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集

西河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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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西河集巻七

          翰林院檢討毛奇齡撰

  議(二/)

   増定樂章議(康熙二十年副都御史疏請釐定/樂章播揚功徳敇定嘉名以光大)

    (典奉翰林院禮部㑹同詳議具奏/㫖著)

禮記曰王者功成樂作又曰其功大者其樂備今大功

既定樂律未備自宜速為釐定以揚功徳第查順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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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祖皇帝曾命詞臣製郊祀廟祀諸樂詩工歌已久但

未能遍及此外尚有大饗四郊太廟諸室四孟朝㑹燕

饗上尊冊立中宫東宫諸禮俱宜有樂即郊祀廟祀中

已有樂章者如未全備則迎神登歌三獻望燎諸節次

再加查理雖其中責任有三安排樂次禮臣之事釐定

樂詞詞臣之事宣布鐘律太常之事然要須有儒臣統

之如魏杜䕫晉荀朂宋范鎮眀樂韶鳳等方有要領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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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因夏禮損益可知雖曰五帝不沿樂然因革損益多

襲前代如魏初權用漢樂晉初權用魏樂其中相沿不

改歴歴可指故及今釐定除所已製不更製外相應照

眀樂先飭禮臣開列樂次如燕饗九奏有九樂曲五舞

曲類繼飭詞臣譜造樂詞如九樂曲有炎精曲皇風曲

是詩詞五舞曲有四邊靜殿前歡是曲子類終飭太常

準被樂律如樂曲是何宫何調用㡬麾㡬簫㡬笙㡬瑟

舞曲是文舞武舞用舞士㡬人歌者㡬人類且應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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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監定官總領其事以便稽覈至若

祖功

宗徳武烈文謨宜譜樂章者限有四處一郊祀配位一

廟祀列室一文武二舞一鹵簿鼔吹配位列室但頌

列祖功徳惟二舞鼓吹則兼譜

當今功徳在内此則酌古準今不泥不隨庶㡬如臺臣

所言者若夫立樂定名則諸曲諸舞自有襍名但恐無

特立一名如大濩大武者或概名之曰大清樂而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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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淺陋未敢擅越第據妄臆附議如右謹議

   封禪巡狩不相襲議(康熙二十三年同館官疏/請封禪而吏掌科員有謂)

    (當行巡狩不當行封禪者予/以為兩俱不然乃為之議)

愚聞古王不襲法聖徳不襲治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

制作以眀創建矧時移勢易沿變不一斷無有包犧之

政可行今日者言者謂

皇上聖徳神功逺邁前代當法古封禪之舉以紀功徳

而或則非之謂封禪非古僅見之司馬氏七十二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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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且其時行之者則始皇帝與漢武也秦與漢不足取

法當上法堯舜直以虞書五載巡狩之制及春舉行其

言頗辨然愚謂兩不然者封禪之可疑夫人而知之矣

然猶有書之封十二山周詩之嶞山喬嶽為之左騐特

信從者鮮耳至煌煌巡狩雜見尚書周禮王制以及後

漢元和北巡之詔唐開元禮所定巡狩之儀與夫宋真

宗時有司斟酌省方吿至之文似古今重典莫此為㝡

而愚謂亦不必襲其名者三代以前皇帝清問無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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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民相見而不稱為巡狩其正稱為巡狩者惟舜以相

堯覲后與春秋所載周之後王車轍馬跡一二語耳外

此而禹幸㑹稽文入西落無廵狩名即東漢賢主嵗有

遊幸而實非巡狩晉議巡狩禮而未嘗一行唐太宗每

行幸則併巡幸之名而去之然則古制之當行不必巡

狩即行之而或得或失亦不止封禪也且夫巡狩之名

何為乎王者以為封建既行則各君其國各子其民保

無有犯文奸制私瀆禮常者以故考正朔較時日審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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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權量以與羣后講五禮于方岳之下孟子所謂巡所

守班固所謂循行守牧畫一逺近者于是乎在此所名

為巡也今則天下奉一人為共主而一人亦視天下為

一家車書文物曾無同異毋論三載考績户口年齒皆

得而周知之而即其東漸西被自日出之鄉以至日入

咸池蒙谷相距數萬里其中言語侏離踵趾不通者無

不梯山航海來享來王日崩題蹶角以修職貢又安有

律禮之未同與守牧之當循者是雖欲行之而非其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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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且典禮璅屑彼此周章當時所傳有大不足為今取

