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雷文案

南雷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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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雷文案卷四

   姚江黄宗羲著

  荅錢牧齋先生流變三疊問

 問長水註楞嚴九變三疊所謂進動算位一横二𥪡一

 𥪡二横者未知其義又徐岳所謂横板爲九道五道及

 𥪡以爲柱爲位者與長水横𥪡進動都相合否幸爲剖

 析源流詳明示之

(楞嚴經曰四數必明與世相渉三四四三宛轉十二流/變三疊一十百千總括始終六根之中各各功德有千)

(二百疏云三變之義古今多解今所解者不加别法以/變其義只將今文過現未來進動算位便成千二百功)

(德如第一位三世四方宛轉十二便成一疊算位卽是/一横二𥪡已成過去第二卽變過去一世以爲現在進)

(動算位一𥪡二横成百二十爲第二疊又卽變現在世/以爲未來進動算位一横二𥪡成一千二百爲第三疊)

(能變之法旣唯三世所變之/法亦止千二百故無増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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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算爲年立算爲日臥算者長水之所謂橫也立算者長

水之所謂監也第一疊三世四方乘之得十二若依算家

乘法則第二疊當得一百四十四第三叠當得二萬七百

三十六今不肰者則經文流變以第一疊爲凖第二疊變

一爲十變十爲百第三疊變十爲百變百爲千而巳故曰

變不曰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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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劉伯䋲問律呂(癸卯)

 漢志曰黃鐘爲宮則太簇姑洗林鐘南呂皆以正聲應

 無有忽微不復與他律爲役者同心一統之義也非黄

 鐘而它律雖當其月自宮者則其應和之律有空積忽

 微不得其正此黄鐘至(家諱)無與並也○問朱子著此

 條在變律下蔡元定著此條在八十四聲圖下有異同

 否

十二律旋相爲宮其下所應之聲卽謂之役凡受役者其

律必短於主律(主律卽爲/宮之律也)黄鐘長九寸長之至也故當其

爲宮之時所應六律皆短於黄鐘故用正聲而不用半聲

及㽔賔大呂夷則夾鐘無射仲呂六者爲宮之時七聲不

備則黄鐘不得不受役而黄鍾實長於諸律故不得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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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律變律又長故不得不用變律之半所謂不與他律爲

役也朱子著在變律者以明律不得不變之故蔡元定著

在八十四聲者以明十一月黄鐘宮下無他律之聲其義

一也然班孟堅之意則不然黄鐘正律雖長其半律甚短

則㽔賔以下獨不可用乎安見黄鐘之不爲他律役也葢

十二律之實其零分皆偶獨黄鐘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

七爲竒半之則八萬八千五百七十三餘一餘一不可半

也是黄鐘有正聲而無半聲旣無半聲可用此黄鐘之不

役於他律也若止以管長不受役爲言於義有所未盡矣

 問空積忽微

蔡元定謂黃鐘爲宮所用七聲皆正律無空積忽微自林

鐘而下則有半聲自㽔賔而下則有變律皆有空積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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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其正葢以半聲變律竒零不齊便謂之忽微也肰亦

非班氏之意所謂空積者空圍所容之積實也管長一分

圍容九分故毎寸八十一分班氏謂黄鐘爲宮則太簇姑

洗林鐘南呂無有忽微葢班氏十二宮止五聲而厺變宮

變徴黄鐘長九寸積七百二十九分(新書積八百一十分/葢分九爲十其實一)

(也)太族長八寸積六百四十八分姑洗長七寸一分積五

百七十六分林鐘長六寸積四百八十六分南呂長五寸

三分積四百三十二分故空積無忽微也至應鐘長四寸

六分六釐其四寸六分之積三百七十八分其六釐之積

便竒零而爲忽微矣以下皆然故他律爲宮皆有忽微也

若加二變爲七聲則黄鐘之用及於應鐘㽔賔雖黄鐘爲

宮其空積亦未甞無忽微也蔡氏未之審而妄引班氏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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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巳說非也

 問史記生鐘術曰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宮五徵九置一

 而九三之以爲法實如法得一凡得九寸命曰黄鐘之

 宮故曰音始於宮窮於角數始於一終於十成於三氣

 始於冬至周而復生

按索隱以商八羽七角六宮五徴九爲數錯邢雲路云卽

是上文聲律數太族八寸爲商姑洗七寸爲羽林鐘六寸

爲角南呂五寸爲徵黄鐘九寸爲宮其曰宮五徴九誤字

也愚意以爲羽一徵二角三商四宮五者其大小之序而

商八羽七角六宮五徴九者其相生之序也角宐生徵五

徵宐生宮九雲路謂誤字者是也置一而九三之者置子

一而三之爲丑再三之爲卯二十七如是者九爲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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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九千六百八十三乃寸法也實者十二律之實(在新書/第四)

滿寸法得一寸黄鐘之實十七萬七千一百四十七凡爲

一萬九千六百八十三者九故得九寸他律不滿寸法之

實則以分法釐法毫法絲法收之

 問上下相生以仲呂謂變律耶正律耶

通典相生爲十二變律變律又爲十二半律合之於正凡

四十八聲也蔡氏以旋宮至仲呂而止仲呂之七聲旣備

則其下無所用故變律止於應鐘雖日應鐘之實以三分

之又不盡一算數不可行此就蔡氏自立之法言之其實

應鐘以下皆有變律也

 問五聲二變與變律先後次序

蔡氏五聲二變次變律之後朱子則先七聲而後變律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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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以變卽正之參差不齊者正變一時俱有非借變以通

正之窮若變律居七聲之後非自然之法象矣

 問新書日律當變者有六置一而六三之得七百二十

  九

置一而六三之者置子一而三之爲丑又三之爲寅九如

是以至於午得七百二十九其爲三之者凡六此史遷置

一而九三之之例變聲章置一而兩三之得九亦同也其

言律當變者有六故三之凡六則未必肰葢蔡氏之用變

律雖止於六其實變律有十二也肰置一六三之法亦所

不必仍照正律之法四其實以生黃鐘變律倍其實以生

林鐘乃爲當耳

 問應鐘變律之實九萬二千五十六何以又云六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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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一十萬八千八百六十四也

未曾以七百二十九歸之則爲下數置下數以七百二十

九爲一算則得上數也所餘四十爲小分

 問變律

變聲之說見於國語變律則京房以仲呂生執始演爲六

十律公孫崇則上役黄鐘其說皆未甚協惟杜佑爲當肰

杜佑之變十二蔡元定之變六變律之中又有二說也其

實古之旋宮止於五聲自夷則而下爲宮者卽用正律之

半禮運之疏更無變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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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張爾公論茅鹿門批評八家書

鹿門八家之選其旨大畧本之荆川道思然其圏點勾抹

多不得要領故有腠理脉絡處不標出而圏點漫施之字

句之間者與世俗差强不遠至其批評謬處姑舉一二如

昌黎張中丞傳後序云不載雷萬春事首尾與南霽雲乞

救賀蘭兩不相蒙而鹿門以爲雷萬春疑當作南霽雲若

乞救之事照應此句以補李翰之不載則非矣曹成王碑

以其穿鑿生割爲昌黎之務去陳言豈昌黎之文從字順

者猶有陳言之未去乎葢不知昌黎之所謂陳言者庸俗

之議論也豈在字句哉羅池廟碑謂其不載柳州德政載

其死而爲神一節似狎而少莊按碑中所載民業有經以

下德政可謂至矣豈必如俗文之件繫毛舉然後謂之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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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孔司勛誌前夫人從塟舅姑兆次卜人曰今兹歲未可

以袝從卜人言不袝鹿門云按附誌前夫人所以不及袝

塟舅姑兆次之故而不詳與司勛合塟處不可曉誌言前

夫人巳袝塟舅姑兆次今欲遷塟與司勛合而卜人不可

故不合塟本自明曉不知鹿門如何讀也孟貞曜誌愈走

位哭且召張籍會哭諸嘗與往來者咸來哭弔韓氏按檀

弓伯高之赴孔子曰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

貢爲之主故東野之䘮昌黎立位於家其甞與往來者哭

弔於韓氏也鹿門云韓氏不知何人豈不知此禮耶柳州

眨後諸書鹿門謂蘓子瞻安置海外時詩文殊自曠逹葢

由子瞻深悟禪宗故獨超脫較子厚相隔數倍葢子瞻之

謪爲奸邪所忌而子厚之謫人且目之爲奸邪心事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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岀語悽愴其所處與子瞻異也若論禪宗子厚未必讓於

