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淵如詩文集

孫淵如詩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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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字堂集卷三 孫星衍撰

 雜文三

  日纏考

列星謂之星二十八星謂之宿亦謂之舍其分十二宮謂之次

亦謂之䢈亦謂之纏俱以日月會于其星而名之宿者周官馮

相氏掌二十有八星之位賈公彥釋云若指星體而言謂之星

日月會于其星卽名宿管子五行篇云經緯星歴以視其離月

令宿離不貸毋失經紀宿謂二十八宿離讀如月離于畢之離

鄭康成解爲掌天文者相與宿偶非也舍者天官書謂二十八

舍䢈者其字從會周書周月解云日月俱起于牽牛之初右囘

而行月周天進一次而與日合宿日行月一次而周天歴舍于

十有二辰終而復始是謂日月權輿周語有辰在斗柄之言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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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呂氏春秋云月纏二十八宿軫與角屬高誘注纏舍也漢書

律歴志云日月初纏星之紀也孟康注二十八舍列在四方日

月行焉起于星紀而又周之按今俗書作躔也舍二十八而次

十二故律歴志言五星過次者殃大過舍者災小据言宿言次

言舍言纏則紀日至其宿中之名故月令言日纏曰日在某宿

淮南曰星建是古人不言日在某宿第幾度假令角宿二星南

北相距亢宿四星又與角相距日至角二星之中則爲纏其出

角宿而未至亢宿之間則爲天度不得謂之在角度亢度也後

人所紀纏度則異此矣考十二辰之分星子宮得危虛女三宿

丑宮得牛斗二宿寅宮得箕尾二宿卯宮得心房氐三宿辰宮

得亢角二宿巳宮得軫翼二宿午宮得張星柳三宿未宮得鬼

井二宿申宮得參觜二宿酉宮得畢昴胃三宿戌宮得婁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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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亥宮得壁室二宿考爾雅以角亢爲壽星斗牽牛爲星紀營

室東壁爲娵訾奎婁爲降婁其云析木謂之津韋昭注周語以

津爲天漢孫炎云析別水木以箕斗之間是天漢之津也明女

虛危爲水在子宮尾箕爲木在寅宮是丑宮無女寅宮無斗則

亦無其度明也試仰觀天文亦是四正三宿相距爲近四維二

宿爲遠益信分十二宮當從古法至漢天文志始以婺女七度

在星紀奎四度在諏訾胃六度在降婁畢十二度在實沈柳八

度在鶉首張十八度在鶉尾氐四度在壽星尾九度在大火斗

十度在析木日未至其宿或已出其宿而皆以爲在其宿之度

于是何承天以堯冬至日在須女近人又謂元以來日在箕蓋

縁冬至日在星紀宮或未至斗牛二宿卽以爲在箕宿之度是

何與所以名宿名纏之實大相違背也古之小學教之數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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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漢時學僮學六角五方書計之事六書制字命名之義無所

不該自宋人忽名物象數而講求性理空虛之學後世之言歴

算始不能通知古書矣

  校定神農本草經序

神農本草經三卷所傳白字書見大觀本草按嘉祐補注序云

所謂神農本經者以朱字名醫因神農舊條而有增補者以墨

字間於朱字開寶重定序云舊經三卷世所流傳名醫別錄互

爲編纂至梁貞白先生陶景乃以別錄參其本經朱墨雜書時

謂明白据此則宋所傳黑白字書實陶宏景手書之本自梁以

前神農黃帝岐伯雷公扁鵲各有成書魏吳普見之故其說藥

性所主或異後人纂爲一書然猶有旁注或朱墨字之別本經

之文以是不亂舊說本草之名僅見漢書平帝紀及樓護傳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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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蓺文志有神農黃帝食藥七卷今本譌爲食禁賈公彥周禮

醫師疏引其文正作食藥宋人不考遂疑本草非七畧中書也

太平御覽引皇甫謐帝王世紀云炎帝神農氏嘗味草木宣藥

療疾救夭傷人命百姓日用而不知著本草四卷又云岐伯黃

帝臣也帝使伯嘗味草木典主醫病經方本草素問之書咸出

焉則食藥所以兼稱神農黃帝者以此賈公彥引中經簿又有

子儀本草經一卷疑亦此也梁七錄有神農本草三卷其卷數

不同者古今分合之異神農之世書契未作說者以此疑經如

皇甫所云則知四卷成於黃帝陶宏景云軒轅巳前文字未傳

藥性所主當以識識相因至於桐雷乃著在於編簡此書當與

素問同類其言良是且蓺文志農兵五行雜占經方神僊諸家

俱有神農書大抵述作有本其傳非妄是以博物志云太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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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見存有神農經春秋傳注賈逵以三墳爲三皇之書神農預

