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集
西河集
欽定四庫全書
西河集卷八十三
翰林院檢討毛竒齡撰
傳(十/一)
列朝備傳
郭東山
郭東山字魯瞻萊之掖縣人𢎞治六年登進士知紹興山
隂縣以憂去服除補濬縣薦第一十六年召入授陜西道監
察御史首論英國并以天象陳權倖交通數事觸時忌奪
俸三月正德改元使頒賞于陜西三邊二年出按宣大二
鎮時邊冦犯獨石宣兵畏縮乃趣令進而調大同兵犄角
禦之冦遁追斬數百級捷聞賜金綺如是者數逆瑾亂政
邊儲嵗一覈實受命徃察有欲苛刻迎合者東山執不可
瑾銜之時巨璫開三厰偵事勢焰薫灼其昆弟厮養卒冐
名入籍以邀功賞東山在鎮復裁抑之于是奸黨搆陷逮
東山於獄被笞免官七年起廢擢四川按察司僉事鴇賊寥
麻子喻赸横甚時以受撫挿臨江市既而復叛朝廷命
左都御史討之而以東山為監軍由德陽至劒州累捷
東山料賊勢必走潼川伏兵起江賊果至半渡擊之俘
斬甚衆及次射洪遇前賊親督行陣斬右掖長不用命
者以徇諸軍奮勇縛其首蠻端公轉戰至牛山及三义
溪連有俘斬獲赸妻子及輜重賊狼狽不支轉而奔北
乗勝長追行縢鐵澁與士卒共賊計窮乞降十一年擢
副使撫治東達適僰彛普法煽亂東山署川南道事討
之抵葛魁諸寨擣其巢元惡授首其烏蒙部諸寨亦隨
宜撫輯之奏聞加俸一級仍莅東達十三年擢右參政
以疾疏乞歸卒
張士隆
張士隆字仲修安陽人也𢎞治八年舉鄉試不第攜母
妹就太學卒業遂與三原馬理講學至十八年始由進
士出身授推官入為監察御史巡鹽河東當是時光禄
卿李良曽以女字劉健孫諂健既而健為瑾所去乃詐
言女死謀他適士大夫多薄其行而鹽法運使劉瑜貪
狡壊法人人側目士隆劾罷良復劾罷瑜時皆快之正
德九年乾清宫灾士隆疏曰陛下前有逆瑾之横後遭
薊盜之亂既不知警方且興居無度狎暱非人徹夜燕
游外見烟燎内官取貨于外武臣黷亂在位扣尅軍糧
名曰進貢織造龍幄科害靡極賢黜而奸進翫至則患
生夫裒衣博帶之雅孰與市井狡穢之羣廣厦細旃之
娯孰與邊徼驅馳之險不報巡按鳳陽織造太監史宣
者出荷黃梃二列之騶前名賜棍有抗令者輒杖殺之
自都御史下皆莫敢問士隆按列其罪狀疏之令去暨
還院而大猾張順往隨中官使雲南殺人仍匿之京雲
南巡撫移逮甚急不得已出官押以二𨽻至桃源貨𨽻
招淮上病丐斃之告順死勘實給文歸已二年矣士隆
疑其案密廉之數月乃忽得順于淮上而坐之以辟時
廖鵬附錢寧為奸初兄事廖堂夤守河南積金如丘山
堂敗又以鸞為兄謀子鎧守陜西而已入錦衣理事廖
氏父子名隆隆起京師元臣師保皆降席相接士隆率
僚屬疏劾之其疏有曰堂前鸞後兄弟擅勢鵬内鎧外
父子作慝鵬毒河南既招羣盜鎧虐關右必召邊釁朝
廷豈無他才專用一家兩省亦有何罪罹此百害疏入
寧大恨㑹寶坻薛鳳鳴以罪削御史籍無賴諂諸佞倖
而寧以通其妾故尤曲庇之嘗與從弟鳳翔訐嗾緝事
