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巻三 明 梅鼎祚 編
宣帝(諱詢字次卿初名病已武帝曽孫戾大子孫/也太子生宣帝號曰皇曽孫數嵗遭巫蠱事)
(收繫郡邸獄頼丙吉為廷尉監憐曽孫之無辜/養護得全及昌邑王廢大將軍霍光迎立在位)
(二十五年廟號中宗帝信賞必罰綜核名實吏/稱其職民安其業可謂中興侔德殷宗周宣矣)
益封霍光詔(本始元年正月論定䇿功益封大/將軍光萬七千户車騎將軍光禄)
(勲富平侯張安世萬户又詔封楊敞等子忠/蔡義范明友韓増杜延年蘇昌王譚復陸屠)
(耆堂夏侯勝等不注云功臣/表有當塗侯魏 害而無平)
夫褒有德賞元功古今通誼也大司馬大將軍光宿衛
忠正宣德明恩守節秉誼以安宗廟其以河北東武陽
益封光萬七千戸與故所食凡二萬戸
褒賞張安世詔
夫褒有德賞有功古今之通誼也車騎將軍光禄勲富
平侯安世宿衛忠正宣德明恩勤勞國家守職秉義以
安宗廟其益封萬六百戸功次大將軍光
封定䇿功臣詔
故丞相安平侯敞等居位守職與大將軍光車騎將軍
安世建議定䇿以安宗廟功賞未加而薨其益封敞嗣
子忠及丞相陽平侯義度遼將軍平陵侯明友前將軍
龍頟侯増太僕建平侯延年太常蒲侯昌諫大夫宜春
侯譚當塗侯平杜侯屠耆堂長信少府關内侯勝邑戸
各有差(各有差亦敘事之辭非詔也封御史大夫/廣明以下至德武食邑文苑併作詔文誤)
議衞太子號諡詔(本始元年六月詔有司議/後八嵗復議追尊立廟)
故皇太子在湖未有號諡嵗時祠其議諡置園邑
有司衛太子號諡園邑議
禮為人後者為之子也故降其父母不得祭尊祖之義
也陛下為孝昭帝後承祖宗之祀制禮不踰閑謹行視
孝昭帝所為故皇太子起位在湖史良娣冢在博望苑
北親史皇孫位在廣明郭北諡法曰諡者行之迹也愚
以為親諡宜曰悼皇母曰悼后比諸侯王園置奉邑三
百家故皇太子諡曰戾置奉邑二百家史良娣曰戾夫
人置守冢三十家園置長丞周衛奉守如法以湖閿鄉
邪里聚為戾園長安白亭東為戾后園廣明成鄉為悼
園皆改葬焉
有司復議
禮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悼園宜稱尊號曰皇考
立廟因園為寢以時薦享焉益奉園民滿千六百家以
為奉明縣尊戾夫人曰戾后置園奉邑及益戾園各滿
三百家
議孝武廟樂詔(宣帝初即位欲褒先帝本始二/年五月制詔丞相御史有司奏)
(請尊孝武廟為世宗廟奏盛徳文始五行之/舞巡狩所至郡國皆立廟如髙祖太宗焉)
朕以眇身蒙遺德承聖業奉宗廟夙夜惟念孝武皇帝
躬仁義厲威武北征匈奴單于逺遁南平氐羌昆明甌
駱兩越東定薉貉朝鮮廓地斥境立郡縣百蠻率服欵
塞自至珍貢陳於宗廟協音律造樂歌薦上帝封太山
立明堂改正朔易服色明開聖緒尊賢顯功興滅繼絶
褒周之後備天地之禮廣道術之路上天報况符瑞並
應鼎出白麟獲海效鉅魚神人並見山稱萬嵗功德茂
盛不能盡宣而廟樂未稱朕甚悼焉其與列侯二千石
博士議(本紀詔云朕以眇身奉承祖宗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義選明將討不服匈奴逺遁平氐)
(羌昆明南越百蠻鄉風欵塞來享建太學修郊祀定正/朔協音律封泰山塞宣房符瑞應寶鼎出白麟獲功德)
(茂盛不能盡宣而/廟樂未稱其議奏)
貸貧民詔(本始四/年正月)
蓋聞農者興德之本也今嵗不登已遣使者賑貸困乏
其令大官損膳省宰樂府减樂人使歸就農業丞相以
下至都官令丞上書入穀輸長安倉助貸貧民民以車
船載穀入關者得毋用傳
地震詔(本始四年四月郡國四十九地震/或山崩水出下詔素服避正殿)
蓋災異者天地之戒也朕承洪業奉宗廟託于士民之
上未能和羣生乃者地震北海琅邪壞祖宗廟朕甚懼
焉丞相御史其與列侯中二千石博問經學之士有以
應變輔朕之不逮毋有所諱令三輔太常内郡國舉賢
良方正各一人律令有可蠲除以安百姓條奏被地震
壞敗甚者勿收租賦大赦天下(夏侯勝傳載詔經學之/士作術士不逮作闕毌)
(有所/諱止)
復宗室屬籍詔(地節元/年六月)
蓋聞堯親九族以和萬國朕蒙遺德奉承聖業惟念宗
室屬未盡而以罪絶若有賢材改行勸善其復屬使得
自新
追褒霍光復世詔(地節三年三月光薨天子思/光功德下詔是年上始親政)
(事/)
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宿衛孝武皇帝三十餘年輔孝
昭皇帝十有餘年遭大難躬秉義率三公諸侯九卿大
夫定萬世䇿以安宗廟天下蒸庶咸以康寧功德茂盛
朕甚嘉之復其後世疇其爵邑世世毋有所與功如蕭
相國
封霍光兄孫雲詔(地節三/年三月)
宣成侯光宿衛忠正勤勞國家善善及後世其封光兄
孫中郎將雲為冠陽侯
賜膠東相王成詔(成為膠東相甚有聲宣帝最/先褒之地節三年三月下詔)
(後或云成偽増/戸口以䝉顯賞)
蓋聞有功不賞有罪不誅雖唐虞猶不能以化天下今
膠東相成勞來不怠流民自占八萬餘口治有異等其
秩成中二千石賜爵關内侯(王成傳治有/異等之效)
賜鰥寡孤獨髙年詔(地節三/年三月)
鰥寡孤獨髙年貧困之民朕所憐也前下詔假公田貸
種食其加賜鰥寡孤獨髙年帛二千石嚴教吏謹視遇
毋令失職令内郡國舉賢良方正可親民者
地節三年九月地震詔(十月/下詔)
廼者九月壬申地震朕甚懼焉有能箴朕過失及賢良
方正極諫之士以匡朕之不逮毋諱有司
罷屯兵詔(地節三年十月疑此别一詔/漢書接前為一 有脱誤)
朕既不德不能附逺是以邊境屯戍未息今復飭兵重
屯乆勞百姓非所以綏天下也其罷車騎將軍右將軍
屯兵
舉孝弟行義詔(地節三年/十一月)
