米白鹽猶自

足青山緑野故無求柴車向夕逢元亮欵段乗春遇

少遊鳥獸同羣終不忍轍環非是爲身謀

(南齊書周顒傳衞將軍王儉謂◍曰卿/山中何所食◍曰赤米白鹽緑葵紫蓼)

  浯溪碑歌

   萬&KR0851;元年先曾祖官廣西按察副使道浯溪

   得唐元次山中興頌石本以歸爲顔魯公筆

   字大徑六七寸歷世三四此碑獨傳之不肖

   歲&KR0999;蒙作噩命工裝潢爲册工人不知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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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方起而以年月先之遂倒盭不可讀方謀

   重裝而兵亂工死不復問者三年碑固在舊

   識楊生所一旦爲余重裝以來則文從字順

   煥然一新有感於先公之舊物不在他人而

   特屬之嗣人之稍知大義者又經兵火而不

   失且待時而乃成夫物固有不偶然者也爲

   之作歌

昔在唐天寶禄山反范陽天子狩蜀都賊兵入西京

肅宗起靈武國勢重恢張二載收長安鑾輿迎上皇

小臣有元結作詩頌大唐欲令一代典風烈追宣光

眞卿作大字筆法名天下磨厓勒斯文神理遺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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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過泗亭碑文匹淮夷雅畱此繫人心枝撑正中夏

先公循良吏海内推名德驅馬復悠悠分符指南極

遐眺道州祠流覧浯溪側如見古忠臣精靈感行色

匪煩兼兩載不用金玉裝攜此一𥿄書存之貯靑箱

以示後世人髙山與景行天運有平陂名蹟更存亾

寶弓得堤下大具歸西房舊物猶生憐何况土與疆

却念蒸湘間牧騎已如林西南天地窄零桂山水㴱

岣嶁大禹迹萬木生秋隂一峰號囘鴈朔氣焉得侵

恐此浯厓文苔蘚不可尋藏之篋笥中寶之過南金

此物何足貴貴在臣子心援筆爲長歌以續中唐音

(後漢書吳祐傳此書若成則載之兼兩/穀/梁傳定九年得寶玉大弓惡得之得之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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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薛開封宷君與楊主事同隱鄧尉山併被獲

  或曰僧也免之遂歸常州

别君二載餘無從問君處蒼蒼大澤雲漠漠西山路

神物定不辱精英夜飛去只有延陵心尚挂姑蘇樹

他日過吳門爲招烈士魂燕丹賓客盡獨有漸離存

(張協七命或馳名傾秦或夜飛去呉李善註/引越絶書闔廬無道湛盧之劒去之入楚)

  將遠行作

去秋闚東溟今冬浮五湖長歎天地間人區日榛蕪

出門多蛇虎局促守一隅夢想在中原河山不崎嶇

朝馳瀍澗宅夕宿殽函都神明運四極反以形骸拘

收身蓬艾中所之若窮途杖策當獨行未敢憚羈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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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登廣阿城一覽輿地圖囘首八駿遥悵然臨交衢

(莊子夫三子者猶存乎蓬艾之間/後漢晝鄧禹傳從至廣阿光/武舎城樓上披輿地圖指示禹曰天下郡國如是今始乃得其一)

  京口

異時京口國東門地接畱都左輔尊囊括蘇松儲陸

海襟提閩浙壯屏藩漕穿水道秦隋跡壘壓江干晉

宋屯一上金山覽形勝南方亦是小中原

東吳北翟戰爭還天府神州百二關末代棄江因靖

鹵(靖鹵伯/鄭鴻逵)當年開土是中山雲浮鸛鶴春空遠水擁蛟

龍夜月閒相對新亭無限淚幾時重得破愁顔

  石射堋山(巳下屠維/赤奮若)

寒日欲墮石射堋環湖歷歷來漁燈山下蘄王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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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屹然穹碑鎮山路太白天弧見角&KR0621;金山京口又

沙塲爾來牧騎方㴱入◍在明州正待王

(吳郡志靈巖山在城西/三十里一名石射堋山)

  春半

春半雨不絶北風吹荒山江南花不開白日愁生寒

登髙望千里苦霧何漫漫◍州七月圍糧盡力亦殫

營頭墮軍中旗纛沈江干漢道昔中微白水應圖記

晚世得先主亦作三分事干戈方日尋天時自當至

一身客荆州毫不以措意流離志不挫終然◍◍器

一朝得孔明可以託後嗣撫掌長太息且作南山歌

開篋出◍書日夜窮揣摩中原有大勢攻戰不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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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爲諸◍言不省其奈何

(後漢書天文志晝有雲氣如壞山墮軍上軍人皆厭所謂營頭之星也占曰/營頭之所墮其下覆軍流血三十里/三國志註引漢晉春秋曰曹公自柳)

(城還表謂備曰不用君言故爲失此大㑹備曰今天下分裂日尋千戈事㑹/之來豈有終極乎若能應之於後者則此亦未足爲恨也/史記畱侯世家)

(良爲他人/言皆不省)

  懷人

秋風下南國江上來飛鳶江頭估客幾千輩其中別

有東呉船呉兒解作呉中曲扣舷一唱悲歌續乍廻

別鶴下重雲一呌哀猿墜㴱木曲中山水不分明似

是衡山與洞庭日出長風送舟去祗畱江樹靑㝠㝠

湘山削立天之角五嶺盤紆同一握嶔崟七十有二

峰紫葢獨不朝衡嶽萬里江天木葉稀行人相見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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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衣寄言此日南征鴈一到春來早北歸

(杜子美望南嶽詩紫葢獨不朝爭長嶫相望/蔡◍胡/笳十八拍鴈南征兮欲寄邊聲鴈北歸兮爲得漢音)

  賦得秋鷹

青骹初下赤霄空千里江山一擊中忽見晴臯鋪白

草頓令涼野動秋風當時遂得荆文寵佐運終成尚

父功試向平蕪看獵火六雙還在上林東

(陳思王孟冬篇獵/以青骹掩以修竿)

  八尺

八尺孤帆一葉舟相將風水到今秋曾來白帝尋先

主復走江東問仲謀海上魚龍應有恨山中草木自

生愁慿君莫話興亾事舊日長年巳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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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溪歌贈陳處士梅

陶君有五柳更想桃花源山廻路轉不知處到今髙

士畱空言太邱之後多君子門前正對桃花水嘉蔬

名木本先疇海志山經成外史曾作諸生三十年老

來自種溪前田四百甲子顔猶少有與疑年但一笑

有時提壺過比鄰笑談爛熳皆天眞酒酣却說神光

始感慨汍瀾不可止老人尚記爲兒時煙火萬里連

江畿斗米三十穀如土春花秋月同遊嬉定陵龍馭

歸蒼昊國事人情亦草草桑田滄海幾囘更只今尚

有遺民老語罷長謡更浮白七十年來似疇昔與君

同是避秦人不醉春光良可惜春非我春秋非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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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桃花年年開溪水年年流爲君酌酒長無愁

