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文紀
西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漢文紀巻二十 明 梅鼎祚 編
李尋(字子長平陵人好洪範災異又學天文月令/陰陽事丞相翟方進哀帝時為黄門侍郎騎)
(都尉坐誣罔/徙敦煌郡)
奏記翟方進(方進好左氏傳天文星歴厚李尋/以為議曹為相九嵗綏和二年春)
(熒惑守心尋奏記方進憂之不知所出㑹郎/賁麗善為星言大臣宜當之上賜冊方進即)
(日自/殺)
應變之權君侯所自明徃者數白三光垂象變動見端
山川水泉反理視患民人訛謡斥事感名三者既效可
為寒心今提揚眉矢貫中狼奮角弓且張金歴庫土逆
度輔湛沒火守舎萬嵗之期近慎朝暮上無惻怛濟世
之功下無推讓避賢之效欲當大位為具臣以全身難
矣大責日加安得但保斥逐之戮闔府三百餘人唯君
侯擇其中與盡節轉凶
與王根論災異(成帝舅曲陽侯王根為大司馬/厚遇尋尋見漢家有中衰阸㑹)
(之象其意以為且有洪水為災乃説/根於是薦尋哀帝立召為黄門郎)
書云天聰明葢言紫宫極樞通位帝紀太微四門廣開
大道五經六緯尊術顯士翼張舒布燭臨四海少微處
士為比為輔故次帝廷女宫在後聖人承天賢賢易色
取法於此天官上相上將皆顓面正朝憂責甚重要在
得人得人之效成敗之機不可不勉也昔秦穆公説諓
諓之言任仡仡之勇身受大辱社稷㡬亡悔過自責思
惟黄髪任用百里奚卒伯西域德列王道二者禍福如
此可不慎哉夫士者國家之大寶功名之本也將軍一
門九侯二十朱輪漢興以來臣子貴盛未嘗至此夫物
盛必衰自然之理唯有賢友彊輔庶㡬可以保身命全
子孫安國家書曰歴象日月星辰此言仰視天文俯察
地理觀日月消息候星辰行伍揆山川變動參人民繇
俗以制法度考禍福舉錯誖逆咎敗將至徴兆為之先
見明君恐懼修正側身博問轉禍為福不可救者即蓄
備以待之故社稷亡憂竊見徃者赤黄四塞地氣大發
動土竭民天下擾亂之徴也彗星爭明庶雄為桀大冦
之引也此二者已頗效矣城中訛言大水奔走上城朝
廷驚駭女孽入宫此獨未效間者重以水泉涌溢旁宫
闕仍出月太白入東井犯積水缺天淵日數湛於極陽
之色羽氣乗宫起風積雲又錯以山崩地動河不用其
道盛冬靁電潛龍為孽繼以隕星流彗維填上見日食
有背鄉此亦高下易居洪水之徴也不憂不改洪水廼
欲盪滌流彗廼欲掃除改之則有年亡期故屬者頗有
變改小貶邪猾日月光精時雨氣應此皇天右漢亡已
也何况致大改之宜急博求幽隱抜擢天士任以大職
諸闒茸佞讇抱虛求進及用殘賊酷虐聞者若此之徒
皆嫉善憎忠壞天文敗地理涌趯邪陰湛溺太陽為主
結怨於民宜以時廢退不當得居位誠必行之凶災銷
滅子孫之福不旋日而至政治感陰陽猶鐵炭之低卬
見效可信者也及諸蓄水連泉務通利之修舊隄防省
池澤税以助損陰邪之盛按行事考變易訛言之效未
嘗不至請徴韓放掾周敞王望可與圖之
論治河議(成帝鴻嘉四年秋勃海清河河水溢/尋為丞相史及解光議上遂止不塞)
陰氣盛則水為之長故一日之間晝減夜増江河滿溢
所謂水不潤下雖常於卑下之地猶日月變見於朔望
明天道有因而作也衆庶見王延世䝉重賞競言便巧
不可用議者常欲求索九河故迹而穿之今因其自決
可且勿塞以觀水埶河欲居之當稍自成川跳出沙土
然後順天心而圖之必有成功而用財力寡
鼓妖對(哀帝建平二年四月朔丞相朱博御史/大夫趙元臨延登受䇿有大聲如鐘鳴)