其一史記言秦始皇不去醫藥卜筮之書則此經幸與周易並

存顏之推家訓乃云本草神農所述而有豫章朱崖趙國常山

奉高眞定臨淄馮翊等郡縣名出諸藥物皆由後人所羼非本

文陶宏景亦云所出郡縣乃後漢時制疑仲景元化等所記按

薛綜注張衡賦引本草經太一禹餘糧一名石腦生山谷是古

本無郡縣名太平御覽引經上云生山谷或川澤下云生某山

某郡明生山谷本經文也其下郡縣名醫所益今大觀本俱作

黑字或合其文云某山川谷某郡川澤恐傳寫之誤古本不若

此仲景元化後有吳普李當之皆修此經當之書世少行用吳

志華陀傳言普從陀學隋經籍志稱吳普本草梁有六卷嘉祐

本草云普修神農本草成四百四十一種唐經籍志尙存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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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廣內不復存惟諸書多見引據其說藥性寒温五味最爲詳

悉是普書宋時已佚今其文惟見掌禹錫所引蓺文類聚初學

記事類賦諸書太平御覽引据尤多足補大觀所缺重是別錄

前書因採其文附於本經亦畧僃矣其普所稱有神農說者卽

是本經大觀或誤作黑字亦据增其藥物或數浮于三百六十

五種由後人以意分合難以定之其藥名有禹餘糧王不留行

徐長卿鬼督郵之屬不類太古時文按字書以禹爲蟲不必夏

禹其餘名號或係後人所增或聲音傳述改古舊稱之致又經

有云宜酒漬者或以酒非神農時物然本草衍義已据素問首

言以妄爲常以酒爲醬謂酒自黃帝始又按文選注引博物志

亦云杜康作酒王著與杜康絕交書曰康字仲寧或云黃帝時

人則俱不得疑經矣孔子云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又云多識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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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獸草木之名今儒家拘泥耳目未能及遠不覩醫經本草之

書方家循守俗書不察古本藥性異同之說又見明李時珍作

本草綱目其名已愚僅取大觀本割裂舊文妄加增駁迷誤後

學是書集成庶以輔翼完經啟蒙方伎鈔胥之任匪有發明畧

以所知加之考証本經云上藥本上經中藥本中經下藥本下

經是古以玉石草木等上中下品分卷而序錄別爲一卷陶序

朱書云本草經卷上注云序藥性之源本論病名之形診卷中

云玉石草木三品卷下云蟲獸果菜米合三品此名醫所改今

依古爲次又帝王世紀及陶序稱四卷者掌禹錫云按舊本亦

作四卷韓保昇又云神農本草上中下并序錄合四卷若此則

三四之異以有序錄則抱朴子養生要畧太平御覽所引神農

經或云問于太乙子或引太乙子云云皆經所無或亦在序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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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後人節去之耳至其經文或以痒爲癢創爲瘡淡爲痰注爲

蛀沙爲砂兔爲菟之類皆由傳寫之誤据古訂正勿嫌驚俗也

乾隆四十八年歲在癸卯七月七日撰于都門官菜園上街寓

  畢原畢陌考

畢原在渭水南周文王武王周公之所葬今長安縣西南二十

八里是也畢陌在渭水北秦文王武王之所葬卽今咸陽之陵

見諸書傳甚明其誤自宋人始考渭南之畢先見于詩毛傳云

畢終南之道名也其名最古史記云所謂周公葬我畢畢在鎬

東南杜中趙岐注孟子云畢文王墓近於豐鎬也臣瓚注漢書

云畢西于豐三十里裴駰引皇覽云文王武王周公冡皆在京

兆長安鄗聚東杜中也終南山豐水鄗聚杜中皆在渭水南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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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畢原之所在故括地志云周文王墓武王墓在雍州萬年縣

西南二十八里畢原上也元和郡縣志云畢原在萬年縣西南

二十八里書序云周公葬于畢是也萬年卽今咸寧縣是漢魏

六朝唐已來俱以文武周公葬在渭水南無異說也畢陌在咸

陽是古畢國左氏傳畢文之昭杜預注云畢國在長安西北書

正義引晉書地道記云畢在杜南與畢陌別元和郡縣志云咸

陽縣畢原卽縣所理也左傳曰畢原酆郇文之昭也以此知畢

國在咸陽郡縣志特誤名陌爲原顔師古注漢書云畢陌在長

安西北四十里也按唐時長安西北四十里地入咸陽師古當

亦謂咸陽之畢國秦本紀云惠文王葬公陵悼武王葬永陵裴

駰引徐廣曰皇甫謐曰葬畢今安陵西畢陌又引皇覽曰秦武

王冢在扶風安陵縣西北畢陌中大冢是也人以爲周文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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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周文王冢在杜中括地志云秦惠文王陵在雍州咸陽縣