發其私收詣刑部論死部疑有寃并捕鞫鳳鳴鳳鳴使
其妾懐狀自殺長安門狀聞仍坐鳳翔死而立出鳳鳴
于理且詞連寶坻知縣周在并素所讎者數十人逮赴
都察院院長下士隆暨御史許完先後雜治士隆乃重
掠鳳鳴取伏而釋周安等數十人寧怒令鳳鳴女告治
獄偏枉下士隆并完詔獄復謫士隆判晉州完判定州
時院中周鵷潘倣等皆被議悉賂寧免而士隆毅然獨
行既而陞知州嘉靖初始復御史然忌之者猶擬以知
府缺用尚書石瑤曰凡官居以資深超用而謫者罷者
反以淺資拘常調是佞者常伸而忠者常詘也乃以士
隆為漢中兵備副使㑹漢中賊王大王三閻仲良結回
回入冦官不敢捕所在立親識急則投匿號曰賊主士
隆至首諭之曰能擒賊者為良民有功受髙旌不能即
為賊至殺身屠其妻子孫而瀦乎其門夫一反手間而
是二者于禍福何居民初聞之憬然既而猶豫乃取賊
主怙惡者十家破滅之于是賊主争獻賊無一遁者無
何卒于官
(附錄被獻徵錄分省人物考皆稱薛鳯鳴以殺人為/巨盜 逮又夜自殺二婢子置朝門外懐牒訴其寃)
(而實録稱與從弟鳳翔有怨收詣刑部又使/妾自縊長安門愬寃與諸書稍異今從實錄)
楊旦
楊旦字晉叔福建建安人太師榮曽孫也登𢎞治三年
進士授吏部主事歴郎中以剛直聞嘗考察京職有被
黜奏辯者奉㫖再覈尚書馬文升欲改擬旦獨持不可
曰改擬非例也且倖門一開後將謂何既而陞太僕少
卿尋改太常正德初予省還京逆瑾要一見不見遂以
違限例出知温州府有能聲時瑾偵邏旁午府縣苦誅
求旦獨鎮以静民賴之安遷浙江按察副使提督學政
瑾誅起應天府丞進順天尹貧民有負内供不能償者
請以贓罰并帑藏之羨者代充其逋仍禁縣吏無重科
四方流民薦食京師道殣相望因募人為叢塚收葬之
明年陞南禮右侍郎尋轉北改户侍總督京通等倉西
羌回賊犯順甘肅繹騷奉勅總理糧餉所在充足開中
鹽課以其餘均給三邊及賞賚哈密有功人哈密推戴
上恩誓不敢負當永樂時其曽祖榮從文皇帝西征過
甘肅人德之今旦至甘人舉手曰是楊太師後耶率遮
道來瞻以獲識為幸無何陞都御史總督兩廣軍務兼
理巡撫㑹蘇岡十八山滴水巖青龍岡㡌子峰等寨猺
獞負固稔惡大肆焚掠乃調集官軍分道並擊斬級一
萬一千有奇俘獲四千一百有奇奪回擄掠男婦二百
三十有奇牛馬輜重無算捷聞璽書褒之逆濠之變南
贛撫治都御史王守仁已咨援兵旦即委兵備僉事王
大用朱昂都指揮董禎馬英率驍勇五千直薄南昌前
後凡九咨守仁未幾濠就擒始徹兵歸田州土官岑猛
初以岑濬亂得罪降級請謁權要希復職㑹龍州土官
趙源亡後以姪相嗣猛乗間黨源假子韋璋以計襲破
龍州逐趙相遂賂本兵及當國者使璋冐趙宗奪龍州
且欲藉是復已原官請託于旦旦執不可而當國者廣
人也子弟素與叛人通又本兵擅威福凡巡撫在外嵗
有厚餽而旦獨無有當國者與本兵交怒旦乃嗾巡按
廣西御史曹珪誣劾之幸吏部持公為駁白誣卒不行
未幾丁内艱服闋起掌南院陞南户書又改南吏書踰