(左傳襄二十九年綘縣人或年長矣無子而往與於食有與疑年/史記封/禪書老人爲兒時從其大父識其處/詩勞人草草毛傳草草勞心也/郊)

(祀歌日出入篇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

  瞿公子元錥將往桂林不得逹而歸贈之以詩

不成南去又東還行盡吳山與越山萬里一身天地

外五年方寸虎豺間厓門浪拍行人舸桂嶺雲遮驛

使關我望長安猶不見愁君何處訪慈顔

亭林詩集卷之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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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林文集卷之一

  北嶽辨

古之帝王其立五嶽之祭不必皆於山之巔其祭四

瀆不必皆於其水之源也東嶽泰山於博中嶽泰室

於嵩髙南嶽灊山於灊西嶽華山於華陰北嶽恒山

於上曲陽皆於其山下之邑然四嶽不疑而北嶽疑

之者恒山之綿亘幾三百里而曲陽之邑於平地其

去山趾又一百四十里此馬文升所以有改祀之請

也河之入中國也自積石而祠之臨晉江出於岷山

而祠之江都濟出於王屋而祠之臨邑先王制禮因

地之宜而弗變也考之虞書十有一月朔廵狩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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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嶽周禮幷州其山鎭曰恒爾雅恒山爲北嶽注竝

指爲上曲陽三代以上雖無其迹而史記云常山王

有罪遷天子封其弟於眞定以續先王祀而以常山

爲郡然後五嶽皆在天子之邦漢書云常山之祠於

上曲陽應劭風俗通云廟在中山上曲陽縣後漢書

章帝元和三年春二月戊辰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嶽

於上曲陽郡國志中山國上曲陽故屬常山恒山在

西北則其來舊矣水經注乃謂此爲恒山下廟漢末

喪亂山道不通而祭之於此則不知班氏已先言之

乃孝宣之詔太常非漢末也魏書明元帝泰常四年

秋八月辛未東廵遣使祭恒嶽太武帝太延元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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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丙子幸鄴十二月癸卯遣使者以太牢祀北

嶽太平眞君四年春正月庚午至中山二月丙子車

駕至於恒山之陽詔有司刋石勒銘十一年冬十一

月南征逕恒山祀以太牢文成帝和平元年春正月

幸中山過恒嶽禮其神而反明年南廵過石門遣使

者用玉璧牲牢禮恒嶽夫魏都平城在恒山之北而

必南祭於曲陽遵古先之命祀而不變者猶之周都

豐鎬漢都長安而東祭於華山仍謂之西嶽也故呉

寛以爲帝王之都邑無常而五嶽有定歷代之制改

都而不改嶽太史公所謂秦稱帝都咸陽而五嶽四

瀆皆幷在東方者也隋書大業四年秋八月辛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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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祠恒嶽唐書定州曲陽縣元和十五年更恒嶽曰

鎭嶽有嶽祠又言張嘉貞爲定州刺史於恒嶽廟中

立頌予嘗親至其廟則嘉貞碑故在又有唐鄭子春

韋虚心李荃劉端碑文凡四范希朝李克用題名各

一而碑隂及兩旁刻大歷貞元元和長慶寶歷太和

開成會昌大中天祐年號某月某日祭初獻亞獻終

獻某官姓名凡百數十行宋初廟爲契丹所焚淳化

二年重建而唐之碑刻未嘗毁至宋之醮文碑記尤

多不勝録也自唐以上徵於史者如彼自唐以下得

於碑者如此於是知北嶽之祭於上曲陽也自古然

矣古之帝王望於山川不登其巔也望而祭之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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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之祠皆在山下而肆覲諸侯考正風俗是亦必於

大山之陽平易廣衍之地而不在險逺曠絶之區也

明甚且一歳之中廵狩四嶽南至湘中北至代北其

勢有所不能故爾雅諸書竝以霍山爲南嶽而漢人

亦祭於灊禹會諸侯於塗山塗山近灊之地也水經

注曰上曲陽故城本嶽牧朝宿之邑也古者天子廵

狩常山歳十一月至於北嶽侯伯皆有湯沐邑以自

齋潔周衰廵狩禮廢邑郭仍存秦以立縣縣在山曲

之陽是曰曲陽有下故此爲上矣而文升乃謂宋失

雲中始祭恒山於此豈不謬哉五鎭惟醫無閭最逺

自唐於柳城郡東置祠遙禮而宋則附祭於北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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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渾源之廟竝無古迹不知作於何時如泰山華山之上亦各有宫而大廟/俱在其下特曲陽相距稍逺而今制又分直隷山西二轄人遂因此疑之疏)

(中所云故老傳說正足見其不出於史書而得諸野人之口後人知其不通/乃更爲之說云舜北狩大雪止於曲陽有石飛來因而望祀不知此誰見之)

(而誰傳之蓋又/文升之蛇足也)

  革除辨

革除之說何自而起乎成祖以建文四年六月已已

卽皇帝位夫前代之君若此者皆卽其年改元矣不

急於改元者本朝之家法也不容仍稱建文四年者

歷代易君之常例也故七月壬午朔詔文一欵一今

年仍以洪武三十五年爲紀其改明年爲永樂元年

竝未嘗有革除字様卽云革除亦革除七月以後之

建文未嘗併六月以前及元二三年之建文而革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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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故建文有四年而不終洪武有三十五年而無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年夫實録之載此明矣自六

月已已以前書四年庚午以後特書洪武三十五年

此當時據實而書者也第儒臣淺陋不能上窺聖心

而嫌於載建文之號於成祖之録於是剏一無號之

元年以書之史使後之讀者彷徨焉不得其解而革

除之說自此起矣夫建文無實録因成祖之事不容

闕此四年故有元年以下之紀使成祖果革建文爲

洪武則於建文之元當書洪武三十二年矣又使不

紀洪武而但革建文亦當如太祖實録之例書已卯

矣今則元年二年三年四年書於成祖之録者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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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以知其不革也旣不革矣乃不冠建文之號於

元年之上而但一見於洪武三十一年之中若有所

辟而不敢正書此史臣之失而其他奏疏文移中所

云洪武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年者則皆臣下奉行

之過也且實録中每書必稱建文君成祖卽位後與

世子書亦稱建文君而後之人至目爲革除君夫建

文不革於成祖而革於傳聞不革於詔書而革於臣

下奉行者之文是不可以無辯或曰洪武有三十五

年矣無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年可乎考之於古後

漢髙祖之卽位也仍稱天福十二年其前則岀帝之

開運三年故天福有十二年而無九十十一年是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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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祖之仍稱洪武豈不闇合者哉

  原姓

男子稱氏女子稱姓氏一再傳而可變姓千萬年而

不變最貴者國君國君無氏不稱氏稱國踐土之盟

其載書曰晉重魯申衞武蔡甲午鄭㨗齊潘宋王臣

莒期荀偃之稱齊環衞太子之稱鄭勝晉午是也次

則公子公子無氏不稱氏稱公子公子彄公子益師

是也最下者庶人庶人無氏不稱氏稱名然則氏之

所由興其在於卿大夫乎故曰諸侯之子爲公子公

子之子爲公孫公孫之子以王父字若謚若邑若官

爲氏氏焉者類族也貴貴也考之於傳二百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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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間有男子而稱姓者乎無有也女子則稱姓古