(殿中郎吏陛者皆聞焉上以問揚雄李尋尋/對雄亦以為鼓妖聽失之象也博元坐為姦)
(謀博自殺/元减死論)
洪範所謂鼓妖者也師法以為人君不聰為衆所惑空
名得進則有聲無形不知所從生其傳曰嵗月日之中
則正卿受之今以四月日加辰已有異是為中焉正卿
謂執政大臣也宜退丞相御史以應天變然雖不退不
出朞年其人自䝉其咎
災異對(哀帝初即位召尋待詔黄門使侍中衛/尉傳喜問間者水出地動日月失度星)
(辰亂行災異仍重極言母有所諱尋對上雖/不從其言然采其語每有非常輒問尋尋對)
(屢/中)
陛下聖德尊天敬地畏命重民悼懼變異不忘疏賤之
臣幸使重臣臨問愚臣不足以奉明詔竊見陛下新即
位開大明除忌諱博延名士靡不竝進臣尋位卑術淺
過隨衆賢待詔食大官衣御府久汙玉堂之署比得召
見亡以自效復特見延問至誠自以逢不世出之命願
竭愚心不敢有所避庶㡬萬分有一可采唯棄須臾之
間宿留瞽言考之文理稽之五經揆之聖意以參天心
夫變異之來各應象而至臣謹條陳所聞易曰縣象著
明莫大乎日月夫日者衆陽之長輝光所燭萬里同晷
人君之表也故日將旦清風發羣陰伏君以臨朝不牽
於色日初出炎以陽君登朝佞不行忠直進不蔽障日
中煇光君德盛明大臣奉公日將入專以壹君就房有
常節君不脩道則日失其度晻昧亡光各有云為其於
東方作日初出時陰雲邪氣起者法為牽於女謁有所
畏難日出後為近臣亂政日中為大臣欺誣日且入為
妻妾役使所營間者日尤不精光明侵奪失色邪氣珥
蜺數作本起於晨相連至昏其日出後至日中間差瘉
小臣不知内事竊以日視陛下志操衰於始初多矣其
咎恐有以守正直言而得罪者傷嗣害世不可不慎也
唯陛下執乾剛之徳彊志守度毋聽女謁邪臣之態諸
保阿乳母甘言悲辭之託斷而勿聽勉强大誼絶小不
忍良有不得已可賜以貨財不可私以官位誠皇天之
禁也日失其光則星辰放流陽不能制陰陰桀得作間
者太白正晝經天宜隆德克躬以執不軌臣聞月者衆
陰之長銷息見伏百里為品千里立表萬里連紀妃后
大臣諸侯之象也朔晦正終始弦為繩墨望成君德春
夏南秋冬北間者月數以春夏與日同道過軒轅上后
受氣入太微帝廷揚光煇犯上將近臣列星皆失色厭
厭如滅此為母后與政亂朝陰陽俱傷兩不相便外臣
不知朝事竊信天文即如此近臣已不足杖矣屋大柱
小可為寒心唯陛下親求賢士無彊所惡以崇社稷尊
疆本朝臣聞五星者五行之精五帝司命應王者號令
為之節度歲星主嵗事為統首號令所紀今失度而盛
此君指意欲有所為未得其節也又填星不避嵗星者
后帝共政相留於奎婁當以義斷之熒惑徃來亡常周
歴兩宫作態低卬入天門上明堂貫尾亂宫太白發越
犯庫兵冦之應也貫黄龍入帝廷當門而出隨熒惑入
天門至房而分欲與熒惑為患不敢當明堂之精此陛
下神靈故禍亂不成也熒惑厥弛佞巧依埶微言毁譽
進類蔽善太白出端門臣有不臣者火入室金上堂不
以時解其憂凶填歲相守又主内亂宜察蕭牆之内毋
忽親疏之微誅放佞人防絶萌牙以盪滌濁濊消散積
惡毋使得成禍亂辰星主正四時當效於四仲四時失
序則辰星作異今出於歳首之孟天所以譴告陛下也
政急則出蚤政緩則出晚政絶不行則伏不見而為彗
茀四孟皆出為易王命四季皆出星家所諱今幸獨出
寅孟之月蓋皇天所以篤右陛下也宜深自改治國故
不可以戚戚欲速則不達經曰三載考績三考黜陟加
以號令不順四時既徃不咎來事之師也間者春三月
治大獄時賊陰立逆恐歳小收季夏舉兵法時寒氣應
恐後有霜雹之災秋月行封爵其月土溼奥恐後有雷
