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巻二 明 梅鼎祚 編
武帝(諱徹景帝中子初封膠東王立為皇太子在/位五十三年廟號世宗帝雄材大畧内事神)
(僊土木外事四夷征繕煩苛海内虚耗若表章/六經疇咨俊茂精古禮文之事則煥乎有可表)
(見/焉)
復髙年子孫詔(建元元/年四月)
古之立教鄉里以齒朝廷以爵扶世導民莫善於德然
則於鄉里先耆艾奉髙年古之道也今天下孝子順孫
願自竭盡以承其親外迫公事内乏資財是以孝心闕
焉朕甚哀之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為復子若孫
令得身帥妻妾遂其供養之事
修山川祠詔(建元元/年五月)
河海潤千里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為嵗事曲加禮
省衛士詔(建元元/年七月)
衛士轉置送迎二萬人其省萬人(文苑誤連罷苑/馬以賜貧民句)
議攻匈奴詔(元光二年春大/行王恢議宜擊)
朕飾子女以配單于金幣文繡賂之甚厚單子待命加
嫚侵盗亡已邉境被害朕甚閔之今欲舉兵攻之何如
赦鴈門代郡軍士詔(元光六/年冬)
夷狄無義所從來乆間者匈奴數冦邊境故遣將撫師
古者治兵振旅因遭虜之方入將吏新㑹上下未輯代
郡將軍敖鴈門將軍廣所任不肖校尉又背義妄行棄
軍而北少吏犯禁用兵之法不勤不教將率之過也教
令宣明不能盡力士卒之罪也將軍巳下廷尉使理正
之而又加法於士卒二者並行非仁聖之心朕閔衆庶
陷害欲刷恥改行復奉正義厥路亡繇其赦鴈門代郡
軍士不循法者
議不舉孝廉罪詔(元朔元年十/月有司議奏)
公卿大夫所使總方畧壹統類廣教化美風俗也夫本
仁祖義褒德禄賢勸善刑暴五帝三王所繇昌也朕夙
興夜寐嘉與宇内之士臻于斯路故旅耆老復孝敬選
豪俊講文學稽叅政事祈進民心深詔執事興廉舉孝
庶幾成風紹休聖緒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並行
厥有我師今或至闔郡而不薦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積
行之君子壅於上聞也二千石官長紀綱人倫將何以
佐朕燭幽隱勸元元勵蒸庶崇鄉黨之訓哉且進賢受
上賞蔽賢蒙顯戮古之道也其與中二千石禮官博士
議不舉者罪
有司議不舉孝廉罪奏
古者諸侯貢士壹適謂之好德再適謂之賢賢三適謂
之有功乃加九錫不貢士壹則黜爵再則黜地三則黜
爵地畢矣夫附下罔上者死附上罔下者刑與聞國政
而無益於民者斥在上位而不能進賢者退此所以勸
善黜惡也今詔書昭先帝聖緒令二千石舉孝廉所以
化元元移風易俗也不舉孝不奉詔當以不敬論不察
廉不勝任也當免
元朔元年赦天下詔(元朔元/年三月)
朕聞天地不變不成施化隂陽不變物不暢茂易曰通
其變使民不倦詩云九變復貫知言之選朕嘉唐虞而
樂殷周據舊以鑒新其赦天下與民更始諸逋貸及辭
訟在孝景後三年以前皆勿聽治
分封藩國詔(元朔二年正月於是藩/國始分而子弟畢侯矣)
梁王城陽王親慈同生願以邑分弟其許之諸侯王請
與子弟邑者朕將親覽使有列位焉
元朔三年赦天下詔(元朔三/年三月)
夫刑罰所以防姦也内長文所以見愛也以百姓之未
洽於教化朕嘉與士大夫日新厥業祗而不解其赦天
下
禮官勸學詔(元朔五年六月丞相公孫𢎞請/為博士置弟子員學者益廣)
蓋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今禮壞樂崩朕甚閔焉故詳
延天下方聞之士咸薦諸朝其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
舉遺興禮以為天下先太常其議予博士弟子崇鄉黨
之化以厲賢材焉
議移爵賞詔(元朔六年六月有司奏請/置武功賞官以寵戰士)
朕聞五帝不相復禮三代不同法所繇殊路而建德一
也葢孔子對定公以徠逺哀公以論臣景公以節用非
期不同所急異務也今中國一綂而北邉未安朕甚悼
之日者大將軍巡朔方征匈奴斬首虜萬八千級諸禁
錮及有過者咸䝉厚賞得免減罪今大將軍仍復克獲
斬首虜萬九千級受爵賞而欲移賣者無所流貤其議
為令(並漢/書)
買爵減罪詔(元朔六年再擊胡大農陳藏錢經/耗天子下詔有司請置賞官命曰)
(武功/爵)
朕聞五帝之教不相復而治禹湯之法不同道而王所由
殊路而建德一也北邉未安朕甚悼之日者大將軍攻
匈奴斬首虜萬九千級留蹛無所食議令民得買爵及
贖禁錮免減罪(史記/)
遣謁者巡行致賜詔(元狩元/年四月)
朕聞咎繇對禹曰在知人知人則哲惟帝難之葢君者
心也民猶支體支體傷則心憯怛日者淮南衡山修文
學流貨賂兩國接壤怵於邪説而造簒弑此朕之不德
詩云憂心慘慘念國之為虐已赦天下滌除與之更始
