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巻一 明 梅鼎祚 編
髙祖皇帝(姓劉諱邦字季沛豐邑中陽里人亡秦/滅楚五載而有天下國號漢都闗中性)
(明達好謀能聽規摹𢎞逺在位十二年崩羣臣/議帝起細㣲撥亂世反之正平定天下為漢太)
(祖功最髙上尊/號曰髙皇帝)
與沛父老帛書(髙祖以亭長為縣送徒驪山徒/多道亡因皆解縱秦二世元年)
(陳渉起蘄沛令恐欲以沛應之掾主吏蕭何/曹參召髙祖于外令後悔城守蕭曹踰城保)
(髙祖髙祖乃書帛射城上父老/率子弟殺令迎髙祖立為沛公)
天下同苦秦久矣今父老雖為沛令守諸侯並起今屠
沛沛今共誅令擇子弟可立者立之以應諸侯則家室
完不然則父子俱屠無為也(史記同天下苦秦漢書作/天下 苦秦可立者立之)
(作可立立之則家/室完作即室家完)
入闗告諭(秦二世三年沛公攻武闗擊秦軍大/破之秦相趙髙殺二世立兄子子嬰)
(為王子嬰元年十月沛公先諸侯至霸上子/嬰降西入咸陽還軍霸上召諭諸縣豪傑使)
(人行縣鄉邑告諭之秦民大善初懐王約先/入闗者王之項籍背約自立為西楚霸王立)
(沛公為/漢王)
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誹謗者族耦語者棄市吾與諸侯
約先入闗者王之吾當王闗中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
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餘悉除去秦法諸吏人皆案堵
如故凡吾所以來為父兄除害非有所侵暴母恐且吾
所以還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約束耳(史記吏吏人漢/書作 民約束)
(作要/束)
為義帝發喪告諸侯王(初項梁立楚懐王孫心/為懐王及秦滅項籍乃)
(陽尊懐王為義帝徙長沙明年使英布擊殺/之盖髙祖為漢王之二年也漢王東畧地至)
(雒陽新城三老董公遮説為義帝發喪/袒而大哭臨三日發使者告諸侯王)
天下共立義帝北面事之今項羽放殺義帝於江南大
逆無道寡人親為發喪諸侯皆縞素悉發闗内兵收三
河士南浮江漢以下願從諸侯王擊楚之殺義帝者(史/記)
(兵諸侯漢書作/ 闗内作關中)
禮諸神詔(漢王二年上東擊項籍還入闗立北/畤以配五帝召故秦祀官復置太祝)
(太宰如其儀因令縣為公社下詔稱案是時/方為漢王如五年徙封信越及赦 猶令不)
(宜此獨先稱詔盖史氏追/尊之辭亦不及檢諸令耳)
吾甚重祠而敬祭今上帝之祭及山川諸神當祠者各
以其時禮祠之如故(史漢同/)
改封韓信彭越令(漢王五年十一月與信/越將兵滅楚正月下令)
楚地巳定義帝亡後欲存恤楚衆以定其主齊王信習
楚風俗更立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魏相國建城侯彭
越勤勞魏民卑下士卒常以少擊衆數破楚軍以魏故
地王之號曰梁王都定陶
赦天下令(五年/正月)
兵不得休八年萬民與苦甚今天下事畢其赦天下殊
死以下
封故衡山王吳芮詔(五年二月即/帝位下詔)
故衡山王吳芮與子二人兄子一人從百粤之兵以佐
諸侯誅暴秦有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
之番君其以長沙豫章象郡桂林南海立番君芮為長
沙王
封故粤王亡諸詔(五年/二月)
故粤王亡諸世奉粤祀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
食諸侯伐秦亡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
立今以為閩粤王王閩中地勿使失職
罷兵賜復詔(五年五月兵皆/罷歸家詔曰)
諸侯子在闗中者復之十二嵗其歸者半之民前或相
聚保山澤不書名數今天下巳定令各歸其縣復故爵
田宅吏以文法教訓辯告勿笞辱民以饑餓自賣為人
奴婢者皆免為庶人軍吏卒㑹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
滿大夫者皆賜爵為大夫故大夫以上賜爵各一級其
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復其身及户
勿事
善遇髙爵詔(五年/五月)
七大夫公乗以上皆髙爵也諸侯子及從軍歸者甚多
髙爵吾數詔吏先與田宅及所當求於吏者亟與爵或
人君上所尊禮久立吏前曾不為决甚亡謂也異日秦
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與亢禮今吾於爵非輕也吏獨
安取此且法以有功勞行田宅今小吏未嘗從軍者多
滿而有功者顧不得背公立私守尉長吏教訓甚不善
其令諸吏善遇髙爵稱吾意且亷問有不如吾詔者以
重論之
赦天下詔(六年十月人告楚王信謀反十/二月會諸侯于陳因執信詔曰)
天下既安豪傑有功者封侯新立未能盡圖其功身居
軍九年或未習法令或以其故犯法大者死刑吾甚憐
之其赦天下(並漢/書)
詔衛尉酈商(田横故齊王田氏之族秦末自立/為王及漢平齊地横率其徒屬五)
(百人竄居海隖中髙帝乃使使赦横罪而召/之横以先嘗殺漢使酈食其而弟商方為漢)