子瞻耳與顧十郞書子厚爲顧少連所取士十郞乃少連

子也於座主之門故稱門生書中顯贈筞謚揚于天官敷

于天下巳明言少連之死而鹿門云其書似非對座主之

言是尚疑十郞爲座主也歐公謂正統有時而絶此是確

論鹿門特以爲統之在天下未嘗絶也如此必増多少附

會正統之說所以愈不明也鹿門謂江鄰幾文不傳當非

其文之至者而歐陽公序之只道其故舊凋落之意隱肰

可見按序中言其學問通博文辭雅正深粹而論議多所

發明詩尤淸澹閑肆可喜許之亦云至矣如尹師魯之文

歐公只稱簡而有法亦可云非其文之至者乎薛簡肅初

舉進士爲州第一讓其里人王嚴而居其次鹿門云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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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進士何以得讓宋制解試雖有主文考校然尙有鄕舉

里選之意故得自相推讓凡舉子皆謂之進士其中殿試

者謂之及第出身鹿門不知宋制而以今制賜進士者當

之故有此疑蘓子美誌其妻於文集則曰吾夫屈於生猶

可伸於死於塟則曰吾夫屈於人間猶可伸於地下皆有

著落句同而意異鹿門云迭此二句歐公穉筆而少遒處

不如仍前二句且綴之日死而非歐君者銘其墓則無以

慰其生之交也信如此則俗筆套語矣張谷墓表歷官河

南主簿蘓州觀察推官開封府士曹叅軍遷著作佐郞知

陽武縣通判眉州累遷屯田員外郎復知陽武縣鹿門云

宋制以觀察推官徙叅軍而知陽武縣又以通判眉州人

爲員外郞而復知陽武可見當時重令職如此按宋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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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京朝官謂之縣令巳改京朝官方謂之知其縣張谷初

知陽武其京朝官是著作佐郞再知陽武其京朝官是屯

田員外郞知縣雖同而京朝官之崇畢則異俱未甞入朝

也鹿門不明宋制耳孫之翰誌初舉進士天聖五年得同

學究出身八年再舉進士及第鹿門云宋舉進士者再按

之翰初舉進士不及第再舉方得及第未嘗再也學究出

身非進士之第耳荆公伯夷論以不食周粟爲誣識力非

流俗可及鹿門云論伯夷處未是千年隻眼彼之雷同子

長者豈皆隻眼乎至其去取之間大文當入小文可去者

尙不勝數也觀荆川與鹿門論文書底藴巳自和盤托出

而鹿門一生僅得其轉折波瀾而巳所謂精神不可磨滅

者未之有得緣鹿門但學文章於經史之功甚疎故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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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結果其批評又何足道乎不知者遂與荆州道思並稱

非其本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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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陳士業論孔子生卒書

宋景濂作孔子生卒歲月辨其生主公羊榖梁氏在襄公

二十一年巳酉十月庚子卽今十月二十一日也其卒主

左氏在哀公十六年壬戌四月乙丑卽今四月十八日也

以爲三家厺孔子甚近漢以後之儒無後焉言甚核而辨

肰以某攷之則又不能無疑者左氏哀公十有六年夏四

月己丑孔丘卒此出於門弟子所書歲月無可復疑矣由

是而上推至襄公二十二年庚戌爲七十三歲孔子之年

七十三不特見於史記家語之終記日寢疾七日而終時

年七十三矣杜預左註亦云七十三孔子家譜祖庭記無

不皆然使七十三之年而信則孔子之生年其在庚戌亦

可無疑也公榖二家之說豈能盡抹諸家乎公穀之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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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者安知非周靈王二十一年誤書爲襄乎葢襄二

十二年卽周靈王之二十一年也至於生之月日左傳無

文榖梁氏則書冬十月庚子孔子生公羊氏則書十有一

月庚子孔子生陸德明釋公羊云庚子孔子生傳文上有

十月庚辰此亦十月也一本作十一月庚子又本無此句

葢經文庚辰朔則庚子在二十一日若十一月則巳酉朔

其距庚子五十有二日十一月無庚子則知有此句者之

爲誤本也某以暦法推之襄二十一年中積六十六萬九

千一百二十七日五十五刻冬至四十七日五○二四閏

餘二十五日七三四六其年有閏故子月甲寅朔丑月甲

申朔寅月癸丑朔卯月癸未朔辰月壬子朔巳月壬午朔

午月辛亥朔未月辛巳朔申月庚戌朔酉月庚辰朔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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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酉朔亥月己卯朔襄二十二年中積六十六萬八千七

百六十二日三十一刻冬至五十二日七四四九閏餘七

日七一子月己酉朔丑月戊寅朔寅月戊申朔卯月丁丑

朔長月丁未朔巳月丙子朔午月丙午朔未月乙亥朔申

月乙巳朔酉月甲戌朔戌月甲辰朔亥月癸酉朔若不從

公榖以家語史記爲凖則孔子之生在二十二年酉月自

甲戌推至庚子爲二十七日故羅泌以爲八月二十七日

是也景濓謂三代雖異建而月未嘗改其按襄二十一年

經文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夫

九月庚戌朔者建申之月也十月庚辰朔者建酉之月也

若周不改月則九月爲巳酉朔十月爲巳卯朔而庚戌庚

長爲七月八月之朔是與經文大悖矣景濓能不信諸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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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家語史記載孔子弟子年歲皆以孔子爲的若孔子不

生庚戌則弟子之年無一足慿矣如顔子少孔子三十歲

二十九而髪白三十二而死是顔子死時孔子年六十二

也哀公六年吳伐陳楚救陳孔子絶糧猶有顔子問荅計

顔子卽卒於是年葢自襄二十二年至哀六年孔子六十

二歲也若生於襄二十一年則孔子六十三矣顔子少三

十歲及三十二而死皆不可信也故景濓欲伸公榖則必

盡廢諸家無乃過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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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劉伯宗問朱子壺說書

投壼經言壼頸修七寸腹修五寸口徑二寸半容斗五升

鄭注腹容斗五升三分益一則爲二斗積三百二十四寸

(算法方一寸高十六寸二分爲一升方一寸高一/百六十二寸爲一斗故二斗得積三百二十四寸)以腹修

五寸約之所得(五寸約之者於五寸之中截其一寸取三/百二十四寸之積五分之其一分得積六)

(十四寸/八分)求其圜周得二尺七寸有竒是爲腹徑九寸有餘

也(以圜求方湏三分加一六十四寸八分分爲三分毎一/分有二十一寸六分加一分于六十四寸八分之中共)

(八十六寸四分是一寸方積之數以方積開之九九八十/一則一面有九寸強四面凡有三十六寸强又以方求圓)

(四分去一是爲圜周二尺七寸有竒/圍三則徑一故腹徑九寸有餘也)按鄭氏此說皆整數

二斗之積也肰以二斗之積四分去一則與經文斗五升

合矣故朱子欲去二斗虛加之數是也其實斗五升之積

爲二百四十三寸以腹修五寸約之五取一焉得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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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六分卽圜積也圜積求徑三歸四因開方之是爲腹徑

八寸四釐有竒圓積求周十二因開方之是爲圜周二尺

四寸一分四釐有竒若鄭氏三分益一以爲二斗方積六

十四寸八分旣有虛加之數則當用圓田法卽以六十四

寸八分者開方之徑得八寸四釐竒三因於徑周得二尺

四寸一四亦如前法朱子以積求徑之法謂廣六十四寸

八分此六十四寸者自爲正方又取其八分者割裂而加

於正方之外則四面各得二釐五毫之數徑爲八寸五釐

此則朱子不明筭法而不自知其誤也夫正方六十四寸

則一面得八寸試割二分加之毎寸得二釐五毫四靣皆

然則八分者無餘矣而四角各缺方二釐五毫將何以補

之哉故開方之術中間正方謂之方法正方之外割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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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汪魏美問濟洞兩宗争端書

大鑑之後爲南岳靑原南岳傳馬祖馬祖傳百丈百丈傳

潙山此潙仰宗所由起也百丈又傳黄檗黃檗傳臨濟此

臨濟宗所由起也靑原傳石頭石頭傳藥山藥山傳雲巖

雲巖傳洞山此曹洞宗所由起也石頭又傳天皇天皇傳

龍潭龍潭傳德山德山傳雪峰雪峰傳雲門此雲門宗所

由起也雪峰又傳玄沙玄沙傳羅漢羅漢傳法眼此法眼

宗所由起也故五家宗派出自南岳者二出自靑原者三

今潙仰雲門法眼三宗俱絶存者惟臨濟曹洞耳近濟宗

依五燈會元附註謂有兩天皇道悟石頭所傳者之天皇

不再傳而絶其出爲雲門法眼之天皇則馬祖所傳者於

是南岳得四宗靑原僅一宗以此而分優劣至兩家聚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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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弟常謂昔之學佛者自立門戸者也今之學佛者倚