年又改北㑹桂萼張璁以傳奉陞學士旦率部院諸臣
上疏論列語極激切一時悚然用是忤㫖遂為給事中
陳洸誣奏致仕年七十一卒
俞敦
俞敦字崇禮江都人也以進士改庶吉士出為刑科給
事中首劾江彬不軌事聞者憚之其後次第陳禁門守
衛縁邊賞賚及薦舉臺閣諸弊皆有裨時政正德十三
年特㫖行勘河南總兵張璽等夜夢巨人授天理人心
四字後按罪狀具獄衆懾伏錢寧重敦名求與交納敦
峻拒之且不為延接時上亦特賜銀牌金織衣以旌其
直既而遷禮科右給事中世宗入嗣敦首疏四事一去
壅蔽二親儒臣三立紀綱四惜名器後賜麒麟服與翰
林院編修孫承恩奉詔勅犒幣諭賜安南國王黎晭道
聞其國叛晭遇害還行至梧州病卒敦生四嵗亡父其
後居母喪痛母勞苦不盥不櫛不食稻衣絮者三年人
稱其孝云
李紹賢
李紹賢字崇德其先巢人洪武初有李文者以軍官隨
湯武襄王戰采石有功籍𨽻泗州衛紹賢生有大志正
德二年舉于鄉十二年中進士觀政户部例户部饟邊
銀有火耗如干觀政者皆得分其餘紹賢却不取釋褐
授行人司行人遂奉使賫孝貞皇后遺詔詔江北至徐
州開讀徐州太監與州衛官不得並行禮命撤太監席
太監帖然不敢動㑹上謀南幸兵部郎中黃鞏翰林院
編修舒芬等已具疏留而紹賢偕行人司司副余廷瓚
等復同詞入諫上怒甚詔獄尋梏拲跪午門五日而終
以語侵中官怒不解遂于釋跪日杖舒芬等三十而于
紹賢等加至五十紹賢死嘉靖元年遣鳳陽推官吳璟
諭祭降勅贈監察御史建顯忠祠初杖紹賢時彬等密
伺之慮不死隂遣醫者市杖膏而傅以毒是時死者十
一人行人司居其六而紹賢最烈
戚杰(子伸附/)
戚杰字世秀中都泗州人父昂神武衛經歴生杰有異
徴八嵗通一經十三嵗補州生員嘉靖四十四年㑹試
中式隆慶改元除河南上蔡知縣上蔡故多盜民嗜訟
杰到官日大書民之父母四字于堂約與民更始力行
教化督閭胥振鐸以儆舊俗俗為之變巡方御史頒其
所條上十事檄庶司受成著為令大計舉卓異第一擢
吏部稽勲主事當是時進士重京職薄令長既行召即
棄去若侻杰獨經畫所未盡者設立丈田法竣事乃去
㑹稽勲正副郎缺杰以主事攝司事有革職知府謁選
陽言贈書投一匱于邸鑿書而空之實以金珠杰啓匱
大驚曰傖何敢然舁匱五達而疏諸朝治之如律無何
調考功忽思親以歸養請不許遂稱疾去事二親三年
神宗嗣位起原官既歴選司員外郎㑹進退天下羣吏
以盡瘁得疾萬厯四年遷考功郎中是年復當計力疾
視事著吏部職掌一書既而核各省學政攝四司事瘁
甚疾陡發不可治遂卒于官杰有概節幼聘花氏女女
盲且罹風疾婦翁以杰舉于鄉請自罷不可既而女亡
始他娶子伸
伸字起蓁方杰死官時伸才三嵗母教之讀書儼夙誦
者九嵗舉童試于鄉督學御史奇其才乃屬以對曰九
嵗童生伸應聲曰萬厯皇帝既而以選貢入監與嘉興
錢士升輩為文友稱七才子故事南監試居首例進于
北伸兩居監首遷北監萬厯四十六年舉京闈鄉試次
年㑹試中副榜伸不受選顧性孝侍母疾嘗糞刲股請