者男女異長在室也稱姓冠之以序叔隗秊隗之類

是也已嫁也於國君則稱姓冠之以國江芉息嬀之

類是也於大夫則稱姓冠以大夫之氏趙姬盧蒲姜

之類是也在彼國之人稱之或冠以所自出之國若

氏驪姬梁嬴之於晉顏懿姬鬷聲姬之於齊是也旣

卒也稱姓冠之以謚成風敬嬴之類是也亦有無謚

而仍其在室之稱仲子少姜之類是也范氏之先自

虞以上爲陶唐氏在夏爲御龍氏在商爲豕韋氏在

周爲唐杜氏士會之帑處秦者爲劉氏夫槩王奔楚

爲堂谿氏伍員屬其子於齊爲王孫氏智果别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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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爲輔氏故曰氏可變也孟孫氏小宗之别爲子

服氏爲南宮氏叔孫氏小宗之别爲叔仲氏季孫氏

之支子曰季公鳥季公亥季寤稱季不稱孫故曰貴

貴也魯昭公娶於呉爲同姓謂之呉孟子崔武子欲

娶棠姜東郭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

不可夫崔之與東郭氏異昭公之與夷昧代逺然同

姓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也故曰姓不變也是故

氏焉者所以爲男别也姓焉者所以爲女坊也自秦

以後之人以氏爲姓以姓稱男而周制亾而族類亂

作原姓

  郡縣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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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封建之所以變而爲郡縣則知郡縣之敝而將復

變然則將復變而爲封建乎曰不能有聖人起寓封

建之意於郡縣之中而天下治矣葢自漢以下之人

莫不謂秦以孤立而亾不知秦之亾不封建亾封建

亦亾而封建之廢固自周衰之日而不自於秦也封

建之廢非一日之故也雖聖人起亦將變而爲郡縣

方今郡縣之敝已極而無聖人出焉尚一一仍其故

事此民生之所以日貧中國之所以日弱而益趨於

亂也何則封建之失其專在下郡縣之失其專在上

古之聖人以公心待天下之人胙之土而分之國今

之君人者盡四海之内爲我郡縣猶不足也人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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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之事事而制之科條文簿日多於一日而又設之

監司設之督撫以爲如此守令不得以殘害其民矣

不知有司之官凛凛焉救過之不給以得代爲幸而

無肯爲其民興一日之利者民烏得而不窮國烏得

而不弱率此不變雖千百年而吾知其與亂同事日

甚一日者矣然則尊令長之秩而予之以生財治人

之權罷監司之任設世官之獎行辟屬之法所謂寓

封建之意於郡縣之中而二千年以來之敝可以復

振後之君苟欲厚民生强國勢則必用吾言矣

  郡縣論二

其說曰改知縣爲五品官正其名曰縣令任是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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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用千里以内習其風土之人其初曰試令三年稱

職爲眞又三年稱職封父母又三年稱職璽書勞問

又三年稱職進階益禄任之終身其老疾乞休者舉

子若弟代不擧子若弟擧他人者聽旣代去處其縣

爲祭酒禄之終身所擧之人復爲試令三年稱職爲

眞如上法每三四縣若五六縣爲郡郡設一太守太

守三年一代詔遣御史廵方一年一代其督撫司道

悉罷令以下設一丞吏部選授丞任九年以上得補

令丞以下曰簿曰尉曰博士曰驛丞曰司倉曰游徼

曰嗇夫之屬備設之母裁其人聽令自擇報名於吏

部簿以下得用本邑人爲之令有得罪於民者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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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大則殺其稱職者旣家於縣則除其本籍夫使天

下之爲縣令者不得遷又不得歸其身與縣終而子

孫世世處焉不職者流貪以敗官者殺夫居則爲縣

宰去則爲流人賞則爲世官罰則爲斬絞豈有不勉

而爲良吏者哉

  郡縣論三

何謂稱職曰土地闢田野治樹木蕃溝洫修城郭固

倉廩實學校興盜賊屛戎器完而其大者則人民樂

業而巳夫養民者如人家之畜五牸然司馬牛者一

人司芻豆者復一人又使紀綱之僕監之升斗之計

必聞之於其主人而馬牛之瘠也日甚吾則不然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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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圉人之勤幹者委之以馬牛給之以牧地使其所

出常浮於所養而視其肥息者賞之否則撻之然則

其爲主人者必烏氏也必橋姚也故天下之患一圉

人之足辦而爲是紛紛者也不信其圉人而用其監

僕甚者幷監僕又不信焉而主人之耳目亂矣於是

愛馬牛之心常不勝其吝芻粟之計而畜產耗矣故

馬以一圉人而肥民以一令而樂

  郡縣論四

或曰無監司令不已重乎子弟代無乃專乎千里以

内之人不私其親故乎夫吏職之所以多爲親故撓

者以其逺也使竝處一城之内則雖欲撓之而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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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者自漢以來守鄉郡者多矣曲阜之令鮮以貪酷

敗者非孔氏之子獨賢其勢然也若以子弟得代而

慮其專蕞爾之縣其能稱兵以叛乎上有太守不能

舉旁縣之兵以討之乎太守欲反其五六縣者肯舍

其可傳子弟之官而從亂乎不見播州之楊傳八百

年而以叛受戮乎若曰無監司不可爲治南畿十四

府四州何以自逹於六部乎且今之州縣官無定守

民無定奉是以常有盜賊戎翟之禍至一州則一州

破至一縣則一縣殘不此之圖而慮令長之擅此之

謂不知類也

  郡縣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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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人各懷其家各私其子其常情也爲天子爲

百姓之心必不如其自爲此在三代以上已然矣聖

人者因而用之用天下之私以成一人之公而天下

治夫使縣令得私其百里之地則縣之人民皆其子

姓縣之土地皆其田疇縣之城郭皆其藩垣縣之倉

廩皆其囷窌爲子姓則必愛之而勿傷爲田疇則必

治之而勿棄爲藩垣囷窌則必繕之而勿損自令言

之私也自天子言之所求乎治天下者如是焉止矣

一旦有不虞之變必不如劉淵石勒王仙芝黃巢之

輩橫行千里如入無人之境也於是有效死勿去之

守於是有合從締交之拒非爲天子也爲其私也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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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私所以爲天子也故天下之私天子之公也公則

說信則人任焉此三代之治可以庶幾而况乎漢唐

之盛不難致也

  郡縣論六

今天下之患莫大乎貧用吾之說則五年而小康十

年而大富且以馬言之天下驛逓往來以及州縣上

計京師白事司府迎候上官逓送文書及庶人在官

所用之馬一歳無慮百萬匹其行無慮萬萬里今則

十減六七而西北之馬驘不可勝用矣以文册言之

一事必報數衙門往復駁勘必數次以及迎候生辰

拜賀之用其紙料之費率諸民者歳不下巨萬今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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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減七八而東南之竹箭不可勝用矣他物之稱是

