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臣註文選
六臣註文選
欽定四庫全書
文選巻
四十二
梁 昭 明 太 子 蕭 統 編
唐李善呂延濟劉良張銑呂向李周翰注
書中
爲曹公作書與孫權(善曰吳書曰孫策初與魏武/俱事漢策薨周瑜魯肅諫權)
(曰將軍承父兄餘資兼六郡之衆兵精糧多/何區區而受制於人也權遂據江東西連蜀)
(漢與劉備和親故作書/與權望得來同事漢也)
阮元瑜(善曰魏志曰阮瑀字元瑜宏才卓逸不/羣於俗太祖爲司空召爲軍謀祭酒又)
(管記室書檄多瑀所作又轉丞相倉曹屬卒/文章志曰陳畱人也 良曰同善注初孫策)
(與曹公俱事漢後孫氏割據江東稱吳王曹/公與此書說以禍福令歸事漢孫權策之弟)
離絶以來于今三年無一日而忘前好亦(五臣本/無亦)猶姻
媾之義恩情已深違異之恨中間尚淺也(善曰爾雅曰/壻之父曰姻)
(婦之父曰婚毛詩箋曰重婚曰媾吳志曰策幷江東曹/公力未能逞且欲撫之乃以弟女配策小弟匡又爲子)
(章取賁女皆禮辟策弟權翊又命揚州刺史嚴象舉茂/才 銑曰猶如也言姻媾之義亦如舊不移曹公以弟)
(女配策之弟匡又爲子章取孫賁女言所以違異/而恨者恨中間連事結好相知日淺旋卽離絶矣)孤懷
此心君豈同哉(濟曰孤曹公自稱/豈同謂豈不同也)每覽古今所由改趣
(向曰言人心所/由有改趣向者)因緣侵辱或起瑕釁(善本/作舋)心忿意(五臣/作氣)
危用成大變(善曰心旣忿恨意不自安釁翰曰因事緣/情有所侵奪恥辱乃起瑕 者心有怨忿)
(心氣危勇用成大變/變亂也謂下韓信)若韓信傷心於失楚彭寵積望於
無異(善曰漢書曰高祖徙信爲楚王後以爲淮隂侯信/知漢畏其能稱疾不朝由此日怨陳豨反高祖自)
(將往信隂使人之豨所而與家臣謀夜詐赦諸官徒奴/欲發兵襲呂后太子范&KR0110;後漢書曰光武至薊彭寵上)
(謁自負功德光武接之不能滿以此懷不平光武知之/以問幽州牧朱浮浮對曰陛下昔倚爲北道主人寵謂)
(至當延閤握手交歡竝坐今旣不然所以失望也因良/曰韓信爲楚王人告信反高祖乃徙爲淮隂侯信 此)
(遂反是傷心失楚也初光武以彭寵爲漁陽太守大將/軍恃功高欲帝以殊禮待之及後見上上臨之與羣臣)
(無異乃懷怨/望遂反叛也)盧綰嫌畏於已隙英布憂迫於情漏此事
之緣也(善曰漢書曰上立盧綰爲燕王初上如邯鄲擊/陳豨燕王盧綰亦擊其東北豨使王黃求救於)
(匈奴綰亦使其臣張勝於匈奴勝至胡燕王臧荼子衍/亡在胡見勝曰公何不令燕且緩豨而與胡和事寛得)
(長王燕勝以爲然迺令匈奴兵擊燕綰疑勝與胡反上/書請族勝勝還報具道所以爲者綰寤逎詐論他人以)
(脫勝家屬使得爲匈奴間而隂使范齊之豨所欲令連/兵無決漢旣斬豨其禆將降言燕王綰使范齊通謀豨)
(所上使使召綰綰稱病於是上曰綰果反矣乃遣樊噲/伐燕又曰黥布爲淮南王漢誅梁王彭越盛其醢以徧)
(賜諸侯至淮南王王大恐隂令人部聚兵伺旁郡警急/賁赫爲布中大夫上變言布謀反有端可先未發誅也)
(淮南王疑其上言國隂事漢使又來頗有所驗遂族赫/家發兵反 銑曰同善注此皆事之緣情而爲之反也)
孤與將軍恩如骨肉(向曰將軍謂孫權/也骨肉兄弟也)割授江南不屬
本州豈若淮隂捐舊之恨(善曰揚州舊屬江南江南之/地盡屬焉今魏徙揚州於壽)
(春而孫權全有江南之地故不屬本州也江都圖經曰/江西壽春屬魏魏揚州刺史鎭壽春捐舊或爲捐奪誤)
(也國翰曰本州本朝也言權旣授江南之地漢又不奪/其 令不屬本朝以爲阻絶豈若高祖奪韓信之國捐)
(棄舊情以致於怨恨乎蓋/自逆臣道也淮隂韓信也)抑遏劉馥相厚益隆寧放(方/往)
朱浮顯露之奏(善曰魏志曰劉馥字元頴沛國人也太/祖方有袁紹之難謂馥可任以東南之)
(事遂爲揚州刺史後漢書曰朱浮爲幽州牧奏漁陽守/彭寵多買兵器不迎母寵遂反 濟曰遏絶寧豈放學)
(也壽州刺史劉馥每請伐吳而曹公常遏絶不許蓋相/厚之情崇也漁陽太守彭寵見光武有怨色光武知之)
(以問幽州牧朱浮浮曰寵恃功欲握手交歡今旣不然/故怨矣曹公自言與權相厚豈學朱浮明露進言於天)
(子以論權非乎奏/謂進言於天子)無匿張勝貸(他/改)故之變(善曰張勝有/故於胡盧綰)
(匿之而加恩貸也貸或爲貳胡良曰張勝燕王盧綰之/臣也同前段善注綰疑勝與 反上書請族殺勝勝還)
(報綰前意綰乃詐論他事以脫勝家屬此爲匿藏張/勝而恩貸之故以爲亂變言權無此皆是自爲之也)匪
有隂構賁(音/肥)赫之告(銑曰淮南王英布陰謀/反叛其大夫賁赫告之)固非燕王
淮南之舋也(向曰言非與盧/綰英布同事)而忍絶王命明棄碩交實
爲佞人所構會也(五臣本無也字讎善曰史記蘇秦謂/齊王曰此棄仇 而得石交者也碩)
(與石古字通論語子曰遠佞人權翰曰王命謂天子之/命碩交謂朋友也曹公相屬言 所以絶命棄交實爲)
(諂佞之人所構作會/合也當非權獨成也)夫似是之言莫不動聽因形設象
易爲變觀(古亂反母善曰戰國策曰曾參殺人人有告/曽參母 不信又有人告之母又不信須臾)
(又有人告之母乃投杼而起勢濟曰乃佞人之言皆似/是加以辯利故能動聽因形 以設比象故易改觀心)
(必信而爲/之者多也)示之以禍難激之以恥辱大(五臣本/無大)丈夫雄
心能無憤發(五臣作發憤面善曰吳志曰周瑜云受制/於人豈與南 稱孤同哉 濟曰辯佞之)
(人相示以禍難之理動以辱/恥之惡則雄心能無發憤)昔蘇秦說韓羞以牛後韓
王按劒作色而怒雖兵折(舌/)地割猶不爲悔人之情也
(善曰戰國策蘇秦爲楚合從說韓王曰臣聞鄙諺曰寧/爲雞尸不爲牛從今西面交臂而臣事秦何以異於牛)
(從也夫以大王之賢也挾彊韓之名臣竊爲大王羞之/韓王忿然作色攘臂按劒仰天曰寡人雖死其不事秦)
(延叔堅戰國策注曰尸雞中主也從牛子也從或爲後/非也 向曰蘇秦說韓王云寧爲雞口不爲牛後今交)
(臂事秦何異牛後乎以大王之賢有牛後之名竊爲大/王羞之韓王作色攘臂曰寡人雖死不能事秦當是時)
(韓王雖兵敗地割亦不悔此辯佞/巧辭以發怒其情也折猶敗也)仁君年壯氣盛緒信
所嬖(辟計反曰善曰楚辭曰竊悲申包胥之氣盛宋均/詩緯注 緒業也 銑曰仁君權也相敬之辭壯)
(少也氣勇氣也緖順嬖寵也言權/年少勇氣方盛順信所寵之臣也)旣懼患至兼懷忿恨
(翰曰患謂敵國之患難也/忿恨謂恨敵國之未滅也)不能復遠度(大/各)孤心近慮事
勢(濟曰孤心謂/曹公之心)遂齎(孑/夷)見薄之決計秉飜然之成議(良/曰)
(齎持也秉執也言權持相輕薄之決/計執飜然高飛之成議議謂衆言)加劉備相扇揚事
結舋連推而行之(善曰周易曰推而行之存乎通問向/曰劉備蜀帝也權與之結好聘 相)
(通以爲影援舋罪也/相推而行行不臣也)想暢本心不願於此也(銑曰暢通/也言我想)
(通孫權本心不願此/事劉備扇揚而成)孤以(善本/作之)薄德位高任重幸蒙國
朝將泰之運(翰曰往屬漢朝喪亂今/幸將欲泰平也運會也)蕩(五臣本/作盪)平天下
懷集異類(善曰家語注曰異類夷狄也懷良曰盪除也/言我除天下逆亂四方夷狄 德而來也異)
(類謂/夷狄)喜得全功長享其福而姻親坐離厚援生隙(善曰/漢書)
(谷永曰因而生隙援向曰姻親厚/援皆謂權也謂相 護也隙讎也)常恐海内多以相責
以爲老夫包(善本/作苞)藏禍心隂有鄭武取胡之詐(善曰左/氏傳趙)
(孟曰老夫罪戾是懼焉能恤遠又曰楚公子圍聘于鄭/鄭使行人子羽與之言曰大國無乃包藏禍心以圖之)
(韓子曰昔者鄭武公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君以娛其意/因而問於羣臣曰吾所用兵誰可伐者大夫關其思對)
(曰胡可武公怒而戮之曰胡兄弟之國也子言伐之何/胡君聞之以鄭親已遂不備鄭鄭人襲胡取之也 濟)
(曰海内天下也老夫曹公自謂昔者鄭武公伐胡先以/其子妻胡君以定其意其後羣臣言伐胡者殺之曰胡)
(兄弟之國也何以謂伐之胡於是謂鄭之親於已遂不/備鄭鄭於是襲取也曹公與孫氏親姻恐天下相責望)
(謂我包藏禍心/有此謀之詐也)乃使仁君飜然自絶(銑曰言權恐我隂/有詐謀飜然高舉)
(遂自與/我阻絶)以是忿忿懷慙反側常思除棄小事更申前好
(善曰小事忿恨前好謂婚/姻 翰曰小事謂戰爭)二族俱榮流祚後嗣(良曰二/族謂曹)
(孫/也)以明雅素中誠之效(濟曰雅素猶平生/也誠心效勤也)抱懷數年未
得散意(向曰抱此申好之/懷三以上曰數)昔赤壁之役遭離疫氣燒船
自還以避惡地非周瑜水軍所能抑挫也江陵之守物
盡穀殫無所復據徙民還師又非瑜之所能敗也(善曰/赤壁)
(地名在荆州下吳志曰曹公臨荆州權遣周瑜程普爲/左右督各領萬人與劉備俱進遇於赤壁大破曹公軍)
(燒其餘船引退士卒飢疫死者大半備瑜等復追至南/郡公遂北還畱曹仁於江陵瑜仁相守歲餘所殺傷甚)
(衆仁委城走恥銑曰赤壁同善注曹公此時以避惡地/非瑜抑挫者 言敗也赤壁謂江岸赤也役難也 翰)
(曰江陵同善注又云物盡穀殫移人還師非瑜/侵敗之亦謬矣物謂軍資也殫盡徙移侵陵也)荆土本
非已有我盡與君冀取(五臣/無取)其餘非相侵肌膚有所割
損也(善曰言荆州之土非我之分今盡以與君實冀取/餘地耳列子孟孫陽謂禽子曰有侵若肌膚獲萬)
(金者若爲之乎曰爲之走向曰荆本非吳分謂屬蜀也/我與君謂曹仁棄城而 其地入吳也慕望益權國之)
