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文獻志
新安文獻志
欽定四庫全書
新安文獻志巻一百上 明 程敏政 撰
行實(方技/)
漢洛陽令方聖公(儲/)傳 李孝光
方聖公者漢故洛陽令儲也其先自黄帝時有食采於
方子孫以氏故方明嘗為黄帝御後方叔顯周其姓益
著至漢有曰賞曰望蓋其苗裔云望生子紘為大司馬
長史王莽僣逆紘南避之吳遂徙丹陽歙東紘生雄建
武中仕至西河守雄生儲儲字聖公博學無不知喜為
孟氏易讀圖䜟秘書察知天文五行之微殆若生知章
帝建初五年春三月庚辰日有食之詔公卿舉直言極
諫能指朕過失者遣詣公車其以岩穴為先勿取浮華
丹陽太守周歆乃舉儲儲對極言天降菑咎各以類應
其言曰君失制度下不恭承臣恣淫慢又曰百姓苦士
卒煩碎責租税失中暴師外營經厯三時内有怨女外
有曠夫王者熟惟其詳揆合於天圖之事情旱菑可除
夫旱者遇日天王無意於百姓恩徳不行萬民煩擾故
天應以無澤又曰雨不時節妄賞賜也又曰民悲怨則
隂類强河決海澹地動土涌天子後召見儲等寘棼絲
詔俱見者共治之儲曰凡亂者翦之而後理拔劒㫁棼
絲天子心偉之除郎中尋出為句章令民有書言亡其
田器耰鋤於野儲巳得盜田器者主名即使人召致盜
盜亦自告人以為神明六年遷阜陵令七年遷丹陽令
遭母喪去官負土起墳樹松栢萬其上居三嵗鳳凰下
之至元和初太尉鄭𢎞司空第五倫舉孝廉賢良方正
拜博士頃之遷議郎更為洛陽令尚書張林嫉儲教功
曹憲殺人夜寘儲寺門以誣儲林具奏收儲儲覺鉤知
殺人為功曹乃臨鞭死人徉稱死者言功曹殺我儲行
捕憲憲度不可脱叩頭曰憲真殺人矣願毋坐老母儲
許諾其母得不坐和帝永元五年六月上将郊祀詔問
儲朕且郊祀天其何祥儲對曰其應有咎願乗輿毋徃
是日上卒徃既祀天無風霾明星燦然祀巳馳詔儲曰
儲博學稽古不以忠信而以欺詐非事君之義儲受詔
曰臣受書先師推步萌兆天降有咎不敢不言今咎時
且至願乗輿疾還使者巳去儲仰嘆曰為人臣恥䝉不
忠之名顧奈何愛死遂自殺駕還從官未盡到天俄大
風雨雹大如鴈子鹵簿後乗士皆疾馳去上大驚使使
召儲来儲巳死天子為流涕而言曰嗟乎儲死矣孰與
吾共治天下者追官太常尚書令封黟侯詔䕶其喪還
葬歙既葬世皆傳言聖公飛而上天於是民廟祀之即
民有菑害神下為驅除民事聖公如事父母從他縣徙
祠旁居者凡千餘家因之為縣云兄儕南郡太守弟儼
丹陽太守其剛果皆類儲既歿亦廟食其縣始人謂儲
聖公及見聖公神靈乃追言聖公擿誅功曹殘賊及永
元郊祀對更謂儲僊云其四十二世孫璿家猶藏故唐
時遺牒言聖公前為洛陽令數乗白鶴歸而省母後坐
言郊祀事天子哀傷之詔歸其喪妻子發視之則惟遺
一履與平生所著履合蓋類神仙家所謂解蜕者後予
讀唐左臺御史張鷟文成黟侯碑與其曾孫囘廟記蓋
其言略同然弗可盡攷
論曰子不語怪力亂神惡其欺也聖公忠孝而仁事君
能盡其誠所謂君子不器者也世乃喜稱神僊謂其不
死為賢蓋近於神怪然堯舜文王孔子未嘗不死不害
為大聖而謂儲願之乎(聖公博學喜為孟氏易蓋東漢/之儒者也其言菑異知来物固)
(其學然擿誅功曹與同時周紆察廷椽死人事大相類/紆深刻非聖公比然漢世為吏徃徃皆有其方故所施)
(者同也後世俗吏非惟不本經術并此有弗講矣傳稱/聖公解蜕頗涉神恠予聞魯申公與楚元王交受詩於)
(齊人浮丘伯世亦稱浮丘伯卒為仙二子所謂列仙之/儒者歟先儒不謂無神仙第言不欲為耳二子其亦為)