朕嘉孝弟力田哀夫老眊孤寡鰥獨或匱於衣食甚憐
愍焉其遣謁者巡行天下存問致賜曰皇帝使謁者賜
縣三老孝者帛人五匹鄉三老弟者力田帛人三匹年
九十以上及鰥寡孤獨帛人二匹絮三斤八十以上米
人三石有寃失職使者以聞縣鄉即賜毋贅聚
遣博士循行詔(元狩六/年六月)
日者有司以幣輕多姦農傷而末衆又禁兼并之塗故
改幣以約之稽諸徃古制宜於今廢期有月而山澤之
民未諭夫仁行而從善義立則俗易意奉憲者所以導
之未明與將百姓所安殊路而撟䖍吏因乗埶以侵蒸
庶邪何紛然其擾也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
存問鰥寡廢疾無以自振業者貸與之諭三老孝弟以
為民師舉獨行之君子徵詣行在所朕嘉賢者樂知其
人廣宣厥道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詳問隱處亡位及
寃失職姦猾為害野荒治苛者舉奏郡國有所以為便
者上丞相御史以聞
振流民詔(時山東被河災及嵗不/登數年天子憐之詔曰)
江南火耕水耨令飢民得流就食江淮間欲留留處遣
使冠盖相屬於道䕶之下巴蜀粟以振之
又遣博士循行詔(元鼎二/年九月)
仁不異逺義不辭難今京師雖未為豐年山林池澤之
饒與民共之今水潦移於江南迫隆冬至朕懼其飢寒
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
博士中等分循行諭告所抵無令重困吏民有振救饑
民免其戹者具舉以聞
封周子南君詔(元鼎四年/十一月)
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觀於周室邈而無祀詢
問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漢/書)
(三史記詔云三代邈絶逺矣難存其以祀焉/ 十里地封周後為子南君以奉先王)
報尊寳鼎詔(元鼎四年夏汾隂得大鼎於魏脽/后土祠旁乃以禮祠迎至長安公)
(卿大夫皆議尊寳鼎天/子詔報有司復奏制可)
間者河溢嵗數不登故巡祭后土祈為百姓育穀今年
豐楙未報鼎曷為出哉(史記楙/作廡)
有司奏
聞昔泰帝興神鼎一一者一統天地萬物所繫象也黄
帝作寶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鑄九鼎象九州
皆嘗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饗承天祜
夏德衰鼎遷于殷殷德衰鼎遷于周周德衰鼎遷于秦
秦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淪伏而不見周頌曰自堂徂基
自羊徂牛鼐鼎及&KR1364;不㕦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
以光潤龍變承休無疆合兹中山有黄白雲降葢若獸
為符路弓乗矢集獲壇下報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
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視宗禰廟臧於帝庭以合明應
(漢書于史記象作終鬺亨作鬺烹鬼神下云遭聖則興/鼎遷 夏商周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淪伏而不見視宗)
(禰廟作見於祖禰/ 㕦音從霸反)
郊見詔(元鼎五年十一月丁巳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親郊見)
朕以眇身託于王侯之上德未能綏民民或饑寒故巡
祭后土以祈豐年冀州脽壤廼顯文鼎獲薦於廟渥洼
水出馬朕其御焉戰戰兢兢懼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
自新詩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親省邊垂用事所極望
見泰一修天文䄠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
三日後甲三日朕甚念年嵗未咸登飭躬齋戒丁酉拜
况于郊
議内史减田租詔(自鄭國渠起至元鼎六年百/三十六嵗而兒寛為左内史)
(奏請穿鑿六輔渠以益漑/鄭國旁髙卬之田上曰)
農天下之本也泉流灌寖所以育五穀也左右内史地
名山川原甚衆細民未知其利故為通溝瀆畜陂澤所
以備旱也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與郡同其議减令吏