傍門戸者也自立門戸者如子孫不藉先人之業赤手可

以起家倚傍門戸者如奴僕占風望氣必較量主者之炎

涼雲門法眼其宗旣絶猶過去之高門巨族也吹已冷之

𦦨爲掃室布席之光則郭崇韜哭子儀之墓又何怪乎故

兩家是非不必爲之辯苐兩家辯詞可爲嗢噱㑹元附註

以丘玄素天王碑證雲法二宗出於南岳以符載天皇碑

證靑原之天皇一傳而絶洞家指爲僞碑以爲玄素使相

何得姓名不見唐史疑爲烏有按歐陽公集古錄䟦尾神

女廟詩李吉甫丘玄素李貽孫敬騫作佛者空疎之腹豈

可妄談載籍符載碑文載在賛寧高僧傳中其末云比丘

慧眞文賁等禪子幽閑皆入室得悟之者或繼坐道場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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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枝化導所謂禪子幽閑者卽指慧眞文賁等而言言其

情性幽閑也附註改爲法嗣三人曰慧眞曰文賁曰幽閑

以賛辭扭作人名何不將原本一讀耶權文公馬祖道一

塔銘見文苑英華中後列沙門慧海智藏鎬英志賢智通

道悟懷睴惟寛智廣崇泰惠雲等洞家疑附註引此爲虚

誕之辭信如此言不知在唐還有權德輿否黄元公因丘

碑所載節使抛水事與南泉下曇照雷同疑碑爲好事者

所撰然碑文詳而會元首尾脫落是㑹元襲碑文非碑文

襲㑹元也摠之釋氏譸張爲幻火發火息碑文又寧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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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朱康流論歷代甲子書

按歷代甲子自魯隱公元年己未以下載籍皆可攷據無

有異同乃自隱公以上其說不能歸一然凖之暦算如武

王克商周公營洛成王顧命三者得其時日則是非不難

辨矣故授時伐紂以至春秋一從漢志漢志魯世家魯公

伯禽四十六年考公四年煬公六十年幽公十四年微(史/記)

(作/魏)公五十年厲公三十七年獻公五十年慎公三十年武

公二年懿公九年柏御十一年孝公二十七年惠公四十

六年凡伯禽至惠公三百八十六年伯禽以成王元年癸

巳歲卽位至康王十六年戊寅歲薨惠公以平王三年癸

酉歲卽位至平王四十八年戊午歲薨中間所歷甲子自

第二十八而上羸三十一歲自第三十三而下縮五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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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上推周公攝政七年武王克殷後七年而崩故伐紂

之歲斷以爲巳卯也而史記魯世家伯禽四十六年考公

四年煬公六年幽公十四年魏公五十年厲公三十七年

獻公三十二年眞公三十年武公九年懿公九年伯御十

一年孝公二十七年惠公四十六年凡三百二十一年較

漢志差六十五年以惠公末年戊午上推戊午當平王四

十八年則伯禽元年在第二十八甲子下戊戌歲也戊戌

爲成王元年由成王上推周公攝政七年封禪書曰武王

克殷二年天下未寧而崩崩在庚寅歲故伐紂之年爲戊

子也如此則銷&KR2966;一甲子第二十八卽第二十七矣竹書

紀年成王丁酉歲卽位在位三十七年康王二十六年昭

王十九年穆王五十五年共王十二年懿王二十五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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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年夷王八年厲王二十六年宣王四十六年幽王十

一年平王四十八年惠公卒凡三百二十二年與史記魯

世家先一年以伐紂在庚寅較史記後二年此記事稍有

參差其甲子大畧相同也黄石亝先生主張史記以爲武

王克殷戊子歲用授時四分校之戊子歲周正月癸卯合

朔甲寅冬至以某按之又未必然武成惟一月壬辰旁死

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旣戊午師逾孟津

癸亥陳于商郊甲子昧爽會于牧野泰誓又曰一月戊午

師渡孟津左氏外傳曰王以二月癸亥夜陳未畢而雨據

石亝以癸卯爲正月朔則壬辰癸巳爲前月十九二十日

矣經何以言一月也癸卯朔則癸亥爲月内之二十一日

矣外傳何以言二月也信漢志不如信史記信史記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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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信經文也石亝又以月旁死魄在望後生魄在望前謂

壬辰是十六日非朔二日夫經言壬辰是一月又言戊午

亦一月壬辰與戊午相距二十七日若旁死魄在望後是

月寧復有戊午哉又武成厥四月哉生明王來自商至于

豐丁未祀于周廟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旣生魄庶

邦冡君曁百工受命于周觀其序生魄于生明之後則生

魄之爲望後明矣生魄旣在望後則死魄之爲望前亦明

矣若以授時歩戊子歲距至元辛巳二千三百三十三年

中積八十五萬二千一百一十四日八千五百二十四分

冬至甲子經朔癸丑與石亝所言無一合者則武王伐紂

之必非戊子也當從班氏以巳卯爲凖而後春秋以上之

時日始可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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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甲子黄帝元年

  第二甲子黄帝六十一年

  第三甲子少昊二十一年

  第四甲子少昊八十一年

  第五甲子顓頊五十七年

  第六甲子帝嚳二十九年

  第七甲子帝堯二十一年

  第八甲子帝舜九年

  第九甲子夏禹八年

  第十甲子仲康三年

  第十一甲子寒浞十五年

  第十二甲子帝槐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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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甲子帝不降四年

  第十四甲子帝扃五年

  第十五甲子孔甲二十三年

  第十六甲子桀二十二年

  第十七甲子太甲十七年

  第十八甲子太庚十五年

  第十九甲子太戊二十一年

  第二十甲子仲丁六年

  第二十一甲子祖辛十年

  第二十二甲子祖丁二十九年

  第二十三甲子盤庚二十五年

  第二十四甲子武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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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甲子祖甲二年

  第二十六甲子武乙二年

  第二十七甲子紂十八年

  第二十八甲子康王二年

  第二十九甲子昭王三十六年

  第三十甲子穆王四十五年

  第三十一甲子孝王十三年

  第三十二甲子共王五年

  第三十三甲子幽王五年

  第三十四甲子桓王三年

  第三十五甲子惠王二十年

  第三十六甲子定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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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甲子景王八年

  第三十八甲子敬王四十三年

  第三十九甲子威烈王九年

  第四十甲子顯王十二年

  第四十一甲子赧王十八年

  第四十二甲子秦始皇十年

  第四十三甲子漢文帝三年

  第四十四甲子武帝元狩六年

  第四十五甲子宣帝五鳳元年

  第四十六甲子平帝元始四年

  第四十七甲子明帝永平七年

  第四十八甲子安帝延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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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甲子靈帝中平元年

  第五十甲子蜀后主延熙七年

  第五十一甲子晉惠帝永興元年

  第五十二甲子哀帝興寧二年

  第五十三甲子宋文帝元嘉元年

  第五十四甲子齊武帝永明二年

  第五十五甲子梁武帝大同十年

  第五十六甲子隨文帝仁壽四年

  第五十七甲子唐高宗麟德元年

  第五十八甲子玄宗開元十二年

  第五十九甲子德宗興元元年

  第六十甲子武宗會昌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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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甲子昭宗天祐元年

  第六十二甲子宋太祖乾德二年

  第六十三甲子仁宗天聖二年

  第六十四甲子神宗元豐七年

  第六十五甲子高宗紹興十四年

  第六十六甲子寧宗嘉泰四年

  第六十七甲子理宗景定五年(授時以元至元十七/年庚辰歳冬至爲暦)

(元若上考自曆元至/此甲子積一十七年)

  第六十八甲子元泰定元年(下驗自暦元至此甲子/積四十四年)

  第六十九甲子明洪武十七年

  第七十甲子正統九年

  第七十一甲子弘治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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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甲子嘉靖四十三年

  第七十三甲子天啟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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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范國雯問喻春山律暦(戊午)

示楚郴喻春山書其言誇大自來儒者無不譏彈而自以

律暦爲絶學謂帝王暦數眞傳夫律暦固儒者之能事以

司馬子長之學尚曰文史星暦近乎卜祝之間春山而茍

能發前人所未發亦不必張皇如是皇甫持正言風教偷

薄詩未有劉長卿一句巳呼阮籍爲老兵矣筆語未有駱

賔王一字巳罵宋玉爲罪人矣至於近日妄子以駡相高

廟庭諳子直叱姓名等之僕隷阮籍宋玉何敢望罵春山

不幸而類是夫旣而反覆其書則不免爲東告東方朔西

告西方朔之談矣按復臨泰大壯夬乾姤遯否觀剝坤十

二卦名爲辟卦以配十二月始於漢之京房然未嘗以之

言律呂也明李文利主黄鐘三寸九分之說其十二月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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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卦氣圖始用辟卦配之然未嘗用其陽九陰六之數以