者不可悉數且使爲令者得以省耕歛教樹畜而田

功之獲果蓏之收六畜之孳材木之茂五年之中必

當倍益從是而山澤之利亦可開也夫採礦之役自

元以前歳以爲常先朝所以閉之而不發者以其召

亂也譬之有窖金焉發於五逹之衢則市人聚而爭

之發於堂室之内則唯主人有之門外者不得而爭

也今有礦焉天子開之是發金於五逹之衢也縣令

開之是發金於堂室之内也利盡山澤而不取諸民

故曰此富國之筴也

  郡縣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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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之敝也莫甚乎以東州之餉而給西邊之兵以南

郡之糧而濟北方之驛今則一切歸於其縣量其衝

僻衡其繁簡使一縣之用常寛然有餘又留一縣之

官之祿亦必使之溢於常數而其餘者然後定爲解

京之類其先必則壤定賦取田之上中下列爲三等

或五等其所入悉委縣令收之其解京曰貢曰賦其

非時之辦則於額賦支銷若盡一縣之入用之而猶

不足然後以他縣之賦益之名爲協濟此則天子之

財不可以爲常額然而行此十年必無盡一縣之入

用之而猶不足者也

  郡縣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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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乎葉正則之言曰今天下官無封建而吏有封建

州縣之敝吏胥窟穴其中父以是傳之子兄以是傳

之弟而其尤桀黠者則進而爲院司之書吏以掣州

縣之權上之人明知其爲天下之大害而不能去也

使官皆千里以内之人習其民事而又終其身任之

則上下辨而民志定矣文法除而吏事簡矣官之力

足以御吏而有餘吏無所以把持其官而自循其法

昔人所謂養百萬虎狼於民間者將一旦而盡去治

天下之愉快孰過於此

  郡縣論九

取士之制其薦之也略用古人鄉擧里選之意其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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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也略用唐人身言書判之法縣擧賢能之士間歳

一人試於部上者爲郎無定員郎之髙第得出而補

令次者爲丞於其近郡用之又次者歸其本縣署爲

簿尉之屬而學校之設聽令與其邑之士自聘之謂

之師不謂之官不隷名於吏部而在京則公卿以上

倣漢人三府辟召之法參而用之夫天下之士有道

德而不願仕者則爲人師有學術才能而思自見於

世者其縣令得而舉之三府得而辟之其亦可以無

失士矣或曰間歲一人功名之路無乃狹乎化天下

之士使之不競於功名王治之大者也且顏淵不仕

閔子辭官漆雕未能曾晳異撰亦何必於功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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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糧論上

自禹湯之世不能無凶年而民至於無&KR1399;賣子夫凶

年而賣其妻子者禹湯之世所不能無也豐年而賣

其妻子者唐宋之季所未嘗有也往在山東見登萊

竝海之人多言榖賤處山僻不得銀以輸官今來關

中自鄠以西至於岐下則歲甚登榖甚多而民且相

率賣其妻子至徵糧之日則村民畢出謂之人市問

其長吏則曰一縣之鬻於軍營而請印者歲近千人

其逃亾或自盡者又不知凡幾也何以故則有榖而

無銀也所獲非所輸也所求非所出也夫銀非從天

降也卝人則旣停矣(周禮地官司徒/卝人卝古礦字)海舶則旣撤矣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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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銀在民間者已日消日耗而况山僻之邦商賈之

所絶迹雖盡鞭撻之力以求之亦安所得哉故榖日

賤而民日窮民日窮而賦日詘逋欠則年多一年人

丁則歲減一歲率此而不變將不知其所終矣且銀

何自始哉古之爲富者菽粟而已爲其交易也不得

已而以錢權之然自三代以至於唐所取於民者粟

帛而已自楊炎兩稅之法行始改而徵錢而未有銀

也漢志言秦幣二等而銀錫之屬施於器餙不爲幣

自梁時始有交廣以金銀爲貨之說宋仁宗景祐二

年始詔諸路歲輸緡錢福建二廣易以銀江東以帛

所以取之福建二廣者以坑冶多而海舶利也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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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宗始鑄銀名之曰承安寶貨公私同見錢用哀宗

正大間民但以銀市易而不用鑄至於今日上下通

行而忘其所自然而考之元史歲課之數爲銀至少

然則國賦之用銀蓋不過二三百年間爾今之言賦

必曰錢糧夫錢錢也糧糧也亦惡有所謂銀哉且天

地之間銀不益增而賦則加倍此必不供之數也昔

者唐穆宗時物輕錢重用戸部尚書楊於陵之議令

兩税等錢皆易以布帛絲纊而民便之(舊唐書穆宗紀元和/十五年八月辛未兵)

(部尚書楊於陵總百寮錢貨輕重之議取天下两税榷酒鹽利等悉以布帛任/土所產物充稅竝不徵見錢則物漸重錢漸輕農人見免賤賣匹段請中書門)

(下御史臺諸司官/長重議施行從之)呉徐知誥從宋齊丘之言以爲錢非耕

桑所得使民輸錢是教之棄本逐末也於是諸税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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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榖帛紬絹是則昔人之論取民者且以錢爲難得

也以民之求錢爲不務本也而况於銀乎先王之制

賦必取其地之所有今若於通都大邑行商麕集之

地雖盡徵之以銀而民不吿病至於遐陬僻壤舟車

不至之處卽以什之三徵之而猶不可得以此必不

可得者病民而卒至於病國則曷若度土地之宜權

歲入之數酌轉般之法而通融乎其間凡州縣之不

通商者令盡納本色不得已以其什之三徵錢錢自

下而上則濫惡無所容而錢價貴是一舉而兩利焉

無蠲賦之虧而有活民之實無督責之難而有完逋

之漸今日之計莫便乎此夫樹榖而徵銀是畜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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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馬也倚銀而富國是恃酒而充飢也以此自愚而

其敝至於國與民交盡是其計出唐宋之季諸臣之

下也

  錢糧論下

嗚呼自古以來有國者之取於民爲已悉矣然不聞

有火耗之説火耗之所由名其起於徵銀之代乎此

所謂正賦十而餘賦三者與此所謂國中飽而姦吏

富者與此國家之所峻防而汙官猾胥之所世守以

爲子孫之寶者與此窮民之根匱財之源啓盜之門

而庸愞在位之人所目覩而不救者與原夫耗之所

生以一州縣之賦繁矣戸戸而收之銖銖而納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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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瑣細而上諸司府是不得不資於火有火則必