身代無所不劇及親故而刻木為二像祀祠側崇禎改
元登進士除户部主事使𣙜滸墅時兵餉不足𣙜稍嚴
伸獨寛其𣙜坦坦然吏無譏訶才足辧解額不贏一錢
當事已薦伸而中貴有索伸名刺以為重者伸不與遂
乞假去先是伸未去官時日不給吏有指無名官錢為
可取者伸笑曰吾授經里門貧未嘗減于今也嘗夜坐
婦兄蕭君書舍見白光如流往來亭桓間以告婦兄婦
兄掘地得良金千鎰請割其半以謝予而未有取也夫
即人間無名錢而不之取也取官錢哉
焦芳
焦芳泌陽人天順進士李賢以同鄉故引入翰林芳曲
意仰事賢隂遣細人侍嵗節視酒饌同于子姓時將以
侍講遷學士或語萬安曰不學如焦芳亦學士乎安咍
之芳聞大恚曰是必彭華間我也我不學士者且刺華
長安道當是時翰林纂大訓為東宫進講其書皆華等
為之芳恥不與至是遇進講芳故摘其疵揚衆中同館
夙以禮相齒芳獨猜狠無文又多口衆頗畏避㑹芳黨
尹旻父子旻敗株累謫桂陽同知芳疑出華安二人所
為銜入骨𢎞治初陞霍州知州尋陞四川提學副使上
書乞憐調湖廣副使乃百計謀復翰林未幾陞南通政
以憂歸㑹南祭酒李傑服闋待除傑亦故出自翰林錢
溥欲遂以翰林還傑劉健不可曰焦芳伺此久矣今日
援傑明日能拒芳耶溥不聽及傑入芳兼程至亦授太
常少卿兼學士尋擢吏部右侍郎日于衆中嫚罵健其
在禮部行文書有不可意即引筆抹勒不關白尚書俄
改吏部時馬文升為尚書老臣亦並加姍侮且隂結言
官使抨劾素所不快及在已上者因求入内閣為謝遷
所抑尤怒遷毎言及餘姚江西人輒罵正德初户部尚
書韓文疏論㑹計不足詔廷臣集議僉謂理財無奇術
唯勸上節儉而已芳知上左右有竊聽者大言曰庶民
家尚須用度況縣官邪諺云無錢揀故紙今天下逋税
匿税何限不是之揀而但云損上上聞之大喜㑹文升
去遂以芳代之給事中劉&KR0581;陶諧等共劾八閹韓文將
上疏疏當首吏部走告芳芳曰我大臣也知格君心而
已既而文伏闕上召諸臣左順門芳故曳履徐行曰今
日之事為首者當之而乃預洩伏闕謀于瑾瑾德之健
遷去瑾援入内閣累加少師華蓋殿大學士凡瑾所以
濁亂海内變置成法皆芳導為之芳過瑾稱千嵗公公
自稱門下每事先得瑾意出言如一口且寡學其閲章
疏不大了而伺瑾頥授四方賂瑾者先賂芳立應芳子
黃中亦傲狠不學舉進士廷試必欲得第一李東陽王
鏊為置二甲之首乃言瑾徑授翰林檢討又一年驟改編
修録黃中策與一甲三人並列然尚時時以不得狀頭
移怒東陽罵詈之瑾聞之曰黃中昨在吾家吾試之榴
詩甚拙顧恨李耶瑾嘗怒翰林官傲已欲盡出之外張
綵勸不可及纂修孝宗實録成瑾復持前議綵復力勸
瑾意良平而芳父子與其私人檢討段炅輩文致諸翰
林密投瑾乃以擴充政事為名出編修顧清等二十餘
人為郎屬餘姚薦舉四人以試文忤瑾瑾持文至閣必
逮遷且籍其家東陽解之芳厲聲曰縱輕處不當除名
耶乃黜遷為民而榜逐餘姚人之為京官者滿刺加國
王所遣使亞劉本江西萬安人名蕭明舉以罪叛入其