爲律管之長短春山見十一月復卦其陰陽之數偶與三

寸九分相合遂將各卦陰陽之數一例配去以爲律管之

長短出于是姑無論其他如十一月復卦與九月剝卦同

長一陽五陰則黄鐘無射同是三寸九分十二月臨卦與

八月觀卦同是二陽四陰則大呂南呂同是四寸二分正

月泰卦與七月否卦同是三陰三陽則太簇夷則同是四

寸五分二月大壯與六月遯卦同是二陰四陽則夾鐘林

鐘同是四寸八分三月夬卦與五月姤卦同是一陰五陽

則姑洗𬎼賔同是五寸一分合四月乾之仲呂五寸四分

十月坤之應鐘三寸六分只有七律更無十二律且同是

三寸九分何以知其爲黄鐘爲無射耶同是四寸二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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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知其爲大呂爲南呂耶同是四寸五分何以知其爲太

簇爲夷則耶同是四寸八分何以知其爲夾鐘爲林鐘耶

同是五寸一分何以知其爲姑洗爲𬎼賔耶豈律呂之長

短只佐𥿄上閒譚無與於聲音之用耶此等卽村伶知其

不可而欲與蔡元定争是非乎春山又以十二辟卦分晝

夜之長短晝十二卦夜十二卦建子晝復夜姤建丑晝臨

夜遯建寅晝泰夜否建卯晝壯夜觀建辰晝夬夜剝建巳

畫乾夜坤建午晝姤夜復建未晝遯夜臨建申晝否夜泰

建酉晝觀夜壯建戌晝剝夜夬建亥晝坤夜乾以一晝爲

一時晝夜綳定各六時陽畫一時得九刻陰畫一時得六

刻以爲刻有長短時無遷移也夫晝夜之分分於日之出

入也日行天上在寅位爲寅時在卯位爲卯時在辰在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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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在未在申在酉皆然信如春山之說將日遇陽畫而

行遲遇陰畫而行疾乎抑行無遲疾陽畫則在未亦可謂

之午陰畫則在午亦可謂之未乎午者晝之中也子者夜

之中也春川以寅至未六時爲晝申至丑六時爲夜則晝

之中在辰巳之交夜之中在戌亥之交而午當桑榆之影

子當雞鳴之候矣晝之上半下半夜之上半下半必相等

也值泰卦則上半二十七刻下半一十八刻值否卦則上

半一十八刻下半二十七刻相去三分之一果天行而如

此孰不驚駭乎且日之短夜之長極於子月子月晝三十

九刻夜五十一刻亥月晝三十六刻夜五十四刻日之永

夜之短極於午月午月晝五十一刻夜三十九刻巳月晝

五十四刻夜三十六刻是日之長至短至無不倒置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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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畫定晝夜長短必不可通矣堯之建寅於堯典見之經

文彰明不比他書可以附會於仲春曰日中其爲春分無

疑也於仲夏曰日永其爲長至無疑也於仲秋曰宵中其

爲秋分無疑也於仲冬曰日短其爲南至無疑也春山假

妄之談謂堯建丑仲春是寅月仲秋是申月日中宵中非

晝夜分寅之辟卦爲泰申之辟卦爲否其陰陽分於上下

也仲夏是巳月日永非夏至日長巳之辟卦爲乾律管長

也仲冬是亥月日短非冬至日短亥之辟卦爲坤律管短

也舎明明可據之天象附會漢儒所不敢附會者亦心勞

而術拙矣鳥火虗昴四星之昏見南方者此是暦家測天

要術後來歲差皆騐於此春山未嘗學暦遂言爲寅申巳

亥月望所次之舍彼妄言之以爲數千年之上無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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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會不知明暦者把算歷然堯時春分日躔在昴入於酉

地則星宿當午夏至日躔在星入於酉地則房心當午秋

分日躔在房入於酉地則虗宿當午冬至日躔在虗入於

酉地則昴宿當午堯典之分四仲纖毫不爽自堯至今巳

退將五十度分至之日躔旣變中星亦從而變春分日在

壁昏之當午者爲井矣夏至日在參昏之當午者爲角矣

秋分日在翼昏之當午者爲斗矣冬至日在箕昏之當午

者爲室矣是故有歲差而後見天地之變化若萬古如斯

田僮街卒俱可談天矣春山謂寅巳申亥之月望夜觀月

實次鳥火虗昴四星故於堯典卯午酉子月之中星與之

相符不難改中星爲月度四仲爲四孟以譏歲差不知堯

時寅月望夜日在奎月離於角未嘗次鳥也巳月望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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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井月離於斗未甞次火也申月望夜日在軫月離於壁

未甞次虗也亥月望夜日在箕月離於參未甞次昴也就

如其言改中星爲月度四仲爲四孟亦無一合也月令者

呂氏春秋十二紀之首後人刪合爲之鄭氏云其中官名

時事多不合周法故以爲秦暦也以寅爲歲首觀其下文

自明不容更生别解而春山妄爲周公建子之書其奈七

十二候不可抹摋則改置仲冬之候於孟春之下季冬之

候於仲春之下次第改盡遷就巳意以張公之㡌冐李公

之首至以春夏秋冬之月解作星月之月日在某宿爲上

弦昏中爲望旦中爲下弦矯强不顧文理未有甚於此者

也葢中星以日躔爲主日在酉地某宿則中星隔三宮而

東日在卯位某宿則中星隔三宮而西漢三統曆與秦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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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近三統建寅云正月中日在室十四度二月節日在奎

五度三月節日在胃七度四月節日在畢上二度五月五

日在井十六度六月節日在柳九度七月中日在翼十五

度八月中日在角十度九月中日在房五度十月節日在

尾十度大雪日在斗十二度小寒日在婺女八度此與秦

曆無毫髪之异豈三統亦建子乎漢冬至日在牛初度今

冬至日在箕三度日躔巳退三十餘度則中星亦退三十

餘度矣姑就春山之言以周桓王三年甲子丑月算之上

弦日躔婺女二度是時月距日九十度應離於胃望日躔

婺女九度是時月距日一百八十度應離於張下弦日躔

虗五度是時月距日二百七十度應離於氐則春山謂丑

月上弦月在奎望在井下弦在斗者無一合也舉此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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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月可類推其謬矣月毎日平行十三度三十六分八十

七秒半弦䇿七日三十八刻二十六分四十八秒以平行

乘弦䇿得九十八度六十九分六十八秒故自上弦至望

自望至下弦月之行度皆以九十八度零爲凖是三宮有

餘也姑以孟春首條言之營室至參不及三宮參至尾五

宮有餘同一弦䇿其行度安得相懸如此亦舉此月以類

餘月春山之妄直不滿明者之一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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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萬充宗質疑書(壬子)

讀質疑二篇吾兄經術繭絲牛毛用心如此不僅當今無

與絶塵卽在先儒亦豈易得誠不意欵學寡聞之夫得相

抵掌聊述所聞以廣來意兄疑今之二十四氣以配周正

則相戾而不合此二十四名者古之所無是也葢今之二

十四氣所以綳定七十二候故毎氣三候然就而論之自

二至二分四立之外十有六氣之名義固無殊於七十二

候是以比肩者而加乎其上也不可明矣左氏曰凡分至

啟閉必書雲物使十六者與分至啟閉同列則必書十六

者之雲物矣不應左氏獨遺之也此古者無二十四名之

一證也卽古之啟閉亦只以朔日爲㫁不更於朔日之外

别有四立之名何以明之左氏外傳曰先時九日太史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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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曰自今至於初吉陽氣俱蒸土膏其動弗震弗渝脈其

滿青穀乃不殖按先時註云先立春日也初吉朔日也自

今至於初吉自先時至於立春也則初吉之爲立春明矣

以上文農祥晨正日月底於天廟言之則是寅月之朔日

皆謂之立春也若另有立春之日則當言自今至於立春

矣不應竟以初吉言也舉春而夏秋冬一例也是時各國

皆有私曆其法不一管子三卯三暑三寒之令齊曆也呂

氏春秋月令未行之秦曆也汲冡周書時訓解魏曆也雜

然見於傳記不知者遂以爲周時所通行耳兄言周之分

至未嘗繫之以時獨大司樂有冬日至夏日至之名而疑

周官之爲僞書是也僞周官者先儒多有之林孝存以爲

未世凟亂不騐之書何休以爲六國陰謀之書然未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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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左證明顯如兄所言者卽如古文尚書人多疑其僞呉