(將不奉詔髙帝詔商復使使具告詔意曰横/來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來且發兵加誅横)
(乗傳詣洛陽至尸鄉自剄從/二客及海中五百人皆自殺)
齊王横即至人馬從者敢動揺者致族夷(史漢/同)
擇王荆楚詔(六年十二月上既禽韓信分其地/為二國田肯賀上因言齊地便利)
(非親子弟莫可使王齊者於是下詔韓王信/等請立從父兄劉賈為荆王弟交為楚王)
齊古之建國也今為郡縣其復以為諸侯將軍劉賈數
有大功及擇寛惠修潔者王齊荆地
尊太公為太上皇詔(六年三月初上五日一朝/太公家令説太公雖父人)
(臣也奈何令人主拜恐威重不行後上朝太/公擁篲迎門却行上大驚問知家令言心善)
(之乃尊太公為太上皇賜/家令金五百斤五月詔)
人之至親莫親於父子故父有天下傳歸於子子有天
下尊歸於父此人道之極也前日天下大亂兵革並起
萬民苦殃朕親被堅執鋭自率士卒犯危難平暴亂立
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此皆太公之教訓也諸王通
侯將軍羣卿大夫巳尊朕為皇帝而太公未有號今上
尊太公曰太上皇
讞獄詔(七年/)
獄之疑者吏或不敢決有罪者久而不論無罪者久繫
不決自今以來縣道官獄疑者各讞所屬二千石官二
千石官以其罪名當報之所不能決者皆移廷尉亦當
報之廷尉所不能决謹具為奏傳所當比律令以聞
擇立代王詔(十一年正月燕王綰相國何等皆/曰子恒賢知温良請立以為代王)
代地居常山之北與夷狄邊趙迺從山南有之逺數有
胡冦難以為國頗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屬代代之雲中
以西為雲中郡則代受邊冦益少矣王相國通侯吏二
千石擇可立為代王者
定口賦詔(十一年/二月)
欲省賦甚今獻未有程吏或多賦以為獻而諸侯王尤
多民疾之令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獻及郡各以其
口數率人歳六十三錢以給獻費
求賢詔(十一年/二月)
盖聞王者莫髙於周文伯者莫髙於齊桓皆待賢人而
成名今天下賢者智能豈特古之人虖患在人主不交
故也士奚由進今吾以天之靈賢士大夫定有天下以
為一家欲其長久世世奉宗廟亡絶也賢人巳與我共
平之矣而不與吾共安利之可乎賢士大夫有肯從我
㳺者吾能尊顯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御史大夫昌
下相國相國鄼侯下諸侯王御史中執法下郡守其有
意稱明徳者必身勸為之駕遣詣相國府署行義年有
而弗言覺免年老癃病勿遣
擇立梁王淮陽王詔(十一年三月梁王彭越謀/反夷三族下詔燕王綰等)
(請立子恢為梁王/子友為淮陽王)
擇可以為梁王淮陽王者
立趙它為南越王詔(十一年五月使陸賈即/授璽綬它稽首稱臣)
粤人之俗好相攻撃前時秦徙中縣之民南方三郡使
與百粤雜處㑹天下誅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長治之甚
有文理中縣人以故不耗減粤人相攻擊之俗益止俱
賴其力今立它為南粤王
擇立吳王詔(十一年十月長沙王臣等言沛侯/濞重厚請立為吳王上召拜以為)
(有反相而誡/之後果反誅)
吴古之建國也日者荆王兼有其地今死亡後朕欲復
立吴王其議可者
置秦楚諸帝王守冡詔(十一年/十二月)
秦皇帝楚隠王魏安釐王齊愍王趙悼襄王皆絶亡後
其與秦始皇帝守冡二十家楚魏齊各十家趙及魏公
子亡忌各五家令視其冡復亡與它事(史記髙祖曰秦/始皇帝楚隠王)
(陳渉魏安釐王齊湣王趙悼襄王皆絶無後予/守冡各十家秦皇帝二十家魏公子無忌五家)
賜赦燕吏民詔(十一年十二月燕王盧綰預陳/豨反謀三月擊綰下詔綰敗詔)
(諸侯王議可立為燕王者/長沙王等請立建為燕王)
燕王綰與吾有故愛之如子聞與陳豨有謀吾以為亡
有故使人迎綰綰稱疾不來謀反明矣燕吏民非有罪
也賜其吏六百石以上爵各一級與綰居去來歸者赦
之加爵亦一級詔諸侯王議可立為燕王者
立南海王織詔(十二年三月織注云遥奪/尉佗一郡封 未得王)
南武侯織亦粤之世也立以為南海王
十二年三月詔(髙祖自定天下以來韓彭諸功/臣並坐反誅因有是詔四月崩)
吾立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于今矣與天下之豪士
賢大夫共定天下同安輯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為
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親或為列侯皆令自置吏得
賦歛女子公主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賜大第室吏
二千石徙之長安受小第室入蜀漢定三秦者皆世世
復吾於天下賢士功臣可謂亡負矣其有不義背天子
擅起兵者與天下共伐誅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並/漢)
(書/)
賜韓王信書(信治馬邑匈奴冐頓大入圍信信/使使胡求和解上疑信有二心賜)
(書責讓之信得書亡走匈/奴為柴將軍所擊斬詳後)