雹之變夫以喜怒賞罰而不顧時禁雖有堯舜之心猶
不能致和善言天者必有效於人設上農夫而欲冬田
肉袒深耕汗出種之然猶不生者非人心不至天時不
得也易曰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
明書曰敬授民時故古之王者尊天地重陰陽敬四時
嚴月令順之以善政則和氣可立致猶枹鼓之相應也
今朝廷忽於時月之令諸侍中尚書近臣宜皆令通知
月令之意設羣下請事若陛下出令有謬於時者當知
爭之以順時氣臣聞五行以水為本其星元武婺女天
地所紀終始所生水為準平王道公正脩明則百川理
絡脈通偏黨失綱則涌溢為敗書云水曰潤下陰動而
卑不失其道天下有道則河出圖洛出書故河洛決溢
所為最大今汝潁畎澮皆川水漂涌與雨水竝為民害
此詩所謂燁燁震電不寧不令百川沸騰者也其咎在
於皇甫卿士之屬唯陛下留意詩人之言少抑外親大
臣臣聞地道柔靜陰之常義也地有上中下其上位震
應妃后不順中位應大臣作亂下位應庶民離畔震或
於其國國君之咎也四方中央連國歴州俱動者其異
最大間者關東地數震五星作異亦未大逆宜務崇陽
抑陰以救其咎固志建威閉絶私路抜進英雋退不任
職以彊本朝夫本彊則精神折衝本弱則招殃致凶為
邪謀所陵聞徃者淮南王作謀之時其所難者獨有汲
黯以為公孫宏等不足言也宏漢之名相於今亡比而
尚見輕何况亡宏之屬乎故曰朝廷亡人則為賊亂所
輕其道自然也天下未聞陛下奇䇿固守之臣也語曰
何以知朝廷之衰人人自賢不務於通人故世陵夷馬
不伏歴不可以趨道士不素養不可以重國詩曰濟濟
多士文王以寧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非虛言也
陛下秉四海之衆曾亡柱幹之固守聞於四境殆開之
不廣取之不明勸之不篤傳曰土之美者善養禾君之
明者善養士中人皆可使為君子詔書進賢良赦小過
無求備以博聚英儁如近世貢禹以言事忠切䝉尊榮
當此之時士厲身立名者多禹死之後日日以衰及京
兆尹王章坐言事誅滅智者結舌邪偽竝興外戚顓命
君臣隔塞至絶繼嗣女宫作亂此行事之敗誠可畏而
悲也本在積任母后之家非一日之漸徃者不可及來
者猶可追也先帝大聖深見天意昭然使陛下奉承天
統欲矯正之也宜少抑外親選練左右舉有德行道術
通明之士充備天官然後可以輔聖德保帝位承大宗
下至郎吏從官行能亡以異又不通一藝及博士無文
雅者宜皆使就南畆以視天下明朝廷皆賢材君子於
以重朝尊君滅凶致安此其本也臣自知所言害身不
辟死亡之誅唯財留神反覆愚臣之言
杜業(欽兄緩子延年孫以列侯/選為太常左遷上黨都尉)
説成帝紹封功臣奏(漢興以來列侯多陷法禁/隕命亡國訖于孝武後元)
(之際靡有孑遺降及宣成稍加䘏録業因納/説成帝於是復紹蕭何哀平之世増修曹參)
(周勃/之屬)
昔唐以萬國致時雍之政虞夏以之多羣后饗共巳之
治湯法三聖殷氏太平周封八百重譯來賀是以内恕
之君樂繼絶世隆名之主安立亡國至於不及下車德
念深矣成王察牧野之克顧羣后之勤知其恩結於民
心功光於王府也故追述先父之志録遺老之䇿高其
位大其㝢愛敬飭盡命賜備厚大孝之隆於是為至及
其沒也世主歎其功無民而不思所息之樹且猶不伐
况其廟乎是以燕齊之祀與周並傳子繼弟及歴載不
墮豈無刑辟繇祖之竭力故支庶頼焉迹漢功臣亦皆
剖符世爵受山河之誓存以著其號亡以顯其魂賞亦
不細矣百餘年間而襲封者盡或絶失姓或乏無主朽