草廬歸震川駁之不遺餘力然終鶻突定案向講尙書至

湯誥凡我造邦無從匪彝無卽幍淫各守爾典以承天休

而見於國語文武之教凡我造國無從匪彝無卽幍淫各

守爾典以承天休始知其誤襲周制以爲湯誥也今因推

日食於昭十七年六月祝史請幣季平子曰唯正月朔慝

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伐鼓用幣禮也其餘則否太史日

在此月也日過分而未至三辰有災於是乎百官䧏物君

不舉辟移時樂奏鼓祝用幣史用辭故夏書日辰不集于

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此月朔之謂也當夏四月謂之

孟夏杜註夏書爲逸書古文尚書㣧征有曰乃季秋月朔

辰弗集於房瞽奏鼓晉夫馳庶人走羲和尸厥官罔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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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季秋夏之九月也而太史以之證夏四月之日食可見

夏書本文不同孔書左氏而非僞也則不能不致疑於古

文矣此二證恨不使艸廬震川見之兄之疑周禮者亦恨

不使林孝存何休見之也春秋失閏之論弟有日食暦明

之俟晤時請正此不更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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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荅鄭禹梅修家譜雜問(丁巳)

 兵部主事刑部主事是宋世職名否

按宋官制六部自尚書以下止有侍郞郞中員外郞三項

其有主事之名與錄事今史書令史守當官皆吏也而非

官凡三省樞宻皆有之不特六部也

 元朝官制有揚州知府杭州知府等名否

元官制諸路設總管府逹魯花赤之下爲總管總管之下

爲同知治中判官散府則逹魯花赤之下置知府或府尹

揚州杭州皆爲上路則有總管而無知府今紹興杭州多

有總管廟皆是昔守郡者之生祠也若於二府稱知府則

是後人妄加

 給事章僑學士曾彦祭酒羅璟員外夏寳知州萬韞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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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諭江振甘燧賈進主事張庠郎中王應奎修撰習嘉

 言大理寺少卿李奎譜中皆有文章其人可考否

據所知者章僑字處仁蘭溪人正德丁丑進士官至布政

使曾彦字士美泰和人成化戊戌進士第一歷侍讀羅璟

字明仲南城人憲孝間名臣習嘉言名經以字行新喻人

成祖初選庶吉士嘉言其一也官至詹事亦名臣李奎弋

陽人永樂辛卯鄕舉正統間至大理少卿餘俟再考

 浙東四明之鄭其著姓始於何時何人

四眀鄭氏見於宋史者唯鄭覃爲靖康間人死節於金兵

入忠義傳淸之其孫也其始則不可攷凡東浙人物在唐

書爲甚畧不知何故也

 灌浦之鄭云出自&KR0792;縣鄭侍郎㓜倫之後不知宋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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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時有其人否

鄭㓜倫不見宋史或其人無關史事不能以一侍郞附見

然在嵊縣志中不宐見遺今亦無有而唐宰相世系表序

鄭氏有南北祖鄭曄爲北祖曄生茂茂生七子號七房鄭

氏其季名鄭㓜麟後魏時人得無作譜之人因其源流出

此而誤爲宋誤爲&KR0792;耶

南雷文案卷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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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悔集卷之四 南雷續文案

                孫男(千頃千卷/千子千門)較

  李杲堂先生墓誌銘

文章不特與時高下亦有地氣限之明越兩郡其地密邇

同一風氣明初楊鐡崖戴九靈(戴寓/明州)爲文學宗老唐丹崖

謝元功趙謙比肩而作宋無逸鄭千子皆楊門弟子其時

師友講習炳然阡陌一時號爲極盛凌夷正嘉而後競起

邪宗孫文恪輸心於槐野余君房瓣香於子威赤水月峯

踈密不同而文勝理消謂論語爲孔子之文選耳苟肆狂

狷無所取裁陳後岡徐文長雖畢趨時風衆勢無以發伏

鼈之雄氣卽如陽明之文韓歐不足多者而謂文與道二

溝而出諸文苑是故兩郡作者敝精神乎蹇淺由來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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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初亦不避輕華其後毎得余作往往嗟悒因相與校覆

雅鄭洗其偷薄之說推原道藝之一先生不以余空隙一

介之知而忽之也自此轉手大放厥辭同里稍稍響應翻

然於不廸於是東浙始得古文正路而由之四境之内凡

有事於文章者非先生無以訖意轉相求請充牣昔席方

外詩人得先生一言便可坐高聲價欵門雲水疲於應接

里中有鑑湖社倣塲屋之例糊名易書以先生爲主考甲

乙樓上少長畢集樓下候之一聯被賞門士臚傳其人拊

掌大喜如加十賫明州自東沙好文下士主張藝林士無

不捧珠盤而至者然其氣力足以鼓動不盡關著作先生

以布衣幾與之頡頏而肺疾爲梗流放家門海内知之者

尙未滿其量也先生諱文胤字鄴嗣今以字行别號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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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忠襄李顯忠之後世居淸澗忠襄曾孫守眞始遷於鄞

其下六世是爲先生之高祖循義嘉靖癸未進士御史出

守衡州曾祖生威舉於鄕官鳳陽府推官其孫卽守貴州

之廵撫橒也因贈兵部尙書祖德升永平衛經歷父棡崇

禎丁丑進士禮部儀制司主事先生風骨不恒年十二三

能詩卽有秀句十六爲諸生侍儀部官嶺外通人張孟奇

深所歎異歸而時名方起直兵革之際睚眦觸死儀部下

省獄先生亦駈至定海縳馬厩中七十日事得解儀部之

䘮從省至放聲一哭遂絕意人世穿竄草石與失職之徒

萬悔菴徐霜臯高辰四諸君緣情綺靡音調凄凉先生雖

不迯禪而酒痕墨蹟多在僧寮野廟木陳悟畱山曉天岳

皆結忘年之契四方勝流之至甬上者先生卽匿迹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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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必停車披帷詩酒流連否則似垂槖而歸矣先生愍郡

中文獻零落倣遺山中州集例以詩爲經以傳爲緯集甬

上耆舊詩捜尋殘帙心力俱枯其布衣孤賤尤所惋結宛

轉屬人則頓首丁寧使其感動奪之鼠塵績筐餳笛之下

以發其光彩若片𥿄未出先生自比長吉之中表凜乎有

不祥之懼焉書成立詩人之位祀以少牢聞者爲之軒渠

張司馬死故國先生塟其兩世楊侍御文瓚亦以連染死

淺土十棺語溪曹廣塟之先生爲歌詩記其事凡見聞所

及美事先生不肯讓人先生尤長於麗語使當詞頭之任

眞足華國而以廟堂金石散爲竹枝禪頌之音豈不可惜

然宋景濂謂謝翶方鳳吳思齊皆工詩客浦陽浦陽之詩

爲之一變向若先生草率青雲苟非勞謙戹◍亦豈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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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甬東之風氣如三子哉生於天啓壬戌四月二日卒於

康熙庚申十一月八日年五十九娶某氏子一人暾女六

人長適萬斯備次適丘瑜次適沈紹雯次適林獬錦餘未

行暾將以某年月日葬先生於某原與斯備來速銘銘曰

文之美惡視道合離文以載道猶爲二之聚之以學經史

子集行之以法章句呼吸無情之辭外强中乾其神不傳

優孟衣冠五者不備不可爲文野人議璧稱好隨群此言

余發以告先生先生曰然但苦三彭匠石郢人霜鍾應律

先生之死吾無爲質

  憲副鄭平子先生七十壽序

辛亥鄭平子先生六十余爲文壽之羨其蕭然自得隱居

之樂今又十年令子禹梅書來復欲余言念此十年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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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旣閟其聲光輕滅喧俗禹梅三入長安公車流冗灌浦

書帶靜然四屋當世得氣之家方且文號儒宗武稱將表

風騰波涌更相駘藉以先生之才亦何難請託郡邑借寵

時賢陳同父所云有才之人則索手之徒踏一片閑田地

便可以飽食暖衣而長雄於一方一所先生不其然者葢

必有所甚痛於心寧懷琬琰以就煨塵不欲猖狂無妄之

福以取矍相揚觶之辱余見今之亾國大夫大畧三等或

齷齪治生或丐貸諸侯或法乳濟洞要皆胸中擾擾不勝

富貴利逹之想分牀同夢此曹豈復有性情先生視之如

糞土也昔文山入燕王炎午作生祭文丞相文驛途水歩

山墻店壁所在粘之恐丞相之不死也宋室遺民此爲最

著然觀其吾汶稿再上叅政姚牧菴書唯恐其不相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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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牧菴分政江省而炎午累形干請則是當路之交際