有耗所謂耗者特百之一二而已有賤丈夫焉以爲

額外之徵不免干於吏議擇人而食未足厭其貪惏

於是藉火耗之名爲巧取之術葢不知起於何年而

此法相傳官重一官代增一代以至於今於是官取

其贏十二三而民以十三輸國之十里胥之輩又取

其&KR1151;十一二而民以十五輸國之十其取則薄於兩

而厚於銖凡徵收之數兩者必其地多而豪有力可

以持吾之短長者也銖者必其窮下户也雖多取之

不敢言也於是兩之加焉十二三而銖之加焉十五

六矣薄於正賦而厚於雜賦正賦耳目之所先也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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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其所後也於是正賦之加焉十二三而雜賦之加

焉或至於十七八矣解之藩司謂之羨餘貢諸節使

謂之常例責之以不得不爲䕶之以不可破而生民

之困未有甚於此時者矣愚嘗久於山東山東之民

無不疾首蹙額而訴火耗之爲虐者獨德州則不然

問其故則曰州之賦二萬九千二爲銀八爲錢也錢

則無火耗之加故民力紓於他邑也非德州之官皆

賢里胥皆善人也勢使之然也又聞之長老言近代

之貪吏倍甚於唐宋之時所以然者錢重而難運銀

輕而易齎難運則少取之而以爲多易齎則多取之

而猶以爲少非唐宋之吏多廉今之吏貪也勢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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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然則銀之通錢之滯吏之寶民之賊也在有明

之初嘗禁民不得行使金銀犯者准奸惡論夫用金

銀何奸之有而重爲之禁者蓋逆知其弊之必至於

此也當時市肆所用皆唐宋之錢而制錢則偶一鑄

造以助其不足耳今也泉貨弱而害金興市道窮而

僞物作國幣奪於上民力單於下使陸䞇白居易李

翺之流而生今日其咨嗟太息必有甚於唐之中葉

者矣(陸䞇上均節財賦六事其二言凡國之賦我必量人之力任土之宜故/所入者惟布麻繒纊與百榖而已先王懼物之貴賤失平而人之交易)

(難凖又定泉布之法以節輕重之宜斂散弛張必由於是蓋御財之大柄爲國/之利權守之在官不以任下然則穀帛者人之所爲也錢貨者官之所爲也是)

(以國朝著令租出榖庸出絹調出繒纊布曷嘗有以錢爲賦者哉今之兩稅獨/異舊章但估資產爲差使以錢穀定稅唯計求得之利宜靡論供辦之難曷所)

(徵非所業所業非所徴遂或增價以買其所無减價以賣其所有一增一減耗/損已多李翺集有疏改稅法一篇言錢者官司所鑄粟帛者農之所出今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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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人賤賣粟帛易錢入官是豈非顛倒而取其無者耶由是豪家大商皆多積/錢以逐輕重故農人日困末業日增請一切不督見錢皆納布帛白居易集有)

(贈友詩云私家無錢鑪平地無銅山胡爲秋夏税嵗歳輸銅錢錢力日以重農/力日以殫賤糶粟與麥賤貿絲與綿歳暮衣食盡焉得無飢寒吾聞國之初有)

(制垂不刋庸必算丁口租必計桑田不求土所無不强人所難量入以爲出上/足下亦安兵興一變法兵息遂不還使我農桑人顦顇畎畆間誰能革此弊待)

(君秉利權復彼租/庸法令如貞觀年)曰子以火耗爲病於民也使改而徵粟

米其無淋尖踢斛巧取於民之術乎曰吾未見罷任

之倉官寧家之斗級負米而行者也必鬻銀而後去

有兩車行於道前爲錢後爲銀則大盗之所睨常在

其後車焉然則豈獨今之貪吏倍甚於唐宋之時河

朔之間所名爲響馬者亦當倍甚於唐宋之時矣

  生員論上

國家之所以設生員者何哉蓋以收天下之才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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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養之於庠序之中使之成德逹材明先王之道通

當世之務出爲公卿大夫與天子分猷共治者也今

則不然合天下之生員縣以三百計不下五十萬人

而所以教之者僅塲屋之文然求其成文者數十人

不得一通經知古今可爲天子用者數千人不得一

也而嚚訟逋頑以病有司者比比而是上之人以是

益厭之而其待之也日益輕爲之條約也日益苛然

以此益厭益輕益苛之生員而下之人猶日夜奔走

之如鶩竭其力而後止者何也一得爲此則免於編

氓之役不受侵於里胥齒於衣冠得以禮見官長而

無笞捶之辱故今之願爲生員者非必其慕功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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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身家而巳以十分之七計而保身家之生員殆有

三十五萬人此與設科之初意悖而非國家之益也

人之情孰不爲其身家者故日夜求之或至行關節

觸法抵罪而不止者其勢然也今之生員以關節得

者十且七八矣而又有武生奉祀生之屬無不以錢

鬻之夫關節朝廷之所必誅而身家之情先王所弗

能禁故以今日之法雖堯舜復生能去在朝之四凶

而不能息天下之關節也然則如之何請一切罷之

而别爲其制必選夫五經兼通者而後充之又課之

以二十一史與當世之務而後升之仍分爲秀才明

經二科而養之於學者不得過二十人之數無則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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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爲之師者州縣以禮聘焉勿令部選如此而國有

實用之人邑有通經之士其人材必盛於今日也然

則一鄉之中其粗能自立之家必有十焉一縣之中

必有百焉皆不得生員以芘其家而同於編氓以受

里胥之凌暴官長之笞捶豈王者保息斯人之意乎

則有秦漢賜爵之法其初以賞軍功而其後或以恩

賜或以勞賜或暜賜或特賜而髙帝之詔有曰今吾

於爵非輕也其令吏善遇髙爵稱吾意至惠帝之世

而民得買爵夫使爵之重得與有司爲禮而復其戸

勿事則人將趨之開彼則可以塞此卽入粟拜爵其

名尚公非若鬻諸生以亂學校者之爲害也夫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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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與保身家二塗也收俊乂與恤平人二術也竝行

而不相悖也一之則敝矣夫人主與此不通今古之

五十萬人共此天下其芘身家而免笞捶者且三十

五萬焉而欲求公卿大夫之材於其中以立國而治

民是縁木而求魚也以守則必危以戰則必敗矣

  生員論中

廢天下之生員而官府之政淸廢天下之生員而百

姓之困蘇廢天下之生員而門戸之習除廢天下之

生員而用世之材出今天下之出入公門以撓官府

之政者生員也倚勢以武斷於鄉里者生員也與胥

史爲縁甚有身自爲胥史者生員也官府一拂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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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羣起而閧者生員也把持官府之隂事而與之爲

市者生員也前者譟後者和前者奔後者隨上之人

欲治之而不可治也欲鋤之而不可鋤也小有所加

則曰是殺士也坑儒也百年以來以此爲大患而一

二識治體能言之士又皆身岀於生員而不敢顯言

其弊故不能曠然一舉而除之也故曰廢天下之生

員而官府之政清也天下之病民者有三曰鄉宦曰

生員曰吏胥是三者法皆得以復其戸而無雜泛■

之差於是雜泛之差乃盡歸於小民今之大縣至有

生員千人以上者比比也且如一縣之地有十萬頃

而生員之地五萬則民以五萬而當十萬之差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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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之地有十萬頃而生員之地九萬則民以一萬而