(地故曰冀其餘也非相侵割/者言無傷於孤也冀望也)思計此變無傷於孤何必
自遂於此不復還之(善曰言我尚冀君之餘地何必荆/州之土不復還我哉 良曰我思)
(計權此變亂亦無傷我權何必自遂/其志迷於臣子之道不復遠悔其心)高帝設爵以延田
橫光武指河而誓朱鮪(榮/美)君之負累(力/瑞)豈如二子是以
至情願聞德音(善曰漢書高帝紀曰初田橫攻彭越項/羽已滅橫懼誅與賓客亡入海上恐其)
(久爲亂遣使赦橫曰橫來大者王小者侯謝承後漢書/曰光武攻洛陽朱鮪守之上令岑彭說鮪曰赤眉已得)
(長安更始爲胡殷所反害今公誰爲守乎鮪曰大司徒/被害鮪與其謀誠知罪深不敢降耳彭還白上上謂彭)
(復往明曉之夫建大事不忌小怨今降官爵可保况誅/罰乎上指水曰河水在此吾不食言毛詩曰彼美孟姜)
(德音不忘也銑曰高帝曰橫來大者王小者侯以其設/爵以延引 餘同善注言權負罪累何如二人也豈猶)
(何也是以曹公見田朱之事故願/敎孫權歸漢之言德音猶美譽)往年在譙新造舟船
取足自載以竝(善本/作至)九江貴欲觀湖(五臣本/無湖)漅(士交反/又子小)
之形定江濱之民耳非有深入攻戰之計也(善本無也/ 善曰魏)
(志曰建安十四年二月軍至譙作輕舟治水軍自渦入/淮出肥水吳志曰初曹公恐江濱郡縣爲權所略微令)
(内移轉相警備自廬江九江蘄春廣陵十餘萬皆東渡/江江西遂虚合肥以南唯有皖城裴松之吳志注曰漅)
(祖了切公濟曰譙國名載乘也九江江流有九也漅湖/名初曹 恐江濱郡縣爲吳所略當移其人居也故曹)
(公觀其形而安定/之非有攻吳之計)將恐議者大爲己榮自謂策得長無
西患重以此故未肯廻情(善曰左氏傳楚子曰安人之/亂以爲已榮 翰曰是時江)
(西戸十餘萬渡江入吳恐權之君臣議者大爲已國之/榮以自得長無漢患重以此事當未肯廻情事漢也西)
(患謂/漢也)然智者之慮慮於未形達者所規規於未兆(善曰/金匱)
(曰明者見於未萌智避危於無形/ 向曰達謂達理者規度兆見也)是故子胥知姑蘇之
有麋鹿輔果識智伯之爲趙禽(善曰漢書伍被謂淮南/王曰昔伍子胥諫吳王)
(曰臣今見麋鹿遊姑蘇之臺也越絶書曰姑蘇臺名夫/差所造高見三百里戰國策曰智伯與韓魏圍趙於晉)
(陽張孟談隂見韓魏之君曰智伯伐趙趙亡則二君爲/之次二君乃與孟談隂約夜遣人入晉陽智果見二君)
(說智伯曰二主色動而變必背君矣不如殺之智伯曰/不可智果見言之不聽出便易姓爲輔氏 濟曰吳王)
(不用伍子胥之諫子胥知吳王之必亡故子胥曰臣恐/麋鹿游姑蘇之臺言國亡荒廢故爲麋鹿所游姑蘇吳)
(臺名智伯晉卿也專權彊盛請地於趙趙不與之因韓/魏共圍晉陽韓魏反之於外趙應於内智伯弟智果必)
(知其兄爲趙所摛乃改姓輔氏而/智伯遂亡此乃慮未形度未兆也)穆生謝病以免楚難
鄒陽北游不同吳禍(善曰漢書曰云云同濟注穆濟曰/穆生者漢楚王戊門下客 生不)
(嗜酒王常設醴後忘設之穆生曰可逝矣上意怠也穆/生乃謝病免而去鄒陽事吳王濞濞謀反屢諫不納乃)
(北游梁孝王後楚王吳王竝與七國連反誅也/穆生鄒陽皆不見禍難此亦慮未形度未兆也)此四士
者豈聖人哉徒通變思深以微知著耳(善曰范子計然/曰見微知著)
(良曰四士謂子胥輔果穆生鄒/陽也此戒權通變以歸漢也)以君之明觀孤術數量
(良/)君所據相計土地豈勢少力乏不能遠舉割江之表
晏安而已哉甚未然也(五臣本無也乏翰曰相計土地/人力我豈少 不能遠舉兵甲)
(割彼江外晏然懷毒者/哉甚未然者言能取也)若恃水戰臨江塞要欲令王師
終不得渡亦未必也(向曰但論順逆不在/要險故云亦未必也)夫水戰千里
情巧(口/孝)萬端(銑曰謂水/戰之情巧)越爲三軍吳曾不禦漢潛夏陽
魏豹不意江河雖廣其長難衞也(善曰左氏傳曰越子/伐吳吳子禦之笠澤)
(夾水而陳越子爲左右勾卒使夜或左或右鼓譟而進/吳師分以禦之越子以三軍潛涉當吳中軍而鼓之吳)
(師大亂遂敗之漢書曰韓信爲左丞相進擊魏王豹魏/王豹盛兵蒲坂塞臨晉信迺益爲疑兵陳船欲渡至於)
(臨晉而伏兵從夏陽以木甖渡軍襲安邑魏王豹驚張/兵逆信遂虜豹而歸 翰曰伐吳同善注 銑曰韓信)
(同善注護向曰言江河雖闊長遠/難爲衞 亦不可恃也廣闊也)凡事有宜不得盡言
(良曰事有權時逐其所/爲之此不得盡言也)將修舊好而張形勢更無以(五/臣)
(本作/爲)威脅重敵人之心(善本無之心二字脅善曰重威/重也言以威重迫 敵人 濟)
(曰曹公言所以致此言者將修舊故之好乃張心事之/形勢更似以威相脅重生敵人疑阻之心也敵人謂權)
(也/)然有所恐恐書無益何則往者軍逼而自引還今日
在遠而興慰納辭遜意狹謂其力盡適以增驕(善曰/從心)不
足相動(向曰赤壁自引軍還而吳以爲勝我已有傲志/今復在遠而或起慰問之書以納勤誠而辭順)
(意小亦謂盡力恐恃赤壁之/役適以増驕不足相動也)但明效古當自圖之耳(翰/曰)
(但明古人之義當自/謀之效學圖謀也)昔淮南信左吳之策(善本/有漢)隗嚻納
王元之言彭寵受親吏之計三夫不寤終爲世笑(善曰/漢書)
(曰淮南王安謀反日夜與左吳等按輿地圖部署兵所/從出入范&KR0110;後漢書曰隗嚻字季孟天水人更始亂嚻)
(亡歸天水招聚其衆自稱西州上將軍遣子恂詣闕嚻/將王元說嚻曰天水完富天下士馬最彊元請一丸泥)
(東封函谷此萬世一時也嚻心然元計遂反東觀漢記/曰朱浮密奏寵上徵之寵旣自疑其妻勸寵無應徵今)
(漁陽大郡兵馬衆多奈何爲人所奏而棄此去寵與所/親信吏計議吏皆怨浮勸寵止不應徵詳在前卷朱叔)
(元書理銑曰同善注此三人皆不/寤事 以見亡滅爲時人所笑也)梁王不受詭勝竇融
斥逐張𤣥二賢旣覺福亦隨之願仁(善本/無仁)君少畱意焉
(善曰漢書曰梁孝王怨袁盎迺與羊勝公孫詭之屬隂/使人刺殺袁盎天子意梁逐賊果梁使之遣使覆按梁)
(事捕公孫詭羊勝皆匿王後宮韓安國泣諫王王乃令/出之勝詭皆自殺梁王使韓安國因長公主謝上怒稍)
(解范&KR0110;後漢書曰竇融字周公扶風人也行西河五大/郡大將軍事遙聞光武卽位心欲東向隗嚻使辯士張)
(𤣥遊說西河曰今各據土宇與隴蜀合從高可爲六國/下不失尉佗融召豪傑計議遂決策東向奉書獻馬光)
(武賜融璽綬爲涼州牧封安豐侯後遷大司空也翰曰/梁孝王不受謂出之餘同善注二賢梁王竇融 旣覺)
(覺其事理也願權畱/意察前事思禍福也)若能內取子布外擊劉備(善曰吳/志曰張)
(昭字子布武良曰張子布吳臣也/權委以文 內外之事取謂殺也)以效赤心用復前好
(五臣本/有者)則江表之任長以相付高位重爵坦然可觀(濟/曰)
(坦然/寛也)上令聖朝無東顧之勞下令百姓保安全之福(向/曰)
(謂不興/兵甲也)君享其榮孤受其利豈不快哉(向曰謂享榮受/利二好俱修也)
若忽至誠以處僥倖婉彼二人忍不(善本作/不忍)加罪所謂
小人之仁大人(善本/作仁)之賊大雅之人不(五臣/無不)肯爲此也
(善曰婉猶親愛也二人劉備張昭也韓子曰行小忠則/大忠之賊也班固漢書贊曰大雅卓爾不羣河間獻王)
(近之矣此銑曰忽迷婉親也二人謂劉備張子布也言/孫權親 二人不忍加罪則爲小人也若海內之人以)
(起兵甲是害大仁道也/賊害也大雅謂君子也)若憐子布願言俱存亦能傾心
去恨順君之情更與(五臣本/作以)從事取其後善(善曰史記/曰王溫舒)
(徙諸名禍猾吏與從事廣雅曰從行也傾翰曰若欲歸/漢憐子布不忍加罪願與俱來我亦能 心除去宿恨)
(順權之情更以子布從事任/用於朝取其後善亦掩前惡)但禽劉備亦足爲效開設
二者審處一焉(向曰效功也開設二者設內取子布外/擊備一也若憐子布但禽劉備是二也)
(此二者審詳處/置其一計也)聞荆揚諸將竝得降者(良曰荆揚州漢/將得吳降者)
皆言交州爲君所執豫章距命不承執事(善曰吳志曰/孫輔字國儀)
(假節交州刺史遣使與曹公相聞事覺權幽縶之數歲/卒又曰劉繇字正禮避亂淮浦詔遣爲揚州刺史繇不)
(敢之州遂南保豫章揚濟曰吳交州刺史遣使通曹公/權覺之執而囚焉又 州刺史劉正禮濟江保豫章以)
(距權命不承吳/執事之故也)疫旱竝行人兵損減各求進軍其言云
云(銑曰謂吳遭疫旱人兵損減漢將各求進/軍乘弊擊吳云云謂辭多略而不能載也)孤聞此言
未以爲悅(良曰謂憂人/不濟故不悅)然道路旣遠降者難信幸人之
災君子不爲(善曰左氏傳曰秦飢使乞糴于晉晉人弗/與慶鄭曰背施無親幸災不仁 翰曰未)
(信有降者自謙之意也言吳有旱疫之災若乘遇此敝/以襲於人君子所不爲也我亦不許諸將進軍幸猶遇)
(也/)且又百姓國家之有加懷區區樂欲崇和庶幾明德
來見昭副不勞而定於孤益貴(良曰言加意區區然以/憂百姓庶幾猶愼望明)
(德謂孫權言我冀君來昭然爲副貳言/不勞兵馬而得君來是於孤更益貴也)是故案兵守次
遣書致意古者兵交使在其中願仁君及孤虛心廻意
(善曰左氏傳曰晉欒書伐鄭鄭使伯蠲行成晉人殺之/非禮也兵交使在其間可也 銑曰案止也守次不前)
(也言止兵守道而不前也古者雖兵相交而通使往還/必在中及孤謂思恩及我也虚心謂寛心能容納衆善)
(之/言)是(善本/無是)以應詩人補袞之歎而愼周易牽復之義(善/注)
(同仲濟曰詩云袞職有闕仲山甫補之袞冕君之上服/也 山甫補之善補過言權若來降是補前過矣易云)
(牽復吉言相引復歸順/道以爲善也牽引也)濯鱗淸流飛翼天衢良時在兹