國而與其國人端亞智等來朝既又謀入浡泥國索寶
殺亞智等方下勘奏而芳批其尾曰江西土俗故多玩
法如彭華尹直徐瓊李孜省黃景等多起物議宜裁減
江西鄉試解額五十名通籍者勿選京職著為令且謂
安石禍宋吳澄仕元宜榜其罪于朝堂使為他日用江
西士人之戒楊廷和解曰以一盜而詞連通省試事至
裁解額亦已足矣恐宋元兩朝人物或不便併案否乃
止芳大都深惡南人其于江浙尤甚既裁江西解額乃
復増河南陜西山東山西各三十餘名而㑹試南北并
以四川入南巻而分南北各一百五十名令均意猶不
足毎退一南人進一北人輒喜雖尚論古人亦必詆南
而譽北嘗作南人不可為相圗進瑾其與修孝宗實録
亦以筆惡南人若葉盛何喬新彭韶謝遷皆肆情誣詆
反自喜負曰今朝廷之上有誰如我直者始張綵為郎
時芳薦以悦瑾覬共奸利既綵為尚書芳父子納賂薦
人無虚日綵不能滿其意遂有隙而段炅見芳勢衰轉
向附綵盡發其隂事互搆于瑾瑾大怒先是土官岑濬
没入家口當給賜大臣芳聞濬妾美求得焉嬖之與其
妻反目至操刀殺而黃中乗芳卧病逼通妾淫毐嚙臂
時就寢醜聲達瑾瑾常于衆中斥芳父子㑹南司業缺
芳乞瑾擠汪俊為瑾所斥頗愧沮而寘鐇初平禮部以
黃中充頒詔使瑾復于左順門斥芳不聽行芳乃立乞
歸黃中疏請送父并匄閣廕以侍讀隨父還里瑾敗科
道交劾芳父子黨瑾當正法以尚有奥援僅削其散官
月米黜黃中為民而芳使黃中大賫持金寶分饋權貴
上章求湔雪復官吏科駮之且歴數其罪于是吏部覆
奏謂芳當瑾用事時首先附和蠧政亂法黷貨淫刑援
引憸邪殺害忠正一切欺君誤國之事瑾意未發而未
遂者倡引助成無所不至本當急正典刑偶䝉寛貸已
屬漏惡不知慚悔反肆奏辨殆鬼神震怒驅令就誅乞
將芳父子械繫法司彰天討之公雪人心之憤為萬世
奸臣之戒覆上隨令緹騎捕黃中黄中棄貲重狼狽遁
走及得㫖始免芳居第宏麗治作勞數省大盜趙鐩入
泌陽火之發窖仆牆多得其藏金乃盡掘其先人冢墓
襍燒以牛馬死盜骨曰使無擇也求芳父子不得取芳
衣冠被庭樹面縛如首罪狀歴數之厲齒拔劍斫其首
而使羣盜争糜之曰吾得手斬此賊幸矣鐩後禽德安
臨刑呼市中曰吾非反者吾欲誅焦芳父子以謝天下
而不能也瑾姪劉二漢亦曰我死固當第吾家所為惟
焦芳與張綵耳今綵與我處極刑而芳獨晏然家居豈
非寃哉
(附録是諸書載焦芳比尹旻父子而弇州别記稱尹/龍要 旻子名耳獨弇州于其官爵遷次不甚考据)
(其云擢吏部右侍郎則是禮部右侍郎轉左改吏部/進尚書者吏部但為左不為右也且其云進尚書後)
(韓文疏㑹計不足則尤誤芳之得代文升為尚書正/為議㑹計一節耳又云黃中授翰林檢封踰月遷侍)
(讀則誤之甚黄中不由庶吉士授檢討踰年改編修/至芳告歸時始陞侍讀同歸此實録與他書彰彰者)
(而弇州之謬至/此亦可異也)
西河集卷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