當十萬之差矣民地愈少則詭寄愈多詭寄愈多則

民地愈少而生員愈重冨者行關節以求爲生員而

貧者相率而逃且死故生員之於其邑人無秋毫之

益而有丘山之累然而一切考試科舉之費猶皆派

取之民故病民之尤者生員也故曰廢天下之生員

而百姓之困蘇也天下之患莫大乎聚五方不相識

之人而教之使爲朋黨生員之在天下近或數百千

里遠或萬里語言不同姓名不通而一登科第則有

所謂主考官者謂之座師有所謂同考官者謂之房

師同榜之士謂之同年同年之子謂之年姪座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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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之子謂之世兄座師房師之謂我謂之門生而門

生之所取中者謂之門孫門孫之謂其師之師謂之

太老師朋比膠固牢不可解書牘交於道路請託徧

於官曹其小者足以蠧政害民而其大者至於立黨

傾軋取人主太阿之柄而顚倒之皆此之繇也故曰

廢天下之生員而門戸之習除也國家之所以取生

員而考之以經義論策表判者欲其明六經之旨通

當世之務也今以書坊所刻之義謂之時文舍聖人

之經典先儒之注疏與前代之史不讀而讀其所謂

時文時文之出每科一變五尺童子能誦數十篇而

小變其文卽可以取功名而鈍者至白首而不得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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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成之士旣以有用之歲月銷磨於塲屋之中而少

年㨗得之者又易視天下國家之事以爲人生之所

以爲功名者惟此而已故敗壞天下之人材而至於

士不成士官不成官兵不成兵將不成將夫然後宼

賊姦宄得而乗之敵國外侮得而勝之苟以時文之

功用之於經史及當世之務則必有聰明俊傑通逹

治體之士起於其間矣故曰廢天下之生員而用世

之材出也

  生員論下

問曰廢天下之生員則何以取士曰吾所謂廢生員

者非廢生員也廢今日之生員也請用辟舉之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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竝存生儒之制天下之人無問其生員與否皆得舉

而薦之於朝廷則我之所收者旣已博矣而其廩之

學者爲之限額略倣唐人郡縣之等小郡十人等而

上之大郡四十人而止小縣三人等而上之大縣二

十人而止約其戸口之多寡人材之髙下而差次之

有闕則補而罷歲貢舉人之二法其爲諸生者選其

通雋皆得就試於禮部而成進士者不過授以簿尉

親民之職而無使之驟進以平其貪躁之情其設之

教官必聘其鄉之賢者以爲師而無隷於仕籍罷提

學之官而領其事於郡守此諸生之中有薦舉而入

仕者有考試而成進士者亦或有不率而至於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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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不幸而死及衰病不能肄業願給衣巾以老者

闕至於二人三人然後合其屬之童生取其通經能

文者以補之然則天下之爲生員者少矣少則人重

之而其人亦知自重爲之師者不煩於教而向所謂

聚徒合黨以橫行於國中者將不禁而自止若夫温

故知新中年考較以蘄至於成材則當參酌乎古今

之法而兹不具論也或曰天下之才日生而無窮也

使之皆壅於童生則奈何吾固曰天下之人無問其

生員與否皆得舉而薦之於朝廷則取士之方不恃

諸生之一途而已也夫取士以佐人主理國家而僅

出於一塗未有不弊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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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林文集卷之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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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林詩集校補

 亭林先生詩集毓修見一鈔本題蔣山傭詩集與刻本異同甚

 多且多詩十數首乃知刻本多爲潘次耕竄改亦當時有所避

 忌故也惟刻本五卷而鈔止四卷尙非足本故叢刋中仍以刻

 本印行今以鈔本校其異同附於卷後刻本有闕字填以方圍

 者又乾隆中禁書事起削去初印本不爾也今亦補之亭林之

 詩至是始可讀矣壬戍八月無錫孫毓修

蔣山傭詩集卷一(刋本亭林詩集卷一)

(一葉十行)祕讖(◍)有仍(◍/十七行)六 軍(◍)一埽(◍)定神(◍)

(二葉三行)城中屠各虜(陵邊屯牧馬)殿上左(闕下駐/十三行)神

 京(◍◍/十四行)匈奴岀塞時(◍原望捷時/十五行)月支(◍)

(◍/十八行)帝京(京闕/十九行)洪武(江甸)大明(舊京/二)

(十行)名三亳(疏封闊)號二京(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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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葉十一行)天下想中興(灑掃及冬烝)

(五葉十行)虞裝(北去)

(六葉七行)虞兵(牧騎/十三行)李定自延平歸齎至御扎(延平使)

(至/十四行)御(◍/十五行)天(◍/十六行)綸言(◍◍)京(◍)翠

 華(◍◍/十九行)鶴(鳥)眞(仙)

(七葉一行)遙聞一下親征詔(樓船見說軍容盛)夢想(左次/四行)

(小注)入海(◍◍)

(八葉十一行)天子(◍◍/十二行)洗中(◍◍)

(十葉二十二行)冬虞(北邊小注)手詔曰朕甚感楊廷樞之占卦(◍)

(◍◍◍)天(◍)

(十一葉一行)御(◍/四行小注)凌駉駉原作駟(六行)帝(◍/七)

(行小注)君甥衞向向原作尙

(十二葉二行)京師(◍◍/三行)奉(◍/四行)帝(◍)談笑冬虞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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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白羽扇/五行)疏(◍)猾麌(◍◍一作/旃裘)漢(◍/六行)帥(◍)大事

(◍◍/十五行)京(◍)

(十三葉一行)虞(牧)表(◍)屋京(◍◍一/作行朝)勅(◍/二行)詔(◍)將(◍)反正

(◍口/三行)不中反(◍◍◍/七行)恥汙東支刀(恥爲南冠囚)

(九行小注)無尙字(十四行)山傭(炎武/十五行)山傭(炎武)

(十四葉五行)天(◍/十七行)君(◍/十八行)國(◍)

(十五葉十四行)壽(◍/十五行)中原神(◍◍◍)陸沉(◍◍/十八)

(行)傳檄(◍◍)掃十八(◍◍◍/十九行)陵(◍)

(十八葉五行)穀(室/七行)况此虞寇深(况多鋒鏑驚/十七行小)

(注)顒(◍)顒(◍/十八行)大唐中興頌歌(浯溪碑歌/十九行)道

 下無浯溪字有經祁陽三字(二十一行)歷世三四下有家業

 已析墓下之田且鬻之異姓而十四字(二十二行)歲上有山

 傭字作噩下有山傭之南京五字爲册下無工人字有信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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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葉一行)鄧禹(◍◍/七行)異(◍)

(四葉九行)嘑(謼/十一十二行)昔在天朝時共剖河山符何圖貳

 師貴卒受冬虞屠(我爲◍朝將爾作燕山俘俱推凶門轂各剖)

(河山符嗟公何不死死在淮東郛)

(五葉十六行)天子(◍◍)帝三山(◍◍◍/十七行)蹕(口/十九行)