民勉農盡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時
親巡邉詔(元封元年十月行自雲陽歴/至朔方臨北河威振匈奴)
南越東甌咸伏其辜西蠻北夷頗未輯睦朕將巡邉垂
擇兵振旅躬秉武節置十二部將軍親帥師焉
遷東越民詔(元封元年十月東越殺王餘善降/下詔遂虛其地 文苑誤連遂虚)
(其地/為詔)
東越險阻反覆為後世患遷其民於江淮間
増太室祠詔(元封元/年正月)
朕用事華山至於中嶽獲駮麃見夏后啓母石翌日親
登嵩髙御史乗屬在廟旁吏卒咸聞呼萬歲者三登禮
罔不荅其令祠官加増太室祠禁無伐其草木以山下
戸三百為之奉邑名曰崇髙獨給祠復亡所與(並漢/書)
登封改元詔(元封元年四月登封泰山/還降坐明堂制詔御史)
朕以眇眇之身承至尊兢兢焉懼弗任維德菲薄不明
于禮樂修祀泰一若有象景光屑如有望依依震於恠
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於梁父而后禪肅然自新
嘉與士大夫更始賜民百戸牛一酒十石加年八十孤
寡布帛二匹復博奉高蛇丘歴城毋出今年租税其赦
天下如乙卯赦令行所過毋有復作事在二年前皆勿
聽治(史記/)
同前(漢書/)
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惟德菲薄不明于禮樂故用
事八神遭天地况施著見景象屑然如有聞震於怪物
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然後升䄠肅然自新
嘉與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為元封元年
又詔
古者天子五載一巡狩用事太山諸侯有朝宿地其令
諸侯各治邸泰山下(史記/)
芝瑞赦天下詔(元封二年六月/因作芝房之歌)
甘泉宮内中產芝九莖連葉上帝博臨不異下房賜朕
𢎞休其赦天下(漢書莖史記詔云甘泉防生/芝九 赦天下毋有復作)
乾封詔(元封三年夏旱公孫卿曰黄帝/時封則天旱乾封三年乃下詔)
天旱意乾封乎其令天下尊祠靈星焉(史記靈星/即龍星也)
祠后土赦賜詔(元封四年三/月祠后土詔)
朕躬祭后土地祗見光集于靈壇一夜三燭幸中都宮
殿上見光其赦汾隂夏陽中都死罪以下賜三縣及楊
氏皆無出今年租賦
南巡狩赦賜詔(元封五/年四月)
朕巡荆揚輯江淮物㑹大海氣以合泰山上天見象増
修封禪其赦天下所幸縣毋出今年租賦賜鰥寡孤獨
帛貧窮者粟
求賢詔(元封五/年四月)
葢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馬或奔踶而致千里
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駕之馬跅弛之士亦
在御之而已其令州縣察吏民有茂才異等可為將相
及使絶國者
赦汾隂詔(元封六年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
朕禮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為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燭
其赦汾隂殊死以下賜天下貧民布帛人一匹(並漢/書)
造太初歴詔(漢初襲秦正朔至武帝元封七年/太中大夫公孫卿壺遂太史令司)
(馬遷言歴紀壊廢宜改正朔上以兒寛明經/術乃詔寛與博士議以正月為嵗首改元太)
(初/)
廼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廣延宣問以理星度未能
詹也蓋聞昔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度驗定清濁起五
部建氣物分數然蓋尚矣書缺樂弛朕甚閔焉朕唯未
能循明也紬績日分率應水德之勝今日順夏至黄鍾
為宮林鍾為徴太簇為商南呂為羽姑洗為角自是以
後氣復正羽聲復清名復正變以至子日當冬至已詹
其更以七年為太初元年(史記未漢書有司句作有司/言歴 定理作考詹作讎昔)
(作古度驗作發歛蓋尚作則上朕甚難之依違以惟/未能修明其以七年為元年紬績日分后一叚無)
定禮儀詔(史記上即位招致儒術之士令共定/儀不就或言古者太平萬民和喜瑞)
(應辨至乃采風俗定制作上間之制詔御史/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泰山定宗廟)
(百官之儀/以為典常)
蓋受命而王各有所由興殊路而同歸謂因民而作追
俗為制也議者咸稱太古百姓何望漢亦一家之事典