西北一十四里秦悼武王陵在雍州咸陽縣西(一作/西北)十(一作/十五)里

俗名武王陵非也此唐以前皆謂咸陽陵爲秦文王武王葬處

之証唐咸陽卽今縣治在渭水北與渭水南之畢原相去甚遠

原其致誤之由蓋有五端一以人地名相同畢原與畢陌周文

王武王與秦文武王易譌也一以祠爲墓地形志石安有周文

王祠魏石安卽今咸陽後人以歴代祠祀之所在適得秦陵因

而封殖其處若陳州府城內之伏羲臺誤爲伏羲陵丹徒九里

鎭之季子墓反以爲季子廟矣一以求文武周公葬處不得劉

向云文武周公葬于畢皆無邱隴之處秦始皇開長池卽漢昆

明池正在豐鎬之間文武周公之陵益以淪陷則是秦漢以來

已無墓祭之處後人始誤指咸陽之秦陵以當之矣一以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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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寫之誤長安志引三輔故事曰文王武王周公冢皆葬畢陌

南北考自唐以前無此說不應出于三輔故事或是宋敏求引

畢原字誤爲畢陌也周公之墓必附祖父括地志旣以文王武

王墓在萬年縣畢原又以周公墓爲在雍州咸陽縣北十三里

畢原上此必史記正義誤引其文元和郡縣志亦承其謬也縁

此五誤考古者傍偟無据然程大昌雍錄猶能辨之文獻通考

旣云在咸陽又引括地志在萬年云云則自相矛盾尙書云三

人議(今作/古)則從二人之言不得以爲好古之過矣以秦文王武

王陵爲周文王武王陵實始于宋開寶時定祀典太平寰宇記

云咸陽縣周文王陵周武王陵皆在縣北一十五里宋敏求長

安志因之然寰宇記猶云畢原在萬年縣西南二十八里成王

葬周公于畢是也是尙知周公葬在渭南自明以來始無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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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周公之葬實在渭水南矣季札云魂氣無不之聖人陟降

在天不獨歆祀于葬處但考古之士宜有是非之心世之善讀

書者固勿疑吾言爲驚俗可也

  昭陵陪葬名位考書醴泉縣志後

昭陵陪葬名位載在陵廟記唐會要長安志文獻通考石刻昭

陵圖及醴泉縣志近人讀禮通考諸書長安志云案陵廟記圖

然所載陪葬諸臣名位差舛恐未得其詳更須參校乃善敏求

此言蓋其時未暇考史也陪葬名位當以會要長安志爲本而

証之史蓋二書最先出文獻通考及方志讀禮通考皆因之會

要所記妃七人王七人公主十八人宰相十二人丞郞三品以

下五十人功臣大將軍五十七人校諸書爲簡核然考宇文士

及陪陵見于新舊史契苾何力公孫武達陪陵見于新舊史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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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而皆不載是其疏也豆盧承基或作仁業或作承業字多

不同舊史云豆盧欽望父仁業宰相世系表作承業京兆金石

錄有碑作承基嘗見萬年宮碑陰題名正作承基則是一人字

作承基者是而會要已有仁業又有承基又前岑文本云并男

景倩後文有岑景倩是其謬也右衛大將軍李思摩以蕃王附

葬見于新舊史其薩寶王贊普卽劉書吐蕃傳所稱贊普棄宗

弄讚高宗授爲駙馬都尉者新羅王女眞德卽新羅傳王善德

妹眞德永徽元年大破百濟之衆者二人但刊石像形于昭陵

元闕之下而以爲陪陵又其謬也岑文本云并男景倩房光義

云并男原州別駕暉咸陽縣丞曜房光敏云并男閬州刺史誕

是明其附葬今考馬覬載子載周子孔元惠志約子志約穎達

子姜晦及皎遐子遐簡子簡確子唐嘉會儉子魏叔玉徵子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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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眞松承基子承基寛子蕭業銳子李政明李客師靖弟尉遲