骨孤於墓苗裔流於道生為愍𨽻死為轉屍以徃况今
甚可悲傷聖朝憐閔詔求其後四方忻忻靡不歸心出
入數年而不省察恐議者不思大義設言虛亡則厚德
掩息遴柬布章非所以視化勸後也三人為衆雖難盡
繼宜從尤功
論河間獻王奏(漢名/臣奏)
河間獻王經術通明積德累行天下雄俊衆儒皆歸之
孝武帝時獻王朝被服造次必於仁義問以五䇿獻王
輒對無窮孝武帝艴然難之謂獻王曰湯以七十里文
王以百里王其勉之王知其意歸即縱酒聽樂因以終
劾翟方進書(業為太常與丞相翟方進衛尉定/陵侯淳于長不平後業為函谷闗)
(都尉㑹長有罪下洛陽獄業坐長舅紅陽侯/王立書誚長不敬免就國其春方進薨業上)
(書/)
方進本與長深結厚更相稱薦長陷大惡獨得不坐茍
欲鄣塞前過不為陛下廣持平例又無恐懼之心反因
時信其邪辟報睚眦怨故事大逆朋友坐免官無歸故
郡者今坐長者歸故郡已深一等紅陽侯立坐子受長
貨賂故就國耳非大逆也而方進復奏立黨友後將軍
朱博鉅鹿太守孫宏故少府陳咸皆免官歸咸故郡刑
罰無平在方進之筆端衆庶莫不疑惑皆言孫宏不與
紅陽侯相愛宏前為中丞時方進為御史大夫舉掾隆
可侍御史宏奏隆前奉使欺謾不宜執法近侍方進以
此怨宏又方進為京兆尹時陳咸為少府在九卿高第
陛下所自知也方進素與司直師丹相善臨御史大夫
缺使丹奏咸為姦利請案驗卒不能有所得而方進果
自得御史大夫為丞相即時詆欺奏免咸復因紅陽侯
事歸咸故郡衆人皆言國家假方進權太甚案師丹行
能無異及光禄勲許商被病殘人皆但以附從方進常
獲尊官丹前親薦邑子丞相史能使巫下神為國求福
㡬獲大利幸頼陛下至明遣使者毛莫如先考驗卒得
其姦皆坐死假令丹知而白之此誣罔罪也不知而白
之是背經術惑左道也二者皆在大辟重於朱博孫宏
陳咸所坐方進終不舉白專作威福阿黨所厚排擠英
俊託公報私横厲無所畏忌欲以熏轑天下天下莫不
望風而靡自尚書近臣皆結舌杜口骨肉親屬莫不股
栗威權泰盛而不忠信非所以安國家也今聞方進卒
病死不以尉示天下反復賞賜厚𦵏唯陛下深思徃事
以戒來今
言王氏薦朱博書(哀帝即位業上書/後博果見抜用)
王氏世權日久朝無骨鯁之臣宗室諸侯微弱與繫囚
無異自佐史以上至於大吏皆權臣之黨曲陽侯根前
為三公輔政知趙昭儀殺皇子不輒白奏反與趙氏比
周恣意妄行譖愬故許后被加以非罪誅破諸許族敗
元帝外家内嫉妬同産兄姊紅陽侯立及淳于氏皆老
被放棄新喋血京師威權可畏高陽侯薛宣有不養母
之名安昌侯張禹姦人之雄惑亂朝廷使先帝負謗於
海内尤不可不慎陛下初即位謙讓未遑孤獨特立莫
可據仗權臣易世意若探湯宜蚤以義割恩安百姓心
竊見朱博忠信勇猛材略不出世誠國家雄俊之寶臣
也宜徴博置左右以填天下此人在朝則陛下可高枕
而卧矣昔諸吕欲危劉氏賴有高祖遺臣周勃陳平尚
存不者㡬為姦臣笑
杜鄴(字子夏本魏郡繁陽人徙茂陵為/涼州刺史以病免舉方正未拜卒)
説車騎將軍王音(鄴以孝亷為郎與音善先是/音與平阿侯譚有隙及譚不)
(受城門職薨上閔悔之乃復令譚弟成都侯/商位特進領城門兵得舉吏如將軍府鄴説)
(音音甚嘉其言由是與商親宻二人皆重鄴/ 此但言説然即所白奥内似非面語今附)
(録/)
鄴聞人情恩深者其養謹愛至者其求詳夫戚而不見
殊孰能無怨此棠棣角弓之詩所為作也昔秦伯有千
乗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春秋亦書而譏焉周召則不