法不傳謂子孫何化隆者閎博治淺者褊狹可不勉與
赦汾隂安邑詔(太初二/年四月)
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應其赦汾隂安邑殊死以
下(史漢/同)
下關都尉詔(太初二年/十一月)
今豪桀多逺交依東方羣盜其謹察出入者
征匈奴詔(太初四年宛匈奴且鞮侯立為單于/漢既誅大 威震外國天子方欲遂)
(困胡下詔貳師將李廣利/等分道出討不利皆引還)
高皇帝遺朕平城之憂高后時單于書絶悖逆昔齊襄
公復九世之讎春秋大之
更黄金故名詔(太始二年三月因/以班睗諸侯王)
有司議曰徃者朕郊見上帝西登隴首獲白麟以饋宗
廟渥洼水出天馬泰山見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為
麟趾褭蹄以協瑞馬
郊見赦天下詔(後元元/年二月)
朕郊見上帝巡於北邊見群鶴留止以不羅罔靡所獲
獻薦于泰畤光景並見其赦天下
封廣川王去詔(廣川惠王越為景帝子子齊嗣/位以罪薨除國後數月下詔封)
(其孫去復/坐罪徙死)
廣川惠王於朕為兄朕不忍絶其宗廟其以惠王孫去
為廣川王
封常山憲王子平商詔(常山王舜為景帝少子/王后生太子勃嗣位而)
(有不愛姬生長男棁后及勃不收䘏棁因發/勃姦逆廢徙除國月餘天子為最親復詔有)
(司/)
常山憲王早夭后妾不和適孽誣爭陷於不誼以滅國
朕甚閔焉其封憲王子平三萬戸為真定王封子商三
萬戸為泗水王(子商上史/記無封字)
封公孫𢎞為平津侯詔(𢎞元朔三年為丞相先/是漢常以列侯為丞相)
(唯𢎞無爵因詔封/丞相封侯自𢎞始)
朕嘉先聖之道開廣門路宣招四方之士蓋古者任賢
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勞大者厥禄厚德盛者獲爵尊故
武功以顯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成之平津鄉戸六
百五十封丞相𢎞為平津侯(並漢/書)
長平侯衛青益封戸詔(青姊衛夫人子天得幸/武帝拜青為車騎將軍)
(擊匈奴數有功而子夫有男立為皇后元朔/二年出雲中至于隴西取河南地為朔方郡)
(封長平侯復/詔益封戸)
匈奴逆天理亂人倫暴長虐老以盜竊為務行詐諸蠻
夷造謀籍兵數為邉害故興師遣將以征厥罪詩不云
乎薄伐玁狁至于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今車騎將
軍青度西河至高闕獲首虜二千三百級車輜畜産畢
收為鹵巳封為列侯遂西定河南地按榆谿舊塞絶梓
領梁北河討蒲泥破符離斬輕鋭之卒捕伏聽者三千
七十一級執訊獲醜驅馬牛羊百有餘萬全甲兵而還
益封青三千戸(史記七漢書服作伏七十一級作/一十 級三千戸作三千八百戸)
衛青益封戸詔(元朔五年春青將三萬騎出髙/闕攻走匈奴右賢王得其禆王)
(十餘人人畜甚衆上使使即軍中拜青為大/將軍益封戸而封青子伉為宜春侯不疑為)
(隂安侯登為發干侯青固謝曰臣幸得待罪/行間頼陛下神靈軍大捷皆諸校尉力戰之)
(功也陛下幸巳益封臣青臣青子在繈褓中/未有勤勞上幸裂地封為三侯非臣待罪行)
(間所以勸士力戰之意也伉等三人何敢受/封天子曰我非忘諸校尉功也今固且圖之)
(乃詔御史封公孫敖等/青謝辭或是奏故全録)
大將軍青躬率戎士師大㨗獲匈奴王十有餘人益封
青六千戸(史記作戎漢書作我六/千戸 八千七百戸)
封公孫敖等為列侯詔
護軍都尉公孫敖三從大將軍擊匈奴常護軍傅校獲
王以千五百戸封敖為合騎侯都尉韓説從大將軍出
窳渾至匈奴右賢王庭為麾下摶戰獲王以千三百戸
封説為龍頟侯將軍公孫賀從大將軍獲王以千三百
戸封賀為南窌侯輕車將軍李蔡再從大將軍獲王以
千六百户封蔡為樂安侯校尉李朔校尉趙不虞校尉
公孫戎奴各三從大將軍獲王以千三百戸封朔為陟
軹侯以千三百戸封不虞為隨成侯以千三百戸封戎
奴為從平侯將軍李沮李息及校尉豆如意有功賜爵
關内侯食各三百戸(史記如漢書將軍李沮李息及校/尉豆 意中郎將綰皆有功賜爵)
(關内侯沮息如意食邑各三百/戸 窳渾作寘渾麾下作戲下)
封霍去病為冠軍侯詔(去病為青姊少兒子初/為侍中善騎射再從大)
(將軍青為票姚校尉與輕勇騎直棄大將軍/數百里赴利斬捕首虜過當元朔六年詔封)
票姚校尉去病斬首捕虜二千二十八級得相國當戸
斬單于大父行籍若侯産捕季父羅姑比再冠軍以二
千五百戸封去病為冠軍侯上谷太守郝賢四從大將
軍捕首虜千三百級封賢為終利侯騎士孟已有功賜
爵關内侯邑三百戸(漢書千史記栗作剽得作及捕作/生捕 六百戸作二千五百戸二)
(千餘人作千三百級以千/一百戸封賢為衆利侯)
霍去病益封戸詔(元狩三年春青將萬騎/出隴西有功復益封户)
票騎將軍率戎士隃烏盭討遫濮渉狐奴歴五王國輜
重人衆攝讋者弗取幾獲單于子轉戰六日過焉支山