専死不勇専生不任冦攻馬邑君王力不足以堅守虖
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所以責於君王
手敕太子(名盈字滿是為惠帝古藝文志髙祖/傳十三篇與大臣述 語及詔䇿也)
吾遭亂世當秦禁學自喜謂讀書無益洎踐祚以來時
方省書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不是
又
堯舜不以天下與子而與他人此非為不惜天下但子
不可立耳人有好牛馬尚惜况天下耶吾以爾是元子
早有立意羣臣咸稱汝有四皓吾所不能致而為汝來
為可任大事也今定汝為嗣
又
吾生不學書但讀書問字而遂知耳以此故不大工然
亦足自辭解今視汝書猶不如吾汝可勤學習每上疏
宜自書勿使人也
又
汝見蕭曹張陳諸公侯吾同時人倍年於汝者皆拜并
語於汝諸弟
又
吾得疾遂困以如意母子相累其餘諸兒皆足自立哀
此兒猶小也(趙王如意戚夫人生為吕后所殺傅並古/文苑 尺牘載三篇王云疑後人 㑹之)
(語/)
功臣封爵誓文(六年十月始剖符封功臣蕭何/曹參等為通侯於是申以丹書)
(之信重以白馬之盟/又作十八侯之位次)
使黄河如帶泰山若礪國以永存爰及苗裔(史記無黄/字存作寧)
(泰楚漢春秋載云使黄河如帶/ 山作礪漢有宗廟爾無絶世)
惠帝(諱盈髙帝太子在位七年寛仁/篤敬遭母吕太后虧損至徳焉)
寛吏賦詔(髙帝十二年五月即位/賜爵級減税刑又詔)
吏所以治民也能盡其治則民頼之故重其禄所以為
民也今吏六百石以上父母妻子與同居及故吏常佩
將軍都尉印將兵及佩二千石官印者家惟給軍賦他
無有所與
文帝(諱恒髙帝中子初封代王迎立在位二十三/年寛仁恭儉弛利戒兵與民休息是以海内)
(殷富興於禮義㡬/致刑措廟號太宗)
即位赦詔
制詔丞相大尉御史大夫間者諸吕用事擅權謀為大
逆欲危劉氏宗廟賴將相列侯宗室大臣誅之皆伏其
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户牛酒酺
五日(漢書欲欲危史/記作 以危)
封誅諸吕功臣詔(元年/十月)
吕産自置為相國吕禄為上將軍擅矯遣灌將軍嬰將
兵撃齊欲伐劉氏嬰留滎陽弗撃與諸侯合謀以誅吕
氏吕産欲為不善丞相陳平與太尉周勃謀奪吕産等軍
朱虚侯劉章首先捕吕産等太尉身率襄平侯通持節承
詔入北軍典客劉揭身奪趙王吕禄印益封太尉勃萬户
賜金五千斤丞相陳平灌將軍嬰邑各三千户金二千
朱虚侯劉章襄平侯通東牟侯劉興居邑各二千户金千
斤封典客揭為陽信侯賜金千斤(史記後漢書首有/前字 少十餘字)
議除收孥相坐律詔(元年十二月刑法/志作二年與紀異)
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衛善人也今犯法者巳論
而使無罪之父母妻子同産坐之及收朕甚不取其議
丞相周勃陳平奏
父母妻子同産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也收
之之道所由來久矣臣之愚計以為如其故便
又詔
朕聞之法正則民慤罪當則民從且夫牧民而道之以
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於
民為暴者也朕未見其便宜孰計之
周勃陳平復奏
陛下幸加大惠于天下使有罪不收無罪不相坐甚盛
徳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謹奉詔盡除收律相坐法(史記/上曰)
(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今犯法巳論而/使毋罪之父母妻子同産坐之及為收孥朕甚不取其)
(議之有司皆曰民不能自治故為法以禁之相坐坐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所從來逺矣如故便上曰朕聞)
(法正則民慤罪當則民從且夫牧民而導之善者吏也/其既不能導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反害於民為暴者)
(也何以禁之朕未見其便其孰計之有司皆曰陛下加/大恵徳甚盛非臣等所及也請奉詔書除收孥諸相坐)
(律令皆真徳秀文章正宗云史記文帝紀/凡詔 稱上曰以其出于帝之實意故也)
報建太子詔(元年正月有司請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廟也詔報有司又曰豫建太)
(子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下也又報有司固請乃許之)
朕既不徳上帝神明未歆享也天下人民未有嗛志今
縱不能博求天下賢聖有徳之人而禪天下焉而曰豫
建太子是重吾不徳也謂天下何其安之(史記㥦漢書/嗛作 禪作)
(嬗/)
又報
楚王季父也春秋髙閲天下之義理多矣明於國家之
大體吴王於朕兄也恵仁以好徳淮南王弟也秉徳以
陪朕豈為不豫哉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賢及有
徳義者若舉有徳以陪朕之不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