然忠以相輔義以相匡同已之親等已之尊不以聖德
獨兼國寵又不為長專受榮任分職於陜竝為弼疑故
内無感恨之隙外無侵侮之羞俱享天祐兩荷高名者
蓋以此也竊見成都侯以特進領城門兵復有詔得舉
吏如五府此明詔所欲寵也將軍宜承順聖意加異徃
時每事凡議必與及之指為誠發出於將軍則孰敢不
説諭昔文侯寤大鴈之獻而父子益親陳平共壹飯之
纂而將相加驩所接雖在楹階俎豆之間其於為國折
衝厭難豈不逺哉竊慕倉唐陸子之義所白奥内唯深
察焉
説王商復長安南北郊(成都侯王商為大司馬/衛將軍輔政鄴説商後)
(數年成帝崩皇太/后詔有司復之)
東隣殺牛不如西隣之禴祭言奉天之道貴以誠質大
得民心也行穢祀豐猶不䝉祐德脩薦薄吉必大來古
者壇場有常處尞禋有常用贊見有常禮犧牲玉帛雖
備而財不匱車輿臣役雖動而用不勞是故每舉其禮
助者歡説大路所歴黎元不知今甘泉河東天地郊祀
咸失方位違陰陽之宜及雍五畤皆曠逺奉尊之役休
而復起繕治共張無解巳時皇天著象殆可略知前上
甘泉先敺失道禮月之夕奉引復迷祠后土還臨河當
渡疾風起波船不可御又雍大雨壞平陽宫垣廼三月
甲子震電災林光宫門祥瑞未著咎徴仍臻迹三郡所
奏皆有變故不答不饗何以甚此詩曰率由舊章先王
法度文王以之交神于祀子孫千億宜如異時公卿之
議復還長安南北郊
行籌祠西王母對(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驚走/持槀或掫一枚傳相付與曰)
(行詔籌其夏京師郡國民設祭張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傳書曰母告百姓佩此書者不)
(死不信我言視門樞下當有白髪至秋止是/時帝祖母傅太后驕與政事故杜鄴對後乃)
(有王太后/莽之應)
春秋災異以指象為言語籌所以紀數民陰水類也水
以東流為順走而西行反類逆上象數度放溢妄以相
予違忤民心之應也西王母婦人之稱博奕男子之事
於街巷阡陌明離闑内與疆外臨事盤樂炕陽之意白
髪衰年之象體尊性弱難理易亂門人之所由樞其要
也居人之所由制持其要也其明甚著今外家丁傅並
侍帷幄布於列位有罪惡者不坐辜罰亡功能者畢受
官爵皇甫三桓詩人所刺春秋所譏亡以甚此指象昭
昭以覺聖朝奈何不應
日食對(鄴為涼州刺史以病免哀帝立外戚丁/傅侯者數人元壽元年正月朔以皇后)
(父傅晏為大司馬衛將軍帝舅丁明為大司/馬驃騎將軍臨拜日食詔舉方正直言扶陽)
(侯韋育舉鄴方正/鄴對未拜官卒)
臣聞禽息憂國碎首不恨卞和獻寶刖足願之臣幸得
奉直言之詔無二者之危敢不極陳臣聞陽尊陰卑卑
者隨尊尊者兼卑天之道也是以男雖賤各為其家陽
女雖貴猶為其國陰故禮明三從之義雖有文母之德
必繫於子春秋不書紀侯之母陰義殺也昔鄭伯隨姜
氏之欲終有叔段簒國之禍周襄王内迫惠后之難而
遭居鄭之危漢興吕太后權私親屬又以外孫為孝惠
后是時繼嗣不明凡事多晻晝昏冬雷之變不可勝載
竊見陛下行不偏之政每事約儉非禮不動誠欲正身
與天下更始也然嘉瑞未應而日食地震民訛言行籌
傳相驚恐案春秋灾異以指象為言語故在於得一類
而達之也日食明陽為陰所臨坤卦乗離明夷之象也
坤以法地為土為毋以安靜為德震不陰之効也占象
甚明臣敢不直言其事昔曽子問從令之義孔子曰是
何言與善閔子騫守禮不茍從親所行無非理者故無
可間也前大司馬新都侯莽退伏弟家以詔䇿決復遣