千有餘里合短兵鏖臯蘭下殺折蘭王斬盧侯王鋭悍
者誅全甲獲醜執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尉㨗首虜八千
九百六十級收休屠祭天金人師率减什七益封去病
二千二百戸(漢書作史記讋作慴幾作冀無鏖臯蘭下/句侯 胡無鋭悍者句無獲醜二字八千)
(九百六十級作八千餘級師率/減句無二千二百戸作二千戸)
霍去病益封戸詔(元狩三年夏去病出北地至/祁連山捕首虜甚多復益封)
(戸賜司馬趙破奴校/尉髙不識等爵有差)
票騎將軍渉鈞耆濟居延遂臻小月氏攻祁連山揚武
乎鱳得得單于單桓酋涂王及相國都尉以衆降下者
二千五百人可謂能舍服知成而止矣捷首虜三萬二
百獲五王王母單于閼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國將軍當
戸都尉六十三人師大率減什三益封去病五千四百
戸(漢書得史記渉鈞耆句無濟作踰臻作過無楊武乎/句無 單于單桓句無及相國都尉句無可謂能舍)
(服知/成句)
霍去病再益封戸詔(匈奴渾邪王與休屠王等/欲降漢上恐其詐令去病)
(將兵徃迎之去病渡河先遣渾邪王詣行在/所率其衆降者數萬人上嘉去病之功又益)
(封戸而封渾邪等侯/處降者於邉五郡)
驃騎將軍去病率師攻匈奴西域王渾邪王及厥衆萌
咸相犇率以軍糧接食并將控弦萬有餘人誅獟駻獲
首虜八千餘級降異國之王三十二人戰士不離傷十
萬之衆咸懐集服仍與之勞爰及河塞庶幾無患幸既
永綏矣以千七百戸益封驃騎將軍減隴西北地上郡
戍卒之半以寛天下之繇(史記畢漢書攻作征獲作捷/咸作 與作興之繇作繇役)
益封霍去病及諸將詔(元狩四年春去病率五/萬騎出代右北平二千)
(餘里直左方兵所斬/捕功多詔復益封)
驃騎將軍去病率師躬將所獲葷粥之士約輕齎絶大
幕渉獲章渠以誅比車耆轉擊左大將斬獲旗鼓歴渉
離侯濟弓閭獲屯頭王韓王等三人將軍相國當戸都
尉八十三人封狼居胥山禪於姑衍登臨翰海執鹵獲
醜七萬有四百四十三級師率減什三取食於敵逴行
殊逺而糧不絶以五千八百戸益封驃騎將軍右北平
太守路博德屬驃騎將軍㑹與城不失期從至檮余山
斬首捕虜二千七百級以千六百戸封博德為符離侯
北地都尉邢山從驃騎將軍獲王以千二百戸封山爲
義陽侯故歸義因淳王復陸支樓專王伊即靬皆從驃
騎將軍有功以千三百戸封復陸支爲壯侯以千八百
戸封伊即靬為衆利侯從驃侯破奴昌武侯安稽從驃
騎有功益封各三百戸校尉敢得旗鼓為關内侯食邑
二百戸(史記作漢書粥作允渉獲章渠作渉獲單于章/渠比 北斬作雙渉離作度難閭作盧鹵作訊)
(什三作什二與作興七百級作八百以千六百戸句無/符離作邳離邢作衛以千二百戸句無專作剸以千三)
(百戸句無壯作杜以千八百戸句無奴昌作昌奴校尉/上有漁陽太守解敢得作敢皆獲為作賜爵解食邑三)
(百戸敢/二百戸)
追封韓千秋樛樂後詔(南粤王興與母樛太后/願内屬丞相呂嘉不便)
(也元鼎四年漢遣故濟北相韓千秋太后弟/摎樂將兵入粤嘉攻殺王及太后立王兄術)
(陽侯建德擊殺千秋等下詔封千秋樂之子/因詔討呂嘉五年秋樓船將軍楊僕等討平)
(之以其地置/儋耳九郡)
韓千秋雖亡成功亦軍鋒之冠封其子延年為成安侯
摎樂其姊為王太后首願屬漢封其子廣德為龍亢侯
討呂嘉等詔
天子㣲弱諸侯力征譏臣不討賊呂嘉建德等反自立
晏如令粤人及江淮以南樓船十萬師徃討之
封地士將軍欒大詔(大本膠東宮人以方術見/上敢大言曰黄金可成河)
(决可塞僊人可致也上方憂河决而黄金不/就拜大為五利將軍一月得天士將軍地士)
(將軍大通將軍天道將軍四印/元鼎四年制詔御史封樂通侯)
昔禹疏九江決四瀆間者河溢臯陸隄繇不息朕臨天
下二十有八年天若遺朕士而大通焉乾稱蜚龍鴻漸
于般意庶幾與焉其以二千戸封地士將軍大為樂通
侯(史漢/同)
劉屈氂為左丞相封澎侯詔(屈氂爲武帝庶兄/中山靖王子初公)
(孫賀為丞相子敬聲為太僕坐贓賀應詔捕/得京師大俠朱安世贖子罪安世上書告敬)
(聲與陽石公主私通及巫祠祝詛上賀父子/死獄中征和二年拜屈氂為左丞相以罪誅)
制詔御史故丞相賀倚舊故乗髙埶而為邪興美田以
利子弟賔客不顧元元無益邊穀貨賂上流朕忍之乆
矣終不自革乃以邊為援使内郡自省作車又令耕者
自轉以困農煩擾畜者重馬傷耗武備衰減下吏妄賦
百姓流亡又詐為詔書以姦傅朱安世獄已正於理其
以涿郡太守屈氂為左丞相長史為兩府以待天下逺
方之選夫親親任賢周唐之道也以澎戸二千二百封
左丞相為澎侯
封李壽張富昌詔(太子據為江充所譖以巫蠱/事因發兵收斬充等兵敗亡)
(至湖捕急自經死時山陽張富昌為卒足蹋/開戸新安令史李壽抱解太子遂格闘死上)
(既感寤乃/詔封壽等)
蓋聞行疑賞所以申信也其封李壽為䢴侯張富昌為
題侯(並漢/書)
廢陳皇后䇿(后長公主嫖之女堂邑侯陳平尚/主生后初為太子妃及武帝即位)