勗之而已(良曰言若去逆歸順宴游明時爵祿榮美亦/如龍魚濯鱗於淸流之水如鳥飛翼於高天)
(之衢路來降之時正/在此日勗勉而己)
與梁(善本/無梁)朝歌令吳質書(善曰典略曰質爲朝歌/長大軍西征太子南在)
(孟津小城與質書漢/書曰魏郡有朝歌縣)
魏文帝(翰曰朝歌縣名時文帝爲魏王/太子在盟津小城與質此書)
五月二(善本/無二)十八日丕白季重無恙(善曰爾雅曰恙憂/也 向曰丕文帝)
(名季重吳質字也恙憂也/言無憂者猶言季重安否)塗路雖局官守有限(善曰小/雅曰局)
(近也孟子曰吾聞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願言之懷良不可任(善曰毛詩/曰願言思)
(子杜預左氏傳注曰任當也堪濟曰/願言謂相思也良猶實也任 也)足下所理(善作/治)僻
左書問致簡益用增勞(良曰謂質所理朝歌僻左遠路/書問難以致見故增勞也簡見)
(也/)每念昔日南皮之游誠不可忘旣妙思六經逍遙百
氏(善曰漢書渤海郡有南皮縣莊子孔子謂老耼曰丘/治詩書禮樂易春秋六經自以爲久矣淮南子曰百)
(家異說各有所由質翰曰南/皮縣名文帝嘗與 同游焉)彈碁間設終以六博(五臣/本作)
(博奕列善曰藝經曰碁正彈法二人對局白黑碁各六/枚先 碁相當更先控三彈不得各去控一碁先補角)
(世說曰彈碁出魏宮大體以巾角拂碁/子也 向曰彈碁博奕竝戲玩之事)高談娛心哀箏
順耳(銑曰娛樂也哀箏謂箏聲/淸也所欲别今故云順耳)馳騁北場旅食南館(善/曰)
(儀禮曰尊士旅食于門鄭𤣥注曰旅衆也士衆/謂未得正祿所謂庶人在官者 濟曰旅衆也)浮甘瓜
於淸泉沈朱李於寒水白日旣匿繼以朗月(良曰匿/沒也)同
乘竝載以游後園(翰曰同乘竝/載連車騎)輿輪徐動參(五臣本/作賓)從
無聲(向曰輿車也徐緩也賓從謂/侍從之人無聲謂嚴懼也)淸風夜起悲笳微吟
樂往哀來愴然傷懷(善曰列女傳陶答子妻曰樂極必/哀莊子仲尼曰樂未畢哀又繼之)
(反銑曰笳笛類言物極則/ 樂則哀故愴然傷懷)余顧而言斯樂難常(濟曰我/相顧而)
(言此樂難/常如此)足下之徒咸以爲然(良曰足下謂/質徒謂諸友)今果分别
各在一方元瑜長逝化爲異物(善曰司馬遷答任少卿/書曰則長逝者魂魄私)
(恨無窮鵩鳥賦曰化爲異物又何足患莊子曰假於異/物託於同體郭象曰今死生聚散變化無方皆異物也)
(化翰曰元瑜阮瑀也長逝死也/ 變也異物謂生死爲物各異)每一念至何時可言(向/曰)
(每一念哀樂死生之/事何時與質言之)方今蕤賓紀時景風扇物(善曰禮記/曰仲夏之)
(月律中蕤賓易通卦驗曰夏至則景風至也銑/曰仲夏五月律中蕤賓夏至之日景風至)天氣和
暖衆果具繁時駕(五臣本/無駕)而(五臣本/有遨)游北遵河曲(濟曰/時駕)
(車馬而爲遨/游遵循也)從者鳴笳以啓路文學託乘於後車(善曰/毛詩)
(曰命彼後車謂之載之故良曰啓路謂引前也文學官/名託附也時帝爲太子 文學附乘後車以後前也)
節同時異物是人非我勞如何(善曰毛詩曰道之云遠/我勞如何 翰曰時異)
(謂此時不同游也時物雖是而/友朋非舊我心相思爲勞如何)今遣騎到鄴故使枉道
相過(平/聲)行矣自愛丕白(善曰老子曰聖人自愛僻向曰/騎使也鄴鄴都也朝歌 遠故)
(云枉道行矣自愛謂/勉行政治自愛聲譽)
與吳質書(善曰典略曰初徐幹劉楨應瑒阮瑀陳/琳王粲等與質竝見友於太子二十二)
(年魏大疫諸人多死故太/子與質書 濟同善注)
魏文帝
二月三日丕白歳月易得别來行復四年(善曰行猶且/也 銑曰行)
(謂四時運行復/謂寒暑往復也)三年不見東山猶歎其遠況又過(古/臥)之
思何可支(善曰杜預左氏傳注曰不支不能相支持也/ 濟曰詩曰我徂東山滔滔不歸自我不見)
(于今三年此歎三年爲遠況四/年思何支持也過之爲過三年)雖書疏往返(五臣/作反)未足
解其勞結(良曰結謂/憂心之結)昔年疾疫親故多離其災徐陳應
劉一時俱逝痛可言邪(翰曰離逢也徐幹陳琳應瑒/劉楨俱死其痛何可言也)昔
日游處(昌/呂)行則連輿止則接席何曾須臾相失(向曰輿/車騎也)
(止坐/也)每至觴酌流行絲竹竝奏酒酣耳熱仰而賦詩當
此之時忽然不自知樂也(五臣無也酒善曰楊惲報孫/會宗書曰 後耳熱仰天撫)
(缶以銑曰樂極不知/所 言故不自知樂)謂百年已(紀/)分(去/聲)可長共相保(濟/曰)
(百年之歡是已分/之有可長相保也)何圖(五臣/無圖)數年之間零落略盡言之
傷心(良曰零/落死也)頃撰其遺文都爲一集(善曰廣雅曰撰/定也都凡也)觀
其姓名已爲鬼錄追思昔游猶在心目而此諸子化爲
糞壤可復道哉(翰曰壤土也可復道/哉謂不可復追也)觀古今文人類不
護細行鮮皆(善本/無皆)能以名節自立(善曰尚書曰不矜細/行終累大德 向曰)
(類例護拘鮮少也言古今文人例不拘細行/文章或負小瑕少能以美名奇節獨立於時)而偉長獨
懷文抱質恬淡(大斬切善/本作惔)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謂彬彬
君子者矣(善曰論語子曰文質彬彬然後君子桓子新/論雍門周曰身材高妙懷質抱眞老子曰少)
(私寡欲呂氏春秋曰昔堯朝許由於沛澤之中曰請屬/天下於夫子許由遂之箕山之下 銑曰許由隱箕山)
(言幹之才文質兼備恬淡無欲有隱/人之志彬彬文質貌偉長徐幹字)著中論二十篇成
一家之言辭義典雅足傳于後此子爲不朽矣(善曰文/章志曰)
(徐幹字偉長北海人太祖召以爲軍謀祭酒轉太子文/學以道德見稱著書二十篇號曰中論司馬遷書曰通)
(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不濟曰/同善注言此子之文爲 朽也)德璉(力/展)常斐然有述作
之意(善曰論語子曰斐然成章又曰述而不作章良曰/德璉應瑒字斐然彊爲之辭述作謂作文 也)
其才學足以著書美志不遂良可痛惜(翰曰言瑒不遂/志而死矣良實)
(也/)間者(五臣本/無者)歴覽諸子之文對之抆(亡/粉)淚旣痛逝者
行自念也(善曰楚辭曰孤行吟而抆淚已向曰間時/也痛死者逝去行復自念於 終當如此)孔
璋章表殊健微爲繁富(銑曰孔璋陳琳/字也章書也)公幹有逸氣但
未遒耳其五言詩之善者妙絶時人(善曰言其詩之善/者時人不能逮也)
(妙濟曰遒盡也言未盡美矣/ 絶時人謂過於時人也)元瑜書記翩翩致足樂也
(良曰元瑜阮瑀字記亦書類翩翩/美貌言其文雅之致足爲樂也)仲宣獨(善本/作續)自善於
辭賦惜其體弱不足起其文至於所善古人無以遠過(善曰言仲宣最少續彼衆賢自善於辭賦也續或爲獨/典論論文曰文以氣爲主氣之淸濁有體弱謂之體弱)
(也起翰曰仲宣王粲字獨善辭賦其體稍弱不/足 文至於或有所善者雖古人無以過也)昔伯牙
絶絃於鍾期仲尼覆醢於子路痛知音之難遇傷門人
之莫逮(音代禮善曰呂氏春秋曰子期死伯牙乃破琴/絶絃 記曰孔子哭子路於中庭有人弔者而)
(夫子拜之旣哭進使者而問故使者曰醢之遂命覆醢/ 向曰伯牙善鼓琴而鍾子期妙知伯牙琴音故鍾期)
(死而伯牙絶絃不復鼓琴痛知音之難遇也衞人殺子/路而醢之仲尼盡覆之傷子路之賢門人莫及也逮及)
(也/)諸子但爲未及古人亦(善本/作自)一時之儁也(銑曰諸子/謂徐陳應)
(劉阮王也言雖未及古/人亦一時之儁才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濟曰言今/文人存者)
(已不及徐/陳諸子也)後生可畏來者難誣恐(五臣本/無恐)吾與足下不
及見也(善曰論語子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 良曰言後生文章亦有可畏而難欺安知不)
(如今者恐我與季重老矣不及/見來者之文也來者亦後生也)年行已長大所懷萬端
(翰曰謂爲太子/所懷者萬事也)時有所慮至乃(善本/無乃)通夜不瞑(銘/)志意
何時復類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頭耳光武有言年已
(善本/無已)三十餘在兵中十歲所更非一(善曰東觀漢記光/武賜隗嚻書曰吾)
(年已三十餘在兵中十歲所更非一厭浮語虛辭耳翁/向曰通連也瞑睡也言思慮志意不類昔日已如老)
(也光武漢光武/也更猶歴也)吾德不及之年與之齊矣(銑曰言德不/及光武年與)
(光武/齊)以犬羊之質服虎豹之文無衆星之明假日月之
光(善曰法言曰敢問質曰羊質而虎皮見草而悅見豺/而戰文子曰百星之明不如一月之光賈子曰主之)
(與臣若日月之與星也子濟曰文/帝因謙非才質而居太 之位也)動見瞻觀何時易(去/)
乎恐永不復得爲昔日遊也(良曰言旣非材而處重位/興動出入顧眄甚難故恐)
(長不得爲昔/日南皮之遊)少壯眞當努力年一過往何可攀援(爰/)古
人思秉(善本/作炳)燭夜遊良有以也(善曰古詩曰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又曰莊)
(子北海若曰年不可攀時不可止消息盈虚終則又始/古詩曰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遊秉或作炳 翰曰乃)