寶琳敬徳子阿史那道眞社爾子楊思訓恭仁子此皆無竒異

功績直附其父故不得與陪陵同史例不載而會要列在陪葬

不云并男又其謬也其時有功臣子弟實又陪陵而非附葬者

若蕭銳之不因㻦程處亮之不因知節史則載之亦不可不知

也江夏王道宗卒于象州新書云始諸王妃主自垂拱後被害

者皆棄掩之神龍初詔州縣普加求訪諸王皆陪葬昭獻二陵

道宗陪葬或以此時與襄武王琛亦復有功此二人實是陪陵

當次在諸王末而與承郞同列又臨淮公李規瑯琊公李珍常

山公李倩皆越王眞子千金公李俊曹王明子李之芳承祖子

承祖煜子煜蔣王惲子中山王李琚休道子休道亦蔣王惲子

此數人皆應附諸王而與陪葬諸臣並列又其謬也至以瑯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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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爲駢蕭守業爲蕭業之類或由字誤不足論巳長安志于

公主中增潯陽汝南常山妃嬪中增竇卿妹石塔宰相中增杜

如晦丞郞中脫姜晦增段倫長孫璿安康伯薛頤銀靑光祿大

夫李震功臣大將軍中無李思摩薛寶王讚普新羅王女眞德

而增王愔劉宏基牛進達公孫武達阿史羅什鉢苾梁倣阿史

那社爾仇懷古賀拔儼楊思訓姜昕文獻通考用會要文亦增

賀拔儼楊思訓姜昕考李思摩舊史稱其封懷化王贈兵部尙

書夏州都督陪葬昭陵立墳以象白道山公孫武達新舊史皆

云陪葬牛進達雖史無陪葬事而有佐命之勞見秦瓊傳或史

闕文師訓恭仁子或附其父則其所記實足補會要之缺矣若

杜如晦陪陵新舊書皆無案舊史云貞觀七年十二月狩于少

陵原詔以少牢祭杜如晦杜淹李綱之墓太平寰宇記萬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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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墓在縣南三十里大趙邨則非陪陵明也阿史那社爾

巳見駙馬都尉王愔卽蜀王愔巳見諸王輔國大將軍劉宏基

卽䕫國公劉宏基巳見丞郞又見功臣阿史那什鉢苾卽突厥

利可汗阿史那什鉢苾亦在諸蕃君長昭陵刻名之列而誤以

爲陪葬此其謬也至所紀諸臣官位亦多與史不合然則會要

長安志及文獻通考得失可考見矣近人作讀禮通考大都据

京兆金石錄碑凡唐臣葬醴泉者則皆以爲陪葬善乎宮耀亮

之言乙速孤父子墓在叱于邨九嵕山後三十里不在文獻通

考所指一百二十里墓田之內安得謂之陪葬也又其重出者

前有寧州刺史竇義節後有寧州刺史賈義節前有牛伯億後

有于伯億前有原州都督李正朝後有原州都督李政明又不

知張大師爲延師之兄而云張俊允子無大師又以俗本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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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考常山公李倩字誤爲常州公而云常州司馬懷節苐四子

又仇懷吉作仇懷古琅琊王沖作駢岑文本子景倩作方倩云

㬅字之誤李客師作容師如此之類抑亦疏矣縣志之長仇懷

古作吉同萬年宮碑陰題名公主中多三人妃一人同長安志

其載盧赤松西平王安實補諸書所無然誤閻立德爲立本牛

進達爲申進達孰失善爲龔善劉宏基爲宏眞又誤入薛仁貴

之類舛錯甚多今悉正之其范文光周錫圭諸君所考大都長

短互見亦擇其善若宇文士及倍陵與金石志蕃王刻石之考

証則星衍有力焉前人未之及也

  晏子春秋序

晏子八篇見蓺文志後人以篇爲卷又合雜上下二篇爲一則

爲七卷見七畧(史記正義七畧云晏/子春秋七篇在儒家)及隋唐志宋時析爲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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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玉海四作/二疑誤)見崇文總目實是劉向校本非僞書也其書與周

秦漢人所述不同者問下景公問晏子轉附朝舞管子作桓公

問管子昭公問莫三人而迷韓非作哀公諫上景公遊於麥邱

韓詩外傳新序俱作桓公問上景公問晏子治國何患患社鼠

韓非說苑俱作桓公問管仲問下柏常騫去周之齊見晏子家

語作問於孔子此如春秋三傳傳聞異辭若是僞書必採錄諸

家何得有異唐宋巳來傳注家多引晏子問上云內則蔽善惡

於君上外則賣權重於百姓蓺文類聚作出則賣重寒熱入則

矯謁奴利一作出則賣寒熱入則比周雜下繁組馳之文選注

作擊驛而馳韓非作煩且諌下接一搏&KR2210;而再搏乳虎後漢書

注作持楯而再搏猛虎問上仲尼居處惰倦意林作居陋巷諌

上天之降殃固於富彊爲善不用出政不行太平御覽作當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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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善(此誤富字爲當/又誤讀其句)此皆唐宋人傳寫之誤若是僞書必採錄