朕既不逮導民不明反側晨興念慮萬方不忘元元唯
恐羞先帝聖徳故並舉賢良方正以親萬姓歴載臻兹然
而俗化闕焉傳曰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其令郡國
舉孝弟有行義聞於鄉里者各一人
置廷平詔(宣帝自在閭閻知孝武以來酷吏擊/斷百姓寃傷及即位廷史路温舒有)
(尚德緩刑之疏乃深愍焉地節三年十二月/下詔於是選于定國為廷尉黄霸等為廷平)
(上常幸宣室齋居/决事刑獄為平)
間者吏用法巧文寖深是朕之不德也夫决獄不當使
有罪興邪不辜䝉戮父子悲恨朕甚傷之今遣廷史與
郡鞠獄任輕禄薄其為置廷平秩六百石員四人其務
平之以稱朕意
免有䘮徭事詔(地節四/年二月)
導民以孝則天下順今百姓或遭衰絰凶災而吏繇事
使不得葬傷孝子之心朕甚憐之自今諸有大父母父
母䘮者勿繇事使得收歛送終盡其子道
首匿勿坐詔(地節四/年五月)
父子之親夫婦之道天性也雖有患禍猶䝉死而存之
誠愛結於心仁厚之至也豈能違之哉自今子首匿父
母妻匿夫孫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妻大
父母匿孫罪殊死皆上請廷尉以聞
誅霍氏詔(宣帝自在民間知霍氏久尊盛不善/也光妻顯嘗使醫殺許后而立其女)
(成君為后上㣲聞之盡易霍氏諸子婿官收/印綬舉家憂恐遂謀廢天子而立禹事發雲)
(山等自殺禹及顯諸女昆弟/皆棄市地節四年七月下詔)
廼者東織室令史張赦使魏郡豪李竟報冠陽侯霍雲
謀為大逆朕以大將軍故抑而不揚冀其自新今大司
馬博陸侯禹與母宣成侯夫人顯及從昆弟冠陽侯雲
樂平侯山諸姊妹壻度遼將軍范明友長信少府鄧廣
漢中郎將任勝騎都尉趙平長安男子馮殷等謀為大
逆顯前又使女侍醫淳于衍進藥殺共哀后謀毒太子
欲危宗廟逆亂不道咸伏其辜諸為霍氏所詿誤未發
覺在吏者皆赦除之
封誅霍氏有功詔
廼者東織室令史張赦使魏郡豪李竟報冠陽侯雲謀
為大逆朕以大將軍故抑而不揚冀其自新今大司馬
博陸侯禹與母宣成侯夫人顯及從昆弟子冠陽侯雲
樂平侯山諸姊妹壻謀為大逆欲詿誤百姓頼宗廟神
靈先發得咸伏其辜朕甚悼之諸為霍氏所詿誤事在
丙申前未發覺在吏者皆赦除之男子張章先發覺以
語期門董忠忠告左曹楊惲惲告侍中金安上惲召見
對狀後章上書以聞侍中史髙與金安上建發其事言
無入霍氏禁闥卒不得遂其謀皆讎有功封章為博成
侯忠髙昌侯惲平通侯安上都成侯高樂陵侯
減鹽賈詔(地節四/年九月)
朕惟百姓失職不贍遣使者循行郡國問民所疾苦吏
或營私煩擾不顧厥咎朕甚閔之今年郡國頗被水災
巳振貸鹽民之食而賈咸貴衆庶重困其減天下鹽賈
郡國上繫囚詔(地節四/年九月)
令甲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此先帝之所重而吏未
稱今繫者或以掠辜若饑寒瘐死獄中何用心逆人道
也朕甚痛之其令郡國嵗上繫囚以掠笞若瘐死者所
坐名縣爵里丞相御史課殿最以聞
嘉瑞赦賜詔(元康元/年三月)
廼者鳯凰集泰山陳留甘露降未央宮朕未能章先帝
休烈協寧百姓承天順地調序四時獲蒙嘉瑞賜兹祉
福夙夜兢兢靡有驕色内省匪解永惟罔極書不云乎
鳯凰來儀庶尹允諧其赦天下徒賜勤事吏中二千石
以下至六百石爵自中郎吏至五大夫佐史以上二級
民一級女子百戸牛酒加賜鰥寡孤獨三老孝弟力田
帛所振貸勿收
博舉吏民詔(元康元/年八月)
朕不明六萟鬰于大道是以隂陽風雨未時其博舉吏
民厥身修正通文學明於先王之術宣究其意者各二
人中二千石各一人
赦天下詔(元康二/年正月)
書云文王作罰刑兹無赦今吏修身奉法未有能稱朕
意朕甚愍焉其赦天下與士大夫厲精更始
二千石察官屬詔(元康二/年五月)
獄者萬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養育羣生也能使生者
不怨死者不恨則可謂文吏矣今則不然用法或持巧
心析律貳端深淺不平増辭飾非以成其罪奏不如實
上亦亡繇知此朕之不明吏之不稱四方黎民將何仰
哉二千石各察官屬勿用此人吏務平法或擅興繇役
飾厨傳稱過使客越職踰法以取名譽譬猶踐薄氷以
待白日豈不殆哉今天下頗被疾疫之災朕甚愍之其
令郡國被災甚者毋出今年租賦
赦觸諱詔(元康二/年五月)
聞古天子之名難知而易諱也今百姓多上書觸諱以
犯罪者朕甚憐之其更諱詢諸觸諱在令前者赦之
張賀置守冢詔(賀為安世兄初幸於衛太子及/太子敗賀下蠶室為掖庭令宣)
(帝以皇曽孫收養掖廷賀拊循教令又為聘/許妃恩甚密帝即位而賀巳亡無子子安世)
(小男彭祖元康二年詔為賀置守冢戸明/年詔封彭祖為侯賜賀諡曰陽都哀侯)
其為故掖庭令張賀置守冢三十家
封藩邸功臣詔(元康三/年三月)
朕㣲眇時御史大夫丙吉中郎將史曽史𤣥長樂衛尉
許舜侍中光禄大夫許延壽皆與朕有舊恩及故掖庭
令張賀輔導朕躬修文學經術恩惠卓異厥功茂焉詩
不云乎無德不報封賀所子弟子侍中中郎將彭祖為
陽都侯追賜賀諡曰陽都哀侯吉曽𤣥舜延夀皆為列
侯故人下至郡邸獄復作嘗有阿保之功皆受官禄田
宅財物各以恩深淺報之(追賜賀諡以下是叙事非詔/文也 張安世傳封張彭祖)
(詔詩云無言不讐無德不報其封賀/弟子侍中關内侯彭祖為陽都侯)
禁射鳥詔(元康三/年六月)
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鳥以萬數飛過屬縣翺翔
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輔毋得以春夏擿巢探卵彈射
