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英華
文苑英華
欽定四庫全書
文苑英華巻四百八十五 宋 李昉等 編
雅麗
文詞雅麗策四道 張 楚(第五名/)
文詞雅麗策
對臣聞昔在上皇之撫運也政寛事明法簡心一仰察
天道中順人情至於不言混然而化故上𤣥所以眷命
罔違於徳下人安定厥居俾獲其利暑徃寒來以信之
雲行雨施以從之於是乎疫疾不生禎祥洊至巍巍蕩蕩
葢無徳而稱焉自大道既隠淳原且散或救弊以忠敬亦
隨時而損益成康已徃頌聲不作俗薄禮廢政荒人亡故
其詩曰交交桑扈率場啄粟習習谷風以隂以雨此則刺
上不能行政者也仲尼生周末傷道不行乃刪詩書定禮
樂立君臣上下之節明奢儉揖讓之序尚不敢救當代變
於陪臣而稱曰邦君樹塞門管氏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
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者矣
自兹厥後頺波浸流有聖哲之君聰明之后豈能振彼凋
弊張其紀綱不有我唐興建鴻業乂寧黔首則掃地將盡
求野多遺陛下統皇綱纂休運徳澤汪濊仁風洋溢不寶
逺物則逺人格所寶惟賢則邇人安勸農桑䘏刑獄不
奪三時之務且惜十家之産左右伊吕郡縣龔黄是以驅
俗於雍熙納入於軌物者也豈不徴賢人論政要所以逹四
聰也臨前殿察羣言所以收九術也梓匠舒幕所以禮
賢也凌人散氷所以救渴也臣竊以自古求賢之盛未若今
日者矣賜臣制策曰皇極之道未敷謨明之軌尚闗思𢎞
厥理其義安從者臣實見可久可大之規非有未敷尚闕
之事此陛下讓之至也愚臣安敢奏之若乃考前古之庶
徴究禮樂之同異辨皇王之制度詳宗廟之禮儀此則陛
下懸鏡九流常覽百氏索隠探異鈎深致逺已在聖斷豈
有韙而疑者歟今下問愚臣逺議其事陛下豈不欲廣
於明試察臣微才臣幸對敭敢不悉情以對制策曰視
聴貌言恒若時若㑹極歸極作哲作乂一以貫之何方
而可者臣聞王者立極必本於天天事著於上人事應
於下昔者禹平水土天告成功錫之以洪範九疇彞倫
攸叙又皇天降其有極皇大極中也言王者能行大中
之道則陰陽和風雨時百穀用成俊乂用章也如是則
視曰明聽曰聰貌曰恭言曰從則無恒若之生自去咎
徵之應矣今天瑞降地靈集所有動作光孚化先則一
以貫之道斯不逺矣制策曰禮以飾情情疏則禮略樂
以通感感至則神和理内為同脩外為異同異之用有
昧其功人俗未融佇明斯要者臣聞夫禮由陰作樂以
陽來樂與天地同和禮與天地同節誠能感神動物安
上移風或以理内為同或以脩外為異率由和敬靡不
從之者乎施之人俗靡不盡善者乎制策曰四時武徳
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誰代昭徳武徳莫辨所尊昭
容禮容未詳所出者臣聞嬴政失御漢皇乘極文景致
刑措之美武宣當雄富之盛故有四時武徳之樂五行
文始之舞昭徳盛徳因之而尊昭容禮容自兹而備臣
才識愚劣學業虚淺猥當聖問茫然有失謹對
同前 苗晉卿
對陛下頃與三事大夫議於朝以計天下有竒才異行
含光而不揚其輝詔諸侯咸舉之臣實至愚不通大識
循才審行不副髙求臣聞論語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
百物生焉孝經曰王者則天之明因地之利以理天下
是以其教不肅而成其政不嚴而理所謂天地設位聖
人成能而保大定功勲業蓋時也逮金石斯𬗟歩驟不
同時有澆淳教隨繁略桑扈谷風之刺三歸八佾之嫌
人用僭忒一至於此孔子曰上失其道人散久矣傳曰
國家之弊恒必由之陛下嗣守丕緒茂昭大徳能使百
官承式萬邦作乂所謂孕虞育夏甄殷陶周革弊移風
自前代未有也陛下乃賜臣策曰皇極之道未敷謨明
之軌尚闕者豈不以採芻蕘之義誠考試之端不宰其
功俯垂下問實陛下謙徳也㣲臣何足以知之制策曰
至如視聽貌言恒若時若㑹極歸極作哲作乂一以貫
之何方而可者臣聞劉歆以為伏羲氏繼天而王受河
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禹理洪水天賜洛書法而陳之