(之者歟至元五年己夘正月七日史官陳旅書徒按劉/昭引儲策傳五行志儲則董子夏侯勝翼奉之 明於)
(菑異五行之説者也史臣乃不為儲作傳宜乎世祠之/而稱其為神仙焉郷非張鷟撰黟侯碑少見儲事安知)
(其為賢哉予讀李季和所著傳頗推鷟言為之足備闕/遺先師所謂語人而不語神庶幾近之時至正四年嵗)
(戊寅正月望日/白野泰不華書)
唐建安寺主(智琚/)傳 羅 願
智琚姓李氏其先居冀州趙郡典午世東遷遂為新安
人父禕仕梁為員外散騎侍郎琚年十九便自出塵聽
坦法師釋論未淹灰管頻聞精義坦即隋齊王暕之門
師也次聴雅公般若又聴譽公三論年二十七即就敷
講無礙辯才衆所知識説經待問亟動常倫口不言人
服無受色後三屈指逝於常州建安寺武徳二年弟子
常衍為立碑西陽王記室曹憲為文(定荘禪師新安人/牛頭自法融禪師)
(傳三世旁出十二人荘其一也無機縁語句源茂源和/尚歙州人得法於吉州性空禪師平田来參 歎起身)
(平田把住曰開口即失閉口即喪去却任麽時請師道/源以手掩耳平田放手曰一步易兩步難源曰有什麽)
(死急平田曰若非此箇阿師不免諸方㸃檢謙珠溪謙/禪師歙州人得法於雲居道膺饒州刺史為 造大藏)
(殿謙與一僧同㸔次謙喚某甲僧應喏謙曰此殿著得/多少佛曰著即不無有人不肯謙曰我不問遮箇人曰)
(若此則某甲亦未曽祇對珍重謙後住兠率山而終鶴/瀾大徳興唐寺僧名清瀾性孤高住叢林九華杜荀)
(贈詩云祇恐為僧心不了為僧心了總輸僧瀾答詩云/如何即是僧心了了得何心是了僧世多傳之與婺州)
(僧貫休相善以詩文往還今精/舍徃徃有瀾所為碑塔在寺後)
城陽山人許(宣平/)傳 羅 願
許宣平歙縣人唐景雲中隠於城陽山南塢絶粒不食
顔如四十許人行及奔馬時負薪入城賣之擔上挂花
瓢及曲竹杖醉歸獨吟曰負薪朝出賣沽酒日西歸借
問家何處穿雲入翠微每拯人艱危救其疾苦訪之多
不見惟壁有詩云隠居三十載築室南山巔靜夜翫明
月閒朝飲碧泉樵人歌壟上谷鳥戯巖前樂矣不知老
都忘甲子年好事者題之於洛陽同華傳舍間天寳中
李白自翰林出覽之曰此僊人詩也乃游新安涉谿登
山累訪不獲題其菴云我吟傳舎詩来訪真人居煙嶺
迷高跡雲林隔太虚窺庭但蕭索倚杖空躊躇應化遼
天鶴歸當千載餘是冬野火燎其菴不復知所在後百
餘嵗至咸通七年郡人許明奴家有嫗入樵南山有人
坐石上食桃甚大謂嫗曰我明奴祖也嫗言常聞僊翁
巳得僊多年宣平言爾歸為我語明奴我常在此山中
與嫗一桃食之而美嫗自是増食顔童體輕中和後兵
荒相繼明奴徙家避難嫗入山不歸後人時有見之者
身衣藤葉行疾如飛逐之升林木而去
聶真人(師道/)傳(從孫紹元/) 羅 願
聶師道字宗微歙縣人少入老子法中事道士于方外
後得内傳服松脂法乃與同志登績溪百丈山採之夜
半峯頂月明有天樂起東南紫雲中乆之聲益近至石
金山少止兩山相距三十里然頂上相望纔咫尺少時
&KR2272;小鼓復通奏笙簫金石絃匏以拍節大鼓其音清揚
不𩔖人世至鷄鳴止山下居人是夕皆聞之同行者歎
曰方採靈藥而所聞如此此亦君得道之證也後泊南
岳招僊觀聞蔡真人舊𨼆去洞靈源不逺山中時有見
之者迺辟穀七日獨往日暮有樵者坐谿上告以蔡君
所居深逺不可到東有人家可宿樵者因凌水而渡師
道目送之東行見草舎籬落主人𩔖農者年可三十許
問適見樵者否此蔡道者也因投宿啓黄甆合得茶飲
之絶佳明旦行有老父問所從来謂曰蔡君父子偕𨼆