飛鳥具為令
揚州刺史黄霸為潁川太守詔(霸舉賢良擢揚/州刺史後三嵗)
(下詔潁川治復/為天下第一)
制詔御史其以賢良髙第揚州刺史霸為潁川太守秩
比二千石居官賜車葢特高一丈别駕主簿車緹油屏
泥於軾前以章有德
耆老勿坐繫詔(元康四/年正月)
朕惟耆老之人髪齒墮落血氣衰㣲亦亡暴虐之心今
或罹文法拘執囹圄不終天命朕甚憐之自今以來諸
年八十以上非誣告殺傷人佗皆勿坐(遣太中大夫疆/等十二人循行)
(天下存問鰥寡覽觀風俗察吏治得失舉茂才異倫之/士 案此皆敘事文苑連上為詔誤刑法志亦載惟作)
(念夫衰㣲作既/衰天命作年命)
神爵見賜吏民詔(元康四/年三月)
乃者神爵五采以萬數集長樂未央北宮高寢甘泉泰
畤殿中及上林苑朕之不逮寡於德厚屢獲嘉祥非朕
之任其賜天下吏爵二級民一級女子百戸牛酒加賜
三老孝弟力田帛人二匹鰥寡孤獨各一匹
報張安世歸侯詔(元康四年春安世病上疏歸/侯印乞骸骨詔報安世彊起)
(視事至/秋薨)
將軍年老被病朕甚閔之雖不能視事折衝萬里君先
帝大臣明於治亂朕所不及得數問焉何感而上書歸
衞將軍冨平侯印薄朕忘故非所望也願將軍彊餐食
近醫藥專精神以輔天年
賜故右扶風尹翁歸後詔(元康四/年八月)
朕夙興夜寐以求賢為右不異親疏遠近務在安民而
巳扶風翁歸廉平鄉正治民異等早夭不遂不得終其
功業朕甚憐之其賜翁歸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祠
親祠上帝詔(初霍光輔政上共已非宗廟之祀/不出元康四年下詔明年春始幸)
(甘泉郊見泰畤/幸河東祠后土)
蓋聞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川古今通禮也間者上帝
之祠闕而不親十有餘年朕甚懼焉朕親飭躬齊戒親
奉祀為百姓蒙嘉氣獲豐年焉
改元神爵詔(神爵元/年三月)
朕承宗廟戰戰栗栗惟萬事統未燭厥理乃元康四年
嘉穀𤣥稷降於郡國神爵仍集金芝九莖産於函德殿
銅池中九真獻竒獸南郡獲白虎威鳯為寶朕之不明
震于珍物飭躬齋精祈為百姓東濟大河天氣清静神
魚舞河幸萬嵗宮神爵翔集朕之不德懼不能任其以
五年為神爵元年賜天下勤事吏爵二級民一級女子
百戸牛酒鰥寡孤獨髙年帛所振貸物勿收行所過毋
出田租(詔文似/元年止)
免朝二年詔(神爵元年六月時遣趙/充國辛武賢等擊西羌)
軍旅暴露轉輸煩勞其令諸侯王列侯蠻夷王侯君長
當朝二年者皆毋朝
賜故大司農朱邑子詔(神爵元/年秋)
大司農邑廉潔守節退食自公亡疆外之交束修之餽
可謂淑人君子遭離凶災朕甚閔之其賜邑子黄金百
斤以奉其祭祀
祠江海詔(神爵元年自是五/嶽四瀆皆有常禮)
制詔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闕焉無祠其令祠
官以禮為嵗事以四時祠江海雒水祈為天下豐年焉
鳯凰見赦天下詔(神爵二/年三月)
乃者正月乙丑鳯凰甘露降集京師羣鳥從以萬數朕
之不德屢獲天福祗事不怠其赦天下
封鄭吉為安遠侯詔(吉既破車師降日逐威震/西域遂并護車師以西北)
(道故號都護上嘉其/功神爵二年下詔)
都護西域騎都尉鄭吉拊循外蠻宣明威信迎匈奴單
于從兄日逐王衆擊破車師兠訾城功效茂著其封吉
為安遠侯食邑千戸
益吏百石以下禄奉詔(神爵三/年八月)
吏不廉平則治道衰今小吏皆勤事而奉禄薄欲其無
侵漁百姓難矣其益吏百石以下奉十五
嘉瑞赦天下詔(神爵四/年二月)
廼者鳯凰甘露降集京師嘉瑞並見脩興泰一五帝后
土之祠祈為百姓蒙祉福鸞鳯萬舉蜚覽翺翔集止于
旁齊戒之暮神光顯著薦鬯之夕神光交錯或降于天
或登于地或從四方來集于壇上帝嘉嚮海内承福其
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戸牛酒鰥寡孤獨髙年帛
潁川太守黄霸賜秩詔(神爵四年四月/傳作元康四年)
潁川太守霸宣布詔令百姓鄉化孝子弟弟貞婦順孫
日以衆多田者讓畔道不拾遺養視鰥寡贍助貧窮獄
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鄉於教化興於行誼可謂賢人
君子矣書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賜關内侯黄金百斤秩
中二千石而潁川孝弟有行義民三老力田皆以差賜
爵及帛(少孫史記補制曰潁川太守霸以宣布詔令治/民道不拾遺男女異路獄中無重囚賜爵關内)
(侯黄金/百斤)
寛苛禁詔(五鳯二/年八月)
夫昏姻之禮人倫之大者也酒食之㑹所以行禮樂也
今郡國二千石或擅為苛禁禁民嫁娶不得具酒食相
賀召由是廢鄉黨之禮令民無所樂非所以導民也詩
不云乎民之失德乾餱以愆勿行苛政
嘉瑞勗公卿大夫詔(五鳯三/年三月)
徃者匈奴數為邊冦百姓被其害朕承至尊未能綏安
匈奴虚閭權渠單于請求和親病死右賢王屠耆堂代
立骨肉大臣立虚閭權渠單于子為呼韓邪單于擊殺
屠耆堂諸王並自立分為五單于更相攻擊死者以萬
數畜産大耗什八九人民飢餓相燔燒以求食因大乖
亂單于閼氏子孫昆弟及呼遬累單于名王右伊秩訾
且渠當戸以下將衆五萬餘人來降歸義單于稱臣使
弟奉珍朝賀正月北邊宴然靡有兵革之事朕飭躬齊
戒郊上帝祠后土神光並見或興于谷燭燿齊宮十有
餘刻甘露降神爵集已詔有司告祠上帝宗廟三月辛
丑鸞鳯乂集長樂宮東闕中樹上飛下止地文章五色
留十餘刻吏民並觀朕之不敏懼不能任婁䝉嘉瑞獲