傳注何得有異且晏子文與經史不同者數事詩載驂載駟君

子所屆箋訓爲極諌上則作誡以箴駕八非制則當爲誡愼之

義諌上景公游於公阜言古而無死及據與我和日暮四面望

睹彗星云夫子一日而三責我雜下又云昔者吾與夫子遊於

公邑之上一日而三不聽寡人是爲一時之事左傳則以古而

無死據與我和之言在魯昭二十年其齊有彗星降在魯昭二

十六年者葢緣陳氏厚施之事追遡災祥及之耳此事本不見

春秋經然則彗星見實在昭二十年齊景之二十六年史記十

二諸侯年表誤在魯昭二十六年齊景之三十二年非也問下

越石父反裘負薪息於塗側曰吾爲人臣僕於中牟見使將歸

呂氏春秋及新序則云齊人累之亦言以負累作僕實非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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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則誤云越石父在縲紲中又非也他若引詩武王豈不仕

仕作事引左傳蕰利生孽蕰作怨國之諸市作國都之市皆足

補益經義是以服䖍鄭康成郭璞注書多引之書中與管列墨

荀孟韓非呂覽淮南孔叢鹽鐵論韓詩外傳說苑新序列女傳

風俗通諸書文辭互異足資參訂者甚多晏子文最古質玉海

引崇文總目十四卷或以爲後人采嬰行事爲書故卷帙頗多

於前志葢妄言矣晏子名春秋見于史遷孔叢子順說及風俗

通春秋者編年紀事之名疑其文出于齊之春秋卽墨子明鬼

篇所引嬰死其賔客哀之從國史刺取其行事成書雖無年月

尙仍舊名虞卿陸賈等襲其號晏子書成在戰國之世凡稱子

書多非自著無足怪者儒書莫先於晏子今荀子有楊倞注孟

子有趙岐注唯晏子古無注本劉向分內外篇亂其次苐意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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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之世俗所傳本則皆明人所刋或以外篇爲細字附著內篇

各章或刪去詆毁仲尼及問棗諸章故書不可考矣惟萬歴間

沈啟南校梓本尙爲完善自初學記文選註藝文類聚後漢書

注太平御覽諸書所引皆具於篇末章所缺又適据說苑補足

旣得諸本是正文字又爲音義於後明有依據定爲八篇以從

漢志爲七卷以從七畧雖不能復舊觀以爲勝俗本遠矣善乎

劉向之言其書六篇皆忠諌其君文章可觀義理可法皆合六

經之義是以前代入之儒家柳宗元文人無學謂墨氏之徒爲

之郡齋讀書志文獻通考承其誤可謂無識晏子尙儉禮所謂

國奢則示之以儉其居晏桓子之喪盡禮亦與墨子短喪之法

異孔叢云察傳記晏子之所行未有以異於儒焉儒之道甚大

孔子言儒行有過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數故公伯寮愬子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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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列聖門晏子尼谿之阻何害爲儒且古人書外篇半由依托

又劉向所謂疑後世辨士所爲者惡得以此病晏子乾隆五十

三年歲在戊申十日晦日書

  墨子後序

墨子與孔異者其學出于夏禮司馬遷稱其善守禦爲節用班

固稱其貴儉兼愛上賢明鬼非命上同此其所長而皆不知墨

學之所出淮南王知之其作要畧訓云墨子學儒者之業受孔

子之術以爲其禮煩擾而不說厚葬靡財而貧民服傷生而害

事故背周道而用夏政其識過于遷固古人不虛作諸子之教

或本夏或本殷故韓非著書亦載棄灰之法墨子有節用節用

禹之敎也孔子曰禹菲飮食惡衣服卑宮室吾無閒然又曰禮

與其奢寧儉又曰道千乘之國節用是孔子未嘗非之又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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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是致孝鬼神之義兼愛是盡力溝洫之義孟子稱墨子摩頂

放踵利天下爲之而莊子稱禹親自操橐耜而襍天下之川腓

無胈脛無毛沐甚風櫛甚雨列子稱禹身體偏枯手足胼胝呂

不韋稱禹憂其黔首顏色黎墨竅藏不通步不相過皆與書傳

所云予弗子惟荒度土功三過其門而不入思天下有溺者猶

巳溺之同其節葬亦禹法也尸子稱禹之喪法死於陵者葬於

陵死於澤者葬於澤桐棺三寸制喪三月見後漢書注淮南子

要畧稱禹之時天下大水死陵者葬陵死澤者葬澤故節財薄

葬閑服生焉又齊俗稱三月之服是絕哀而迫切之性也高誘

注云三月之服是夏后氏之禮韓非子顯學稱墨者之葬也冬

日冬服夏日夏服桐棺三寸服喪三月而此書公孟篇墨子謂

公孟曰子法周而未法夏也子之古非古也又公孟謂子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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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子以三年之喪爲非子之三月之喪亦非也云云然則三月