就國高昌侯宏去蕃自絶猶受封土制書侍中駙馬都
尉遷不忠巧佞免歸故郡間未旬月則有詔還大臣奏
正其罰卒不得遣而反兼官奉使顯寵過故及信陽侯
業皆縁私君國非功義所止諸外家昆弟無賢不肖竝
侍帷幄布在列位或典兵衛或將軍屯寵意并於一家
積貴之埶世所希見所希聞也至乃竝置大司馬將軍
之官皇甫雖盛三桓雖隆魯為作三軍無以甚此當拜
之日晻然日食不在前後臨事而發者明陛下謙遜無
專承指非一所言輒聽所欲輒隨有罪惡者不坐辜罰
無功能者畢受官爵流漸積猥正尤在是欲令昭昭以
覺聖朝昔詩人所刺春秋所譏指象如此殆不在它由
後視前忿邑非之逮身所行不自鏡見則以為可計之
過者疏賤獨偏見疑内亦有此類天變不空保右世主
如此之至奈何不應臣聞野雞著怪高宗深動大風暴
過成王怛然願陛下加致精誠思承始初事稽諸古以
厭下心則黎庶羣生無不説喜上帝百神收還威怒禎
祥福禄何嫌不報
臨終文(西京雜記杜子夏塟長安北/四里臨終作文刋石墓側)
魏郡杜鄴立志忠欵犬馬未陳奄先草露骨肉歸於后
土䰟氣無所不之何必故邱然後即化封於長安此焉
宴息
彭宣(字子佩淮陽陽夏人/歴大司空封長平侯)
上乞骸骨書(哀帝崩宣時為大司馬見莽專權/上書乞骸骨莽白王太后免就國)
(恨宣求退故不賜/黄金安車駟馬)
三公鼎足承君一足不任則覆亂美實臣資性淺薄年
齒老眊數伏疾病昬亂遺忘願上大司空長平侯印綬
乞骸骨歸鄉里竢寘溝壑
太后罷彭宣䇿
惟君視事日寡功德未效迫於老眊昬亂非所以輔國
家綏海内也使光禄勲豐册詔君其上大司空印綬便
就國
解光
劾王根王况奏(根代商為大司馬驃騎將軍輔/政哀帝少而聞知王氏驕盛心)
(不能善以初立故優詔益封戸司𨽻解光劾/奏根及商子况根遣就國况免為庶人及商)
(所屬舉為官者皆罷及新都侯莽平阿侯仁/皆就國天下多寃王氏諫大夫楊宣上封事)
(哀帝深感其言復封商中子邑為成都侯元/壽元年日蝕賢良多訟新都侯莽者上於是)
(徴莽及仁/還京師)
曲陽侯根宗重身尊三世據權五世秉政天下輻輳自
效根行貪邪臧累鉅萬縱横恣意大治室第第中起土
山立兩市殿上赤墀戸青瑣遊觀射獵使奴從者被甲
持弓弩陳為步兵止宿離宫水衡共張發民治道百姓
苦其役内懷姦邪欲筦朝政推親近吏主簿張業以為
尚書蔽上壅下内塞王路外交藩臣驕奢僭上壞亂制
度案根骨肉至親社稷大臣先帝棄天下根不悲哀思
慕山陵未成公聘取故掖庭女樂五官殷嚴王飛君等
置酒歌舞捐忘先帝厚恩背臣子義及根兄子成都侯
况幸得以外親繼父為列侯侍中不思報厚恩亦聘取
故掖庭貴人以為妻皆無人臣禮大不敬不道
劾趙昭儀奏(成帝暴崩民間歸罪趙昭儀太后/詔大司馬莽等問皇帝起居發病)
(狀昭儀自殺哀帝立趙皇后為皇太后封太/后弟欽為新城侯趙氏侯者凡二人司𨽻解)
(光奏論於是免欽及兄子成陽侯訢皆為庶/人將家屬徙遼西郡議郎耿育上疏請廣先)
(德/)
臣聞許美人及故中宫史曹宫皆御幸孝成皇帝産子
子隱不見臣遣從事掾業史望驗問知狀者掖庭獄丞
籍武故中黄門王舜呉恭靳嚴官婢曹曉道房張棄故
趙昭儀御者于客子王偏臧兼等皆曰宫即曉子女前
屬中宫為學事史通詩授皇后房與宫對食元延元年
中宫語房曰陛下幸宫後數月曉入殿中見宫腹大問
宫宫曰御幸有身其十月中宫乳掖庭牛官令舎有婢
六人中黄門田客持詔記盛緑綈方底封御史中丞印
予武曰取牛官令舎婦人新産兒婢六人盡置暴室獄
毋問兒男女誰兒也武迎置獄宫曰善臧我兒胞丞知