兹祉福書不云乎雖休勿休祗事不怠公卿大夫其勗焉
日食詔(五鳯四年四月/晦日有蝕之)
皇天見異以戒朕躬是朕之不逮吏之不稱也以前使
使者問民所疾苦復遣丞相御史掾一十四人循行天
下舉寃獄察擅為苛禁深刻不改者
甘露二年赦天下詔(甘露二/年正月)
廼者鳯凰甘露降集黄龍登興醴泉旁流枯槁榮茂神
光並見咸受禎祥其赦天下减民筭三十賜諸侯王丞
相將軍列侯中二千石金錢各有差賜民爵一級女子
百戸牛酒鰥寡孤獨髙年帛
鳯凰集新蔡詔(甘露三/年二月)
廼者鳯凰集新蔡郡鳥四靣行列皆向鳯凰立以萬數
其賜汝南太守帛百疋新蔡長吏三老孝弟力田鰥寡
孤獨各有差賜民爵二級毋出今年租
察計簿詔(黄龍元/年二月)
蓋聞上古之治君臣同心舉措曲直各得其所是以上
下和洽海内康平其德弗可及巳朕既不明數申詔公
卿大夫務行寛大順民所疾苦將欲配三王之隆明先
帝之德也今吏或以不禁姧邪為寛大縱釋有罪為不
苛或以酷惡為賢皆失其中奉詔宣化如此豈不謬哉
方今天下少事繇役省减兵革不動而民多貧盜賊不
止其咎安在上計簿具文而巳務為欺謾以避其課三
公不以為意朕將何任諸請詔省卒徒自給者皆止御
史察計簿疑非實者按之使眞偽母相亂
吏六百石不得舉廉詔(黄龍元/年四月)
舉亷吏誠欲得其真也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請秩
禄上通足以效其賢材自今以來毋得舉
賜山陽太守張敞璽書(元康二年山昌邑王賀/廢國除為 陽郡宣帝)
(即位心内忌賀元康二年遣使賜山陽太守/敞璽書敞於是條奏賀居處著其廢亡之效)
(上知賀不足忌詔封海昬侯金安世上書言/賀不宜奉宗廟朝聘奏可賀就國豫章數年)
(揚州刺史柯奏賀與孫萬世私語有司請逮/捕制曰削三千户薨後豫章太守廖奏不宜)
(立後/國除)
制詔山陽太守其謹備盗賊察徃來過客毋下所賜書
張敞條奏昌邑王賀
臣敞地節三年五月視事故昌邑王居故宮奴婢在中
者百八十三人閉大門開小門亷吏一人為領錢物市
買朝内食物它不得出入督盜一人别主徼循察徃來
者以王家錢取卒迾宮清中備盜賊臣敞數遣丞吏行
察四年九月中臣敞入視居處狀故王年二十六七為
人青黒色小目鼻末鋭卑少須眉身體長大疾痿行歩
不便衣短大絝冠惠文冠珮玉環簪筆持牘趨謁臣敞
與坐語中庭閲妻子奴婢臣敞欲動觀其意即以惡鳥
感之曰昌邑多梟故王應曰然前賀西至長安殊無梟
復來東至濟陽廼復聞梟聲臣敞閲至子女持轡故王
跪曰持轡毋嚴長孫女也臣敞故知執金吾嚴延年字
長孫女羅紨前為故王妻察故王衣服言語跪起清狂
不惠妻十六人子二十二人其十一人男十一人女昧
死奏名籍及奴婢財物簿臣敞前書言昌邑哀王歌舞
者張脩等十人無子又非姬但良人無官名王薨當罷
歸太傅豹等擅留以為哀王園中人所不當得為請罷
歸故王聞之曰中人守園疾者當勿治相殺傷者當勿
法欲令亟死太守柰何而欲罷之其天資喜由亂亡終
不見仁義如此
封昌邑王為海昬侯詔(元康三/年三月)
蓋聞象有罪舜封之骨肉之親析而不殊其封故昌邑
王賀為海昬侯食邑四千戸
侍中衛尉金安上上書
賀天之所棄陛下至仁復封為列侯賀嚚頑放廢之人
不宜得奉宗廟朝聘之禮
揚州刺史柯奏
賀與故太守卒史孫萬世交通萬世問賀前見廢時何
不堅守毋出宮斬大將軍而聼人奪璽綬乎賀曰然失
之萬世又以賀且王豫章不久為列侯賀曰且然非所
宜言有司案驗請逮捕
豫章太守廖奏
舜封象於有鼻死不為置後以為暴亂之人不宜為太
祖海昬侯賀死上當為後者子充國充國死復上弟奉
親奉親復死是天絶之也陛下聖仁於賀甚厚雖舜於
象無以加也宜以禮絶賀以奉天意願下有司議
嫁母不制服詔(問父卒母嫁為之何服蕭太傅/云當服周為父後則不服韋𤣥)
(成以為父殁則母無出義王者不為無義制/禮若服周則是子貶母也故不制服也宣帝)
(詔/曰)
婦人不養舅姑不奉祭祀下不慈子是自絶也故聖人
不為制服明子無出之義𤣥成議是也(見漢石/渠議)
賜陳遂璽書(遂字子長杜陵人帝㣲時與遂有/故相隨博奕數負遂及即位用遂)
(稍遷至太原太守賜遂璽書遂辭謝因/日事在元平元年赦令前其見厚如此)
制詔太原太守官尊禄厚可以償博進矣妻君寧時在
㫄知狀(並漢書/遂博負) (博進漢紀作/君寧遂妻名)
蔣滿父子拜爵詔(漢雜事曰蔣滿為上黨太守/長子萬為北地都尉次子輔)
(為安定太守滿與萬俱知名並見徵用時徵/為二千石者十三人俱引見萬却退不敢與)
(父並詔遣問謁者曰何以不齊左右曰此乃/父子也宣帝歎息曰乃父子剖符耶即下詔)
(父子同日拜於/前上甚嘉之)
上黨太守滿經行篤著信行山東其以滿為淮陽王相
誨導東藩𢎞農股肱郡其以萬為𢎞農太守
報丙吉(宣帝本史皇孫子戾太子之孫坐巫蠱/事雖在襁褓猶收繋郡邸獄吉為治獄)
(視遇甚有恩及帝躬親政封吉博陽侯/吉上書固辭不宜以空名受賞上報之)
朕之封君非空名也而君上書歸侯印是顯朕之不德
也方今天下少事君其專精神省思慮近醫藥以自持
使尚書令召問丞相黄霸(樂陵侯史高以外屬/舊恩侍中貴重霸時)
(為丞相薦高可太尉天子使/尚書令召問霸免冠謝罪)
太尉官罷久矣丞相兼之所以偃武興文也如國家不
虞邉境有事左右之臣皆將帥也夫宣明教化通逹幽
隱使獄亡寃刑邑亡盗賊君之職也將相之官朕之任
焉侍中樂陵侯髙帷幄近臣朕之所自親君何越職而
舉之尚書令受丞相對
廢霍后䇿(后為大將軍光女母顯毒殺許后得/入立為后及顯與諸子壻謀反伏誅)
(賜后䇿廢處/昭臺宮自殺)
皇后熒惑失道懐不德挾毒與母博陸宣成侯夫人顯
謀欲危太子無人母之恩不宜奉宗廟衣服不可以承
天命嗚呼傷哉其退避宮上璽綬有司