此山昨夕所宿即其子也折草長尺餘形似薑苗師道
咀之而甘因使取水遂失所在自是益精健還觀巳月
餘日乃知彭真人亦嘗𨼆此山也後居郷里每入山虎
豹遇之皆弭馴伏拊之乃起或以所採薪藥令負還以
故歙之近山頗有猛獸而不為害後將復往南岳聞漢
梅福梁蕭子雲皆𨼆玉笥山中乃三游郁木坑見丈夫
布衣烏㡌年若五十許人相問勞巳謂曰子宿業已凈
應有名玉籍雖未即飛升當亦度世我謝修通也本居
南岳與彭蔡偕𨼆已三百餘年知子嘗逰洞靈源吾適
為東華君命主玉笥山地仙兼掌清空觀墳土祀今子
與吾宿有分故得相見然梅蕭日中為小有天王所召
恐未便還非可待也師道跪謝之同行數里忽有草舎
新潔命師道坐木馬上已坐白石鹿上俄有丱角以湯
飲師道神氣灑然修通指架上素書令抽取一卷曰習
之當得道我有弟子紫芝在九疑山徃見之傳我語必
為子盡其㫖矣儻不見者第投書於毛女溪上洞中且
題石壁致吾意言訖忽不見師道已在郁木坑外蓋七
日矣素書言西王母理化衆僊之要然不可盡解遂至
九疑訪紫芝或言毛女溪有一𨼆者莫知其名人或見
之師道累求不𫉬乃投書題石後嘗夢神人稱紫芝教
以疑義嵗餘還山房田頵圍新安師道白太守裴樞夜
縋見頵頵為斂兵又為請陶雅為守楊氏據有江淮召
至廣陵建真元宫處之使為人祈福號問政先生一旦
謂弟子曰我為僊官所召言訖而逝比斂棺有聲視之
若蟬蜕然因就葬之數日有自豫章来者言見之於道
以一小童自隨云離南岳多年今當暫徃耳所至多宿
舊逰觀宇半年後又有見之於衡陽者云歸通源矣後
二十年問政故居之上數有雲鶴盤旋衆請於楊氏發
所藏衣冠歸葬自揚至歙千餘里其上常有雲氣兼鳴
鶴翔導至山三日而散楊氏加贈銀青光祿大夫鴻臚
卿從孫紹元
紹元字伯初母程氏始孕便畏葷夢天人指其腹曰此
子當證道果長好文史尤精𤣥學嘗詣金陵受戒籙是
夜夢入一城官府嚴肅中有朱衣者凭几謂紹元曰此
司祿之所也可自閱籍籍上圖形旁題云聶紹元十八
入道二十授上清畢壇三十六徃南岳遂掩巻而寤乆
而還問政山築室號草堂事母勤瘁不交流俗自號無
名子世多以鍊師稱之忽晨起沐浴戒家人以伯祖有
訓宜世勤修鍊毋忘太上教俄有四鶴集于屋有光自
空而下逺望疑以為火至則無他而紹元已化矣先一
夕告母曰胡将軍至可備酒果至是若有就坐者詰旦
僕夫自外入云錬師與三道士衣朱緑乗馬武士冠帶
從者數輩飄然南去鍊師回首語之曰吾徃南嶽矣最
後一人云為語宅中謝貽我酒果嘗撰宗性論修真秘
㫖各一篇學士徐鉉及弟鍇稱之曰吳筠施肩吾不能
過也(黄山谷書問政先生誥後故淮浙宣歙管内道門/威儀逍遙大師問政先生新安聶師道宗微少則)
(事道士于方外發迹逰名山數見異人楊行密開府於/揚州宗微實輔佐之蓋為國師三十年楊氏之末解化)
(而去弟子葬之舉棺唯衣履存焉此贈告楊溥私號順/義七年也方外之兄徳誨為新安太守乃於郡之東山)
(築屋以居方外號為問政山房問政之名或得於此誥/中大丞相守太師中書令東海王臣温徐温也特進守)
(侍郎潯陽公臣知誥李昪也問政先/生故翰林學士冠卿之五世祖也)
丘殿丞(濬/)傳 張 鉉
丘濬字道源黟縣人天聖中登進士第因讀易悟損益
二卦以此能通數知未来興廢早嵗游華陽洞求為句
容令秩滿以詩寄茅山道友曰鳴鳳相邀覽徳輝松蘿
從此與心違孤峯萬仞月正照古屋數間人未歸欲助
唐虞開有道深慚巢許勸忘機明朝又引輕帆去紫术
年年空自肥厯官殿中丞嘗語家人曰吾夀終九九後
在池州一日起盥沐索筆為春草詩詩畢端坐而逝年