之福也今不選舉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為忘賢有徳
者而専於子非所以憂天下也朕甚不取也(漢書無惠/仁句秉上)
(有皆/字)
有司固請建太子奏
古者殷周有國治安皆千餘嵗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長
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從來逺矣髙帝親率士大夫
始平天下建諸侯為帝者太祖諸侯王及列侯始受國
者皆亦為其國祖子孫繼嗣世世弗絶天下之大義也
故髙帝設之以撫海内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及宗
室非髙帝之志也更議不宜子某最長純厚慈仁請建
以為太子(史記作漢書皆千餘嵗作皆且千嵗/皆亦 亦皆子某作子啓純作敦)
春和振貸詔(元年/三月)
方春和時草木羣生之物皆有以自樂而吾百姓鰥寡
孤獨窮困之人或阽於死亡而莫之省憂為民父母將
何如其議所以振貸之
存問長老詔(元年/三月)
老者非帛不煖非肉不飽今嵗首不時使人存問長老
又無布帛酒肉之賜將何以佐天下子孫孝養其親今
聞吏稟當受鬻者或以陳粟豈稱養老之意哉具為令
(並漢/書)
修代來功詔(元年四月帝施恵天下諸侯/四夷逺近驩洽乃脩代來功)
方大臣之誅諸吕迎朕朕孤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勸
朕朕以得保奉宗廟巳尊昌為衛將軍其封昌為壯武
侯諸從朕六人官皆至九卿
封從髙帝功臣詔(元年/四月)
列侯從髙帝入蜀漢中者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户
故吏二千石以上從髙帝潁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
户淮陽守申屠嘉等十人五百户衛尉定等十人四百
户(漢書益邑各二/百户定作足)
令列侯之國詔(二年/十月)
朕聞古者諸侯建國千餘嵗各守其地以時入貢民不
勞苦上下驩欣靡有遺徳今列侯多居長安邑逺吏卒
給輸費苦而列侯亦無由教馴其民其令列侯之國為
吏及詔所止者遣太子(漢書千餘嵗無嵗/字遺作違馴作訓)
日食求直言詔(二年十/二月)
朕聞之天生蒸民為之置君以養治之人主不徳布政
不均則天示之以菑以誡不治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
適見于天菑孰大焉朕𫉬保宗廟以微眇之身託於兆
民君王之上天下治亂在朕一人唯二三執政猶吾股
肱也朕下不能理育羣生上以累三光之明其不徳大
矣令至其悉思朕之過失及知見思之所不及白以告
朕及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者以匡朕之不逮因各
飭其任職務省繇費以便民朕既不能逺徳故&KR0832;然念
外人之有非是以設備未息今縱不能罷邊屯戍而又
飭兵厚衛其罷衛將軍軍太僕見馬遺財足餘皆以給
置傳(並史記理漢書天生蒸民作天生民兆作士在朕/作在予 作治白以告朕作匄以啓告朕飭其任)
(職作敕以職任/置傳作傳置)
親耕耤田詔(二年/正月)
夫農天下之本也其開耤田朕親率耕以給宗廟粢盛
民讁作縣官及貸種食未入入未備者皆赦之
封三王詔(二年三月有司請立皇子為諸侯王/詔立辟疆為河間王章為陽城王興)
(居為濟北王因立王子武為/代王參為太原王揖為梁王)
前趙幽王幽死朕甚憐之巳立其太子遂為趙王遂弟
辟疆及齊悼恵王子朱虚侯章東牟侯興居有功可王
(太子史記作長/子 並漢書)
除誹謗法詔(二年五月/史記三月)
古之治天下朝有進善之旌誹謗之木所以通治道而
來諫者今法有誹謗妖言之罪是使衆臣不敢盡情而
上無由聞過失也將何以來逺方之賢良其除之民或
祝詛上以相約結而後相謾吏以為大逆其有他言而
吏又以為誹謗此細民之愚無知扺死朕甚不取自今
以來有犯此者勿聽治(史記/)
勸農詔(二年/九月)
農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務本而事
末故生不遂朕憂其然故今兹親率羣臣農以勸之其
賜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漢書/)
遣丞相之國詔(三年十一月遂免/丞相周勃遣就國)
前日計遣列侯之國或辭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為朕
率列侯之國(漢書計/作詔)
撃匈奴詔(孝文即位與匈奴復修和好三年夏/匈奴右賢王入居河南地為冦五月)
(下詔遣丞相灌嬰將兵擊右/賢王走出塞 史記六月)
漢與匈奴約為昆弟無使害邊境所以輸遺匈奴甚厚
今右賢王離其國將衆居河南降地非常故往來近塞
捕殺吏卒驅保塞蠻夷令不得居其故陵轢邊吏入盜
甚敖無道非約也其發邊吏騎八萬五千詣髙奴(並史/記)
赦濟北吏民詔(三年濟北王興居聞上自擊匈/奴乃反欲襲滎陽七月上自太)
(原至長安下詔/虜興居自殺)