仙掌鼎銘(宣帝甘露元年於華山仙掌鑄一鼎/髙五尺擬承甘露三足小篆書其文)
(曰/)
萬國伏貽長久鑄神鼎承天酒(鼎録/)
元帝(諱奭宣帝太子在位十六年多材蓺好史書/徵用儒主委之以政而牽制文義優游不斷)
(孝宣之業衰焉然寛𢎞恭/儉號令温雅有古之風烈)
遣使循行天下詔(初元元/年四月)
朕承先帝之聖緒獲奉宗廟戰戰兢兢間者地數動而
未靜懼於天地之戒不知所繇方田作時朕憂蒸庶之
失業臨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問耆老
鰥寡孤獨困乏失職之民延登賢俊招顯側陋因覽風
俗之化相守二千石誠能正躬勞力宣民教化以親萬
姓則六合之内和親庶幾虖無憂矣書不云乎股肱良
哉庶事康哉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關東免租詔(初元元/年四月)
關東今年榖不登民多困乏其令郡國被災害甚者毋
出租賦(江海陂湖園池屬少府者以假貧民勿租賦賜/宗室有屬籍者馬一匹至二駟三老孝者帛五)
(匹弟者力田三匹鰥寡孤獨二匹吏/民五十户牛酒非詔文也文苑併誤)
水灾詔(初元元年九月關東郡/國十一大水飢下詔)
間者隂陽不調黎民飢寒無以保治惟德淺薄不足以
充入舊貫之居其令諸宮館希御幸者勿繕治太僕減
穀食馬水衡省肉食獸
議律令詔(宣帝時涿郡太守鄭昌請刪定/律令未及修政元帝初立下詔)
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難犯而易逹也今律煩
多而不約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羅元元之不逮斯
豈刑中之意哉其議律令可蠲除輕減者條奏惟在便
安萬姓而已
地震詔(初元二/年三月)
蓋聞賢聖在位隂陽和風雨時日月光星辰靜黎庶康
寧考終厥命今朕恭承天地託于公侯之上明不能燭
德不能綏災異並臻連年不息乃二月戊午地震于隴
西郡毁落太上皇廟殿壁木飾壞敗豲道縣城郭官寺
及民室屋壓殺人衆山崩地裂水泉涌出天惟降災震
驚朕師治大有虧咎至於斯夙夜兢兢不通大變深惟
鬱悼未知其序間者嵗數不登元元困乏不勝飢寒以
陷刑辟朕甚閔之郡國被地動災甚者無出租賦赦天
下有可蠲除减省以便萬姓者條奏毋有所諱丞相御
史中二千石舉茂才異等直言極諫之士朕將親覽焉
(翼奉傳載詔云蓋聞賢聖在位隂陽和風雨時日月光/星辰靜黎庶康寧考終厥命今朕共承天地託於公侯)
(之上明不能燭德不能綏災異並臻連年不息乃二月/戊午地大震于隴西郡毁落太上廟殿 壁木飾壞敗)
(豲道縣城郭官寺及民室屋厭殺人衆山崩地裂水泉/涌出一年地再動天惟降災震驚朕躬治有大虧咎至)
(於此夙夜兢兢不通大變深懷鬱悼未知其序比年不/登元元困乏不勝飢寒以陷刑辟朕甚閔焉憯怛於心)
(已詔吏虚倉廩開府藏振捄貧民羣司其茂思天地之/戒有可蠲除减省以便萬姓者各條奏悉意陳朕過失)
(靡有/所諱)
地震水災詔(初元二年六月關東飢/齊地人相食七月下詔)
嵗比灾害民有菜色慘怛於心巳詔吏虚倉廪開府庫
振救賜寒者衣今秋禾麥頗傷一年中地再動北海水
溢流殺人民隂陽不和其咎安在公卿將何以憂之其
悉意陳朕過靡有所諱
條責丞相御史大夫詔(元帝初即位關東連災/民流入關言事者歸咎)
(大臣時于定國為丞相上數引見丞相御史/入受詔條責以職事定國上書謝罪 案此)
(與二年六月詔語意多同/必一詔而紀傳詳畧各異)
惡吏負賊妄意良民至亡辜死或盜賊發吏不亟追而
反繫亡家後不敢復告以故寖廣民多寃結州郡不理
連上書者文于闕庭二千石選舉不實是以在位多不
任職民田有災害吏不肯除收趣其租以故重困關東
流民飢寒疾疫巳詔吏轉漕虚倉廩開府藏相振救賜
寒者衣至春猶恐不贍今丞相御史將欲何施以塞此
咎悉意條狀陳朕過失
蕭望之賜爵詔(初元二年冬十二月詔中書令/𢎞恭石顯等譖望之令自殺)
國之將興尊師而重傅故前將軍望之傅朕八年道以
經書厥功茂焉其賜爵關内侯食邑八百戸朝朔望
火災赦詔(初元三年四月/茂陵白鶴館災)
乃者火災降於孝武園館朕戰栗恐懼不燭變異咎在
朕躬羣司又未肯極言朕過以至於斯將何以寤焉百
姓仍遭凶阸無以相振加以煩擾虖苛吏拘牽虖㣲文
不得永終性命朕甚閔焉其赦天下
罷甘泉建章宮衛詔(初元三/年六月)
蓋聞安民之道本繇隂陽間者隂陽錯繆風雨不時朕
之不德庶幾羣公有敢言朕之過者今則不然媮合苛
從未肯極言朕甚閔焉永惟烝庶之飢寒遠離父母妻
子勞於非業之作衛於不居之宮恐非所以佐隂陽之
道也其罷甘泉建章宮衛令就農百官各省費條奏毋
有所諱有司勉之毋犯四時之禁丞相御史舉天下明
隂陽災異者各三人
星變詔(初元五年四月/有星孛于參)
朕之不逮序位不明衆僚久懬未得其人元元失望上
感皇天隂陽為變咎流萬民朕甚懼之廼者關東連遭
災害饑寒疾疫夭不終命詩不云乎凡民有䘮匍匐救
之其令大官毋日殺所具各減半乗輿秣馬無乏正事
而巳
永光元年赦貸詔(永光元/年三月)
五帝三王任賢使能以登至平而今不治者豈斯民異
哉咎在朕之不明亡以知賢也是故壬人在位而吉士
雍蔽重以周秦之弊民漸薄俗去禮義觸刑法豈不哀
哉繇此觀之元元何辜其赦天下令勵精自新各務農
畆無田者皆假之貸種食如貧民(賜吏六百石以上爵/五大夫勤事吏二級)
(為父後者民一級女子百戸牛酒/鰥寡孤獨髙年帛非詔文苑併誤)
復責丞相御史詔(永光元年春霜夏寒日青亡/光上復以詔條責之定國惶)
(恐上書自劾歸侯乞骸骨上報稱篤固/辭是年十一月乃賜金車馬罷就第)