一事(◍)天子(◍◍)

(六葉三行)恭惟上中興(國歩方艱危/四行)先臣(◍◍)

(七葉五行)西(◍/六行)行幸(◍◍/七行)吳(河)國(◍/九行)東武

 二年八月上岀狩未知所之其先霽陽卽位於肇慶改元梗錫

 時太子太師吏部尙書武英殿大學士(臣)路振微在厦元造東

 武四先大統錫用文光閤印頒行之九年正月(臣)蔣山傭從振

 微子中書舍人(臣)路澤溥見此有作(原刻作路舍人家見東/武四先◍◍原作曆)

(十二行)蒙塵七閩(◍◍◍◍/十三行)厦(◍/十四行)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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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行)朔存未信(◍◍◍◍/二十二行)禁嶺隈(◍◍◍)

(八葉一行)彤(◍/六行)在(於/八行)髯(鬚/十六行)新(今/十九)

(行)攻䖍(◍◍/二十行)一軍(◍◍)

(九葉十三行)起義不克(◍◍◍◍/起一作倡/十四行)今下有年字(十五)

(行)無有贈二字有悲歌不能已於言也八字(二十一行)匡(◍)

(十葉十八行臣)山傭於重光大荒落(原刻作重光單閼)

(十一葉九行)傳之下有(臣)山傭稽首頓首謹書九字(十三行)百

 人(石人)

(十二葉十九行)得治諸東羌(得以威遐荒/二十行)三光下有上

 天厭支德神祗顧馨香上追洪武中遣祀明綸將二十字無追

 惟定鼎初遣祀明綸將十字(二十一行)乏主(◍◍/二十二)

(行)尙無依(◍◍◍)高(◍)

(十三葉一行)何時洗妖氛(何當挽天河)逐(滌)不祥(◍◍/七行)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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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水軍)皇(◍/九行)張子房(◍◍◍/十行)十年(◍◍)不見(◍)

(◍)王旅(◍◍)燕(◍/十一行)子胥(◍◍)况茲蠢逆虞已是天

  亡秋(祖生奮擊楫肯效南冠囚/十二行)袍乘時(◍◍◍)

(十四葉十七行)黃屋(黄◍)

(十五葉五行)伐荻(◍◍/十六行)錢翁口示所輯方書(小注肅潤/之父原刻)

(作錢生肅潤之父/出示所輯方書)

(十六葉八行)曆(◍/十行)續(績/十五行)上(贈/十六行)已下下

  無數首字(十八行)吿余通閩中事(陷余重案/十九行)訟之

  下有官以二千金賂府推官無郡行千金四字(二十二行)不

  行下有遂遣刺客伺余六字而余下無有戒心三字

(十七葉四行)奸豪(荓峰/二十行)無芳績二字

(十八葉十五行)左氏(起翦)

(十九葉八行)京(◍/九行)支(◍/十四行)溯(遡/十八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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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葉七行)謁(詣/九行)隖(隝/二十二行)兩宮(宮車)日逐(塞馬)

(二十一葉十行)雲昏(奔渾)

(二十二葉十一行)黃(◍/十二行)可量(◍◍)

(二十四葉三行)讎國恥(◍◍◍/五行)人間若不生之子五岳奔

 頽九鼎淪(人寰尙有遺民在大節難隨九鼎淪)

亭林詩集卷三

(一葉六行)期(◍)

(六葉四行)學人(英流)自(且)

(七葉一行)遍(適)

(八葉三行)嗚呼(煌煌/十四行小注)麌蕭上我先皇帝陵號曰思

 陵(先皇帝陵今號思陵)宗子一聯上有中華竟崩淪燔瘞久虛

 曠十字(十七行)太息觀今曏下有農&KR2150;苦誅求甲卒疲轉饟且

 調入沅兵更造浮海舫索盜窮琅當追亡敝築杖太陰掩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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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相摩盪火運有轉移虞天亂無象白水燄未然綠林煙已

 煬六十字二祖興(舊官儀)

(十一葉九行)胡(塞)七廟(◍◍)

(十三葉十四行)四皇哭帝帝(◍◍◍◍◍/十五行)土(◍/十七)

(行)運(◍)天(◍/十八行)復(◍)

(十四葉十一行)本(◍)

(十六葉八行)宮闕旁(月遊路)獯東(塞塵/九行)豈(◍)盜(甘/十行)

 社稷(◍◍/十一行)乃其(誰共)

(十八葉二行)扶日月摘起旄頭宿(驅五丁一起天柱仆/三行)神

 州旣陸沉(微誠抱區區/六行)我(◍/十六行)穹廬(旃裘)

(十九葉二十行)緬(◍/二十一行)后(◍)重(◍)

(二十一葉三行)恣奔(◍◍/四行)伊(◍)嗚呼(◍◍)

亭林詩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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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二行)十九年元旦(元旦)

(二葉十七行)多日(原刻脫)

(四葉一行)依附半(何意附/五行)聞湖州(詠史/六行)胡(弧/十)

(五行)千載二句鈔本無

(五葉六行)于(干/八行)胡(竺/九行)僧(乾)

(八葉十六行)橋邊拜單于闕下俘可汗(呼韓拜殿前頡利俘橋畔)

(十葉二行)本(國/三行)靚(靜)

(十一葉十六行)欑宮上有先皇帝三字

(十二葉十行)凌(陵)

(十五葉十三行)琰(◍)

(二十四葉十三行)顒(◍)

亭林詩集卷五

(十一葉十八行小注)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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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葉十四行)王(◍)

(十三葉八行)必有(◍◍/十九行)思齊獨立(◍◍◍◍)

(十四葉三行)騎(◍/四行)同(◍/五行)同(◍)

補遺(據鈔本蔣山傭詩集)

  千官(卷一大行後)

武帝求仙一上天茂陵遺事只虛傳千官白服皆臣子孰似蘇生

北海邊

一旦傳烽到法宮罷朝辭廟亦匆匆御衣卽有丹書字不是當年

嵇侍中

  感事(刻本卷一祗載六首)

傳聞阿骨打今已入燕山毳幕諸陵下狼煙六郡間邊軍嚴不發

驛使去空還一上江樓望黃河是玉關

  聞嘯(嘯作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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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道今天子中興自福州二京皆望幸四海願同仇滅麌須名將

尊王仗列侯支方傳尺一不覺淚頻流

  上吳侍郎陽(巳下柔/兆閹茂)

烽火臨瓜步鑾輿去石頭蕃文來督府降表送蘇州殺戮神人哭

腥汙郡邑愁依山成斗寨保水得環洲國士推司馬戎韜冠列侯

師從黃鉞陳計用白衣舟曹沫提刀日田單伏鍤秋春旗吳苑岀

夜火越江浮作氣須先鼓爭雄必上遊軍聲天外落地勢掌中收

征虜投壺暇東山賭墅優莫輕言一戰上客有良謀

  元日

一身不自若竟爾墮虞塵旦起肅衣冠如見天顔親天顏不可見

臣意無由申伏念五年來王塗正崩淪東支擾天紀反以晦爲元

我今一正之乃見天王春正朔雖未同變支有一人歲盡積陰閉

玄雲結重垠是日始開朗日岀如車輪天造不假支支行亂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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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時不受支支德違兆民留此三始朝歸我中厤君願言御六師