濟北王背徳反上詿誤吏民為大逆濟北吏民兵未至
先自定及以軍城邑降者皆赦之復官爵與王興居去
來者亦赦之
勸農蠲租詔(十二年/三月)
道民之路在于務本朕親率天下農十年于今而野不
加辟嵗一不登民有饑色是從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務
也吾詔書數下嵗勸民種樹而功未興是吏奉吾詔不
勤而勸民不明也且吾農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將何以
勸焉其賜農民今年租税之半
賜三老孝弟力田置常員詔(十二年/三月)
孝悌天下之大順也力田為生之本也三老衆民之帥
也亷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萬家之
縣云無應令豈實人情是吏舉賢之道未備也其遣謁
者勞賜三老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亷吏二百
石以上率百石者三匹及問民所不便安而以户口率
置三老悌弟力田常員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
親耕蠶詔(十三年/二月)
朕親率天下農耕以供粢盛皇后親桑以奉祭服其具
禮儀(並漢/書)
除祕祝詔(十三/年夏)
盖聞天道禍自怨起而福繇徳興百官之非宜由朕躬
今祕祝之官移過于下以彰吾之不徳朕甚不取其除
之(史記/)
除肉刑詔(十三年五月以淳于公女緹縈上書/請贖父刑為下令丞相張蒼等議奏)
(定律/制可)
制詔御史盖聞有虞氏之時畫衣冠異章服以為戮而
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姦不止其咎安
在非迺朕徳之薄而教不明與吾甚自愧故夫訓道不
純而愚民陷焉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過教
未施而刑巳加焉或欲改行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憐
之夫刑至斷支體刻肌膚終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
徳也豈稱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
罪人各以輕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為令(史記何治之/至作何則至)
(治訓作馴由至作由也刑之/痛作楚痛有以易之下無)
丞相張蒼御史大夫馮敬定律令奏
肉刑所以禁姦所由來者久矣陛下下明詔憐萬民之
一有過被刑者終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為善而道亡
繇至於盛徳臣等所不及也臣謹議請定律曰諸當完
者完為城旦舂當黥者髠鉗為城旦舂當劓者笞三百
當斬左止者笞五百當斬右止及殺人先自告及吏坐
受賕枉法守縣官財物而即盜之巳論命復有笞罪者
皆棄市罪人獄巳決完為城旦舂滿三嵗為鬼薪白粲
鬼薪白粲一嵗為𨽻臣妾𨽻臣妾一嵗免為庶人𨽻臣
妾滿二嵗為司冦司冦一嵗及作如司冦二嵗皆免為
庶人其亡逃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
舂嵗而非禁錮者如完為城旦舂嵗數以免臣昧死請
(漢書/)
除租税詔(十三年/六月)
農天下之本務莫大焉今厪身從事而有租税之賦是
謂本末者無以異也其於勸農之道未備其除田之租
税(史記厪/作勤)
增祀無祈詔(十四/年春)
朕獲執犧牲珪幣以事上帝宗廟十四年于今厯日縣
長以不敏不明而久撫臨天下朕甚自愧其廣增諸祀
墠場珪幣昔先王逺施不求其報望祀不祈其福右賢
左戚先民後巳至明之極也今吾聞祠官祝釐皆歸福
朕躬不為百姓朕甚愧之夫以朕不徳而躬享獨美其
福百姓不與焉是重吾不徳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
(史記躬漢書縣長作彌長墠場作/壇場 享作専鄉祠官作祀官)
同前(史記十/三年制)
朕即位十三年于今賴祖宗之靈社稷之福方内乂安
人民靡疾間者比年登朕之不徳何以享此皆上帝諸
神之賜也盖聞古者享其徳必報其功欲有增諸神祠
有司議增雍五畤路車各一乗駕被具西畤畦畤寓車
各一乗禺馬四匹駕被具其河湫漢水加玉各二及諸
祠各增廣壇場珪幣俎豆以差加之而祝釐者歸福于
朕百姓不與焉自今祝致敬毋有所祈
議佐百姓詔(後元年/十月)
間者數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災朕甚憂之愚而
不明未達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過與乃天
道有不順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廢不享與何
以致此將百官之奉養或費無用之事或多與何其民
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計民未加益以口量地