郎有從東方來者言民父子相棄丞相御史案事之吏
匿不言邪將從東方來者加増之也何以錯謬至是欲
知其實方今年嵗未可預知也即有水旱其憂不細公
卿有可以防其未然救其已然者不各以誠對毋有所
諱
報于定國
君相朕躬不敢怠息萬方之事大録於君能無過者其
唯聖人方今承周秦之敝俗化陵夷民寡禮誼隂陽不
調灾咎之發不為一端而作自聖人推類以記不敢專
也况於非聖者乎日夜惟思所以未能盡明經曰萬方
有罪罪在朕躬君雖任職何必顓焉其勉察郡國守相
郡牧非其人者毋令久賊民永執綱紀務悉聰明强食
慎疾
永光二年赦天下詔(二月/)
蓋聞唐虞象刑而民不犯殷周法行而姦軌服今朕獲
承髙祖之洪業託位公侯之上夙夜戰栗永惟百姓之
急未嘗有忘焉然而隂陽未調三光掩昧元元大困流
散道路盗賊並興有司又長殘賊失牧民之術是皆朕
之不明政有所虧咎至於此朕甚自恥為民父母若是
之薄謂百姓何其大赦天下
日蝕舉士詔(永光二年三月/朔日有蝕之)
朕戰戰栗栗夙夜思過失不敢荒寧惟隂陽不調未燭
其咎婁敕公卿日望有效至今有司執政未得其中施
與禁切未合民心暴猛之俗彌長和睦之道日衰百姓
愁苦靡所錯躬是以氛邪嵗増侵犯太陽正氣湛掩日
久奪光乃壬戍日有蝕之天見大異以戒朕躬朕甚悼
焉其令内郡國舉茂材異等賢良直言之士各一人
乂赦天下詔(永光二/年六月)
間者連年不收四方咸困元元之民勞於耕耘又無成
功困于饑饉亡以相救朕為民父母德不能覆而有其
刑甚自傷焉其赦天下
地動雨水詔(永光三年/十一月)
乃者己丑地動中冬雨水大霧盗賊並起吏何不以時
禁各悉意對
永光四年赦天下詔(二月/)
朕承至尊之重不能燭理百姓婁遭凶咎加以邊境不
安師旅在外賦歛轉輸元元騷動窮困無聊犯法抵罪
夫上失其道而繩下以深刑朕甚痛之其赦天下所貸
貧民勿收責
日蝕求直言詔(永光四年六月/晦日有蝕之)
蓋聞明王在上忠賢布職則羣生和樂方外䝉澤今朕
晻于王道夙夜憂勞不通其理靡瞻不眩靡聽不惑是
以政令多還民心未得邪説空進事亡成功此天下所
著聞也公卿大夫好惡不同或縁姦作邪侵削細民元
元安所歸命哉乃六月晦日有蝕之詩不云乎今此下
民亦孔之哀自今以來公卿大夫其勉思天戒慎身修
永以輔朕之不逮直言盡意無有所諱
議罷郡國廟詔(初髙祖時令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廟惠帝尊髙帝廟為太祖)
(廟景帝尊孝文為太宗廟行所嘗幸郡國各/立太祖太宗廟宣帝本始二年復尊孝武廟)
(為世宗廟行所巡狩亦立焉而京師自髙祖/下至宣帝與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
(廟昭靈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寢園至元帝時)
(貢禹奏言古者天子十廟今孝惠孝景廟皆/親盡宜毁及郡國廟不應古禮宜正定天子)
(是其議未及施行而禹卒永光四年乃下詔/先議罷郡國廟丞相韋𤣥成等七十人奏可)
(是年九月因罷昭靈后武哀王昭哀后衛思/后戾太子戾后園皆不奉祠罷郡國廟後月)
(餘復下詔議立四廟𤣥成等復奏皇考廟親/未盡如故大司馬許嘉等以文帝宜為太宗)
(廷尉忠以武帝宜為世宗諫大夫尹更始等/以為皇考廟非禮宜毁上重其事依違者一)
(年乃下詔復正禮儀𤣥成等復奏太上孝惠/廟親盡宜毁又議者以為諸寢園祀宜勿修)
(上亦不改也明年𤣥成復言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寢園祀宜勿復修奏可 此一時事其)
(後毁復詳匡衡何/武彭宣劉歆文奏)
朕聞明王之御世也遭時為法因事制宜徃者天下初
定遠方未賔因嘗所親以立宗廟蓋建威銷萌一民之
至權也今頼天地之靈宗廟之福四方同軌蠻貊貢職
久遵而不定令疏逺卑賤共承尊祀殆非皇天祖宗之
意朕甚懼焉傳不云乎吾不與祭如不祭其與將軍列
侯中二千石諸大夫博士議郎議
丞相韋𤣥成御史大夫鄭𢎞太子太傅嚴彭
祖少府歐陽地餘諫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
奏議
臣聞祭非自外至者也繇中出生於心也故唯聖人為
能饗帝孝子為能饗親立廟京師之居躬親承事四海
之内各以其職來助祭尊親之大義五帝三王所共不
易之道也詩云有來雍雍至止肅肅相維辟公天子穆
穆春秋之義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於臣僕之家
王不祭於下土諸侯臣等愚以為宗廟在郡國宜無修
臣請勿復修
議立四親廟詔
蓋聞明王制禮立親廟四祖宗之廟萬世不毁所以明
尊祖敬宗著親親也朕獲承祖宗之重惟大禮未備戰
栗恐懼不敢自顓其與將軍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
大夫博士議
韋𤣥成等四十四人奏議
禮王者始受命諸侯始封之君皆為太祖以下五廟而
迭毁毁廟之主臧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壹禘壹祫
也祫祭者毁廟與未毁廟之主皆合食於太祖父為昭
子為穆孫復為昭古之正禮也祭義曰王者禘其祖自
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廟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