(立為后擅寵驕貴無子而妬又挾婦人媚道/為祠祭祝詛元光五年使有司賜后策廢薨)
(下以/ 䇿)
皇后失序惑於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璽綬罷退居
長門宮
立齊王閎䇿(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子閎旦胥/同日封䇿各以國土風俗申戒馬)
(後三王皆/不得令終)
維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湯廟立子閎為齊
王曰於戯小子閎受兹青社朕承祖考維稽古建爾國
家封于東土世為漢藩輔於戯念哉恭朕之詔惟命不
于常人之好德克明顯光義之不圖俾君子怠悉爾心
允執其中天禄永終厥有愆不臧乃凶于而國害于爾
躬於戯保國艾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史記年漢惟元/狩六 三䇿並)
(同而國書/作乃國)
立燕王旦䇿
維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湯廟立子旦為燕
王曰於戯小子旦受兹𤣥社朕承祖考惟稽古建爾國
家封于北土世為漢藩輔於戯葷粥氏虐老獸心侵犯
冦盜加以姦巧邊萌於戯朕命將率徂征厥罪萬夫長
千夫長三十有二君皆來降旗奔師葷粥徙域北州以
綏悉爾心毋作怨毋俷德毋乃廢備非教士不得從徵
於戯保國艾民可不敬與王其戒之(君作帥毋俷德作/毋作棐德毋迺廢)
(備作毋/廢迺備)
立廣陵王胥䇿
維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湯廟立子胥為廣
陵王曰於戯小子胥受兹赤社朕承祖考維稽古建爾
國家封于南土世為漢藩輔古人有言曰大江之南五
湖之間其人輕心揚州保疆三代要服不及以政於戱
悉爾心戰戰兢兢乃惠乃順毋侗好佚毋邇宵人維法
維則書云臣不作威不作福靡有後羞於戯保國艾民
可不敬與王其戒之(漢書世作世世政作正戰戰作祗/祗侗作桐不作威不作福作不作)
(福不作威於戯保國/艾民可不敬與句無)
䇿賢良制(元光元年天子覽董仲舒對/異焉乃復䇿之 以下制)
朕獲承至尊休德傳之亡窮而施之罔極任大而守重
是以夙夜不皇康寧永惟萬事之統猶懼有闕故廣延
四方之豪雋郡國諸侯公選賢良脩潔博習之士欲聞大
道之要至論之極今子大夫褎然為舉首朕甚嘉之子
大夫其精心致思朕垂聽而問焉蓋聞五帝三王之道
改制作樂而天下洽和百王同之當虞氏之樂莫盛於
韶於周莫盛於勺聖王巳沒鐘鼓筦弦之聲未衰而大
道微缺陵夷至虖桀紂之行王道大壊矣夫五百年之
間守文之君當途之士欲則先王之法以戴翼其世者
甚衆然猶不能反日以仆滅至後王而後止豈其所持
操或誖謬而失其統與固天降命不可復反必推之於
大衰而後息與烏虖凡所為屑屑夙興夜寐務法上古
者又將無補與三代受命其符安在災異之變何縁而
起性命之情或夭或壽或仁或鄙習聞其號未燭厥理
伊欲風流而令行刑清而姦改百姓和樂政事宣昭何
脩何飭而膏露降百穀登悳潤四海澤臻草木三光全
寒暑平受天之祜享鬼神之靈悳澤洋溢施虖方外延
及羣生子大夫明先聖之業習俗化之變終始之序講
聞高誼之日乆矣其明以諭朕科别其條勿猥勿并取
之於術慎其所出迺其不正不直不忠不極枉於執事
書之不泄興於朕躬毋悼後害子大夫其盡心靡有所
隱朕將親覽焉
䇿賢良制二
蓋聞虞舜之時遊於巖廊之上垂拱無為而天下太平
周文王至於日昃不暇食而宇内亦治夫帝王之道豈
不同條共貫與何逸勞之殊也葢儉者不造𤣥黄旌旗
之飾及至周室設兩觀乗大路朱千玉戚八佾陳於庭
而頌聲興夫帝王之道豈異指哉或曰良玉不瑑又云
非文亡以輔德二端異焉殷人執五刑以督姦傷肌膚
以懲惡成康不式四十餘年天下不犯囹圄空虚秦國
用之死者甚衆刑者相望耗矣哀哉烏虖朕夙寤晨興
惟前帝王之憲永思所以奉至尊章洪業皆在力本任
賢今朕親耕籍田以為農先勸孝弟崇有德使者冠蓋
相望問勤勞恤孤獨盡思極神功烈休德未始云獲也
今隂陽錯繆氛氣充塞羣生寡遂黎民未濟廉耻貿亂
賢不肖渾殽未得其真故詳延特起之士意庶幾乎今
子大夫待詔百有餘人或道世務而未濟稽諸上古而
不同考之於今而難行毋乃牽於文繫而不得騁與將
所繇異術所聞殊方與各悉對著於篇毋諱有司明其
指畧切磋究之以稱朕意
䇿賢良制三
蓋聞善言天者必有徵於人善言古者必有騐於今故
朕垂問乎天人之應上嘉唐虞下悼桀紂寖㣲寖滅寖
明寖昌之道虚心以改今子大夫明於隂陽所以造化
習於先聖之道業然而文采未極豈惑乎當世之務哉
條貫靡竟統紀未終意朕之不明與聽若眩與夫三王
之教所視不同而皆有失或謂乆而不易者道也意豈
異哉子大夫既巳著大道之極陳治亂之端矣其悉之
究之熟之復之詩不云乎嗟爾君子毋常安息神之聽