法者雖曰古昔繁重後人簡易不必倣眀堂之制習職

方之戒修講徳問道捐租賜粟之令而坐而言之起即

可行然猶有必不可已者試問珪璧牲帛梐枑蕃扞帷

宫帟禁筍簴坫洗諸禮既名巡狩何一可闕推之而千

乘萬騎電掣雷動禁戒儲&KR0008;措置非一他不具論即孝

經稱宗祀文王于眀堂而開元禮設髙祖神堯皇帝神

座于圜壇之東是一舉吿而有司戒備逾于郊祀即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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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載主妥位之儀註而有未詳者然則典禮雖可行實

不必也夫古無襲事前人所為有不可行于今者結繩

之後必易書契鍼砭之餘自有湯熨井田不行于郡縣

之日車戰不講于彍騎之年白圭倣疏鑿而隣于曲防

魏晉法受禪而流為攘竊先王陳跡其不宜襲也久矣

國家開天受命事事創闢驅除海㝢而無征誅之名樔

蔑諸畔悖而不必有聲討之跡日留心穡事而無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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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耕雖安不忘簡閱而未嘗曰春必蒐而秋必獮親賢

禮儒進能絀不肖而四門寂然無所于闢如溺如湛較

勞于神禹然而舟車橇樏不煩進御雞號入講昧爽負

斧扆而不設萬㡬無曠之一言䖍事

兩宫日屏息伺志氣而竝省文王世子問寢視膳之節

服儉減賚予而澣衣不矯弊褲不飾親發水衡賑畿内

飢饉而不足者不必曰補不給者不必曰助登西臺北

鎮升中吿䖍而初不以旅平望秩遍記昇平既已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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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神物屢見于四裔而未嘗改元聲名洋溢天下人

頌聖文神武而不必上尊號威行薄海内外蠻貊君長

日朝貢

闕下而不立眀堂王㑹之文召學士以制科親試振興

文教而不泥于璧雝授經含元策士之數

翠華時出歴郊圻封守并繕垣塞而曾無有幸回中幸

甘泉幸東都西京勒功紀徳鋪張揚厲之事則夫今之

所行又何一非開闢未有巍然為萬世所法式者而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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飾巡行之名倣燔瘞之制問登封吿至之禮摹秦漢之

規以蹈于唐髙宋真之陋愚竊為言者不取也

   擬不許武官起復議(康熙二十四年言官疏請/武職大小内外諸臣當一)

    (如文臣守制不令起復奉/㫖下議)

武官起復倣于周制金革之事無避一語然當時稱為

權禮故臨軍事始起復事畢即否孔子答子夏金革之

問有云君子不奪人喪亦不可奪喪可騐也但其事沿

革不可復考隋唐以後惟李愬為慈母議服蕭希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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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母追服夫慈母尚議服死母尚追服則凡父母之必

製服與在當時之無不服更無論矣近即不然金革重

大則恩以義掩所由來久自今伊始或臨軍或在汛宜

起復者必令統之者如將軍提督軰題令奪情則方許

起復否則如文臣一體守制且即其守制者亦必新舊

交代眀白始聽去若身有公事若部軍押仗旂官轉餫

諸務非事竣不行則庶㡬忠孝兩全恩義各得古所稱

弁絰從事不減苴麻者此之謂與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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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北郊配位尊西向議(康熙二十四年太常卿/疏奏現行事典中)

    (方澤壇位北向而設西向為一配近南西設/三祖配位仍以東)

    (東向為二配近南又東設西向為三配近北/于是從壇四位五嶽五鎮以次分設亦始于)

    (西向而訖于東向是穆昭右左不無未安奉/㫖下議時翰林院掌院已有専議某以為仍)

    (行舊事不宜更/易擬議如左)

議見經集巻

   擬喪制以日易月議(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恭/逢)

    (太皇太后上賔年喪持服二十七月且獨行/皇上特諭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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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不令臣民持服下/諸王大臣各官集議)

(臣/)請急在籍未讀全

諭且原無議禮之責即本衙門同官亦未嘗私相諮决

以備採擇特(臣/)聞諸臣所奏援古証今執為不可就其

說非不甚善然尚有未竟其義者按三年之喪古皆三

十六月自漢文遺令以日易月遂改為三十六日其令

中所云大紅十五日小紅十四日纎七日謂持大功之

服十五日小功之服十四日禪七日合之則三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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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翟方進為丞相遭繼母憂亦三十六日而後除服應