是何等兒也後三日客持詔記與武問兒死未手書對
牘背武即書對兒見在未死有頃客出曰上與昭儀大
怒奈何不殺武叩頭啼曰不殺兒自知當死殺之亦死
即因客奏封事曰陛下未有繼嗣子無貴賤惟留意奏
入客復持詔記予武曰今夜漏上五刻持兒與舜㑹東
交掖門武因問客陛下得武書意何如曰憆也武以兒
付舜舜受詔内兒殿中為擇乳母告善養兒且有賞毋
令漏泄舜擇棄為乳母時兒生八九日後三日客復持
詔記封如前予武中有封小緑篋記曰告武以篋中物
書予獄中婦人武自臨飲之武發篋中有裹藥二枚赫
蹏書曰告偉能努力飲此藥不可復入女自知之偉能
即宫宫讀書巳曰果也欲姊弟擅天下我兒男也頟上
有壯髪類孝元皇帝今兒安在危殺之矣奈何令長信
得聞之宫飲藥死後宫婢六人召入出語武曰昭儀言
女無過寧自殺邪若外家也我曹言願自殺即自繆死
武皆表奏狀棄所養兒十一日宫長李南以詔書取兒
去不知所置許美人前在上林涿沭館數召入飾室中
若舎一歲再三召留數月或半歳御幸元延二年褱子
其十一月乳詔使嚴持乳醫及五種和藥丸三送美人
所後客子偏兼聞昭儀謂成帝曰常紿我言從中宫來
即從中宫來許美人兒何從生中許氏竟當復立邪懟
以手自擣以頭擊壁戸柱從牀上自投地啼泣不肯食
曰今當安置我欲歸耳帝曰今故告之反怒為殊不可
曉也帝亦不食昭儀曰陛下自知是不食謂何陛下嘗
自言約不負女今美人有子竟負約謂何帝曰約以趙
氏故不立許氏使天下無出趙氏上者母憂也後詔使
嚴持緑囊書予許美人告嚴曰美人當有以予女受來
置飾室中簾南美人以葦篋一合盛所生兒緘封及緑
囊報書予嚴嚴持篋書置飾室簾南去帝與昭儀坐使
客子解篋緘未巳帝使客子偏兼皆出自閉戸獨與昭
儀在須臾開戸嘑客子偏兼使緘封篋及緑綈方底推
置屛風東恭受詔持篋方底予武皆封以御史中丞印
曰告武篋中有死兒埋屛處勿令人知武穿獄樓垣下
為坎埋其中故長定許貴人及故成都平阿侯家婢王
業任孋公孫習前免為庶人詔召入屬昭儀為私婢成
帝崩未幸梓宫倉卒悲哀之時昭儀自知罪惡大知業
等故許氏王氏婢恐事泄而以大婢羊子等賜予業等
各且十人以慰其意屬無道我家過失元延二年五月
故掖庭令吾邱遵謂武曰掖庭丞吏以下皆與昭儀合
通無可與語者獨欲與武有所言我無子武有子是家
輕族人得無不敢乎掖庭中御幸生子者輒死又飲藥
傷墮者無數欲與武共言之大臣驃騎將軍貪耆錢不
足計事奈何令長信得聞之遵後病困謂武今我巳死
前所語事武不能獨為也慎語皆在今年四月丙辰赦
令前臣謹案永光三年男子忠等發長陵傳夫人冢事
更大赦孝元皇帝下詔曰比朕不當所得赦也窮治盡
伏辜天下以為當魯嚴公夫人殺世子齊桓召而誅焉
春秋予之趙昭儀傾亂聖朝親滅繼嗣家屬當伏天誅
前平安剛侯夫人謁坐大逆同産當坐以䝉赦令歸故
郡今昭儀所犯尤誖逆罪重於謁而同産親屬皆在尊
貴之位迫近帷幄羣下寒心非所以懲惡崇誼示四方
也請事窮竟丞相以下議正法
楊宣
言王氏封事
孝成皇帝深惟宗廟之重稱述陛下至德以承天序聖
䇿深逺恩德至厚惟念先帝之意豈不欲以陛下自代
奉承東宫哉太皇太后春秋七十數更憂傷敕令親屬
引領以避丁傅行道之人為之隕涕况於陛下時登高
逺望獨不慙於延陵乎
鄭崇(字子游自高/宻徙平陵)
諫哀帝封傅商奏(崇為尚書僕射數諌爭哀帝/欲封祖母傅太后從弟商崇)
(諌太后大怒曰何有為天子乃反為/一臣所制耶上遂詔封商為汝昌侯)
孝成皇帝封親舅五侯天為赤黄晝昬日中有黒氣今
祖母從昆弟二人巳侯孔鄉侯皇后父高武侯以三公