洪範是也故河圖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疇相為表裏
聖人行道各保其真若人有乖方數必徵於錯逆政惟
協雅理必應於調和考之咎徵粲然著矣陛下隨陽澤
以著恩慎嚴霜以肅威鷹隼未擊罻羅不施草木未零
山林不伐足可使垂景星而降甘露騰休氣而漏醴泉
臣以為一以貫之其道久矣制策曰禮以飾情情疏則
禮略樂以通感感至則神和理内為同脩外為異同異
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佇明斯要者臣聞六經之道
同歸禮樂之用為急孔子曰安上理人莫善於禮移風
易俗莫善於樂董仲舒對策曰王者欲有所為宜求其
端於天天道大者在於陰陽陽之為徳陰之為刑王者
承天意以從事故務徳教而省刑罰陛下脩先王之好
生存大易之緩死頃者省囹圄去桎梏此則脩省刑罰
之謂也臣聞樂以理内為同禮以脩外為異同則和親
異則畏敬和親則無怨畏敬則不争二者並行合為一
體揖讓而理天下者禮樂之謂也適時之要斯並存焉
制策曰四時武徳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誰代昭徳
武徳莫辨所尊昭容禮容未詳所出悉情以對用釋余
疑者臣以為斯並漢主之樂載于班氏之書必使究其
明徵考其敏博既勞更僕何易盡言雖敢略而陳之尚
未臻其極也臣聞易曰先王以作樂崇徳殷薦上帝以
配祖考古者制宗廟太祝迎神於廟門其義也四時武
徳者漢文所作以示天下之安和也而武奏於髙廟焉
五行舞者本之周武也秦始皇二十五年更為五行也
漢髙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襲也昭徳盛徳宣
之所以尊宗廟昭容禮容者出武徳文始五行之舞也
謹對
同前 孟萬石(第六名/)
對臣嘗黽勉讀書夙夜匪懈觀前代之事稽王者之風
欲樹文明必招俊乂所以平章百姓昭暢萬人負黼扆
而海宇清垂衣裳而天下理今陛下朝盈多士野無遺
賢猶復發徳音下明制張雲羅以掩俊設天網以頓竒
片善不遺有能皆進故得飛飛丹鳳棲翼于帝梧皎皎
白駒連食于塲藿縱夷齊巢許咸屆於兹臣既庸妄豈
敢當此且聲非入異譽不出凡文律未明才用無取謬
叅推擇濫赴搜揚安敢避直飾詞向華乖實但丹誠有
厲至敬無文敢竭鄙聞用當明試然將涓滴以足海用
纎埃以增岳(一作/華)雖寡攸助誰能黙哉臣聞建國興邦
必以黎元為本康時訓代必以政術為先軌謨雖異理
化皆一昔者太上之君崇道以致化立徳以養物人必
欲夀敦禮教而不傷人必欲富薄賦歛而不困人必欲
逸則省力而不勞人不欲危即扶持而使固不強人之
所惡不禁人之所欲故能無為而理不言而化及至中
古行仁履義克已厲身拯溺於人博施於物即能陰陽
不錯風雨以時疾疫必除妖孽莫起洎乎末代政令不
作刑法聿脩奢侈是崇禮樂非雅時無美善之説俗有
姦邪之釁豈不由君失其道臣非其人澆薄浸興淳樸
離散者也今陛下出號施令罔有不臧齊物正人各得
其所然猶綜覈古今稽謀政教視先王之得失崇今日
之髙明以此天聰尚云不徳巍巍至化謙尊而光非臣
愚昧所能涯際制策曰皇極之道未敷謨明之軌尚闕
思𢎞厥理其義安從者臣以為皇極將立莫先擇俊得
人則政和非人則政失人賢化逺豈不謬哉至如因能
任官量賢受禄即百僚濟濟萬姓安安去無用之言除
無用之器即情實斯得謬説不繁使人以時謹身節用
即倉廩儲積黎庶完豐進有徳而退無良即庶位允釐
庶官不曠尊有功之子棄無功之人即營事者不惜其
身制作者能竭其力罰必當罪即姦回自除賞必中賢
則人臣自勸夫是則海内行大中之道天下有幸甚之
言何憂夫皇極之道未敷者也若乃列張輔佐建立官
司詢忠直之言開進諫之路用能獻可替否補過弼違
外藏主之非内正君之失今陛下乃順時而動非道不
行事無不嘉人欲何説故獻納之職諫諍之詞但可畧
言莫知所議大哉至徳實冠古今且朝無佞臣縱朱雲
重生安能折檻人不妄從雖辛毗不死曷聞牽裾天子
聖明是故羣臣無事亦何憂文軌之闕哉制策曰視聽
貌言恒若時若㑹極歸極作哲作乂一以貫之何方而
可者臣聞王者法乾理物觀象裁規敬順天時恭行月
令恒若時若罔有咎徵矣尊九疇之儀修八政之規事
不失儀動不違制出處語黙皆歸於仁依乎中庸逺棄