(思少壯之時眞可努力以追宴樂歲月一過而/往不可攀援而駐之故秉燭夜游實有以也)頃何以
自娛頗復有所述造否(善本/作不)東望於邑裁書敘心丕白
(善曰楚辭曰長呼吸以於邑謂向曰頃近娛樂頗/少也否謂述作文章無於邑 不得志也裁制也)
與鍾大理書(善曰魏志曰鍾繇字元常魏國初建/爲大理魏略曰後太祖征漢中太子)
(在孟津聞繇有玉玦欲得之而難公索使臨/淄侯轉因人說之繇卽送之太子與繇書)
(銑曰潁川長社/人也餘同善注)
魏文帝(五臣本無/魏文帝)
丕白良玉比德君子珪璋見美詩人(善同濟注君濟曰/禮記孔云 子比)
(德於玉焉詩曰顒顒卬卬如珪/如璋此蓋美之也珪璋亦玉也)晉之垂棘魯之璵(余/)璠
(附/蕃)宋之結綠楚之和璞(善曰垂棘見下文左氏傳曰季/平子卒陽虎將以璵璠斂戰國)
(策應侯謂秦王曰宋有結綠楚有和璞此二/者而爲天下之名器也 良曰皆美玉名)價越萬金
貴重都城(善曰尹文子曰魏有田父耕于野得玉徑尺/不知其玉也棄之于野鄰人盜之以獻魏王)
(王召玉工相之曰賀大王得天下之寶臣所未嘗見王/問其價玉工曰此無價以當之五城之都聊可以觀魏)
(王立賜獻者千金常食上大夫之祿言翰曰同/善注賜獻玉者千金此言萬者蓋廣 以示貴)有稱疇
昔流聲將來(善曰孔子家語曰流聲後裔至向/曰疇昔謂古也將來謂自古 今)是以垂
棘出晉虞虢雙禽(善曰左氏傳曰晉荀息請以屈產之/乘與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虞)
(公許之宮之奇曰虞不臘矣晉滅虢虢公醜奔京師旋/館於虞遂襲虞滅之 銑曰晉旣滅虢還而滅虞以復)
(其璧是爲雙/禽禽獲也)和璧入秦相如抗節(善曰孝經援神契曰/抗節厲義通乎至德)
(文濟曰抗立也同下/ 章臺之觀李善注)竊見玉書稱美(五臣本/無美)玉白如截
肪(方/)黑譬純漆赤擬雞冠黃侔蒸栗(善曰王逸正部論/曰或問玉符曰赤)
(如雞冠黃如蒸栗白如猪肪黒如純漆玉之符也通俗/文曰脂在腰曰肪音方 良曰截割也肪猪脂也譬比)
(也雞冠雞幘也侔類也栗木實蒸/之其色鮮黃言美玉有如此色也)側聞斯語未覩厥狀
雖德非君子義無詩人高山景行私所慕仰(善曰毛詩/曰高山仰)
(止景行行止人翰曰景明也言雖非君子然願覩美/玉有如思古 德如高山賢明之行私心所慕仰也)然
四寶邈焉已遠秦漢未聞有良比也(五臣本無也白向/曰四寶謂上 黑)
(赤黃之寶也邈遠言秦漢/以來無有良玉比此四也)求之曠年不遇厥眞私願不
果飢渴未副(善曰許愼淮南子注曰果成也孔叢子子/思謂魯穆公曰君若飢渴待賢 銑曰言)
(我求美玉曠年不逢其眞也果遂常思/見良寶有如飢渴今終未副此情也)近日南陽宗惠
叔稱君侯昔有美玦聞之驚喜笑與抃(卞/)會(善曰說文/曰抃拊手)
(也笑濟曰君侯謂繇也玦帶飾美玉爲之也言聞此/寶 而拊手也會謂笑手同發會合喜心拊手曰抃)當
自白書恐傳言未審(善曰未/敢作書)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
茂時從容喻鄙旨(善曰荀氏家傳曰荀宏字仲茂爲太/子文學 良曰仲茂時爲子建先容)
(以勸喻君心述我所欲/之鄙意也旨猶意也)乃不忽遺厚見周稱(善曰周稱/謂繇書也)
(厚翰曰言繇乃不輕遺我所願/ 見周至以稱述謂繇有書也)鄴騎旣到寶玦初至捧
匣跪發五內震駭(善曰繇在鄴城太子在孟津也季陵/詩曰行行且自割無令五內傷 向)
(曰謂騎使從鄴都還到盟津集銑曰匣以盛玦/者跪坐以開發其匣喜悅幷 故五情震駭)繩窮匣
開爛然滿目(善曰延篤與李文德書曰吾誦伏犧氏之/易煥兮爛兮其滿目 濟曰繩繫匣也言)
(繫繩去盡匣開見玦故爛/然光色滿目也窮盡也)猥以蒙鄙之姿得覩希世之
寶(良曰蒙暗也暗鄙/之姿文帝謙也)不煩一介之使不損連城之價(翰/曰)
(一介單使也連城謂十五城秦之所/易者言亦不損我此價乃得奇寶)旣有秦昭章臺之
觀(去/)而無藺生詭奪之誑(善曰史記曰趙惠文王得和/氏之璧秦昭王聞之使人遺)
(趙王書願以十五城易璧趙王遂使相如奉璧西入秦/秦王坐章臺見相如相如奉璧秦王相如視秦王無意)
(償趙城乃前曰璧有瑕請指之王授相如相如持璧倚/柱怒髮上衝冠曰觀大王無償趙城色故臣復取璧大)
(王必欲殺臣臣頭與璧俱碎於柱矣卽向曰趙使相如/奉璧於秦卽昭王坐章臺相如詭奪 上所述也言美)
(觀則如昭王而欺奪之事則/無矣乃眞惠我也詭猶欺也)嘉貺益腆(湯/典)敢不欽承(銑/曰)
(貺賜腆厚/欽敬也)謹奉賦一篇以讚揚麗質丕白
與楊德祖書(善曰典略曰臨淄侯以才捷愛幸秉/意投脩數與脩書論諸才人優劣)
曹子建
植白數日不見思子爲勞想同之也僕少小好爲文章
迄至于今二十有五年矣然今世作者可略而言也昔
仲宣獨步於漢南孔璋鷹揚於河朔(善曰仲宣在荆州/故曰漢南孔璋廣)
(陵人在冀州袁紹記室故曰河朔仲長子昌言曰淸如/冰碧潔如霜露輕賤世俗高立獨步此士之次也毛詩)
(曰惟師尚父時惟鷹揚之翰曰漢南荆州也/鷹揚謂文體抑揚如鷹 飛揚也朔北也)偉長擅名
於靑土公幹振藻於海隅(善曰徐偉長居北海郡禹貢/之靑州也故云靑土公幹東)
(平寜陽人也寜陽邊齊故云海隅呂氏春秋曰東/方爲海隅靑州齊也 向曰海隅東平藻文也)德璉
發跡於北魏足下高視於上京(善曰德璉南頓人也近/許都故曰北魏脩太尉)
(之子故曰上京高濟曰足下謂脩也/其文最高故云 視上京謂帝都也)當此之時人人自
謂握靈虵之珠家家自謂抱荆山之玉(善曰淮南子曰/隨侯之珠高誘)
(曰隨侯見大虵傷斷以藥傅而塗之後虵於大江中銜/珠以報之因曰隨侯之珠韓子曰楚人和氏得玉璞於)
(楚山之中奉而獻之文王使玉人治其璞而得寶/ 良曰珠寶也 向曰言人皆自以其才如玉也)吾王
於是設天網以該之頓八紘以掩之今悉集兹國矣(善/曰)
(吾王謂操也崔寔本論曰舉彌天之網以羅海内之雄/淮南子曰九州之外是有八澤八澤之外乃有八紘)
(翰曰該遍頓下悉盡也八紘八方也言此才子我太祖/乃設天網下垂於八方遍掩而取之今盡在此京都矣)
然此數子猶復不能飛鶱(許言切善/本作軒)絶跡一舉千里也
(善本無也爾善曰韓詩外傳蓋胥曰鴻鵠一舉千里所/恃者六翮 銑曰鶱高飛貌絶遠也言文章猶不能)
(高/遠)以孔璋之才不閑於辭賦而多自謂能(五臣本/無能)與司
馬長卿同風譬畫虎不成反爲狗者(善本無/者字)也(善曰東/觀漢記)
(曰馬援誡子嚴書曰效杜季良而不成陷/爲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也)前有書嘲之
反作論(去/)盛道僕讚其文(濟曰子建前有書與陳琳嘲/譏其文琳反以爲論其盛道)
(而讚美其文/言其不知音)夫鍾期不失聽于今稱之(善曰列子曰伯/牙善鼓琴鍾子)
(期善/聽)吾亦不能妄(善本/作忘)歎者畏後世之嗤余也(翰曰鍾/子期知)
(音聽必不失至今稱之我亦不可妄/歎陳琳文美恐後代笑我也嗤笑也)世人(善本/有之)著述不
能無病僕常好人譏彈(大/旦)其文有不善(善本/有者)應時改定
(善曰荀子曰有人道我善者是/吾賊也道我惡者是吾師也)昔丁敬禮嘗(善本/作常)作小
文使僕潤飾之僕自以才不過(古/臥)若人辭不爲也(善曰/論語)
(曰行人子羽脩飾之東里子產潤色之若人謂敬禮也/論語子謂子賤君子哉若人包曰若人若此之人也)
(翰曰言我以小才不過此人/辭不爲潤飾也若人謂此人)敬禮謂僕卿何所疑難(銑/曰)
(語及前人曰卿猶今稱君也言/不爲我潤飾其文君何所疑難)文之佳惡(五臣本/作麗)吾自
得之後世誰相知定吾文者邪(向曰佳好也但爲我潤/飾之後代誰知子建改)
(定吾/文也)吾常歎此達言以爲美談昔尼父之文辭與人通
流至於制春秋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辭過此而言不
病者吾未之(善本作/之未)見也(善曰公羊傳曰魯人至今以/爲美談禮記魯哀公曰嗚呼)
(尼父史記曰孔子文辭有可與共者至于春秋子游子/夏之徒不能贊一辭 濟曰孔子文辭亦與人通流其)
(議乃成焉置翰曰孔子制春秋其辨美惡則子游子夏/之徒莫能 一辭過此以往作者而言不病者我未所)
(見/也)蓋有南威之容乃可以論於淑媛(于/戀)有龍淵(善本/作泉)之
利乃可以議於(善本/作其)斷(丁/段)割(善曰爲劉季緒張本戰國/策曰晉平公得南威三日)
(不聽朝遂推而遠之曰後世必有以色亡國者爾雅曰/美女爲媛戰國策蘇秦說韓王曰韓之劒㦸龍淵太阿)
(陸斷牛馬水擊鴻鴈君向曰南威美女也龍淵寶劒也/淑美也媛姬也美姬 王之後宮者有美女之容乃可)
(以論後宮之位有寶劒之利乃可議其/斷割比言知音者可得論其文章也)劉季緖才不能
逮於作者而好詆(丁/禮)訶(呼/哥)文章掎(居/綺)摭(之/石)利病(善曰摯/虞文章)
(志曰劉表子官至樂安太守著詩賦頌六篇說文曰訶/大言也又曰掎偏引也 銑曰逮及也掎偏摭拾利善)
(病惡也言偏/拾人善惡)昔田巴毀五帝罪三王呰(紫/)五霸於稷下
一旦而服千人魯連一說使終身杜口(善曰魯連子曰/齊之辯者曰田)