八十一及殮衣空衆謂尸解光禄大夫滕甫元發為太
守為記其事葬于九華山後數年有黄衣人持濬書抵
滁州家人啓封持書者忽不見書中云吾本預僊籍以
推步象數謫為泰山主宰又句容志景祐中濬以衛尉
寺丞知縣事濬明天文有占星臺(宋朝事實云丘濬少/隠於華山多蓄異書)
(嘗遇異人傳太一遁甲法精於易洞吉凶之變周游天/下嘗至五羊以詩上太守云碧睛蠻婢頭纒布黑面蕃)
(兒耳帶環幾處樓臺皆枕水四周城郭半因山又云脣/上腥臊惟蜆子口中膿血吐㯽榔又云風腥蠻市合日)
(上瘴雲紅太守覽之不懌曰今四海一家玉帛萬里至/於四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自其性也子何好惡)
(如此濬曰詩人之言當如此康定中嘗上觀風感事詩/一百篇徃徃譏刺權貴嘲宰相張士遜詩曰中書壊了)
(朝綱後方始辭榮學退居又嘲張耆詩曰西鄙用兵閒/處坐可能羞見碧油幢又嘲執政曰密院中書多出入)
(不論功績便髙遷金銀一似佛世界動便三千與大千/執政怒且以其詩多及朝廷休咎於是言於上請誅之)
(仁宗曰狂夫之言聖人擇焉古有郇模哭市其斯人之/徒歟至皇祐中以為光禄寺丞其詩今略載於後三聖)
(艱難平九有纔當陛下守宗祧太平日乆還知否官濫/民窮士卒驕太陽日日無光彩隂霧相侵甚可驚臣道)
(昬䝉君道蔽天垂警戒最分明太隂度度臨南斗南斗/當寅屬艮宫月是大臣艮是主何人貪位竊天功太祖)
(艱難恢帝業庚申起厯到庚辰庚辰自是九九數國事/邊機合鼎新太逰太一臨西北便有干戈動此中五将)
(三門如不㑹漫言邊吏盡英雄小逰丙午歸東北内外/宫中兩相来客算雖然二十五其知迫脅也成災辛巳)
(依前二十五推移入義到東南若論大将并㕘将中國/文昌苦未堪天𤣥日朗侔君道兩字諱来三十春况是)
(人間瞻仰地無天無日有何因門立正陽因火徳而今/名號異當時尋思失道由宣徳失徳須防仁義虧好是)
(四京兼九府人人盡著窄衣裳天垂大意還知否急迫/須憂萬事忙取士只慿詩與賦謀猷方略悄無聲今朝)
(正是求賢際又把科場引後生枉費民財修郡學總/言聲譽比文翁其中只聚漂浮輩教化根源恰似空)
三靈山人程(惟象/)傳 程 祁
居婺源石墨鎮三靈山有程惟象者以方術名於當時
惟象字則之與先祖叙世契舊矣往来江淮間亦目擊
其言事大抵十中八九如今權渭帥毛校理漸未第時
則之言二十九嵗決登科第又家君以淮南幕令泰興
則之言四十後改官升朝皆如其言以至兩丁家艱年
月日時皆中又章丞相惇在翰苑則之言後當以事出
守東南有水傍州自此不快却有還朝之命則決正鈞
席後果左遷湖州丁内艱服闋遂領大政又家君在婺
源時徐少卿總守歙游郎中通守饒則之言兩郡皆災
饒為甚游必不起徐亦止於此未幾游果卒徐罷歙竟
致政又竇學士卞以書屬家君問則之則之云數巳極
矣與前歙守王郎中同乆之王卒於京師而竇亦死於
遷謫凡此皆記其實也祁學進士時年甚少每科詔下
則之輒見勸未宜徃頃逢如鷄戌乃如公志兼姓名少
為人所道嵗在辛酉祁忝郷書明年南省奏名在第一
賜集英第進士迺壬戌也調補信溪掾待次於郷里則
之忽過訪曰子於我厚者惟象老且死恐一旦先朝露
不及相屬也因袖出朝賢記贈詩刻并故工部楊侍郎
佐左丞皇甫泌理寺丘丞濬所為傳序願子異時為我
銘墓俾我實迹有傳于後是在子也以姓家舊相還往
且其意厚不敢辭然未必其果死也後數月祁侍家君
赴建昌任忽一日則之遣僕送書赴葭函伸紙乃叙違