一埽開靑旻南郊答天意九廟恭明禋大雅歌文王舊邦命維新

小臣亦何思思我皇祖仁卜年尙未逾眷言待曾孫

  歲九月麌令伐我墓柏二株

老柏生崇岡本是蒼虬種何年徙靈根幸託先臣壟長持俊彫節

久荷君王寵歲月駸駸不相待漢畤秦宮一朝改刳中流涕要名

材乍擬相將赴東海發丘中郎來符牒百道聲如雷斫白書其處

須臾工匠來斤鋸持鋸截此柏柏樹東西摧却顧别丘壟辛苦行

不辭君不見泰山之廟柏如鐵赤眉斫之嘗出血我今此去去爲

船海風四面吹靑天秉性長端正不敢作怪妖東流到扶桑日月

相遊遨去爲天上榆留作丘中檟傳與松楸莫歎傷漢家雨露彌

天下

  贈于副將元凱(巳下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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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笑蘇季子未足稱英俊雒陽二頃田不佩六國印當世多賢豪

斯言豈足信于君太學髦文才冠諸生悵然感時危遂𬒳曼胡纓

乍領射聲兵南都已淪傾芒鞋走浙東千山萬水裏飢從猛虎食

暮向鳶巢止召對越王宮虞沙四面起間道復西來潛身入吳市

崎嶇赭山渡迫阨三江壘七月岀雲間蒼茫東海灣孤帆依北斗

幾日到舟山海水鹹如汁海濤觸舟急日夜白浪翻蛟龍爲君泣

瀕死達關中關中事不同平虞奉降表虞兵入行宮途窮復下海

兩月愁艨艟七閩盡左袵一身安所容攀崖更北走滿地皆山戎

歸家二載餘闊絶無音書故人久相念命駕問何如君家本華胄

高門徧朱紫囷倉禾百&KR1185;趨走僮千指侍妾裁羅紈中廚膾魴鯉

更有龍山園池亭風景繁水聲穿北戶花色蔭南軒有琴復有書

足以安丘壑身有處士名不失素封樂何用輕此生久試波濤惡

不辭風波惡不避干戈患敝屣棄田園孤遊凌汗漫乃知鴻鵠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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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雀安能伴君看張子房不愛萬金家身爲王者師名與天壤俱

所貴烈士心曠然自超卓是道何足臧願君大其學異日封侯貴

黃金爲帶時知君心不疑無使魯連疑

  江上(刻本祇載一首)

江上傳夕烽直徹燕南垂皆言陽師來行人又奔馳一鼓下南徐

遂拔都門籬黃旗 隼張戈船亦魚麗幾令白鷺洲化作昆明池

于湖擔壺漿九江候旌麾宋義但高會不知兵用奇頓甲堅城下

覆亡固其宜何當整六師勢如常山虵一舉定中原焉用尺寸爲

天運何時開干戈良可哀願言隨飛龍一上先于臺

  六言

岀郭初投飯店入城復到茶菴秦客王稽至此待我三亭之南相

逢問我名姓資中故王大夫此時不用便了只須自岀提酤

昔年盟誓告三辰欲爲生人植大倫祭禰不從王氏臘朝正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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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家春阡原處處關心苦几杖年年入夢親一上蔣山東極目南

湖煙水自淸淪

濩落人寰七十年年來三見海成田生當虞夏神農後夢在壺丘

列子前性定自能潛福地機忘眞已入寥天因思千古同昏旦几

席羹牆尙宛然

順時諏日卜靈氛寶炬名香手自焚斟雉未能觴后帝薨魚聊可

事山君尋常伏臘人間共曠代宗祧上界分遂有精誠通要眇儷

如飛舄下靑雲

九尺身長鬢正蒼兒孫森立已成行才過冰泮烹魚饌未到秋深

摘果嘗繞院竹光浮茗椀透簾花氣入書牀只應潔疾猶難化莫

學當時費長房

門前有客跨靑牛倒屣相迎入便留不覺人間非甲子已知天外

是神洲宣尼願在終浮海屈子文成合遠遊笑指八仙皆上座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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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今日老糟丘

  陽麌引(卷三)

今年祖龍死乃至明年亡佛狸死卯年却待辰年戕歷數推遷小

嬴縮天行有餘或不足東支跳梁歷三世四十五年稱僞霽牂牁

越嶲入輿圖兩戒山河歸宰制佳兵不祥天道好還爲賊自賊爲

殘自殘我國金甌本無缺亂之初生自支孽徴兵以願州加餉以

願州土司一反西蜀憂妖民一唱山東愁以至神州半流賊誰其

嚆矢繇支尤四入郊圻躪魯齊破屠邑城不可數刳腹絶腸折頸

摺頤以澤量屍幸而得囚去乃爲支支□呀呀鑿齒鋸牙建蚩旗

乘莽車視干城之流血擁豔女兮如花嗚呼支德之殘如此而謂

天欲與之國家然則蒼蒼者其果無知也耶或曰完顔氏之興不

亦然與中國之弱蓋自五代宋與契丹爲兄與弟上告之神明下

傳之子孫一旦與其屬支攻其主人是以禍成于道君而天下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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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分然而天監無私餘殃莫贖海水雲昏幽蘭景促彼守緒之

遺骸至臨安而埋獄子不見夫五星之麗天或進或退或留或疾

大運之來固不終日盈而罰之天將棄蔡以壅楚如欲取而固與

力盡敝五材火中退寒暑湯降文生自不遲吾將翹足而待之

  元日(巳下重光/赤奮若)

雰雪晦支辰麗日開華始窮陰畢餘節復旦臨初紀(支歷元日先/大統一日)

行宮刊木間華路山林裏雲氣誰得窺眞龍自今起天王未還京

流離况臣子奔走六七年率埜歌虎兕行行適吳會三徑荒不理

鵬翼候扶搖鯤鬐望春水頽齡尙未衰長䇿無中止

  爲丁貢士亡考衢州君生日作

   記曰君子有終身之喪忌日之謂也世俗乃又以父母之

   生日設祭而謂之生忌禮乎考之自梁以後始有生日宴

   樂之事而父母之存固已嘗爲之矣則于其旣亡而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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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生禮雖先王未之有可以義起也丁君(雄飛)乃追數其

   考之年及其生日而曰吾父存今八十矣乃陳其酒脯設

   其裳衣如其存之時而求詩於友人其亦孝思之所推與

   爲賦近體四韻

傷今已抱終天恨追往猶爲愛日歡愾若戶前聞歎息儼如堂上

坐衣冠馴烏止樹生多子慈竹緣池長百竿(所居石城門/内有池有竹)欲向舊

京傳孝友當時誰得似丁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