(巴辯於狙丘而議於稷下毀五帝罪三王一旦而服千/人有徐劫弟子曰魯連謂劫曰臣願當田子使不敢復)
(說七略曰齊有稷城門也齊談說之士期會於稷下者/甚衆漢書鄧公謂景帝曰內杜忠臣之口 濟曰稷下)
(服之者有千人呰亦毀也五帝謂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三王夏殷周五霸秦繆楚莊齊桓晉文宋襄也 翰曰)
(魯仲連聞田巴毀五帝往見而謂曰今楚軍南趙伐高/唐亡在朝夕今臣將罷南陽之師還高唐之兵所貴談)
(說此之謂也如先生之言有似梟音人皆/惡之田巴於是杜口易業終身不談也)劉生之辯未
若田氏今之仲連求之不難可無歎(善本/無歎)息乎(善曰毛/萇詩傳)
(曰息止也才翰曰劉季緒詆訶之辯且不如田巴今人/談如仲連 過季緒者求之不難豈可不歎息此辯哉)
人各有好尚蘭茝(昌/待)蓀蕙之芳衆人所好而海畔有逐
臭之夫(善曰喻人評文章愛好不同也大良曰蘭茝蓀/蕙皆香草呂氏春秋昔有人身 臭妻妾親戚)
(無能與居此人自居於海畔海畔有人/悅其臭晝夜隨之亦如文人所鑒各異)咸池六莖之發
衆人所共(五臣本/無共)樂而墨翟有非之之論豈可同哉(善/曰)
(樂動聲儀曰黃帝樂曰咸池漢書曰顓頊作六莖樂墨/子有非樂篇 向曰咸池六莖黃帝顓頊樂也而古今)
(所共樂之而墨子著書乃非之豈/可言不可也鑒文好惡類於是也)今往僕少小所著辭
賦一通相與夫街談巷說必有可采擊轅之歌有應風
雅匹夫之思未易輕棄也(善曰漢書曰小說家者街談/巷語道聽塗說之所造也崔)
(駰曰竊作頌一篇以當野人擊轅之歌班固集曰擊轅/相杵亦足樂也我此一通同匹夫之思也 向曰往之)
(也一通猶一巻也擊轅野人歌也植言今之我少小所/著文章一卷相與衆人論之雖街談巷說野人匹夫之)
(言言我又病必可采/於風雅不可輕棄)辭賦小道固未足以揄揚大義彰
(五臣/作章)示來世也昔揚子雲先朝執㦸之臣耳猶稱壯夫
不爲也(善曰漢書曰揚雄奏羽獵賦爲郎然郎皆執㦸/而侍也東方朔答客難曰官不過侍郎位不過)
(執㦸揚子法言曰彫蟲篆刻/壯夫不爲也 銑曰章明也)吾雖薄德(善本作/德薄)位爲蕃
侯猶庶幾勠(力/彫)力上國流惠下民建永世之業流(善本/作畱)
金石之功(善曰國語曰勠力一心四子講德論曰質敏/以流惠尚書王曰與國咸休永世無窮吳越)
(春秋樂師謂越王曰君王德可刻金石/ 濟曰蕃侯謂諸侯金石言堅不朽也)豈徒以翰墨爲
勳績辭賦爲君子哉(良曰勳績/皆功也)若吾志未果吾道不行
(翰曰果遂也言我若未遂其/建功業之志是吾道不行)則(五臣本/無則)將采庶官之實
錄辯時俗之得失(善曰班固漢書司馬遷贊曰有良史/之才其文直其事該不虚美不隱惡)
(故謂之實錄應劭曰言其實錄事也不向曰庶衆也/植將著書述百官之時俗事實錄謂 隱其善惡也)定
仁義之衷成一家之言(善曰司馬遷書曰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 銑曰衷心也)
雖未能藏之於名山將以傳之於同好(善曰司馬遷書/曰僕誠已著此)
(書藏之名山尚書序曰好古博/雅君子與我同志亦所不隱也)非要(一/召)之皓首豈今日
之論乎其言之不慙恃惠子之知我也(善曰張平子書/曰其言之不慙)
(恃鮑子之知我已翰曰要約皓白也言著此書非約至/於白首尚猶不 豈獨今日之論乎今我有此言而不)
(慙者恃子恩惠之知/我也一云惠子惠施)明早相迎書不盡懷曹(善本無/曹字)植
白
與吳季重書(善曰典略曰質出爲朝/歌長臨淄侯與質書)
曹子建
植白季重足下前日雖因常調(大/弔)得爲密坐(在臥反大/善曰曹)
(家欹器頌曰侍帝王之密坐也向/曰常調謂常戲密坐謂環坐)雖讌(善本/作燕)飲彌日(向/曰)
(彌終/也)其於别遠會稀(五臣/作希)猶不盡其勞積也若夫(五臣/本作)
(使/人)觴酌陵波於前簫笳(五臣本/作笳簫)發音於後足下鷹揚其
體鳳觀(去聲善/本作歎)虎視(善曰毛詩曰惟師尚父時惟鷹揚/足下謂季重也鳳以喻文也虎以)
(喻武也歎猶歌也取美壯之意也山海經曰丹穴之山/有鳥名曰鳳飲食自歌自舞易曰虎視眈眈 濟曰言)
(酒多如水之波瀾也足下謂季重也/鳳觀言有和容也虎視謂有威儀也)謂蕭曹不足儔(五/臣)
(本作/由)衞霍不足侔也(良曰侔等也蕭何曹參文吏也衞/靑霍去病武臣也言吳質文武之)
(道不可以此/四子等竝)左顧右眄謂若無人豈非君(善本/作吾)子壯志
哉過屠門而大嚼(慈/躍)雖不得肉貴且快意(善曰史記曰/荆軻與高漸)
(離歌於市已而相泣傍若無人桓子新論曰人聞長安/樂則出門向西而笑知肉味美對屠門而大嚼 翰曰)
(喻有文武之道不見用也言我見質容威顧盼若人雖/不用於時且快我意亦如過屠者之門而開口大嚼雖)
(不得食其肉亦且/快意此植自託也)當斯之時願舉泰山以爲肉傾東海
以爲酒伐雲夢之竹以爲笛斬泗濱之梓以爲箏(善曰/尚書)
(曰雲土夢作乂孔安國曰雲夢之澤在江南尚書/曰泗濱浮磬 向曰雲夢澤名泗水名梓木名)食若
塡巨壑飲若灌漏巵其樂固難量豈非大丈夫之樂哉
(善曰莊子淳芒謂苑風曰夫大壑之爲物也注焉而不/滿取之而不竭淮南子曰今夫霤水足以溢壺榼而江)
(河不能實漏巵速銑曰巨壑大坑也言食多巵/酒盃也言飲酒 盡如灌漏盃酒不停於盃中)然日不
我與曜靈急節(善曰楚辭曰角宿未旦曜靈焉藏廣雅/曰曜靈日也 濟曰日不我與言不與)
(我等也曜靈日也/急節謂遷移速也)面有逸景之速别有參商之闊(善曰/左氏)
(傳子產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不相/能后帝不臧遷閼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爲商)
(星遷實沈於大夏主參唐人是因其季葉曰唐叔故參/爲晉星 良曰面謂相見日也逸過也參商二星名常)
(不相見也言相見恐過度光景/之速别離則如參商之隔闊也)思欲(五臣本/無欲)抑六龍之
首頓羲和之轡(善曰楚辭曰貫鴻蒙以東竭兮維六龍/於扶桑又曰吾令羲和弭節兮 翰曰)
(抑止頓下也六龍日車也羲和日御也言惜光/景之速思抑止六龍頓下其轡使日畱而不去)折若木
之華閉濛汜之谷天路高邈良無由緣(善本作良久無/緣四字 善曰)
(楚辭曰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遙以相佯王逸曰若木/在崑崙言折取若木以拂擊蔽日使之還却也楚辭曰)
(出自陽谷次於濛汜又曰仲長子昌言曰蕩蕩乎若昇/天路而不知天所登也 良曰若木日過處濛汜日入)
(處折若木而執之而不去閉濛汜之谷使日礙而不入/然天之高遠實無由緣懷戀於日光反側志不安也)
懷戀反側如何如何(向曰戀眷也反側謂眠不/熟如何如何猶奈何也)得所來
訊文采委曲&KR0110;若春榮瀏若淸風(善曰答賓戲曰摛藻/如春華毛詩曰吉甫)
(作頌穆如淸風楚辭曰秋風瀏以蕭蕭兮淸銑曰訊/問也&KR0110;盛美貌瀏淸風貌言吳質書如此 美也)申
詠反覆曠若復面(濟曰曠遠也復/面謂若相見也)其諸賢所著文章想
還所治復申詠之也(善曰所治謂朝歌也之良曰/還所治謂休治公事 暇)可令
憙(許/記)事小史(善本/作吏)諷而誦之(善曰周禮曰諷誦言語鄭/𤣥曰背文曰諷以聲節之)
(曰誦朝翰曰憙事謂好事少知文者/質爲 歌令言小史者其佐史也)夫(五臣本/作言)文章之
難非獨今也古之君子猶亦病諸(善曰論語子曰堯舜/其猶病諸 向曰病)
(諸猶難/之也)家有千里驥而不珍焉人懷盈尺和氏而無貴
矣(善曰言驥及和氏以希爲貴今若家有千里人懷盈/尺卽驥及和氏寧得珍貴乎呂氏春秋曰所爲貴驥)
(者爲其一日千里也淮南子曰聖人不貴尺璧而重寸/陰韓子曰楚人和氏得玉璞於楚山之中遂名曰和氏)
(之璧爲銑曰人皆有良馬美玉以其常有之則/不以 珍貴文亦如然矣不可輕而不申詠)夫君子
而不知音樂古之達論謂之通而蔽(五臣本無/此三句)墨翟不
好妓(善本從/人下同)何爲過朝歌而廻車乎足下好妓而正(善/本)
(無/正)値墨氏(善本作/翟氏)廻車之縣想足下助我張目也(濟曰/墨翟)
(不好樂而朝歌非妓樂何爲過之而廻車也是其有不/知音之蔽也足下正値此縣想亦助我張目怒之也好)
(妓樂知/音也)又聞足下在彼自有佳政夫求而不得者日(善/本)
(無/日)有之矣未有不求而自(善本/無自)得者(五臣本/無者)也(善曰法/言曰學)
(者所以求爲君子求而不得者有矣未有不求而得之/者也 良曰佳善也言求而不得善者日日有之未有)
(不求善而自得善者言/吳質爲政故有善也)且改轍易(五臣/作而)行非良樂之御
易民而治非楚鄭之政願足下勉之而己矣(善曰呂氏/春秋曰古)
(之善相馬者若趙之王良秦之伯樂尤盡其妙也左氏/傳曰晉趙鞅納衞太子于戚將戰郵無恤御杜預曰郵)
(無恤王良也戰國策曰趙告謂趙王曰臣聞之聖人不/易民而敎智者不變俗而勸史記曰循吏楚有孫叔敖)
(鄭有子產而二國俱治是不易之民也之翰曰王良伯/樂善御馬者也以良馬比吳質言良馬 御車不移改)
(轍跡不變易行步戒吳質善無速移也易俗移風而爲/政理非楚之叔敖鄭之子產也此二子俱不易人而治)