偏黨埀至道於萬國寄良政於百官直道而行不可則
止㑹極歸極作哲作乂不日而致矣視聽貌言無從而
失也制策曰禮以飾情情疏則禮略樂以通感感至則
神和理内為同脩外為異同異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
融佇明斯要者臣聞化難將美人各有心不違制節必
有放縱故先王作典禮以防之興雅樂以感之用能移
風易俗安上理人矣今陛下行宗廟之禮故能配天地
之神履直言之議故能立上下之敬聽宫商之變故能
分善惡之俗捐鄭衞之音奏簫韶之樂正疏略之弊敦
揖讓之儀州郡大行朝廷式序同異斯達内外罔差既
合盡美之端何問不才之子若罄愚而説則陛下無有
昧之咨若駐筆而述則陛下鍾佇明之訪實迷海遊何
足知之臣聞大樂與天地同和大禮與天地同節既列
同異之因將分内外之殊皇王是尊古今(一作/賢)所重俱
為時用其功一焉制策曰四時武徳制自何君五行文
始本之誰代者臣聞四時武徳制之以周王五行文始
本之於漢帝制策曰昭徳武徳莫辨所尊昭容禮容未
詳所出者臣聞昭徳武徳實有攸尊之道昭容禮容出
於劉氏之代昔者魯哀公問儒行宣尼有更僕之勞孔
父訪鳥官郯子生傾蓋之倦然且富學滄海猶黽勉於
一隅况乎道謝桂林豈對揚於庶事徒周遊於文苑終
展轉於迷津謹對
同前 錢 珝
對臣聞登衡霍者嗟培塿之微泛漲海者鄙潢汙之陋
臣草茅孤賤才無足取屬絲綸明揚州閭選辟謬得接
武羣彦比肩時英而文物昭回宸顔咫尺退思愚劣甚
不稱聖朝求賢之意也揆拙競顔心愧失守將何以充
塞大問對揚天休聞之於師請言其略制策曰皇極之
道未敷謨明之軌尚闕思𢎞厥理其義安從伏惟皇帝
陛下開元立極地平天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夔龍咸
事陰陽以和聖徳動天無逺不届麟鳳在郊藪河洛出
圖書弓旌累降徵搜是急日昃視朝文武並進既盡美
矣無徳而稱猶且罪已為心在予興嘆此陛下之至讓
也小臣何足以當哉然忭舞徳音忝列明試敢不瀝肝
膽獻所聞乎臣恭惟政理之間傳諸長者之口以先朝
之事一二明之昔貞觀永徽之間恭黙而天下理家給
而人足時和而歲豐外户不扃牛羊被野太倉之粟陳
陳相因中府之錢貫朽莫校然而戎車屢駕不無事矣
於是度遼之師鬼方之討賀蘭之戰髙昌之伐而軍人
無損帑藏如初國家富有海内百餘年士庶之多如曩
時之兼倍征戍之役當今日之無何豈往得而今失將
政繁而俗變其故何哉良有由也議者以為賦歛厚徭
役繁風俗奢利息倍今若息其宫室愛人節用省無事
之官罷不急之務三年政成臣竊遲之愚心曉然謂在
此矣制策曰視聽貌言恒若時若㑹極歸極作哲作乂
一以貫之何方而可者伏惟陛下躬神武之姿廣聰明
之徳思𢎞至道勵精為政及支(及支者不受章疏見/後漢一本作及晨非)通
奏甲夜觀書勵神聰於九疇留睿情於百氏臣聞智小
不可謀大綆短難於汲深窺聖謀之莫測謂宸𠂻之不
凡致逺恐泥不其難乎夫視者明也審邪正與曲直聽
者聰也察善惡與是非貌者容止可觀儼恪之所謂言
者詞令斯在榮辱之所由乂時暘若肅時雨若察休咎
之(闕/)㑹歸于皇建惟睿哲之作聖繫彼道樞故曰無反
無側王道正直無黨無偏王道平平一以貫之此其義
也制策曰禮以飾情情疏則禮略樂以通感感至則神
和理内為同脩外為異同異之用有昧其功人俗未融
佇明斯要者夫大禮與天地同節大樂與天地同和豈
惟明尊卑辨等列動天地感鬼神而已哉豈不繁於鐘
鼓諒無徵於玉帛樂自外作必假器以明儀禮由中起
故備物以飾容蓋有國之典章生人之冕服均五材之
並用廢一不可類三者之何先尤宜去食故孔子曰安
上理人莫善於禮移風易俗莫善於樂去同即異離之
則多傷相須而成兼之則雙美一彼一此何後何先制
策曰四時武徳制自何君五行文始本之誰代昭徳盛
徳莫辨所尊昭容禮容未詳所出悉情以對用釋予疑
臣聞暴秦失政皇漢創業爰作樂以尊先聿釋享以追
孝四時武徳用之於髙祖所以恢武功也文始五行陳
之於文廟所以昭文徳也蓋舞以盡意歌以崇徳制自
炎漢之君本乎孝武之代昭徳盛徳郊廟之樂也昭容
禮容質文之辨也臣學不師古才非敏贍慙𤨏𤨏之陋
無足言哉仰蒼蒼之髙茫然自失謹對
文苑英華巻四百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