劭所謂三年者三十六月當易以三十六日是也嗣後

魏晉唐宋皆遵其制則宜皆遵其月日然不知何故又

有二十五日二十七日十三日之異如後唐莊宗三日

改慘十三日除服此為太簡而班固王肅皆有二十五

日之說故王彪之謂三年喪止二十五月即改日亦當

十三日而練二十五日而除服以致唐張柬之謂古制

惟二十五日反以王元感所爭三十六日為謬獨顔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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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主鄭康成王淮之說謂當以二十七月改二十七日

而于是著為功令三日聽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

祥二十七日除服則自唐迄今未之有改惟宋制小異

仁宗英宗皆二十七月釋服然猶七日入臨至七七而

止至于即吉則臨朝釋服而宫中不然故世謂漢景以

後其不以日易月者惟北魏文帝北周武帝二人而實

則有宋二宗能陰持其服較之魏周之終喪者更有通

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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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孝思所極不得已而出乎此雖曲折苦心未嘗欲

效夫二宗之所為而跡偶類之而不之顧也第不知三

代以前人君之居喪果屬何等即或謂三年通喪不指

持服諒陰之制與心喪同又或謂既葬除服多至七月

卒哭致事不越百日則易日之制自古有然而究之諸

儒臆說不可為據葢三代以前天子喪禮原無成說周

公著儀禮但有士喪禮而無天子諸侯之禮故周禮有

五二曰凶禮而唐初諸臣以為天子凶問非臣下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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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因刪去國恤一篇而于是易日諸文益無可考矣

皇上純孝性成超越前代其于禮文尤復淹貫惟恐三

年終制則上下均服有妨民業而一人獨持又失臣道

誠有如傅元裴秀魏舒杜預所云故稍更其說以為既

非同持又非獨服則二者之病宜皆無有因有宫中隂

行之說而羣臣復引裴傅之所言而又爭之宜乎

皇上之堅執不許也(臣/)以為三年終喪不可行于外朝

者皆不必言而即其隂行宫中者而試思之夫所謂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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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而復王事者正謂王者之親視事也庸常之主名為

視事而實同居攝是以持服宫中皆得以隠閟自行鮮

拘礙耳我

皇上宵衣旰食何事不經于

宸歴而内㐫外吉勢有不可夫國之大事在祀祀與喪

不竝行也世主端居宫中未嘗親饗六祈九祭不戒禁

籞故吉凶内外可以互舉

皇上明禋昭事親捧祼鬯浸假大祀中祀禮當齋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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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齋處正在宫中一如漢之所謂齋房唐之所稱齋

大同殿者其間明衣禮帔應絶縞素則其所謂散齋四

日致齋三日者于此七日中將易服而後以齋乎抑即

以齊疏入齋宫也况臣下私忌不得與祭故盧邁攝祠

但處期功之喪即聽還舎以為饗徳絶所忌也今在庭

期功盡斥陪祀而一人之主鬯者升壇吿至甫改憂服

何以饗徳且朝㑹甚重世主經時經月祗一御門而大

朝則曠然未之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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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每日御門經旬蒞殿則當鷄人三號之際綵仗陳

庭鸞馭與百獸齊列闕下羣臣方黼裳待漏魚貫而進

而當其時宫中尚欒欒髙處其所間隔者祗此重門而

忻慘異致諸臣縱無道豈敢自安况更衣而出足未離

闔而鼓鐘噌&KR0008;既已先聞不俄頃間而中和之樂作于

上丹陛之樂作于下則耳之所受與身之所被何不倫

也况夫飲食宴饗賞功勸善廷臣加饍重譯勞酺其間

賜衣錫綵授筵陳鼎或在北宫或行西苑皆非宫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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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避者故臣謂三年終制三代可行而

今日必不可行以為幅員之廣陿君國之分合政治之

煩簡有不同也若宫中行服則世主可行而堯舜必不

可行則以

皇上即堯舜其親政親事與世主之所為親政事者斷

有别也然則以日易月使堯舜在今日亦未有不若是

者(臣/)管見無狀不知進退但據臆所及而陳之如此(臣/)

昧死頓首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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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湖私築跨水横塘補議(康熙二十八年八月/湖民孫氏私築一堤)

    (西至至湖嶺東至窰裏呉横跨湖/面水利衙報縣申府府發公議)