其於古猶有餘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無乃百姓
之從事於末以害農者蕃為酒醪以靡穀者多六畜之
食焉者衆與細大之義吾未能得其中其與丞相列侯
吏二千石博士議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逺思無有
所隠(漢書/)
匈奴和親詔(後二年六月匈奴既約/和親於是制詔御史)
朕既不明不能逺徳是以使方外之國或不寧息夫四
荒之外不安其生封圻之内勤勞不處二者之咎皆自
於朕之徳薄而不能逺達也間者累年匈奴並暴邊境
多殺吏民邊臣兵吏又不能諭吾内志以重吾不徳也
夫久結難連兵中外之國將何以自寧今朕夙興夜寐
勤勞天下憂苦萬民為之怛惕不安未嘗一日忘於心
故遣使者冠盖相望結軼於道以諭朕意於單于今單
于反古之道計社稷之安便萬民之利新與朕俱弃細
過偕之大道結兄弟之義以全天下元元之民和親已
定始于今年(史記惻漢書逺達作達逺論吾作諭其怛/惕作 怛朕意作朕志漢書匈奴傳制詔)
(御史匈奴大單于遺朕書和親巳定亡人不足以益衆/廣地匈奴無入塞漢無出塞犯令約者殺之可以久親)
(後無咎俱便朕已許之/其布告天下使明知之)
賜南粤王尉佗書(秦二世時南海尉任囂病且/死召龍川令趙佗行南海尉)
(事秦滅髙帝遣陸賈立佗為南粤王與長沙/接境髙后時有司請禁粤關市鐵器佗以此)
(怨長沙王乃自尊號為南武帝攻長沙邊取/數縣髙后遣將軍隆慮侯竈擊之兵不能踰)
(嶺髙后崩罷兵佗乗黄屋左纛與中國侔文/帝元年使告諸侯四夷從代來即位意乃為)
(佗親冡在真定置守邑奉祀召其從昆弟尊/官厚賜寵之詔丞相平舉可使粤者平言陸)
(賈先帝時使粤上召賈為太中大夫賜佗書/佗恐乃下令國中去帝制因為書謝賈還報)
(文帝大悦然其/居國竊如故號)
皇帝謹問南粤王甚苦心勞意朕髙皇帝側室之子棄
外奉北藩於代道里遼逺壅蔽樸愚未嘗致書髙皇帝
棄羣臣孝恵皇帝即世髙后自臨事不幸有疾日進不
衰以故誖暴乎治諸吕為變故亂法不能獨制乃取他
姓子為孝恵皇帝嗣賴宗廟之靈功臣之力誅之已畢
朕以王侯吏不釋之故不得不立今即位乃者聞王遺
將軍隆慮侯書求親昆弟請罷長沙兩將軍朕以王書
罷將軍博陽侯親昆弟在真定者巳遣人存問修治先
人冢前日聞王發兵於邊為冦災不止當其時長沙苦
之南郡尤甚雖王之國庸獨利乎必多殺士卒傷良將
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獨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為
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問吏吏曰髙皇帝所以介
長沙王也朕不得擅變焉吏曰得王之地不足以為大
得王之財不足以為富服領以南王自治之雖然王之
號為帝兩帝並立亡一乗之使以通其道是争也争而
不讓仁者不為也願與王分棄前患終今以來通使如
故故使賈馳諭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為冦災矣上楮
五十衣中楮三十衣下楮二十衣遺王願王聽樂娱憂
存問鄰國
尉佗報文帝書
蠻夷大長老夫臣佗昧死再拜上書皇帝陛下老夫故
粤吏也髙皇帝幸賜臣佗璽以為南粤王使為外臣時
内貢職孝恵皇帝即位義不忍絶所以賜老夫者厚甚
髙后自臨用事近細士信䜛臣别異蠻夷出令曰毋予
蠻夷外粤金鐵田器馬牛羊即予予牡毋與牝老夫處
辟馬牛羊齒巳長自以祭祀不修有死罪使内使藩中
尉髙御史平凡三輩上書謝過皆不反又風聞老夫父
母墳墓已壊削兄弟宗族巳誅論吏相與議曰今内不
得振於漢外亡以自髙異故更號為帝自帝其國非敢
有害于天下也髙皇后聞之大怒削去南粤之籍使使
不通老夫竊疑長沙王䜛臣故敢發兵以伐其邊且南
方卑濕蠻夷中西有西甌其衆半羸南面稱王東有閩
粤其衆數千人亦稱王西北有長沙其半蠻夷亦稱王
老夫故敢妄竊帝號聊以自娱老夫身定百邑之地東
西南北數千萬里帶甲百萬有餘然北面而臣事漢何
也不敢背先人之故老夫處粤四十九年于今抱孫焉
然夙興夜寐寢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視靡曼之色耳
不聽鐘鼓之音者以不得事漢也今陛下幸哀憐復故
號通使漢如故老夫死骨不腐改號不敢為帝矣謹北
面因使者獻白璧一雙翠鳥千犀角十紫貝五百桂蠧
一器生翠四十雙孔雀二雙昧死再拜以聞皇帝陛下
(並漢書越史記載書云蠻夷大長老夫臣佗前日髙后/隔異南 竊疑長沙王䜛臣又遥聞髙后盡誅佗宗族)
(掘燒先人冢以故自棄犯長沙邊境且南方卑濕蠻夷/中間其東閩越千人衆號稱王其西甌駱裸國亦稱王)
(老臣妄竊帝號聊以自娱豈敢以聞天/王哉乃頓首謝願長為藩臣奉貢職)
賢良䇿問
惟十有五年九月壬子皇帝曰昔者大禹勤求賢士施
及方外四極之内舟車所至人迹所及靡不聞命以輔
其不逮近者獻其明逺者通厥聰比善勠力以翼天子
是以大禹能亡失徳夏以長楙髙皇帝親除大害去亂
從並建豪英以為官師為諫争輔天子之闕而翼戴漢
宗也賴天之靈宗廟之福方内以安澤及四夷今朕獲
執天子之正以承宗廟之祀朕既不徳又不敏明弗能
燭而智不能治此大夫之所著聞也故詔有司諸侯王