(故願質/勉之也)適對嘉賓口授不悉往來數相聞曹植白(善曰/植集)
(此書别題云夫爲君子而不知音樂古之達論謂之通/而蔽墨翟自不好伎何為過朝歌而廻車乎足下好伎)
(而正値墨氏廻車縣想足下助我張目也今本以墨翟/之好伎置和氏無貴矣之下蓋昭明移之與季重之書)
(相應耳意向曰對客口授使者而制此書/殊不盡 往來使數相問也悉盡聞問也)
答東阿王書(銑曰東阿/王曹植也)
吳季重
質白信到奉所惠貺發函伸紙是何文采之巨麗而慰
喻之綢繆乎(濟曰惠貺賜也所奉恩賜謂得前書/也發開伸展也綢繆謂殷勤之意也)夫登
東岳者然後知衆山之邐(力/氏)迆(移/尔)也奉至尊者然後知
百里之卑微也(善曰法言曰觀書者譬如觀山升東嶽/而知衆山之邐迆也況介丘乎下句蓋)
(季重自況也借良曰邐迆小而相連貌質翰曰至/尊天子也今 而爲喻百里縣令之任 自謂)自旋
之初伏念五六日至于旬時精散思越惘若有失非敢
羨寵光之休慕猗頓之富也(善本/無也)誠以身賤犬馬德輕
鴻毛(善曰尚書曰要囚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時毛詩曰/旣見君子爲龍爲光毛萇曰龍寵也孔叢子子產)
(問子順曰臣匱於財聞猗頓善殖貨欲學之然先生同/國也當知其術願以告我答曰然我知之猗頓魯之窮)
(士也耕則常飢桑則常寒聞朱公富往之問術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當畜五㹀於是乃適河大畜牛羊于)
(猗氏之南十年之間其滋息不可計貲擬王公馳名天/下以興富於猗氏故曰猗頓戰國策魯連說張相國曰)
(鴻毛之輕也而不能自舉還向曰自從旋還越失也謂/質前從朝歌至鄴又從鄴 縣之時也伏念宴樂之事)
(惘然驚懼者非敢羨望寵貴光榮之美猗頓之富誠/以身賤德輕故也惘若驚懼貌猗頓古之巨富人也)至
乃歴𤣥闕排金門升玉堂伏虛(五臣本/作櫺)檻於前殿臨曲
池而行觴(善曰三輔舊事曰未央宮北有𤣥武闕解嘲/曰歴金門上玉堂有日矣楚辭曰坐堂伏檻)
(臨曲池櫺銑曰𤣥北也金門以金飾也玉堂美言之也/伏憑也 檻鉤欄也言憑鉤欄於前殿以遊也觴盃也)
旣威儀虧替言辭漏渫(思列反知濟曰替失也言陪遊/憙樂不 威儀戲笑談弄言辭)
(過度漏/渫而出)雖恃平原養士之懿愧無毛遂燿(五臣本/從光)穎之
才(善曰史記曰秦之圍邯鄲使平原君求救合從於楚/約與食客門下有勇士文武備具者二十人偕得十)
(九人餘無可取者毛遂自讚於平原君平原君曰夫賢/士之處俗譬如錐之處囊中其末立見今在左右未有)
(所稱誦是先生無所有也毛遂曰臣今日請處囊中耳/使遂蚤得處囊中乃脫穎而出非特其末見而已 良)
(曰趙公子平原君趙勝也懿美愧慙也餘同/善注及到楚遂爲辯勇之首餘皆莫當之)深蒙薛公
折節之禮而無馮諼(火/爰)三窟之效(善曰戰國策曰齊人/有馮諼者貧乏不能)
(自存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孟嘗君曰諾孟嘗君/問門下諸客誰習會計能爲文收債於薛者乎馮諼曰)
(能於是約車促裝單衣載契而辭問曰收債畢何市而/反孟嘗君曰視吾家所寡有者驅而之薛矯命以債賜)
(諸人因燒其券人稱萬歲長驅到齊孟嘗君見之曰何/市而反曰竊計君家所無不有所乏者義爾爲君市義)
(孟嘗君不悅後有毀孟嘗君於湣王孟嘗君就國于薛/未至百里老幼迎於道中孟嘗君顧馮諼曰先生爲文)
(市義乃今見矣馮諼曰狡兔有三窟免其死耳今君有/一未得高枕而臥也請爲君復鑿二窟孟嘗君乃與車)
(五十乘金五百斤西遊於梁梁惠王聘孟嘗君齊王聞/之君臣恐懼使太傅謝孟嘗君曰願君顧先王之宗廟)
(姑反國統民馮諼謂孟嘗君請先王之祭器立宗廟於/薛廟成還謂孟嘗君曰三窟已就請君高枕爲樂矣漢)
(書曰淮南王折節下士餘翰曰薛公/孟嘗君田文也封於薛 同善注)屢獲信陵虛左之
德又無侯生可述之美(善曰史記曰魏公子虚左自迎/夷門侯生侯生攝衣冠直載公)
(子上坐不讓欲以觀公子公子執轡愈恭侯生謂公子/曰今日嬴之爲公子亦足矣市人皆以嬴爲小人而以)
(公子爲長者能下士也子向曰信陵君魏公子無忌公/子方置酉大會賓客公 從車騎虚左位自迎夷門侯)
(嬴嬴上坐不讓欲以觀公子之德公子愈恭後秦伐趙/圍邯鄲平原君使使求救於魏魏王使晉鄙將十萬救)
(趙秦王聞之使人告曰諸侯救趙者必移兵伐之魏王/懼秦遂令止晉鄙軍公子諫救趙王不從用侯生計盜)
(兵符使朱亥殺晉鄙代之將以救趙/邯鄲遂解此美爲侯生可述之意)凡此數者乃質之
所以憤積於胷臆懷眷而悁(一/緣)邑者也(銑曰數者謂毛/遂馮諼侯生也)
(質所以憤積懷春於古人/願效志誠也悁邑憂貌)若追前宴謂之未究欲(善本/無欲)
傾海爲酒幷山爲肴伐竹雲夢斬梓泗濱然後極雅意
盡歡情信公子之壯觀(去/)非鄙人之所庶幾也(善曰封/禪書曰)
(天下之壯觀周易曰顔氏之子其殆庶幾乎謂濟曰究/盡也 翰曰此竝疊植書文也肴肉也公子 植也鄙)
(人質自謂也/庶幾近也)若質之志實在所天(善曰左氏傳箴尹克/黃曰君天也 向曰)
(所天謂所尊敬也言志所尊敬在於子/建此古人通言尊敬之意非獨君也)思投印釋黻朝
夕侍坐(銑曰縣令佩銅印黻冠飾投/棄釋去此職恒侍坐於子建)鑽仲父之遺訓覽
老氏之要言(善曰仲父仲尼也老氏老子也六濟曰仲/父孔子也老氏老子也遺訓謂 經要言)
(謂五千/文也)對淸酤(戸/)而不酌抑嘉肴而不享(善曰毛詩曰/旣載淸酤又)
(曰嘉肴脾臄對良曰淸酤酒也抑止享食也言得/侍坐子建雖 酒而不酌止肉不食亦將醉飽也)使西
施出帷嫫(模/)母侍側斯盛德之所蹈明哲之所保也(善/曰)
(越絶書曰王乃飾美女西施使大夫種獻之於吳王楚/辭曰西施婉而不得見兮嫫母勃屑而日侍周易曰日)
(新之謂盛德毛詩曰旣明且哲以保其身女翰曰西施/美女也嫫母醜女也質自言侍子建如美 使醜者爲)
(侍也相與覽孔子之遺訓老子之要言道義相合/此可謂盛德所履明智所安也蹈履哲智保安也)若乃
近者之觀實蕩鄙心(向曰近者之觀謂子建所述飲/宴之時也蕩動也鄙心質自謂)秦
箏發徽二八迭奏(善曰楚辭曰挾秦箏而彈徽又曰二/八齊容起鄭舞 銑曰徽美也二八)
(謂舞者十六人/迭遞奏進也)塤簫激於華屋靈鼓動於座左(善本作/右 善)
(曰舞賦曰燿華屋而熺洞房周禮曰靈鼓靈鼗/也 濟曰塤簫樂器也激亦動也靈鼓鼗鼓也)耳嘈嘈
於(五臣本/作而)無聞情踊躍於鞍馬(良曰嘈嘈喧甚也謂歡/樂之情極踊躍如鞍馬)
(也/)謂可北懾肅愼使貢其楛矢南震百越使獻其白雉
又況權備夫何足視乎(善曰家語曰孔子之陳陳惠公/賓之有隼集庭而死楛矢貫之)
(惠公使使如孔子之館問之孔子曰昔武王克商於是/肅愼氏貢楛矢石砮其長尺有咫故銘其楛曰肅愼氏)
(貢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諸陳王肅曰肅愼北夷/國名也楛木名也砮箭鏃也太公金匱曰武王伐殷四)
(夷聞各以來貢越裳獻白雉重譯而至盛翰曰肅愼百/越夷狄名權孫權備劉備言音樂之和 可令夷狄貢)
(獻於國家也懾震/懼也楛矢箭也)還治諷采所著觀省(思/郢)英瑋實賦頌
之宗作者之師表(善本/無表)也(善曰漢書曰司馬相如蔚爲/辭宗賦頌之首 向曰還治)
(謂休公務之暇乃諷誦子/建所賜之文觀省英美也)衆賢所述亦各有志昔趙武
過(平/)鄭七子賦詩春秋載列以爲美談(善曰左氏傳曰/趙武與諸侯大)
(夫會過鄭鄭伯享趙孟于垂隴七子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詩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
(子展賦草蟲伯有賦鶉之賁賁子西賦黍苗之四章子/產賦隰桑子太叔賦野有蔓草叔段賦蟋蟀公孫段賦)
(桑扈善銑/曰同 注)質小人也無以承命(濟曰言無文/才以承君命)又所答貺
辭醜義陋申之再三赧然汗下(善曰尚書曰至于再至/于三爾雅曰面慙曰赧)
(也良曰貺賜也答所賜書/ 赧然謂慙恥而得汗下)此邦之人閑習辭賦三事大
夫莫不諷誦何但小史(善本/作吏)之有乎(善曰毛詩曰三事/大夫莫肯夙夜)
(翰曰此邦謂朝歌也三事大夫官名蓋伏職致仕居朝/歌者謂植之淸文三事大夫皆爲諷誦何但小史而已)
(答植書文可令憙事/小史諷而誦之者)重惠苦言訓以政事惻隱之恩形
乎文墨(善曰史記衞鞅曰苦言藥也甘言疾也謝承後/漢書曰甄豐惻隱之恩發於自然 向曰政事)
(政理之事也/惻隱深也)墨子廻車而質四年雖無德與民式歌且
舞(善曰淮南子曰曾子至孝不過勝母里墨子非樂不/入朝歌鄒陽上書曰里名勝母曾子不入邑號朝歌)
(墨子廻車毛詩曰雖無德與女式歌且舞式作或者非/ 銑曰墨子過朝歌卽日廻車而質四年言久也雖無)
(德以與下人用歌且舞/言人歌樂也式用也)儒墨不同固(五臣本/作因)已久矣(濟/曰)
(儒道尚樂墨子非/樂不同亦已久也)然一旅之衆不足以揚名(善曰左氏/傳伍員曰)
(少康有衆一旅杜預曰一旅五百人也名銑/曰五百人曰旅言朝歌縣小不足爲揚)步武之間
不足以騁跡(五臣本作巧接善曰司馬法曰六尺曰步/禮記曰堂上 武鄭𤣥注曰武跡也 翰)