之喪夏有是制墨始法之矣孔子則曰吾說夏禮𣏌不足徵吾

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又曰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

周之禮尙文又貴賤有法其事具周官儀禮春秋傳則與墨書

節用兼愛節葬之旨甚異孔子生於周故尊周禮而不用夏制

孟子亦周人而宗孔故于墨非之勢則然焉若覽其文亦辨士

也親士脩身經上經下及說凡六篇皆翟自著經上下畧似爾

雅釋詁文而不解其意指又怪漢唐以來通人碩儒博貫諸子

獨此數篇莫能引其字句以至于今傳寫譌錯益難句讀晉書

魯勝傳云勝注墨辯存其敘曰墨子著書作辯經以立名本惠

施公孫龍祖其學以正刑名顯於世孟子非墨子其辯言正詞

則與墨同荀卿莊周等皆非毁名家而不能易其論也又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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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有上下經經各有說凡四篇與其書衆篇連苐故獨存今引

說就經各附其章疑者闕之又采諸衆雜集爲刑名二篇畧解

指歸以俟君子如所云則勝曾引說就經各附其篇恨其注不

傳無可徵也僃城門諸篇具古兵家言惜其脫誤難讀而弇山

先生于此書悉能引据傳注類書匡正其失又其古字古言通

以聲音訓故之原豁然解釋是當與高誘注呂氏春秋司馬彪

注莊子許君注淮南子張湛注列子並傳於世其視楊倞盧辯

空疏淺畧則倜然過之時則有仁和盧學士抱經大興翁洗馬

覃谿及星衍三人者不謀同時共爲其學皆折衷于先生或此

書當顯幸其成帙以惠來學因以荀子孔叢說苑諸書及唐宋

人所引墨子佚文屬先生附于書後至開元占經多引墨子占

驗災異之詞疑不在此書故不具錄太歲在癸卯十二月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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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中節署

  孫子畧解序

古兵家言存者惟太公六韜司馬穰苴吳起及孫武書今本六

韜與唐宋人傳注類書所引已多乖異司馬法吳子又無古注

惟孫子有魏武帝杜牧李筌陳皥賈林張預孟氏何氏王晳梅

堯臣十人注本存道藏中後有滎陽鄭友賢十家注孫子遺說

或是其所合予以魏武注最古故鈔摭專行之孫子生於敬王

之代著兵書以見吳王闔閭史記列傳稱闔閭曰子之十三篇

吾盡觀之矣諸子之文皆由没世之後門人小子撰述成書惟

此是其手定且在列莊孟荀之前眞古書也藝文志稱吳孫子

兵法八十二篇圖九卷者合圖爲八十二篇司馬貞引七錄云

孫子兵法三卷蓋十三篇爲上卷又有中下二卷然則中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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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卽圖也鄭君注周禮稱孫子八陳有苹車之乘隋書經籍志

載梁有孫子八陳圖一卷亡是已吳王唯稱十三篇据其文言

之耳杜牧以爲武所著書凡數十萬言魏武削其繁剩其精切

凡十三篇案魏武敘云撰爲畧解蓋言解其大畧疑杜牧誤仞

此語爲魏武刪削爲十三篇也今考潛夫論引孫子曰將者智

也仁也敬也信也勇也嚴也是故智以折敵仁以附衆敬以招

賢信以必賞勇以益氣敬以一令故折敵則能合變衆附則思

力戰賢智集則陰謀利賞罰必則士盡力氣勇益則兵威自倍

威令一則惟將所使今無是故智以折敵已下文或是潛夫述

其義又無云敬也或是脫文不可以爲今本非孫子全書魏武

已下十人注見隋書經籍志有孫子兵法二卷吳將孫武撰魏

武帝注梁有孫子兵法二卷孟氏解詁新唐書有孟氏解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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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卷李筌注孫子二卷杜牧注孫子二卷陳皥注孫子一卷賈