三公九卿及主郡吏各帥其志以選賢良明於國家之
大體通於人事之終始及能直言極諫者各有人數將
以匡朕之不逮二三大夫之行當此三道朕甚嘉之故
登大夫於朝親諭朕志大夫其上三道之要及永惟朕
之不徳吏之不平政之不宣民之不寧四者之闕悉陳
其志毋有所隠上以薦先帝之宗廟下以興愚民之休
利著之于篇朕親覽焉觀大夫所以佐朕至與不至書
之周之宻之重之閉之興自朕躬大夫其正論毋枉執
事烏虖戒之二三大夫其帥志毋怠(漢書/)
遺詔(後七年/六月)
朕聞盖天下萬物之萌生靡不有死死者天地之理物
之自然者奚可甚哀當今之時世咸嘉生而惡死厚葬
以破業重服以傷生吾甚不取且朕既不徳無以佐百
姓今崩又使重服久臨以離寒暑之數哀人之父子傷
長幼之志損其飲食絶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徳也謂
天下何朕獲保宗廟以眇眇之身託于天下君王之上
二十有餘年矣賴天地之靈社稷之福方内安寧靡有
兵革朕既不敏常畏過行以羞先帝之遺徳維年之久
長懼于不終今乃幸以天年得復供養于髙廟朕之不
明與嘉之其奚哀悲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臨三
日皆釋服毋禁取婦嫁女祠祀飲酒食肉者自當給喪
事服臨者皆無踐經帶無過三寸毋布車及兵器毋發
人男女哭臨宫殿宫殿中當臨者皆以旦夕各十五舉
聲禮畢罷非旦夕臨時禁毋得擅哭巳下服大紅十五
日小紅十四日纎七日釋服佗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
比率從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霸陵山川因其故毋
有所改(史記作漢書時作世長幼作長老悲作念人/男女 民聲作音擅哭作擅哭臨率作類)
大横占辭(史記漢文帝初為代王諸大臣迎立/也猶與未定卜之卦兆得大横占曰)
(云云代王曰寡人固已為王矣卜人/曰所謂天王乃天子於是入即帝位)
大横庚庚余為天王夏啓以光(大横以荆灼龜文正直/也庚更也言去諸侯而)
(即帝/位也)
景帝(諱啓文帝太子在位十六年天性雖刻然能/遵孝文恭儉之業民醇俗厚故稱賢主者周)
(云成康漢/云文景)
立孝文廟舞詔(元年十月丞相/嘉等議奏制可)
盖聞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徳制禮樂各有由聞歌者所
以發徳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髙廟酎奏武徳文始五行
之舞孝恵廟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臨天下通
闗梁不異逺方除誹謗去肉刑賞賜長老收恤孤獨以
育羣生減嗜欲不受獻不私其利也罪人不帑不誅無
罪除肉刑出美人重絶人之世朕既不敏不能識此皆
上古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親行之徳厚侔天地利澤
施四海靡不獲福焉明象乎日月而廟樂不稱朕甚懼
焉其為孝文皇帝廟為昭徳之舞以明休徳然後祖宗
之功徳著于竹帛施于萬世永永無窮朕甚嘉之其與
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禮官具為禮儀奏(漢書育作遂不/私其利也在無)
(罪下肉作宫不能識/作弗能勝識古作世)
丞相申屠嘉等奏
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徳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徳皆
臣嘉等愚所不及臣等議曰功莫大于髙皇帝徳莫盛
于孝文皇帝髙皇廟宜為帝者太祖之廟孝文皇帝廟
宜為帝者太宗之廟天子宜世世獻祖宗之廟郡國諸
侯宜各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廟諸侯王列侯使者侍
祠天子嵗獻祖宗之廟請著之竹帛宣布天下(並史記/ 漢書)
(等作謹功莫大作世/功莫大嵗獻作所獻)
聽民徙寛大地詔(元年/正月)
間者嵗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絶天年朕甚痛之郡國或
磽陿無所農桑&KR0795;畜或地饒廣薦草莽水泉利而不得
徙其議民欲徙寛大地者聽之
議臧罪吏詔(元年/七月)
吏受所監臨以飲食免重受財物賤買貴賣論輕廷尉
與丞相更議著令
廷尉信與丞相議奏(按表景元年廷尉敺三/年廷尉勝而廷尉信在)
(文帝後/元年)
吏及諸有秩受其官屬所監所治所行所將其與飲食
計償費勿論它物若買故賤賣故貴皆坐臧為盗没入
臧縣官吏遷徙免罷受其故官屬所將監治送財物奪
爵為士伍免之無爵罰金二斤令没入所受有能捕告
畀其所受臧
定笞罪詔(文帝雖除肉刑外有輕刑之名内實/殺人斬右止者又當死斬左止者笞)
(五百當劓者笞三百率多死景帝元年下詔/猶尚不全至中六年又下詔遞减復定箠令)
(丞相劉舍御史大夫衛綰更議箠末薄半寸/皆平其節當笞者笞臋毋得更人畢一罪乃)
(更人自是/笞者得全)
加笞與重罪無異幸而不死不可為人其定律笞五百