炎午未常絕也豈其嚴於論人而恕於論巳哉士之報國

各有分限炎午未便爲失而先生絕匿名迹當路投分無

所可不謂過乎馬碧梧七十汪復爲賦十月之交碧梧曰

某偷生而不願生祈死而未得死者也今之爲壽夫豈先

生所欲君子以爲不然先生之年與常人不同淵明元嘉

晉亾巳九年朱子猶書晉處士是典午一星之火寄之淵

明之一身也年來汐杜諸君子汪魏美余若水萬履安沈

睂生巢端明徐昭法閻古古皆確然免於疑論者相次絕

算江湖憔悴星火之寄殆將無人非先生而誰乎灌浦故

四明山之翠竭也梅子眞嘗避地焉相傳至今猶在子眞

亦西漢之遺民耳先生採藥弄水之睱得無遇之而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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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古傷今歟則先生之年正未可知也雖然先生終不得

與臯羽韶父諸人比文章未墜必有英絕領袖之者禹梅

傳其家學以氣節發爲文章吐言天㧞出於自然照爛卷

軸砥藝苑之橫流余且苦其軒車不容巷門庭無子眞之

跡矣

  翁元鎧禪師語錄序

庚子征海之師望屋而食澤望於三溪口買潭上一園爲

太夫人避地之所余往來定省因得遊其左近山水去潭

上二三里爲向家衕有菴半草半瓦土人呼爲草菴時克

歸住之風景幽閒余與澤望數過之題詩壁間有墻下梅

花五六樹庭前積雪兩三峯之句未幾澤望下世潭上園

屬之他姓余之不至三溪葢二十二年矣然自三溪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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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言正定菴有禪師說法緇素翕集甲於姚江辛酉余

謝吊入四明重過草菴卽所謂正定也四衆和悅威儀肅

然禪師出而酬對冷汰於物不强聒以佛法岀其語錄讀

之絕去枝蔓獨露眞常視諸方東剽西剠拈綴成篇以就

其聲價者方斯蔑如矣師之得此正非易易師叅養拙稍

有入處於是離楚行脚至金陵叅覺浪至龍池叅萬如至

會稽叅木陳至雪竇叅石奇至大雄叅玉林凡海內大宗

師道價深重者無不咨决心要而後併當於嶾公途畏峯

澁惡聲毒棒其丼如薺方得有此成就古德於囚山苦竹

之中得悟然後擔䔲褁糧遠訪師資以求印可近日宗門

其悟從爐鞲中棑迮而岀夫獨悟則無途轍從師則有門

庭雖難易較然而根柢在志苟立志不堅自證者易忘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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迮者助長均之有敝師求師之志堅忍如此宜其無所不

可也嗟乎儒者好自標榜而足不出於百里目不接一勝

友抱毛頭塲屋之時文胸馳臆斷轉側於烟火血肉之間

田兒竈婦且測其底裏聞師之風亦可以愧矣

  熊公雨殷行狀

熊公諱汝霖字雨殷世居餘姚之天花街祖某父某公登

崇禎辛未進士第授同安知縣爲政不避强禦直行已意

紅毛入宼公渡海敗之於下門考選戸科給事中辛巳江

南荒疫人死且半米價四兩有餘轉運不至命給事中七

人催督漕糧公當江南上江黽勉從事不使病民遼練正

耗二百四十一萬石如期而集沿途見聞無不入告上以

朝臣不足任使所用文武踰繩越契而左官外附之徒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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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空虛以邀榮路公以爲破格不如循常聽聲不如採實

武臣只用甲科行伍凡叙功御覽名色一切報罷㑹推大

將亦須保舉事敗連坐舉主庻杜債帥之門又言時値艱

難安危省括懸於督撫以臣裁量多不可以備倉卒也關

督范志完事口舌而習調欺順撫潘永圖何所優長况當

軍旅宣督江禹緒陽和兵譟風裁掃地宣撫李鑑忸&KR1016;小

利不持士節保督侯恂凡偶近器鳳督馬士英嫗&KR3053;名勢

秦撫蔡官治威恩淺薄襄藩䧟而楚撫晏然南陽破而隕

撫無恙𤾂撫黃配玄僅百里之才保撫楊進非鎖鑰之選

臣非敢薄待天下士謂方今督撫盡皆非人大聲疾呼欲

仗其内手捫心量力自陳耳力言孫傳庭不宜急戰不聽

而敗京師戒嚴公分守齊化門隨時條陳四月之間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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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疏皆切中機宜多所彈治上亦佳其敢言召對咨諏公

言行間諸臣去彼數百里而軍不敢一望顔行大約南去

則我隨其後北返則我出其前如厮隷之於貴官負弩前

駈望塵靡及耳兵士一聞督戰便洶洶欲叛如此則將不

能御兵何名爲將督師不能用將何名督師興言及此督

將之肉其足食乎廵按陳昌言奏淄川鄕官孫之獬夢關

壯繆語之爾等安心城守我以神兵出戰遲明瞻像汗下

如雨公言山東州縣十去七八而獨効靈一淄川壯繆正

神而獨降夢一之獬此何爲者乎之獬逆案中人士論棄

之豈神偏鑒之乎爲此言者不過欲借神異之說逹其姓

名於御前以爲異日然灰之地縣官從而和之奇矣按臣

不加駁正而據以入告何異夢中說夢也竊謂淄川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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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城之守同一機關遠法王欽若之閉門誦經近類揚嗣

昌之華嚴退蝗可怪也公於朝廷舉動失當知無不言言

無不痛熊開元姜埰兩給事之獄蕺山全椒之去㫁㫁廷

諍不肯但巳當時號爲能諫者亦必揣摩宛轉以納其說

而公之發言麤梗有敵以下所不堪受者有犯無隱葢其

天性然也止以降謫而去烈皇可謂之能容諫臣矣公言

楊嗣昌負國尙未處分誰爲嗣昌畫練餉之策駈中原百

姓爲盜者沈迅也誰爲嗣昌運籌以三千守襄而賊以十

七騎入城遂出迯者余爵也誰爲嗣昌援引乙榜開府受

事卽敗者宋一鶴也情面賄賂㫁送封疆二祖列宗之靈

能無飮泣地下乎執政旣苦其誚讓上以飮泣一語致怒

䧏福建按察司照磨南渡起補原官轉吏科公言諸臣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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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定策㒺計復讐處堂未巳且爲鬬穴始之武與文爭繼

而文與文爭殿廷之上無人臣禮其言起阮大鋮也陰陽

消長間不容髮寧博採廣搜求奇材於草澤胡執私違衆

翻鐵案於丹書閣臣此舉無乃負先帝負皇上乎其言四

鎭也一鎭之餉至六十萬勢必不供卽倣古藩鎭法亦當

在大河以北開屯設府永此帶礪曾堂奥之内而遽亦藩

籬視之其言復厰衛也厰衛之害橫者借以樹威黠者因

而牟利人人可爲叛逆事事可作營求縉紳慘禍所不必

言小民鷄犬亦無寧日先帝十七年憂勤曾無失德止有

厰衛一節未免府怨臣民新建毎事持正其待同官嘗乏

溫潤之色馬士英恨之使其門客朱統&KR2099;造作飛條跳梁

大呌公言么䯢小臣爲誰駈除聽誰指使上章不由通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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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外交通神叢互借飛章告密墨勑斜封端自此始可不

嚴行詰究用杜將來又言先帝篤念宗藩而聞宼先迯誰

死社稷先帝隆重武臣而叛降跋扈肩背相踵先帝委任

勲臣而京營銳卒徒爲宼藉先帝旁寄内臣而開門延敵

反在禁旅先帝不次用人而邉材督撫首施兩端超遷宰

執羅拜賊庭思先朝之何以失卽知今日之何以得九月

出差陛辭言朝端之上議論日新宮府之間揣摩日熟自

少宰樞貳悉廢庭推四品監司竟晉詹端之席追賍定罪

無煩司寇之章雖然睿㫁之無私未免群情之共駭况乎

蹊徑叠出謠諑繁興一人未用便目滿朝爲黨人一官外

遷輙訾當事爲可殺市井狡獪耽耽得官呈身應募以備

推刅上變之用者環伺而待發逐客之令時聞翩翩之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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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巳假然而隻手足戡禍亂群小可致太平卽使駈除異