林注孫子一卷卽道藏所合諸本隋志又有孫子兵法一卷魏

武王凌集解梁有孫子兵法二卷吳處士沈友撰沈友見三國

志今注俱不傳通典所引有云王子曰當卽凌也藏本又引杜

佑注亦出通典蓋佑集諸家之說非自注也通典引孫子故曰

深艸蓊穢者所以遁逃也㴱谷阻險者所以止禦車騎也隘塞

山林者所以少擊衆也沛澤杳㝠者所以匿其形也今本亦闕

通典太平御覽又引行軍篇軍旁有阻險蔣潢井生葭葦山林

翳薈注云蔣者草木之叢生也今無蔣字及注是皆俗本之脫

誤今律武科以武經命題試士作論一篇孫子書預其一閭里

師不見善本或以巳意詭更正文又見文科以禮記命題流俗

至簡省經文以便尋誦此書傳述尤少儒家或束而不觀如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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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儒鄙夫刋落舊文不可得復大可懼也故犁爲二卷以詒知

者又覽玉海書錄解題僅稱魏武杜牧所注則王應麟陳振孫

未見孟氏李筌陳皥賈林諸家之說此本良可寶世之好事復

有意刋行之來者之幸也

  天官書考補序

司馬氏世掌天官學于唐都遷著天官書誠如司馬貞所說多

取石氏星經其書分經星爲五官中曰紫宮東曰房心南曰權

衡西曰咸池北曰虛危云此天之五官部位也淮南天文訓云

太微者太一之庭也紫宮者太一之居也軒轅者帝妃之舍也

咸池者水魚之囿也天阿者羣神之闕也四官者所以司賞罰

高誘注云四官紫宮軒轅咸池天阿似爲天官書所本而推淮

南以紫宮爲北太微爲南軒轅爲中咸池爲西天阿疑爲東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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卽天市非昴西之天阿一星也又與遷書以紫宮爲中宮者微

異天官書以招搖天鋒賤人之牢三台諸星在中宮侵入東官

之位者考呂氏春秋九野中央曰鈞天其星角亢氐東方曰蒼

天其星房心尾東北曰變天其心箕斗牽牛北方曰元天其星

婺女虛危營室西北曰幽天其星東壁奎婁西方曰顥天其星

胃昴畢西南曰朱天其星觜巂東井南方曰炎天其星輿柳七

星東南曰陽天其星張翼軫是角亢氐之度古以爲中央史遷

猶傳舊說也巫咸甘石三家則僅分中外官不云五官以在二

十八宿已內之星爲中官以外之星爲外官位次見開元占經

又與史遷異史遷旣取石氏之文以爲書其二十八舍但言星

位不記星數餘則稱其數者以二十八舍人所盡識故畧之至

東壁二星見于黃帝巫咸甘石諸家天官書中又有云營室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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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壁并州而北官獨缺班固天官志亦無增補疑史遷不如是

之疏傳寫者脫其文矣(余有丁以爲太史公/以軍壘壁爲壁非)其五官中所不載

星名見子黄帝占三家者甚多或如所云因其占驗凌雜米鹽

故著其犖犖大者或以東壁例之是其缺畧均未可定今三家

之書旣亡而隋晉二志猶述其星名且如傅說見莊子天皇大

帝見緯書其名在周秦間漢建武三年有星孛于天紀初元二

年客星居卷舌東建始四年歲星居關西四尺所其星見天文

志史遷何以不載大可怪矣復有三家譌傳復出之星古所應

無者如天官書云天極星傍三星三公今則有兩三公書又云

陰德或曰天一今則天一與陰德爲二黃帝云梗河卽天鋒石

氏云梗河卽天矛今則分梗河天鋒天矛爲三黃帝云七公卽

天紀今則分爲二天官書大角兩旁各有三星鼎足勾之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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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今則于兩攝提外增周鼎三星石氏云左角爲天田右角爲

天門今又有天田天門各二星天官書胃爲天倉今增天倉六

星書又云昴畢間爲天街言無星處今增天街二星書又云危

爲蓋屋虛爲哭泣之事今增蓋屋二星哭泣各二星書又云王

良䇿馬䇿非星名今增䇿一星書又云人涉水漢志作㠯人涉

水是人涉水言其占驗非星名今增人五星黃帝占云瓠瓜一

名天雞今有天雞三星又杵白疑卽敗白離珠疑卽離瑜占驗

畧同如此之屬不可勝舉或三家不誤由後人分析其文流傳

復出使然但隋唐以來相傳旣久不可更正矣經星分五官各

屬五行緯星犯之卽以五行生克爲占驗古人所以知天在此

不盡以人事附會而後世作步天歌分五官爲三垣二十八舍

盡改古法鄭樵通志取之可謂陋矣由隋唐以來禁讖緯占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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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書故通志載開元占經一百二十卷云今存三卷知唐宋人