(曰武亦跡也言步跡之間地小何足使良馬/馳騁其軌跡也此託言朝歌小邑不足見譽)若不改轍
易御將何以效其力哉(向曰此疊子建書改轍易行言/也質託言若不改職大任將何)
(以用其/力也)今處(昌/呂)此而求大功猶絆良驥之足而責以千
里之任檻猨猴之勢而望其巧捷之能者(五臣本/無者)也(善/曰)
(淮南子曰兩絆驥而求其致千里置猨檻中則與豚同/非不巧捷也無所肆其能也 銑曰絆良馬之足何以)
(行千里之道見濟曰致猨猴/於檻中不可 巧捷之形也)不勝見恤謹附遣白答不
敢繁詞(銑曰恤/憂也)吳質白
與滿公琰書(善曰賈弼之山公表注曰滿/寵子炳字公琰爲别部司馬)
應休璉(善曰公琰前日曾過休璉至明日欲遣/書謝値公琰又使人來召璩璩别事不)
(得往故爲報/ 翰注同)
璩(其/魚)白昨者不遺猥見(何/見)照臨(向曰言炳/至璩處)雖昔侯生納
顧於夷門毛公受眷於逆旅無以過也(善曰夷門侯嬴/也已見同巻吳)
(季重答東阿王書史記曰趙有處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賣漿家魏公子欲見之兩人自匿不肯見公子)
(聞所在乃間步往從此兩人遊甚歡左氏傳荀息曰今/虢爲不道保於逆旅 向曰言猥照臨則雖侯嬴納無)
(忌之顧毛遂受趙勝之眷實無以過/此夷門侯生所居也逆旅客舍也)外嘉郎君謙下(去/)
之德內幸頑才見(何/見)誠知已(銑曰嘉善也郎君謂炳也/頑才璩自謂也言炳見我)
(志誠以爲知已也炳父寵爲/太尉璩嘗事之故呼曰郎君)歡欣踴(五臣本/作踊)躍情有無
量(音亮相濟曰/嘉炳 過也)是以奔騁御僕(五臣本/作僕御)宣命周求(良曰/騁馳)
(也言奔馳車馬宣我敎/命周求饌食以給公琰)陽晝喻於詹何楊倩說於范武
(善曰說苑曰宓子賤將適單父陽晝謂子賤曰吾少賤/無以送子今贈子以釣道夫投綸錯餌迎而吸之者揚)
(鱎也其爲魚味薄而不美若亡若存若食若不食者魴/其爲魚博而厚味子賤至單父冠蓋迎之者交接於道)
(子賤曰陽晝所謂揚鱎者也乃請耆老尊賢與之共化/列子曰詹何楚人也以獨蠒爲綸芒針爲鉤荆棘爲竿)
(剖粒爲餌而引盈車之魚韓子曰宋人有酤酒者升槪/甚平遇客甚謹爲酒甚美懸幟甚高然而不售酒酸怪)
(其故問其所知閭長者楊倩曰汝狗猛曰狗猛則酒美/何故而不售曰人畏焉或令孺子懷錢攜壺甕而往酤)
(狗迎而齕之此酒所以酸不售也夫國亦然有道之士/懷其術而欲以輔萬乘之主大臣爲猛狗迎而齕之人)
(主之所以蔽脅而有道之士所以不用也范武未詳酤/翰曰陽晝敎子賤釣道詹何善釣魚也昔人楊倩有)
(酒者酒甚美而不售人問曰其狗猛人畏故也范武古/之善爲酒者此言求酒使陽晝曉喻詹何令其釣之楊)
(倩言說范武/也使其酤之)故使鮮魚出自(善本/作於)潛淵芳旨發自幽巷
(向曰芳旨美/酒也發出也)繁俎綺錯羽爵飛騰(善曰楚辭曰瑤漿蜜/勺實羽觴兮漢書音)
(義曰羽觴作生爵形儀禮曰請滕爵鄭𤣥曰今文滕多/作騰 銑曰俎几也言繁布於几上如文綺錯亂羽爵)
(酒盃也飛/騰盡速也)牙曠高徽義渠哀激(善曰列子曰伯牙善鼓/琴左氏傳曰師曠侍於)
(晉侯杜預曰師曠晉樂太師也許愼淮南子注曰鼓琴/循絃謂之徽戰國策曰義渠君之魏高誘曰義渠西戎)
(國名也其樂未聞渠濟曰牙伯牙善鼓琴曠/樂官也徽調也義 國名其樂哀也激重也)當此之時
仲孺不辭同產之服孟公不顧尚書之期(善曰漢書曰/灌夫字仲孺)
(夫常有姊服過丞相田蚡蚡從容曰吾欲與仲孺過魏/其侯會仲孺有服夫曰將軍乃肯幸臨魏其侯夫安敢)
(以服爲辭又曰陳遵字孟公嗜酒好賓客每取客車轄/投井中雖有急終不去嘗有部刺史奏事過遵値其方)
(飲刺史候遵霑醉時突入見遵母叩頭白曰當對尚書/有期會狀母迺令後閤出去 良曰同善注同產謂姊)
(也/)徒恨宴樂始酣白日傾夕驪駒就駕意不宣展(善曰/漢書)
(曰諸博士共持酒肉勞王式江翁謂歌吹諸生曰歌驪/駒王式曰聞之於師客歌驪駒主人歌客毋庸歸今諸)
(君爲主人日尚早未可也服虔曰大戴禮篇客欲去歌/之文穎曰其辭曰驪駒在門僕夫具存驪駒在路僕夫)
(整駕也翰曰驪駒馬也就駕言將行/而歸 言日暮言歸樂意猶未宣展)追惟耿介迄于明
發(善曰楚辭曰獨耿介而不隨毛詩曰明發不寐耿向/曰惟思言宴樂猶未盡情追思不安至于夜曉 介)
(不安也迄至也/明發曉時也)適欲遣書會承來命知諸君子復有漳
渠之會(銑曰會遇也來命謂炳有/使來也 濟曰漳水名)夫漳渠西有伯陽之
館北有曠野之望(善曰伯陽卽老子也詩曰率彼曠/野 良曰伯陽謂老子廟曠遠也)高
樹翳朝雲文禽蔽綠水(翰曰文綵之鳥/也蔽水言多也)沙場夷敞淸風
肅穆是京臺之樂也得無流而不反乎(善曰淮南子曰/令尹子瑕請飲)
(莊王許諾子瑕具於京臺莊王不往曰吾聞京臺者南/望獵山北臨方皇左江右淮其樂忘歸若吾薄德之人)
(不可以當此樂也恐流而不能自反高誘曰京臺高臺/也方皇大澤也 向曰夷平敞明也言水畔多沙場平)
(坦而光明也肅穆淸風貌京臺楚國高臺也是爲楚國/觀望之美亦可謂此中之京臺忘歸之樂也流謂耽樂)
(之情如流/水之不反)適有事務須自經營(善曰何休公羊/傳注適遇也)不獲侍
坐良增邑邑(善曰邑邑不樂也悒銑曰不得往侍坐/同樂實增悒悒也 悒不得志之貌也)因
白不悉璩白
與侍郎曹長思書(濟曰曹長思/書傳所不載)
應休璉
璩白足下去後甚相思想叔田有無人之歌闉(因/)闍(都/)
有匪存之思風人之作豈虚也哉(善同良注巷良曰詩/云叔于田 無居人)
(又云出其闉闍有女如荼闉城也上章云匪/我思存此皆璩相思之意風人則詩人也)王肅以宿
德顯授何曾以後進見拔皆鷹揚虎眎有萬里之望(善/曰)
(魏志曰王肅字子雍黃初中爲散騎黃門侍郎臧榮緒/晉書曰何曽字穎考陳國人也曾弱冠累遷散騎侍郎)
(給事黃門郎東觀漢記梁商上書曰猥復超起宿德論/語子曰後進於禮樂君子也 翰曰宿舊也授謂授職)
(也拔擢而任用之鷹揚虎視言其雄/勇之士力有萬里之望謂望富貴)薄援助者不能追
參於高妙復斂翼於故枝(善曰桓子新論曰昔顏淵有/高妙次聖之才聞一知十)
(向曰薄援助謂無親朋在朝之貴者高妙謂朝之/貴者言不能追參朝貴復如鳥之斂翼栖於故林)塊然
獨處有離羣之志(善曰淮南子曰卓然獨立塊然幽處/禮記子夏曰吾離羣索居亦已久矣)
(然銑曰塊/ 獨居貌)汲黯樂在郎署何武恥爲宰相千載揆之知
其有由也(善曰漢書曰汲黯字長孺拜淮陽太守黯伏/地謝不受印綬臣願爲中郎出入禁闈臣之)
(願也又曰何武字君公爲御史司空多所舉奏號爲煩/碎不稱賢公恥義未詳 濟曰言千載思度其事知其)
(有所由也蓋謂/時勢不可處也)德非陳平門無結駟之跡(善曰漢書陳/平家貧好讀)
(書張負隨平至其家家負郭窮巷以蓆爲門然門外多/長者車轍 良曰結駟連騎也陳平家貧好道所居窮)
(巷而門多/長者車轍)學非揚雄堂無好事之客(善曰漢書曰揚雄/家素貧嗜酒人稀)
(至其門時有好事者載酒肴/從雄遊學 翰曰同善注)才劣仲舒無下帷之思家
貧孟公無置酒之樂(善曰漢書曰董仲舒廣川人少治/春秋孝景時爲博士下帷講習又)
(曰陳遵字孟公嗜酒每大飲賓客滿堂遵過寡婦左阿/君置酒歌謳遵起舞跳梁樂之 向曰璩自言才劣仲)
(舒於銑曰璩言家/貧 孟公無此樂)悲風起於閨闥紅塵蔽於机榻幸有
袁生時步玉趾樵蘇不爨(七/亂)淸談而已有似周黨之過
(平/)閔子(善曰左氏傳楚宰薳啓彊謂魯侯曰今君若步/玉趾辱見寡君也漢書廣武君李左車說成安)
(君曰樵蘇後爨師不宿飽晉灼曰樵取薪也蘇取草也/東觀漢記曰太原閔貢字仲叔與周黨相遇含菽飲水)
(無菜茹也來濟曰机案也榻床也者良曰幸遇也袁生/璩友也時 與璩言談趾足也玉 君子比也樵蘇薪)
(草也爨炊也言薪草不炊蓋無食可爲也周/黨每過閔仲叔共飲水而已故璩有似此者)夫皮朽者
毛落川涸者魚逝(善曰蔡邕正論曰皮朽則毛落水涸/則魚逝其勢然也 翰曰逝謂死也)
春生者繁華秋榮者零悴自然之數豈有恨哉(善曰周/書隂符)
(太公曰春道生萬物榮秋道成萬物零賤向曰秋物雖/榮者沾於霜露則零落枯悴也人之貴 否泰亦自然)
(之數也豈/可悵恨哉)聊與大弟陳其苦懷耳(濟曰大弟謂/曹長思也)想還在
近故不益言璩白
與廣川長岑文瑜書(善曰廣川縣時旱祈雨不得/作書以戲之 濟曰岑文瑜)
(爲廣川/縣令)
應休璉
璩白頃者炎旱日更增甚沙礫銷鑠草木焦卷(善曰呂/氏春秋)
(曰湯時大旱七年煎沙爛石山海經曰/十日所落草木焦巻 良曰礫石也)處凉臺而有鬱
蒸(之/剩)之煩浴寒水而有灼爛之慘(濟曰雖在凉臺浴寒/泉亦有炎熱之氣矣)
(慘憂/也)宇宙雖廣無隂以憩雲漢之詩何以過此(善曰毛/詩雲漢)
(曰赫赫炎炎云我無所鄭𤣥曰言無所芘䕃而處也雨/翰曰憩息也 向曰雲漢詩美宣王側身脩行以求)
(也言宣王之德/不能過於今日)土龍矯首於𤣥寺泥人鶴立於闕里(善/曰)
(淮南子曰聖人用物若用朱絲約芻狗若爲土龍以求/雨芻狗待之而求福土龍待之而得食高誘曰土龍致)
(雨雨而成穀故待土龍之神而得穀食𤣥寺道塲也風/俗通曰尚書御史所止皆曰寺故後代道塲及祠宇皆)
(取其稱焉淮南子曰西施毛嬙猶倛醜也高誘曰倛醜/請雨土人也司馬彪續漢書梅福上書曰仲尼之廟不)