之介爾景福朕將親覽焉子太夫其荗明之
䇿諸儒制(元光五年擢公/孫𢎞對為第一)
蓋聞上古至治畫衣冠異章服而民不犯隂陽和五穀
登六畜蕃甘露降風雨時嘉禾興朱草生山不童澤不
涸麟鳯在郊藪龜龍游於沼河洛出圖書父不䘮子兄
不哭弟北發渠搜南撫交阯舟車所至人迹所及跂行
喙息咸得其宜朕甚嘉之令何道而臻乎此子大夫脩
先聖之術明君臣之義講論洽聞有聲乎當世敢問子
大夫天人之道何所本始吉凶之効安所期焉禹湯水
旱厥咎何由仁義禮知四者之宜當安設施屬統垂業
物鬼變化天命之符廢興何如天文地理人事之紀子
大夫習焉其悉意正議詳具其對著之于篇朕將親覽
焉(並漢/書)
賜嚴助書(助㑹稽吳人郡舉賢良武帝擢為中/大夫侍燕從容上問所欲對願為㑹)
(稽太守於是拜助為㑹稽太守數年不聞問/帝賜書助恐上書謝願奉三年訃最詔許因)
(留侍中/以下書)
制詔㑹稽太守君厭承明之廬勞侍從之事懐故土出
為郡吏㑹稽東接於海南近諸越北枕大江間者闊焉
久不聞問具以春秋對毋以蘓秦縱横
嚴助謝罪上書
春秋天王出居于鄭不能事母故絶之臣事君猶子事
父母也臣助當伏誅陛下不忍加誅願奉三年計最
敕責楊僕書(僕宜陽人遷主爵都尉拜樓船將/軍討南越功封將梁侯東越反上)
(欲復使將為其伐前勞以書敕責之僕/惶恐願盡死贖罪與王温舒俱破東越)
將軍之功獨有先破石門尋陿非有斬將騫旗之實也
烏足以驕人哉前破番禺捕降者以為虜掘死人以為
獲是一過也建德呂嘉逆罪不容於天下將軍擁精兵
不窮追超然以東越為援是二過也士卒㬥露連嵗為
朝㑹不置酒將軍不念其勤勞而造佞巧請乗傳行塞
因用歸家懐銀黄垂三組夸鄉里是三過也失期内顧
以道惡為解失尊尊之序是四過也欲請蜀刀問君賈
幾何對曰率數百武庫日出兵而陽不知挾偽干君是
五過也受詔不至蘭池宮明日又不對假令將軍之吏
問之不對令之不從其罪何如推此心以在外江海之
間可得信乎今東越深入將軍能率衆以掩過不
報李廣(廣隴西成紀人去雲中太守屏居藍田/夜從一騎出飲田間還霸陵尉呵止廣)
(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亭下無何匈奴入遼西武帝乃召)
(廣為北平太守廣請霸陵尉與俱至軍斬之/上書謝罪帝報之 此但云報不明書詔)
將軍者國之爪牙也司馬法曰登車不式遭喪不服振
旅撫師以征不服率三軍之心同戰士之力故怒形則
千里竦威振則萬物伏是以名聲暴於夷貉威稜憺乎
隣國夫報忿除害捐殘去殺朕之所圖於將軍也若乃
免冠徒跣稽顙請罪豈朕之指哉將軍其率師東轅彌
節白檀以臨右北平盛秋
賜吾丘壽王璽書(壽王字子贛趙人為東郡都/尉上不置守是時軍旅數發)
(年嵗不孰多盜賊詔賜璽/書壽王謝罪因言其狀)
子在朕前之時智畧輻輳以為天下少雙海内寡二及
至連十餘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職事並廢盜賊縱横
甚不稱在前時何也
賜丞相劉屈氂璽書(戾太子為江充所譖將收/捕充長安擾亂言太子反)
(充發兵入丞相府屈氂祕之未敢發兵上/怒賜丞相璽書屈氂與太子戰太子兵敗)
捕斬反者自有賞罰以牛車為櫓毋接短兵多殺傷士
衆堅閉城門毋令反者得出
報丞相車千秋(千秋齊諸田徙長陵為高寑郎/訟太子寃拜丞相見上連年治)
(太子獄誅罰尤多羣下恐懼乃與御史中二/千石共上壽頌德美勸上施惠緩刑玩聽音)
(樂養志和神為天/下自虞樂上報之)
朕之不德自左丞相與貳師隂謀逆亂巫蠱之禍流及
士大夫朕日一食者累月迺何樂之聽痛士大夫常在
心既事不咎雖然巫蠱始發詔丞相御史督二千石求
捕廷尉治未聞九卿廷尉有所鞫也曩者江充先治甘
泉宮人轉至未央椒房以及敬聲之疇李禹之屬謀入
匈奴有司無所發今丞相親掘蘭臺蠱騐所明知也至
今餘巫頗脱不止隂賊侵身遠近為蠱朕愧之甚何壽
之有敬不舉君之觴謹謝丞相二千石各就館書曰毋
偏毋黨王道蕩蕩毋有復言(漢/書)
封泰山刻石辭(漢書應劭注云封者壇廣十二/丈立石高一丈二尺刻之曰)
事天以禮立身以義事親以孝育民以仁四守之内莫
不為郡邑四夷八蠻咸來貢職與天無極人民蕃息天
禄永得(風俗通親作父育民作成名邑作縣與天無極/作與天下無極 楊用修金石古文無前四句)
祠泰一贊饗辭(元封二年冬郊雍五/帝還拜泰一贊饗曰)
德星昭衍厥維休祥壽星仍出淵燿光明信星昭見皇
帝敬拜泰祝之享
太初泰一贊饗辭(元封五年修封祠太一五帝/於明堂至太初元年幸泰山)
(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於明堂其贊饗曰)
天増授皇帝泰元神䇿周而復始皇帝敬拜泰一(並漢/書)
泰山鼎銘(武帝登泰山鑄一鼎高四尺銅銀為/之其形如甕有三足太始四年造大)
(篆書其/文曰)
登于泰山萬壽無疆四海寧謐神鼎傳芳(鼎録/)
祀太室牛鼎銘(宋紹興二十年賜臨安寧壽觀/古器其一漢鼎髙尺有九寸兩)