巳别用同心吾輩自然退聽其奈緦緦報復切切更張置

國卹於㒺聞逞私圖而得志黃白充庭靑紫塞路打成一

片富貴世界六朝佳麗復見今時昧郤晉宋梁陳後來一

叚公案也其時黃耳鼎陸朗方以例轉傾側孽臣讙嘵冡

宰朗出餞公適邸抄傳至朗讀公疏一字一擊節及至一

官外遷二語聲忽中止相對黙然㑹稽之守畫江而營公

之意欲令諸師畢渡沉舟破釡爲不返之計如其不濟則

亦八千子弟豈復東還五百島人不脫劒鋩而巳身提孤

旅不滿千人從小舋渡江北喬司 率群帥而皆契需觀

望無一應者公進至海寧集其父老豪傑激揚忠義辭酸

淚血聞者莫不感動旅拜轅門者且萬人别營伍分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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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本邑進士俞元良司餉指揮姜國臣主兵浙西塵起沿

海烽燃一時號之爲熊兵公大小數十戰親臨矢石累經

覆没志氣不爲之少衰加兵部右侍郞兼左副都御史總

督義師亡何而閩使劉中藻至欲以江上之師受其約束

行朝洶洶且議開讀之禮監國亦將退就藩服獨公持不

可言主上原無利天下之意唐藩亦無坐登大寶之理有

功者王定論不磨若我兵能復杭城便是中興一半根脚

此時主上早正大號巳是有名較之閩中乗時擁戴奄有

閩越者規局更難例論千秋萬世公道猶存若其不能而

使閩兵克復武林直趨建業功之所在誰當與爭此時方

議迎詔亦未爲晚自公此議出人心始定閩使始返丙戌

六月朔浙河兵潰公扈監國由海道至閩而隆武走死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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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巳皆降附上以公爲東閣大學士㑹兵於長垣分道攻

取先後得三府一州二十七縣戊子上在閩安鎭時國事

皆專於鄭彩彩暴橫公毎折之以禮彩與定遠伯周瑞交

惡公票擬恒右瑞彩積恨之旣而彩與義興伯鄭遵謙爭

啇舶嘗恐謙之襲巳公自閩安至琅琦休沐守琅琦者彩

之裨將李茂也與公奴子爭口元夕熊鄭兩家同郡相問

遺茂卽以合謀告彩公遂爲彩所害并其幼子投海中公

報國之心九裂不恨然吳鉤枉矢飛火狂濤皆鑒公之忠

全軀橫海之鯨而受制於螻蟻謂之何哉夫神器流離草

創未有成緒公何不引閩師爲助而分唐分魯自開&KR2121;隙

議者以公爲闇昔梁元帝以簡文制於賊臣太寶改元卒

不遵用逮侯景授首而後焚柴頒瑞隆武之制於鄭氏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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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景也公而奉詔亦豈能轉其斗粟發其一甲乎徒使江

上離心行間之精神徙爲福京之媚悅耳此舉固與元帝

無異也然則公何不勸監國卽眞以繋波蕩之人心議者

以公爲迂昔光武旣貳更始遲之一年河北旣平而後受

命事之無成天也天若假其始願焉知卽非白水嗟乎踵

百王之末當陽九之會帝昰帝昺何益於運數監國不稱

位號涉川龕暴力絕而亡畱此無利天下之心皎然千古

其視受終如敝蹝也公之所慮不亦遠乎公子茂鼎介余

族叔應蛟求序公事公魄不返公䰟無廟幽銘陽碣無地

可施爰撰行狀一通移之史官以爲列傳之張本也

  王義士傳

萬公擇范國雯自淮上返得王義士事甚奇曰非先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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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不足發之作王義士傳

王台輔字賛化别號象山下邳人也家世農台輔始入太

學爲諸生烈皇誅逆奄未幾復用奄人觀軍籌食探湯敗

事之後遂使五岳三途並淪宼竊台輔草書萬言誓墓入

京欲上之而都城巳䧟痛哭南還搆一利刃自隨曰吾以

此揕賊之胸耳聞者笑爲何等腐生史公可法韙其志造

廬訪之時台輔臥病起而爲公設食葱湯麥飯㤗然無有

不足公太息而去御史王爕東平侯劉澤淸㑹於睢寧具

食與樂台輔斬衰直入慷慨語曰海内版蕩宗廟播遷此

公等嘗胆㫁指食不下咽時也而置酒高㑹乎左右欲鞭

之&KR1858;曰此狂生也扶而去之大兵南下台輔遮之於辛安

欲叩親王之馬爲前駈所阻有䧏將問所欲言台輔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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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爲明報讐恩至渥也江南一塊土不過千里捐此撮爾

畱爲杞宋於大國無秋毫之損千秋萬歳誦義無窮計不

岀此無乃爲德不卒乎䧏將掩耳疾走軍旅劻勷亦不通

其爲何語台輔計無復之南都旣覆台輔泫然流涕曰吾

誰氏之民也而可使食有他粟起視其廪尙有餘粟曰此

吾之所樹也畢此而死亦未爲晚丁亥某日粟盡集其鄰

里鄕黨濯衣幅巾大呼烈皇北靣再拜自罄於象山之樹

聚觀者無不慟哭失聲是時有僧過之持鞭而指台輔曰

丈夫死宜也惡用是彌街絕里眩矅於人乎後數月渡河

來者言石屋寺一僧僵立而死有鞭在其側始知僧言不

妄發也台輔爲人重然諾家貧而喜周人之急淮隂李杜

若應試不能辦裝台輔心許之而未結言杜若死往赴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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䘮改以爲賻 芥之善咨嗟不置於口一言不及義移坐

靣壁以是不爲人所親太史公謂伯夷義不食周粟者葢

伯夷先時歸周祿以養老隱于首陽始不受祿故謂之不

食周粟也若以率土之粟卽爲周粟則薇與粟何擇焉台

輔之法伯夷無乃誤乎近聞一事亦相類溫州有徐氏者

丙戌間約其徒侶數十人農鎖塵需苟完麤備躋雁山之

頂架屋數十塞斷道路以擬桃源去今三十餘年無人知

其生死如何也夫桃源亦淵明之寓言耳今武陵之桃源

無人不可到而云漁人復往迷不得路豈其秘於昔而顯

於今與其說旣窮則以黃道眞實漁人與劉阮無異非人

間世所有是徐氏之擬桃源亦誤也雖然血性流行新陳

百變古之所無不妨有之古之所虛不妨實之王徐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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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不恨今人不見古人而恨古人不見今人也抑亦可

謂善學古人者矣

  淸化唯岑嶾禪師塔銘

湛然澄公博山來公中興曹洞之宗來公之道傳於江廣

天然淡歸爲最著澄公之道則吳越爲盛余生也晚不及

見澄公其門弟子多得而㕛之如瑞白雪公戒珠欵對爾

密澓公東山信宿三宜盂公則西湖月舫葛嶺韻脚往往

同之且從容約誓火浴之後楊灰湖水居士當爲我波上

之銘石雨方公不道人日毎歎其奇險其能中興曹洞者

豈偶然哉師爲澓公法嗣諱淨嶾字唯岑荆洲松滋張氏

父松鄖母李氏夢靑蓮生於階下覺而馥郁滿庭七日不

散師始生七歲而孤稍長卽欲出家年十三依邑中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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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僧恒覺祝髮未幾慨然有尋師求道之志抵金陵謁博

山師方入戸山問如何大地無寸土師惘然山卽喝出疑

情愈熾寢食俱廢相依二載乃去而之金粟叅密雲悟公

雲嚴冷孤硬機鋒不可觸師胸中憤悱不能自抑直前咨

叩累遭痛棒一夕夢中聞開門聲泚然汗下起而通悟雲

復打師云打卽任打要且瞞某甲不得雲連棒打出與同

學避暑龍居爲不語關脇不沾席如臨鋒鏑自誓大事不

明終身杜口偪塞之際聞堂外碎碗爭詈胸中豁然乃爲

偈曰打破常住碗還從常住討相逢不相識空自生懊惱

從此機如掣電語愈朗烈遍走諸方以求印可雪庭信磬

山修弁山雪無不以作家目之始進龍須習靜禪子自外

來問如何是住山事師云爐燒榾柮火問客來如何祗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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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云鐺煑野芹湯僧云不虛住山師打云者裏無你挿脚