不見黃帝占及三家星占故張守節司馬貞注天官書亦不能

悉史遷根㨿之所在予初入翰林奉

勅校理

文源閣祕書盡見開元占經一百二十卷題云瞿曇悉達撰中

引黄帝諸家之占抱朴子所云唯有巫咸甘公石申海中郄萌

七曜記之詳矣其書皆在焉因疏記其足以証發史遷者爲天

官書考二卷錄三家星名爲史遷所缺載足徵隋晉志所本者

爲天官書補一卷合爲三卷其星依附史遷五官之舍相違不

遠分爲五部復因三家中外官次序存其舊文畧其占驗之語

隋志載宋元嘉中太史令錢樂之所鑄渾天銅儀以朱黑白三

色用殊三家前人之信而好古如是後有同志庶知吾書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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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廢其後世星名史遷所不應有者不錄焉若西人俗名之星

文不雅馴搢紳難言之不足以誣吾考古之書也

  帝堯臯陶稽古論

堯典曰若稽古帝堯三國志引鄭康成注云稽古同天言堯同

于天也鄭意蓋以堯稱帝爲同天故司馬貞鄭注中候勅省圖

云德合五帝坐星者稱帝白虎通引禮記諡法云德象天地稱

帝初學記引易緯曰帝者天號也德配天地不私公位曰帝尙

書緯曰帝者天號天有五帝以立名是鄭云同天因帝而生義

書正義誤引其文云稽同也古天也天爲古之說雖見于周書

未必唐時卽有此義許叔重說文必徴本義惟云古故也从十

口識前言者也且因堯則天爲大始解稽古爲同天何以處臯

陶稽古之說周書寤儆解云奉若稽古惟王又武穆解云粤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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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古昭天之道熈帝之載若古卽訓天則下文不必稱天道帝

載鬼谷子捭闔篇云粤若稽古聖人之在天地間也亦不可稱

爲同天王逸魯靈光殿賦云粤若稽古帝漢張載注若順也稽

考也言能順天地考行古之道者帝也此張載用禮記諡法德

象天地之義天統地故鄭可言同天也然則魏志引賈馬及肅

皆以爲順考古道者但不兼帝字生義究與鄭說不異也政莫

大乎稽古稽古卽法天也古之聖人制作無所本則求之于仰

觀俯察傳言東方之神太昊乘震執規司春南方之神炎帝乘

離執衡司夏西方之神少昊乘兌執矩司秋北方之神顓頊乘

坎執權司冬中央之神黃帝乘坤艮執繩司下土故月令俱稱

爲帝孔子荅季康子及淮南之言五帝亦并太昊少昊言之于

易繫辭云帝出乎震謂伏羲也堯舜稽五帝以制作故亦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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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孔子荅宰予五帝德則以代太昊少昊實則太昊以來五帝

法天堯舜稽五帝以同天故名帝也堯典之欽若歴象卽黃帝

㫄離日月星辰帝嚳歴日月而迎送之閏月正四時亦黃帝建

立五行起消息之政也命羲和以殷中春敬致正中夏殷中秋

正中冬卽少暭氏之鳥官司分至啟閉者也舜承堯則以假文

祖察璣衡闢四門法黃帝之坐明堂臨觀天罡文祖四門爲明

堂璣衡天罡皆北斗也以輯瑞巡守法合符釡山其制五刑亦

本黃帝李法以十有二牧二十有二人法左右大監及六相之

命舜之美事在于堯時故曰無爲而治其稽古卽法天故曰熙

帝載曰諒天功也臯陶輔舜制作故亦有稽古之稱白虎通聖

人篇云何以言咎繇聖人以目篇曰若稽古咎繇是也臯陶謨

稱天工天敘天秩天命天討天聰明天明威是堯舜之同天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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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皆臯陶輔翼成之故與堯同蒙稽古之號而先儒不以同天

解之者臯陶非帝鄭注以臯陶下屬爲句古不訓天聖人立政

莫大于稽古故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孔子祖述堯舜憲章

文武又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至商鞅變法乃云前世不同教

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復何禮之循又曰反古者未可必非循禮

者未足多是也禮記中庸篇言生今之世反古之道災及其身

正言變古之道解者誤以反古爲復古則孔子祖述憲章皆非

耶觀商君書所云反古者未可必非益可証反古之道之卽謂

變古矣災及其身非商君而何吾見友人江叔澐注尙書以堯

稽古爲同天以臯陶稽古爲順考古道不必泥于同天之誼前

後岐說故作此文以寄之江君著尙書五十餘年體大思精他

無可議至蔡沈之解稽古直曰在昔旣與馬鄭殊如其言則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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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史臣不宜稱臯陶爲古其書雖行似此臆說甚多更不足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