配而不為立廟親盡也立親廟四親親也親盡而迭毁
親疏之殺示有終也周之所以七廟以后稷始封文王
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廟不毁與親廟四而七非有后
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當親盡而毁成王成二聖
之業制禮作樂功德茂盛廟猶不世以行為諡而已禮
廟在大門之内不敢逺親也臣愚以為髙帝受命定天
下宜為帝者太祖之廟世世不毁承後屬盡者宜毁今
宗廟異處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廟而序昭穆如禮太
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廟皆親盡宜毁皇考廟親未盡如故
大司馬車騎將軍許嘉等議
孝文皇帝除誹謗去肉刑躬節儉不受獻罪人不帑不
私其利出羙人重絶人類賔賜長老收恤孤獨德厚侔
天地利澤施四海宜為帝者太宗之廟
廷尉忠議
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為世宗之廟
諫大夫尹更始等議
皇考廟上序於昭穆非正禮宜毁
議宣景皇考廟詔(永光/五年)
蓋聞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義也存親廟四
親親之至恩也髙皇帝為天下誅暴除亂受命而帝功
莫大焉孝文皇帝國為代王諸呂作亂海内揺動然羣
臣黎庶靡不壹意北靣而歸心猶謙辭固讓而後即位
削亂秦之迹興三代之風是以百姓晏然咸獲嘉福德
莫盛焉髙皇帝為漢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世世承祀
傳之無窮朕甚樂之孝宣皇帝為孝昭皇帝後於義壹
體孝景皇帝廟及皇考廟皆親盡其正禮儀
韋𤣥成等奏
祖宗之廟世世不毁繼祖以下五廟而迭毁今髙皇帝
為太祖孝文皇帝為太宗孝景皇帝為昭孝武皇帝為
穆孝昭皇帝與孝宣皇帝俱為昭皇考廟親未盡太上
孝惠廟皆親盡宜毁太上廟主宜瘞園孝惠皇帝為穆
主遷於太祖廟寢園皆無復修
四時祭廟議
清廟之詩言交神之禮無不清靜今衣冠出游有車騎
之衆風雨之氣非所謂清靜也祭不欲數數則瀆瀆則
不敬宜復古禮四時祭於廟諸寢園日月間祀皆可勿
復修
韋𤣥成文昭太后寢園奏(永光六/年奏可)
古者制禮别尊卑貴賤國君之母非適不得配食則薦
于寢身沒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毁序
昭穆大禮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寢祠園宜如禮勿
復修
申明孝武廟制(初元帝定迭毁禮尊孝文廟為/太宗而孝文廟親未盡故未毁)
(建昭三年乃復下制申明之他皆如舊制唯/郡國廟遂廢哀帝時何武等雜議用劉歆言)
(勿/毁)
孝宣皇帝尊孝武廟曰世宗損益之禮不敢有與焉
初陵勿置縣邑詔(永光四/年十月)
安土重遷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願也頃者有司
縁臣子之義奏徙郡國民以奉園陵令百姓遠棄先祖
墳墓破業失産親戚别離人懐思慕之心家有不安之
意是以東垂被虚耗之害關中有無聊之民非久長之
䇿也詩不云乎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
方今所為初陵者勿置縣邑使天下咸安土樂業亡有
動揺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
遣使循行舉士詔(建昭四/年四月)
朕承先帝之休烈夙夜栗栗懼不克任間者隂陽不調
五行失序百姓饑饉惟烝庶之失業臨遣諫大夫博士
賞等二十一人循行天下存問耆老鰥寡孤獨乏困失
職之人舉茂材特立之士將相九卿其帥意毋怠使朕
獲觀教化之流焉
建昭五年赦天下詔(三月/)
蓋聞明王之治國也明好惡而定去就崇敬讓而民興
行故法設而民不犯令施而民從今朕獲保宗廟兢兢
業業匪敢解怠德薄明䁆教化淺微傳不云乎百姓有
過在予一人其赦天下
申敕勞農詔(建昭五/年三月)
方春農桑興百姓勠力自盡之時也故是月勞農勸民
無使後時今不良之吏覆案小罪徴召證案興不急之
事以妨百姓使失一時之作亡終嵗之功公卿其明察
申敕之
改元竟寧詔(元年正月匈奴虖韓邪/單于來朝下詔改元)
匈奴郅支單于背叛禮義既伏其辜虖韓邪單于不忘
恩德鄉慕禮義復修朝賀之禮願保塞傳之無窮邉垂
長無兵革之事其改元為竟寧
孔霸奉夫子祀詔(霸以初元元年為關内侯食/邑霸上書求奉孔子祭祀元)
(帝下詔霸還長安子/福奉祀霸光父也)
其令師褒成君關内侯霸以所食邑八百戸祀孔子焉
封甘延壽陳湯詔(建昭五年騎都尉甘延壽副/校尉陳湯矯發屯田吏士及)
(西域胡兵攻郅支單于斬其首傳詣京師當/論功石顯匡衡以為矯制生事不宜封元帝)
(内嘉延夀湯功而重違衆議久不决及宗正/劉向疏論竟寧元年乃議封延夀義成侯湯)
(關内侯/ 詳後)
匈奴郅支單于背叛禮義留殺漢使者吏士甚逆道理朕
豈忘之哉所以優游而不征者重動師衆勞將率故隱
忍而未有去也今延夀湯睹便宜乗時利結城郭諸國
擅興師矯制而征之頼天地宗廟之靈誅討郅支單于
斬獲其首及閼氏貴人名王以下千數雖踰義干法内
不煩一夫之役不開府庫之臧因敵之糧以贍軍用立