之語相繼其孤鑄以不起報則之之託鑄不之知也乃
以銘問於天台方佐著洵武祁悵然乆之為賦輓詩云
昔讀先生傳埋銘屬鄙文里門經嵗别人事一朝分宿
諾成虚語遺言忍重聞傷心吟楚些知我不欺君則之
平生見於皇甫右丞之文甚詳其略曰侍御史馬遵員
外郎李康為舉人時同問則之則之云馬二十四當成
名不出十年典南方大邑仍損初妻再婚必徵姓貴族
後果自臺職謫官宣城至儀真見則之則之又云不乆
復職尋将漕京東數月果還臺且云夀終於四十七鄱
陽程廉志其説於壁皆驗又云李馬必同升官至員外
亦如其言吕景仁初自殿中侍御史責倅金陵以父諱
欲請易地則之云已有遷書矣不須也數日果徙知衛
州俄還臺歙王景都官問則之則之云請過夏至言災
福前一日景又嘗以丞郎命問則之則之云今方遷謫
在南方明年當改官復職矣乃張給事存時左遷鄱陽
次年遇大禮恩貳起部遂復職知豫章又張尚書方平
鎮金陵問一丁酉人命則之云天寶星行初度不可作
内職夀止五十四乃嵇頻也是年除内相不及拜命而
終丙戌年則之游儀真是時三發運使向傳式袁抗許
元皆問動静則之云二月袁為三司副使八月向亦為
省副許亦遷發運副使又言終於兩制朝廷故事不由
科舉不預選御史遂為待制而終杜起自廣西漕移兩
浙則之語杜曰此去一日除三内制數俱盡乃陳執中
蘇紳滕宗諒也並如其説杜贈詩云有驗如有神蓋謂
此也又沈遘年十六則之云二十二嵗必登鼎科范大
㕘守杭州則之云享年六十四後皆驗泌傳聞則之生
則性樂隂陽年十六喪父在哀戚中夜夢一人云子有
道氣而喜術數予司馬季主之師也後此三年可見我
於九華山中則之念念不忘年十九遂游池陽於九華
廟中見一人如昔日者夢謂則之曰子乃有信是可教
也授以要訣十餘年自此洞達幽微知人夀夭矣泌聞
之而未及見也甲午嵗自右省出守雒陽故人王億與
則之俱来謂泌三十一嵗成名有酉生子泌念此人所
習知未之奇也又云心靈夢靈此稍異矣泌平生所為
多先有饗既去留曰此月中旬日當遷是日乃初七日
也泌頗不以為然至旬有二日邸吏報云當遷移翼日
云除書入遞矣又數日寂然無聞至十九日乃到郡顧
異其言曰但差一日及取歴視之此日乃二十日節氣
也噫言術者多矣未有如則之之準的又故丞相王荆
公安石贈詩云家山松菊半荒蕪策杖人間信所如占
見地靈非卜筮算知人貴自陶漁最諳郭璞言皆驗竊
比顔含意又疎只欲勒成方士傳借君名姓在新書其
為名士所推重如此又歐陽文忠公有書帖往還情分
甚欵又則之家藏永昭陵御書于寳墨閣朝士賦詩甚
多李龍圖師中句云心懐婺水身難到事感昭陵涙獨
傷最為警䇿云(按羅鄂州志謂惟象占驗事多逸考之/程氏都官譜中有傳甚詳今首著之而)
(附羅傳於下○程惟象婺源人以占算游京師言人貴/賤禍福若神家近三靈山故自號三靈山人英宗潛邸)
(時惟象預言其兆既貴得賜御書王荆公贈詩云占見/地靈非卜筮算知人貴自陶漁謂此也而詩人梅聖俞)
(之屬皆有詩送之耆老猶及見其家有御書樓者獨其/占驗事多逸或言惟象有子傳其術宣和中太守盧徽)
(猷嘗汎令占卦成而色不懌問何所宜曰是於占皆無/所宜矣獨可以興土木耳曰何以言之曰卦為困於文)
(有木焉其外一横一從若今匠之尺者二所以製夫木/也盧公喜曰吾欲大為譙樓為是占也是役也度山而)
(材具工徒無跌其占則/從矣而論卦乃爾何也)
新安文獻志巻一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