(出闕里祈濟曰土龍泥人竝祈雨之物也矯舉也𤣥寺/謂祈雨 鬼神之事故𤣥寺寺司也鶴立者言如鶴之)
(望也闕天子闕/也里閭里也)脩之歴旬靜無徵效(良曰祈/雨不降)明勸敎之
術非致雨之備也(銑曰在/於精誠)知恤下民(善本/作人)躬自暴露拜
起靈壇勤亦至矣(善曰司馬彪續漢書曰郡國旱各掃/除社稷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求雨)
(日翰曰恤憂也暴露謂身立於/ 也 向曰靈壇求雨壇也)昔夏禹之解(居/買)陽盱(盱/善)
(本從/日)殷湯之禱桑林言未發而水旋流辭未卒而澤滂
沛(善曰說苑曰湯之時大旱七年使人持三足鼎而祝/山川蓋未巳而天下大雨也 濟曰禹治水以身祈)
(于陽盱之河禹言未發而水治矣旋流不息也湯大旱/以身禱於桑林湯辭未終而雨已滂沛桑山之林能興)
(雲/雨)今者雲重(五臣/作旣)積而復散雨垂落而復收得無賢聖
殊品優劣異姿割髮宜及膚翦爪宜侵肌乎(善曰呂氏/春秋曰昔)
(殷湯剋夏而大旱五年湯乃身禱於桑林於是翦其髮/&KR1902;其手自以爲犧用祈福於上帝民乃甚悅雨乃大至)
(&KR1902;音酈之銑曰此蓋精誠不至而賢聖道殊/品優劣 異及膚侵肌者言用心苦切也)周征殷而
年豐衞伐郉而致雨善否之應甚於影響未可以爲不
然也(善曰左氏傳衛人伐郉於是衞大旱甯莊曰昔周/飢克殷而年豐今郉方無道諸侯無伯天其或者)
(欲使衞討郉乎從之師興而雨尚書曰惠迪吉從逆凶/惟影響 翰曰殷郉無道征伐之而年豐致雨明其善)
(與不善之應如影隨形響應/聲也不可以爲不如此也)想雅思所未及謹書起予
(善曰論語子曰起予者商也書向曰恐其不/致至誠不知善否之應故以 起發其意)應璩白
與從弟君苗君胄書(此書言欲歸田/故報二從弟也)
應休璉
璩報間者北游喜歡無量登芒濟河曠若發矇(善曰說/文曰芒)
(洛北大阜也禮記曰昭然若發矇矣如淳漢書注曰以/物蒙覆其頭而爲發去其人欲之耳 銑曰間近也)
(濟曰芒山名濟渡也曠然游覽/開發矇暗之思以至明達也)風伯埽涂(善本/作途)雨師灑
道(善曰韓子師曠曰黃帝合鬼神於太山之上風伯進/掃雨師灑道列仙傳曰赤松子爲雨師 向曰風伯)
(雨師致風雨以/埽灑道路者)按轡淸路周望山野亦旣至止酌彼春
酒(善曰詩曰亦旣見止又曰至止肅肅又曰爲/此春酒 良曰言至其所止之處則酌春酒)接武茅
茨凉過(去/)大夏(五臣本作厦也善曰禮記曰堂上接武/鄭𤣥曰武跡 說文曰屋以草蓋曰茨)
(淮南子曰大夏增加擬於崑崙高誘曰大夏大屋也凉/或作棟非也 翰曰武跡也言相與接行跡於茅茨之)
(室其淸凉已過大厦之室也/茅茨以草爲屋大厦大屋也)扶(五臣本/作膚)寸肴脩味踰方
丈(善曰尚書大傳曰扶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鄭𤣥/曰四指爲扶扶音膚墨子曰美食方丈目不能徧視)
(口不能徧味雖銑曰厚四指曰膚肴肉脩/脯也言肉脯 少味過方丈之食踰過也)逍遙陂塘之
上吟詠菀(鬱/)柳之下(善曰淮南子曰禹有陂塘之事毛/詩曰菀彼柳斯 濟曰陂塘池水)
(也菀猶/茂也)結春芳以崇佩折若華以翳日(善曰楚辭曰紉/秋蘭以爲佩又)
(曰春蘭兮秋菊毛萇詩傳曰崇充也楚辭曰折若木以/拂日兮聊逍遙以相佯王逸曰若木在崑崙言折取若)
(木以拂擊蔽日使之還却也若向曰春芳香華結此以/充佩服美其香比德君子也 華日所過處言折取以)
(翳日使/駐其景)弋下高雲之鳥餌(二/)出深淵之魚蒲且(子/餘)讚善
便嬛(一/緣)稱妙何其樂哉雖仲尼忘味於虞韶楚人流遁
於京臺無以過也(善曰論語曰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爲樂之至於斯淮南子)
(曰令尹子瑕請飲莊王許諾子瑕具於京臺莊王不往/曰吾聞京臺者南望獵山北臨方皇左江右淮其樂忘)
(歸若吾薄德之人不可以當此樂也高誘曰京臺高臺/也 翰曰弋射餌釣也蒲且古之善射人也讚述也便)
(嬛古之善釣者我之所美遁游也韶樂/名故云虞韶京臺游觀之處臺名也)班嗣之書信不
虛矣(善曰漢書曰桓生欲借其書班嗣報曰漁釣一壑/則萬物不奸其志栖遲一丘則天下不易其樂)
(良同/善注)來還京都塊然獨處營宅濱洛困於嚻塵(善曰晏/子春秋)
(曰景公欲更晏子之宅近市湫/隘嚻塵不可居 濟曰濱近也)思樂汶上每(善本/無每)發於
(五臣本/無於)寤寐(善同銑注子銑曰璩思隱逸不離寤寐也/季氏使閔 騫爲費宰閔子騫曰善爲我)
(辭焉如有復我者則吾必在汶上矣故/璩思此樂也汶水名言渡此水不仕也)昔伊尹輟耕郅
(質/)惲投竿思致君於有虞濟蒸人於塗炭(善曰孟子曰/伊尹耕於有)
(莘之野而樂堯舜之道湯使人以幣聘之囂囂然湯三/使往聘之旣而幡然改之曰與我處畎畝之中是以樂)
(堯舜之道吾豈若使是君爲堯舜之君哉吾豈若使是/民爲堯舜之民哉吾豈若於吾身親見之哉東觀漢記)
(曰郅惲字君章汝南人也鄭次都隱於弋陽山中惲卽/去從次都止漁釣甚娛畱數十日惲喟然歎曰天生俊)
(士以爲民也鳥獸不可與同羣子從我爲伊尹乎將爲/許巢而去堯舜也次都曰吾年耄矣安得從子子勉正)
(性命勿勞神以害生告别而去惲客於江夏郡舉孝廉/爲郎尚書曰民墜塗炭 向曰同善注塗泥也炭猶火)
(也言人如墜泥火意/欲濟之令出其難也)而吾方欲秉耒耜於山陽沈鉤(五/臣)
(本作/釣)緡(旻/)於丹水知其不如古人遠矣(善曰漢書河內/郡有山陽縣又)
(上黨郡高都縣有筦谷丹水所出筦音管丹銑曰秉執/也耒耜農器也山陽縣名釣緡竝取魚物 水水名)
然山父不貪天地(五臣本/作下)之樂曾參不慕晉楚之富亦
其志也(善曰山父卽巢父也譙周古考史曰許由夏常/居巢故一號巢父琴操曰許由夏則巢居冬則)
(穴處飢則仍山而食渴則仍河而飲堯大其志禪爲天/子由曰放髪優游所以安已不懼非以貪天下也孟子)
(曾子曰晉楚之富不可及也優翰曰山父許由也堯大/其志欲禪爲天子由曰散髪 游所以安不懼也非以)
(貪天下爲樂曾參云晉楚之富不可及彼以富我以/仁彼以爵我以義吾何憂哉此二人亦其美志也)前
者邑人念弟無已(良曰鄉邑之人/念其才行也)欲令(善本/無令)州郡崇禮
師官(善本/作宦)授邑誠美意也歴觀前後來入軍府至有皓
首猶未遇也徒有飢寒駿奔之勞俟河之淸人壽幾何(善曰漢書賈誼上疏曰古者內有公卿大夫外有公侯/伯子男然後有官小史延及庶人尚書曰駿奔走左氏)
(傳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淸人壽幾何杜預曰言/人壽促而河淸遲也 濟曰欲令州郡崇禮教取弟爲)
(衆官之師敎授鄉邑誠美意也出翰曰俟待也黃河千/年一淸而聖人出焉言待聖人 則人壽促何可待也)
且宦無金張之援游無子孟之資而圖富貴之榮望殊
異之寵是隴西之游越人之射耳(善曰漢書金日磾贊/曰夷狄亡國羈虜漢)
(庭七葉内侍何其盛也又張湯贊曰張氏子孫相繼自/宣元以來爲侍中中常侍者凡十餘人功臣之後唯有)
(金氏張氏漢書曰霍光字子孟驃騎將軍去病之弟也/淮南子曰夫乘舟而惑者不知東西見斗極則曉然而)
(寤矣性亦人之斗極有自見也則不失物之情無以自/見則動而惑譬若隴西之游愈躁愈沈又曰越人學遠)
(射參天而發適在五步之內不易其儀時已變矣而守/其故譬猶越之射爾 向曰金金日磾張張安世子孟)
(霍光字也竝用勢漢朝淮南子云隴西之游喻躁急也/言游者志欲疾而益沈也越人學遠射仰天而發矢矢)
(在五步之內言求官游宦無金張子孟之援而謀/富貴殊異亦如欲疾而沈射遠而近也圖謀也)幸賴
先君之靈免負擔之勤(善曰左氏傳陳公子完曰免於/罪戾弛於負擔 銑曰謂賴祖)
(考之餘慶免負擔/之勞也勤勞也)追蹤丈人畜雞種黍(善曰漢書鄭朗/曰修農圃之疇)
(畜雞種黍子良曰子路從夫子之後遇丈人以杖荷蓧/子路問曰 見夫子乎丈人曰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孰)
(爲夫子植其杖而耘止子路宿殺雞爲黍而食之見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隱者也言追蹤此丈人)
(乃養雞種黍/以爲田家事)潛精墳籍立身揚名斯爲可矣(善曰孝經/曰立身行)
(道揚名於後世典濟曰/精思也墳籍謂 墳也)無成(善本/作或)游言以增邑邑(善曰/禮記)
(曰大人不倡遊言鄭𤣥曰遊浮也不可用之/言 翰曰游言謂不當言也邑邑失志貌)郊牧之田
宜以爲意(善曰爾雅曰邑外曰郊周禮有牧田也向/曰郭外曰郊郊外曰野謂負郭之田)廣
開土宇吾將老焉(善曰左氏傳曰隱公使營菟裘吾將/老焉菟音塗 銑曰言不用廣開土)
(地屋宇吾將老/矣何所用也)劉杜二生想數往來朱明之期已復至
矣(善曰爾雅曰夏爲朱明也良曰劉杜璩/友人也生者有德之稱 朱明夏節也)相見在近不
復爲言(善本作近故不復爲書六字不翰曰/言劉杜二生相見在近故此 言)愼夏自愛
(向曰愼夏熱之/氣以自保愛也)璩報(善本/作白)
文選卷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