(耳旁出曲上三/尺牛首識云)
有漢建元三年八月作牛鼎祀太室銘曰惟甲午丙寅
帝若稽古肇作宗器審厥象作牛鼎格于位室從用饗
億寧神休惟帝時保萬世其永賴(西湖游/覽志)
汾隂寶鼎銘(元鼎元年汾隂得寶鼎即吾丘壽/王所識之鼎高一丈二尺雜金銀)
(銅錫為之四靣蛟龍兩耳能鳴三足馬蹄刻/山雲奇怪之象紀靈圖未然之狀古文複篆)
(其文/曰)
壽考天地百祥臻侍山伏其靈海伏其異(並鼎録/)
昭帝(諱弗陵武帝少子在位十三年冲年辨察委/任霍光輕徭賦罷𣙜酤匈奴和親百姓充實)
蠲租貸詔(始元二/年八月)
徃年災害多今年蠶麥傷所振貸種食勿收責毋令民
出今年田租
止出馬詔(始元四/年七月)
比嵗不登民匱於食流庸未盡還徃時令民共出馬其
止勿出諸給中都官者且減之
舉賢良文學詔(始元五/年六月)
朕以眇身獲保宗廟戰戰栗栗夙興夜寐修古帝王之
事通保傅傳孝經論語尚書未云有明其令三輔太常
舉賢良各二人郡國文學高第各一人
封鉤町侯母波大鴻臚田廣明詔(武帝元封中/滇王舉國降)
(於是以為益州郡至孝昭始元元年益州及/牂牱二十四邑皆反殺長吏明年遣大鴻臚)
(明等擊破之六/年七月下詔)
鉤町侯母波率其君長人民擊反者斬首捕虜有功其
立毋波為鉤町王大鴻臚廣明將率有功賜爵關内侯
食邑三百戸
禮韓福詔(涿郡韓福以德行徵至京師賜䇿書/束帛遣歸下詔 此見兩龔傳昭帝)
(紀元鳯元年三月賜郡國所選有行義者/韓福等五人帛人五十匹下詔與此小畧)
朕閔勞以官職之事其務修孝弟以教鄉里行道舍傳
舍縣次具酒肉食從者及馬長吏以時存問常以嵗八
月賜羊一頭酒二斛不幸死者賜複衾一祠以中牢
封杜延年燕倉任宮王壽為列侯詔(元鳯元年/九月盖邑)
(長公主燕王旦與左將軍上官桀桀子栗騎/將軍安御史大夫桑𢎞羊皆謀反伏誅燕王)
(旦自殺十月詔封延/年等復詔赦從反者)
左將軍安陽侯桀票騎將軍桑落侯安御史大夫桑𢎞
羊皆數以邪枉千輔政大將軍不聼而懐怨望與燕王
通謀置驛徃來相約結燕王遣壽西長孫縱之等賂遺
長公主丁外人謁者杜延年大將軍長史公孫遺等交
通私書共謀令長公主置酒伏兵殺大將軍光徵立燕
王為天子大逆毋道故稻田使者燕倉先發覺以告大
司農敞敞告諫大夫延年延年以聞丞相徵事任宮手
捕斬桀丞相少史王壽誘將安入府門皆巳伏誅吏民
得以安封延年倉宮壽皆為列侯
赦從燕王上官桀等反罪詔
燕王迷惑失道前與齊王子劉澤等為逆抑而不揚望
王反道自新今迺與長公主左將軍桀等謀危宗廟王
及公主皆自伏辜其赦王太子長公主子文信及宗室
子與燕王上官桀等謀反父母同産當坐者皆免為廡
人其吏為桀等所詿誤未發覺在吏者除其罪
罷馬口錢詔(元鳯二/年六月)
朕閔百姓未贍前年減漕三百四萬石頗省乗輿馬及苑
馬以補邊郡三輔傳馬其令郡國毋歛今年馬口錢三
輔太常郡得以叔粟當賦
免漕收責詔(元鳯三/年正月)
迺者民被水灾頗匱於食朕虚倉廪使使者賑困乏其
止四年毋漕三年以前所賑貸非丞相御史所請邊郡
受牛者勿收責
封范明友平陵侯詔(元鳯四/年四月)
度遼將軍明友前以羌騎校尉將羌王侯君長以下擊
益州反虜後復率擊武都反氐今破烏桓斬虜獲生有
功其封明友為平陵侯
封傅介子義陽侯詔(元鳯六/年正月)
樓蘭王安歸常為匈奴間候遮漢使者發兵殺畧衛司
馬安樂光禄大夫忠期門郎遂成等三輩及安息大宛
使盜取節印獻物甚逆天理平樂監傅介子持節使誅
斬樓蘭王安歸首縣之北闕以直報怨不煩師衆其封
介子為義陽侯食邑七百戸士刺王者皆補侍郎
叔粟當賦詔(元鳯六/年正月)
夫穀賤傷農今三輔太常穀減賤其令以叔粟當今年
賦
封張安世富平侯詔(昭帝時大將軍霍光秉政/上官桀與燕王謀反誅朝)
(無舊臣而安世篤行光白用為右將軍/光禄勲自副焉元鳯六年正月詔封)
右將軍光禄勲安世輔政宿衛肅敬不怠十有三年咸
以康寧夫親親任賢唐虞之道也其封安世為富平侯
減賦口錢詔(元平元年二月有/司請減什三許之)
天下以農桑為本日者省用罷不急官減外繇耕桑者
益衆而百姓未能家給朕甚愍焉其減口賦錢(漢書/)
漢昭帝冠辭(大戴禮記非記載成王/冠辭相連 此辭也)
陛下摛顯先帝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欽順仲夏之
吉日普遵大道之郁彧秉率百福之休靈始加昭明之
元服推逺稚免之㓜志崇積文武之寵德肅勤高祖之
清廟六合之内靡不䝉德陛下永永與天無極(後漢書/注引博)
(物記順作奉仲夏作仲春日作辰郁彧作邦域百作萬/稚免作冲孺免猶弱也崇作□寵作就太平御覽引禮)
(外篇摛顯作不顯秉率百福作/康阜百福稚免作邪佞崇作𢎞)
藍田鼎銘(昭帝元平元年於藍田覆車山鑄/一鼎髙三尺小篆書三足其文曰)
宜君王和四方調滋味去腥傷(鼎録/)
西漢文紀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