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
封蕭何孫嘉為列侯制詔(何封酇侯傳至孫則/有罪免景帝二年六)
(月紹封則弟嘉傒景/紀名系又本作)
故相國蕭何髙皇帝大功臣所與為天下也今其祀絶
朕甚憐之其以武陽縣户二千封何孫嘉為列侯
赦襄平侯嘉詔(三年十/二月)
襄平侯嘉子恢説不孝謀反欲以殺嘉大逆無道其赦
嘉為襄平侯及妻子當坐者復故爵論恢説及妻子如
法
撃七國制詔(三年正月七國反遣太尉條侯周/亞夫等擊之二月吴王既敗走於)
(是天子制詔將軍七國悉破/滅惟濟北王以刼故不誅)
盖聞為善者天報之以福為非者天報之以殃髙皇帝
親表功徳建立諸侯幽王悼惠王絶無後孝文皇帝哀
憐加恵王幽王子遂悼恵王子卬等令奉其先王宗廟
為漢藩國徳配天地明並日月吴王濞倍徳反義誘受
天下亡命辠人亂天下幣稱疾不朝二十餘年有司數
請濞罪孝文皇帝寛之欲其改行為善今乃與楚王戊
趙王遂膠西王卬濟南王辟光菑川王賢膠東王雄渠
約從反為逆無道起兵以危宗廟賊殺大臣及漢使者
迫刼萬民夭殺無罪燒殘民家掘其邱冢甚為暴虐今
卬等又重逆無道燒宗廟鹵御物朕甚痛之朕素服避
正殿將軍其勸士大夫擊反虜擊反虜者深入多殺為
功斬首捕虜比三百石以上者皆殺之無有所置敢有
議詔及不如詔者皆要斬(史記/)
赦從吴王吏民詔(三年/六月)
迺者吴王濞等為逆起兵相脅詿誤吏民吏民不得巳
今濞等巳滅吏民當坐濞等及逋逃亡軍者皆赦之楚
元王子蓺等與濞等為逆朕不忍加法除其籍毋令汙
宗室
讞獄詔(中五年九月其後獄吏復/避微文至後元年又下詔)
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獄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復
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貨賄為市朋黨比周以苛為察以
刻為明令亡罪者失職朕甚憐之有罪者不伏罪姦法
為暴甚無謂也諸獄疑若雖文致於法而於人心不厭
者輙讞之
定長吏車服詔(中六年/五月)
夫吏者民之師也車駕衣服宜稱吏六百石以上皆長
吏也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閭里與民亡異令長吏二
千石車朱兩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車騎從者不稱
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閭巷亡吏體者二千石上其官屬
三輔舉不如法令者皆上丞相御史請之
減笞詔
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畢朕甚憐之其減笞三百曰二
百笞二百曰一百
定箠詔(中六年/五月)
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箠令
詳讞詔(後元年正月此後獄刑益/詳近于三聽五宥之議)
獄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獄疑者讞有司有司所
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讞而後不當讞者不為失欲令治
獄者務先寛
令二千石修職詔(後二年/四月)
雕文刻鏤傷農事者也錦繡纂組害女紅者也農事傷
則飢之本也女紅害則寒之原也夫飢寒並至而能亡
為非者寡矣朕親耕后親桑以奉宗廟粢盛祭服為天
下先不受獻減大官省繇賦欲天下務農蠶素有畜積
以備災害強毋攘弱衆毋暴寡老耆以夀終幼孤得遂
長今嵗或不登民食頗寡其咎安在或詐偽為吏吏以
貨賂為市漁奪百姓侵牟萬民縣丞長吏也姦法與盗
盗甚無謂也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職不事官職耗亂者
丞相以聞請其罪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卹亷士詔(後二年/五月)
人不患其不知患其為詐也不患其不勇患其為暴也
不患其不富患其無厭也其為亷士寡欲易足今訾算
十以上迺得官亷士算不必衆有市籍不得官無訾又
不得官朕甚愍之訾算四得官亡令亷士久失職貪夫
長利
勸農桑詔(後三年/正月)
農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飢不可食寒不可衣以為幣
用不識其終始間嵗或不登意為末者衆農民寡也其
令郡國務勸農桑益種樹可得衣食物吏發民若取庸
采黄金珠玉者坐臧為盗二千石聽者與同罪
寛鞠繋詔(後三年/)
髙年老長人所尊敬也鰥寡不屬逮者人所哀憐也其
著令年八十以上八嵗以下及孕者未乳師朱儒當鞠
繫者頌繫之(並漢/書)
食鼎銘(漢景帝鑄一鼎名曰食鼎髙二尺銅金/銀雜為之形若瓦甑無足中元六年造)
(小篆書/其文曰)
五熟是滋君王膳之(虞茘/鼎録)
西漢文紀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