湘湖灌田一縣之國課九鄉之民命均賴之自明初迄

今著為令甲載在志典並無許絲毫增損誠重之也頃

者湖民孫氏擅為築堤以截湖水䝉發公議爾時某在

㑹城調治痺疾原不曾與然漸查東城舊宅亦並無隂

陽生到門相傳豪黨賄賂阻抑甚為可怪夫以湖之利

害闗係重大在當事先賢則有楊顧張趙為之主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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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官先賢則有魏文靖張尚書軰為之恢復豈有身列

薦紳實生其地而漠然不相聞者然且奸邪衆多反駕

黨論以為公呈其為黒白尤宜早辨此所以扶病捉筆

急為補議者也按此堤之築否百可一第所否者祗云

非制而可之者妄謂無礙故紛紛耳愚謂是舉有四害

有五不可何謂四害按湘湖之水通管九鄉田一十四

萬六千八百六十八畝每畝止得水六絲八忽一抄水

面多寡所爭在毫釐之間故凡放水時即湖外之竹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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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埂皆令撤去以為截一笱則阻水三寸截一埂則阻

水九寸今公然蔽湖而截之則九寸之水勢必加倍其

害一也湖之有跨湖橋也即湖民先軰孫學思强築之

者爾時當事鄉官不與之争以為湖有上下上湖南洩

下湖北洩彼此可分而橋適當分界之間似乎無患然

而築橋之後父老痛恨切齒至今嘗為謡曰孫學思築

湖堤湖堤長害九鄉葢以一湖雖分上下而上湖為孫

氏淘土塼埴其水深下湖為葑茭年逺壅積其水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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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身倒注之水而又横隄以截之則下湖之水咽而難

洩况堤之又堤是一埂之阻將不止九寸而下湖水常

少上湖水常多其害二也放水則例惟恐偏枯故凡為

湖納粮之田當按其時候均其緩急以便贏縮舊制下

湖之水分為數等如第三放東斗門溉昭名由化等鄉

得水七釐二毫一絲一忽放二十一時六刻止第二放

金二穴溉夏孝寺庄等村得水一釐三毫二忽放三時

一刻止夫開放之時如此其促而出堤之水如此其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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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特下湖上湖水有多寡而即下湖之中其時刻多

者尚可望堤内之水紆徐而下若三時一刻而即行閘

止則水未出堤而湖口之防已閉矣將見得利之田竟

成虛受其害三也且水流則葑草不生前此下湖之葑

以跨湖一截致之今又加一截則渟蓄不行葑與土膠

而孫氏復取埴于湖如淘濬然淘濬右涵則葑土左露

窞汙所止既鮮瀠洄而奔注不能即反生轇輵又况秋

前推草秋後放水孫呉二姓皆互立竹簽以為界限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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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盤沍使其閼處不得竟泄遲久不疏遂為平地其害

四也且夫孫呉之為害也自明初以來歴歴可指在洪

宣時有呉子信之害在成𢎞時有孫全呉瓚之害在正

嘉時有孫肇五之害初則文靖淸之既則何御史清之

又既則張尚書淸之然且御史父子以身為殉其禍烈

如此今其族富其丁繁沿湖而居易為侵蝕稍一疎縱

奸占百出不可者一舊制湖址以金線為界一交靑土

皆為湖身而今則孫氏竟住于青土之中豢魚畜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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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採芰已非一所稍欠者無倚傍耳一有堤可倚則以

漁以佃漸次成勢不可者二且惡不可長也涓涓不絶

將成江河其言甚可鑒也此湖利弊自嘉靖以後平安

至今亂法一形將釀大患據水利報文已稱石巖諸處

竟有效尤相繼起者此變亂之兆不可者三况湖豪奸

宄不測而又加之以勢家大族有風水于湖中者隂為

指使而陽竟助之如駕為公呈之楊氏蔡氏皆風水家

也湖中兩山無非墳墓此端一開將東圏西鍤無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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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不可者四况中尊至公洞析水利而郡尊甫蒞即有

非常之譽起于四境此真東南幸逢之一㑹豈可使賢

守賢令相際之時而舊章之變自今日始不可者五具

此四害五不可其宜存宜廢宜築宜毁當事薦紳必有

能辨之者若夫専擅之罪變制之罰舊有定例未敢擅

及兹但補申臆議以俟裁擇某月某日

 

 西河集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