功萬里之外威震百蠻名顯四海為國除殘兵革之原
息邊竟得以安然猶不免死亡之患罪當在於奉憲朕
甚閔之其赦延夀湯罪勿治詔公卿議封焉
張譚為御史大夫詔(竟寧元年御史大夫缺在/位多舉馮野王上使尚書)
(選中二千石而野王行能第一上繇下第而/用譚越次避嫌不用野王以昭儀兄故也野)
(王乃歎曰人皆以女/寵貴我兄弟獨以賤)
剛强堅固確然亡欲大鴻臚野王是也心辨善辭可使
四方少府五鹿充宗是也亷潔節儉太子少傅張譚是
也其以少傅為御史大夫
敇諭東平王宇璽書(宇宣帝第四子甘露二年/封元帝即位就國壯火通)
(姦犯法事太后内不相得太后上書求守杜/陵園上遣大中大夫張子蟜奉璽書敕諭之)
(又特以璽書賜王太后宇/慙懼詔書又敕其傳相)
皇帝問東平王葢聞親親之恩莫重於孝尊尊之義莫
大於忠故諸侯在位不驕以致孝道制節謹度以翼天
子然後富貴不離於身而社稷可保今聞王自修有闕
本朝不和流言紛紛謗自内興朕甚憯焉為王懼之詩
不云乎毋念爾祖述修厥德永言配命自求多福朕惟
王之春秋方剛忽於道德意有所移忠言未納故臨遣
太中大夫子蟜諭王朕意孔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
王其深惟孰思之無違朕意
又賜王太后璽書
皇帝使諸吏宦者令承問東平王太后朕有聞王太后
少加意焉夫福善之門莫美於和睦患咎之首莫大於
内離今東平王出襁褓之中而託于南面之位加以年
齒方剛渉學日寡驁忽臣下不自它於太后以是之間
能無失禮義者其惟聖人乎傳曰父為子隱直在其中
矣王太后明察此意不可不詳閨門之内母子之間同
氣異息骨肉之恩豈可忽哉豈可忽哉昔周公戒伯禽
曰故舊無大故則不可棄也毋求備於一人夫以故舊
之恩猶忍小惡而况此乎巳遣使者諭王王既悔過服
罪太后寛忍以貰之後宜不敢王太后彊餐止思念慎
疾自愛
又敕東平王宇傅相
夫人之性皆有五常及其少長耳目牽於耆欲故五常
銷而邪心作情亂其性利勝其義而不失厥家者未之
有也今王富於春秋氣力勇武獲師傅之教淺加以少
所聞見自今以來非五經之正術敢以游獵非禮道王
者輒以名間
賜諸葛豐書(豐為司𨽻校尉刺舉無所/避帝使尚書令堯賜書)
夫司𨽻者刺舉不法善善惡惡非得顓之也勉處中和
順經術意
免諸葛豐詔(豐為司𨽻校尉春夏繫治人朝言/其短徙城門校尉上書告周堪張)
(猛上不直豐/制詔御史)
城門校尉豐與前光禄勲堪光禄大夫猛在朝之時數
言堪猛之羙豐前為司𨽻校尉不順四時修法度專作
苛暴以獲虚威朕不忍下吏以為城門校尉不内省諸
已而反怨堪猛以求報舉告案無證之辭暴揚難驗之
罪毁譽恣意不顧前言不信之大者也朕憐豐之耆老
不忍加刑其免為庶人
左遷周堪張猛詔(蕭望之爲𢎞恭石顯所陷害/也上甚悼恨之乃擢堪為光)
(禄勲猛為光禄大夫給事中大見信任恭顯/憚之是嵗永光元年夏寒日青無光恭顯等)
(皆言堪猛用事之咎㑹諸葛豐言/堪猛短上怒免豐亦左遷堪等)
豐言堪猛貞信不立朕閔而不治又惜其材能未有所
效其左遷堪為河東太守猛槐里令
徴拜周堪詔(堪等左遷後三嵗孝宣廟闕災其/晦日蝕上召諸前言日變在堪猛)
(者責問因下詔徵堪為光禄大夫猛復為太/中大夫給事中堪尋瘖卒恭顯譖猛自殺)
河東太守堪先帝賢之命而傅朕資質淑茂道術通明
論議正直秉心有常發憤悃愊信有憂國之心以不能
阿尊事貴孤特寡助抑厭遂退卒不克明徃者衆臣見
異不務自修深惟其故而反晻昧説天託咎此人朕不
得巳出而試之以彰其材堪出之後大變仍臻衆亦嘿
然堪治未期年而三老官屬有識之士詠頌其美使者
過郡靡人不稱此固足以彰先帝之知人而朕有以自
明也俗人乃造端作基非議詆欺或引幽隱非所宜明
意疑以類欲以陷之朕亦不取也朕迫於俗不得專心
乃者天著大異朕甚懼焉今堪年衰嵗暮恐不得自信
排於異人將安究之哉其徵堪詣行在所拜為光禄大
夫秩中二千石領尚書事
勞馮奉世璽書(永光二年秋奉世以右將軍討/羌虜為所破殺兩校尉奉世具)
(上地形部衆多少之計願益三萬六千人帝/大為發兵六萬餘拜任千秋為奮武將軍以)
(助焉奉世上言願得其衆不須復煩大將因/陳轉輸之費帝於是以璽書勞奉世且讓之)
(兵至並進羌虜大/破乃詔封關内侯)
皇帝問將兵右將軍甚苦暴露羌虜侵邊境殺吏民甚
逆天道故遣將軍帥士大夫行天誅以將軍材質之美
奮精兵誅不軌百下百全之道也今乃有畔敵之名大
為中國羞以昔不閑習之故邪以恩厚未洽信約不明
也朕甚怪之上書言羌虜依深山多徑道不得不多分
部遮要害須得後發營士足以决事部署巳定埶不可
復置大將聞之前為將軍兵少不足自守故發近所騎
日夜詣非為擊也今發三輔河東𢎞農越騎迹射佽飛
彀者羽林孤兒及呼速絫嗕種方急遣且兵凶器也必
有成敗者患䇿不豫定料敵不審也故復遣奮武將軍
兵法曰大將軍出必有偏裨所以揚威武參計䇿將軍
又何疑焉夫愛吏士得衆心舉而無悔禽敵必全將軍
之職也若乃轉輸之費則有司存將軍勿憂須奮武將
軍兵到合擊羌虜
賜馮奉世爵關内侯詔(永光/三年)
羌虜桀黠賊害吏民攻隴西府寺燔燒置亭絶道橋甚
逆天道左將軍光禄勲奉世前將兵征討斬捕首虜八
千餘級鹵馬牛羊以萬數賜奉世爵關内侯食邑五百
戸黄金六十斤
使車騎將軍諭單于
單于上書願罷北邊吏士屯戍子孫世世保塞單于鄉
慕禮義所以為民計者甚厚此長久之䇿也朕甚嘉之
中國四方皆有關梁障塞非獨以備塞外也亦以防中
國姦邪放縱出爲冦害故明法度以專衆心敬諭單于
之意朕無疑焉為單于怪其不能罷故使大司馬車騎
將軍諭嘉單于(並漢/書)
西漢文紀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