處僧禮拜便去師聞爾密道價傾東南所止卽成法窟渡

江從之密問石傘峯前一溪水有時波浪滔天有時涓滴

全無汝作麽生㑹師云情知和尙有此機要密打云前山

猶自可後嶺更崚&KR1828;師云白雲來碧岫明月下遙天密云

武林禪客多弄虛頭師云不逢别者終不開拳密便打師

禮拜遂依止座下密以從前公案一一勘詰謂卽今事作

麽生師云木上座通身是眼密云總沒交渉師云南山園

裏曾刈茅密云莫道無事好打出方丈於是一往悟迹潦

盡潭淸又數年始付衣版密入滅遂繼席東山上堂云天

寒古木暮無鴉風重霜嚴事更加石女夜來情未歇隔山

舒指弄琵琶叢林傳之以爲洞宗本色繼住會稽普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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隂芙蓉復返東山值兵火括地師以智力綢繆魚螺無恙

一時失職儒紳藉爲虎落移住梅市之彌陀席未煖而天

樂鄉人夜聞妙樂之音發自空山故老曰此古淸化寺址

也其重興之兆乎相與迎師開山四方雲集響應金榖之

施與瓜菓之供養反有過承平之時數百年鹿塲虎穴幻

爲賓坊雲門顯聖寺湛然之祖庭也三宜退院繼之者難

其人僉以非師不可師領衆設法淸規嚴整五年之内不

失尺寸退居峽山築慧華精舍棲笠以老康熙甲辰又六

月六日示寂世壽七十僧夏四十五奉全身塔於淸化寺

之後記莂弟子二十四人戊戌巳亥間師至化安山來見

眞率自然有山林枯槁之色初不似從累坐道塲來也去

今二十餘年其嗣法弟子翁元鎧出所著行狀乞銘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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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宗派存者唯臨濟曹洞皆起自中衰而近世禪者雨

相訾謷然其分濟分洞不過從源流而言之耳問其如何

而爲濟如何而爲洞摘索悟由刻畫淄澠恐當身亦未辨

也有問泗州大聖爲什麽向楊州出現燈頭聰曰君子愛

財取之有道祥菴主聞之大驚曰雲門兒孫猶在覺範亦

言石霜父子兄弟語言行履如形著影出聲呼谷應由此

言之各家自有家常茶飯嫡骨受用也昔蕭穎士有同舟

訝其狀貌類鄱陽王王乃穎士七世祖同舟曾盜發其墓

故識之夫祖孫相似盜且知之况其門内乎余是以疑當

世之門戸也翁元之序漏泄家風余是以銘之銘曰

宗風之盛建立五宗天上人間海藏龍宮今亡其三畱者

洞濟初不因此佛法衰替中興洞宗實惟湛然於爍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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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爲再傳六坐道塲鐘板浹洽林花水鳥亦皆說法不觀

淸化誰名天樂宮商久啞忽動鼓角刪除蓬梗化爲廣䕃

數百餘年師來應䜟上長松栢下長髮爪突兀寒山不淪

空窅

  鄭玄子先生述

君諱鉉字玄子鄭氏浙之錢塘人孔肩先生之子也祟禎

間武林有讀書社以文章風節相期許如張秀初(岐然)之

力學江道闇(浩)之潔淨虞大赤(宗玫)仲皜(宗瑤)之孝友馮

儼公(悰)之深沉鄭玄子之卓犖而前此小築社之聞子將

(啟祥)嚴印持(調御)亦合併其間是時四方社事最盛然其

人物固未之或先也癸酉秋冬余至杭沈崑銅沈睂生至

自江上皆寓湖頭社中諸子皆來相就毎日薄暮共集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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舫隨所自得步入深林久而不返則相與大呌尋求以爲

嗢&KR1744;月下汎小舟偶豎一義論一事各持意見不相下閧

聲沸水蕩舟霑服則又閧然而笑三峰開堂淨慈一黙爲

首座君機鋒相觸奪其竹箆欲打擬議不果余曰鴨子早

巳過新羅也君爲之一笑明年余過湖上崑銅又在江右

劉進卿秋浦吳次尾亦至夕陽在山余與崑銅尾舫觀劇

君過余不得則聽管絃所至往往得之相視莞爾一日崑

銅詆分宜於座進卿爭之至於揎拳惡口余與君解去其

夏余自太倉返與君宿於仲皜水閣談至夜分水鳥驚起

戞然長鳴丙子余寓表忠觀前與南屏相近儼公秀初二

虞皆住南屏君亦日日過從余弟澤望豪爽不羈夜半掉

船湖中高吟長嘯沿湖群犬齊吠若豹僧西吾牧齋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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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社中之人無不網羅以去戊寅君與儼公渡江訪余村

路泥滑同來沈長生不能挿脚君笑言黃竹浦固難於登

龍門也乙酉五月邂逅秀初道闇及君於熊魚山座上從

此讀書社之緣絕矣湖山如故其猶足樂耶子將印持儼

公二虞巳前死秀初改名濟義道闇改名濟月迯之釋氏

君亦變姓名不知去於何所有疑其慷慨致命死於鐘鼓

者夫安仁之敗叠山有彊塲之責尙未卽死君以朝不坐

宴不與而强叅烏合之事乎有疑其不食周粟而死者夫

夷齊之所以爲夷齊只在窮餓節如是止矣豈以沾沾一

死爲快也有疑其亡命爲僧隱而不岀者夫敬業賔王刋

章名捕君非有是也何因而亡命就使爲僧撾鼓白椎不

能不受叢林之牽挽矣君本靑雲豪士志在用世一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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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飄然遠去豈復又縈於塵網以取挨肩叠足之辱乎謝

臯父以子麤達時務委而出遊終臯父之世未嘗與子相

聞也君之子淵業成名士灑掃庭内復何可慮君之不返

流俗以爲怪君子以爲非巳甚也淵之子薦述父之言曰

聞汝祖在上柏山中有人遇之究不可跡余邑人韓貞武

久於上柏余以薦言告之貞武曰疇昔周旋初無鄭某意

者其變姓名乎薦旣不敢釘䰟於棺閉神於槨用委巷之

禮以施表誌來請家傳余因倣李文公陸歙州述例旣以

慰薦且麤見讀書社首尾始知先友之風流非今人所有

  唐氏家譜序

沈約魏收爲史自叙其先世附合乖謬人以謂誣其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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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序家譜者未有不以此爲戒是故誣祖之罪甚於忘祖

然今日譜之爲弊不在作譜者之矯誣而在僞譜之流傳

萬姓芸芸莫不家有僞譜歐陽文忠曰渤海之後獨見於

今然中間失其世次者再蘇文公曰自益州長史味道至

吾之高祖其間世次再不可紀夫歐蘇二氏其源流歷然

者尙有不可紀之世次而僞譜不問其地之南北不考其

年之上下一槪牽合某世以至某世繩聯珠貫至使祖孫

倒置蛇首人身其有名公墨蹟內府璽書者尤市兒之狡

獪無識之世寶也嘗見一巨子搆得僞譜視爲信貨據之

以改舊本不亦冤乎夫世之爲巨子者多矣然亦不始於

近世也六朝碑版實爲濫觴如庾信銘張則原張仲張談

碑辛則援辛有辛寥徐陵言侯氏則美夷門序歐陽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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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斯乃眩詞滅質徒駈烟墨又何怪凡偶之不能質确

乎武林唐殿宣聖賡廷陳從余遊出其家譜請序唐氏爲

直臣子方之裔其世次不可紀其可紀者殿宣以上九世

耳吳興固有唐氏譜自陶唐而下凡百世其世次縷覼古

今唐姓之顯者燦然一貫殿宣以爲僞故不從而别自成

之殿宣之識可謂加人一等矣或曰唐氏九世始遷之祖

也祀可止於是譜不可止於是也曰歐陽氏之譜亦九世

蘇氏之譜止五世何謂其不可也或又曰唐氏九世以上

其顯者如林胡僅存其隱約者乎曰余觀李空同之譜其

傳四世之事不越農瑣彼以門第相高者豈能及之二惠

兢爽是在殿宣兄弟而巳矣

  二欠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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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住雙瀑院烟火無交渉眼自空中放耳被水聲壓春米

聽寒鴉(水碓無輪/者名鴉碓)䦨更任野鴨終朝不破口天然自妥帖

秋雲墮鳥背土竈封溪摺山䑕小兒長共我燒落葉我意

淸如許僧笑藏書篋擾擾盡陳人何不憚應接高揖謝聖

賢單丁上&KR1005;嶫

丈夫足與目豈爲城市設𬗟懷五岳遊四十常切切擬將

一笠去鶴影横江瞥日計三十里一年萬里閱浸假得三

年我事巳可闋歸來再讀書眼界自然别此願不能果吾

 母年巳耋日月非吾有亦焉敢私竊不幸母棄養老

矣吾蹩&KR0887;奈此赤稍鯉甕中耐屈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