封尚有因縁今無故欲復封商壞亂制度逆天人心非
傅氏之福也臣聞師曰逆陽者厥極弱逆陰者厥極凶
短折犯人者有亂亡之患犯神者有疾夭之禍故周公
著戒曰惟王不知艱難唯耽樂是從時亦罔有克壽故
衰世之君夭折蚤沒此皆犯陰陽之害也臣願以身命
當國咎
孫寶(字子嚴潁川鄢/陵人歴大司農)
救鄭崇書(崇初諫封傅商又言董賢貴寵過度/數得罪尚書令趙昌讇佞奏崇與宗)
(族疑有奸請治下崇獄寶為司𨽻上書理崇/寃請治昌上不悦以寶為名臣不忍誅乃詔)
(免為庶人崇/竟死獄中)
臣聞疏不圖親外不慮内臣幸得銜命奉使職在刺舉
不敢避貴幸之埶以塞視聽之明按尚書令昌奏僕射
崇下獄覆治榜掠將死卒無一辭道路稱寃疑昌與崇
内有纖介浸潤相陷自禁門内樞機近臣䝉受寃譖虧
損國家為謗不小臣請治昌以解衆心
哀帝免孫寶詔
司𨽻寶奏故尚書僕射崇寃請獄治尚書令昌案崇近
臣罪惡暴著而寶懷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詆欺遂其
姦心葢國之賊也傳不云乎惡利口之覆國家其免寶
為庶人
母將隆(字君房東海蘭陵人歴/執金吾終南郡太守)
請收武庫兵奏(隆為京兆尹遷執金吾侍中董/賢方貴幸哀帝使中黄門發武)
(庫兵前後十輩送賢及乳母王阿聖/舍隆奏諫上不悦左遷為沛郡都尉)
武庫兵器天下公用國家武備繕治造作皆度大司農
錢大司農錢自乗輿不以給共養共養勞賜壹出少府
葢不以本臧給末用不以民力共浮費别公私示正路
也古者諸侯方伯得顓征伐乃賜斧鉞漢家邉吏職在
距冦亦賜武庫兵皆任其事然後䝉之春秋之誼家不
臧甲所以抑臣威損私力也今賢等便僻弄臣私恩微
妾而以天下公用給其私門挈國威器共其家備民力
分於弄臣武兵設於微妾建立非宜以廣驕僭非所以
示四方也孔子曰奚取於三家之堂臣請收還武庫
何竝(字子亷祖父自/平輿徙平陵)
與子恢書(並屢官潁川太守性清亷妻子不至/官舎疾病召丞掾作先令書與子恢)
(恢如父言王莽/擢恢為闗都尉)
告子恢吾生素餐日久死雖當得法賻勿受葬為小槨
亶容下棺
王閎(平阿侯譚子哀帝朝為中常/侍王莽時歴牧守所在見紀)
諫寵董賢書(漢紀哀帝嘗與賢父子親屬宴飲/上放酒顧賢笑曰吾欲法堯禪舜)
(何如閎時侍中進諫以統業至重不宜戲言/上不説遣閎出歸郎署㑹御史大夫彭宣上)
(封事言安國危繼嗣事上覺悟召閎閎上書/諌言雖不從多閎年少志强卒為賢恕之)
臣聞王者立三公法三光立九卿以法天明君臣之義
當得賢人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喻三公非其人也書曰
元首明哉股肱良哉以法天地昔孝文皇帝幸鄧通不
過中大夫孝武皇帝幸韓嫣賞賜而已皆不在大位公
孫宏以布被脩德擢備宰相巧言令色君子不貴昔成
湯抜伊尹於鼎俎文王招呂尚於釣濵武丁顯傅説於
版築桓公舉甯戚於擊角皆以立霸王之功騰茂績於
無窮豈以利耳悦目為得意哉今大司馬衛將軍高安
侯董賢累世無功於漢朝又無肺腑之連復無名迹高
行以矯世昇擢數年列備鼎足典衛禁兵主歴天文無
功封爵父子兄弟横䝉抜擢賞賜空竭帑藏萬民諠譁
偶言道路誠不當天心也昔褒神蚖變化為人實生褒
姒亂周國恐陛下有過失之譏賢有小人不識進退之
禍非所以建卓爾垂法後世陛下採芻蕘賢負薪冀有
益於毫釐
同前
臣聞王者立三公法三光居之者當得賢人易曰鼎折
足覆公餗喻三公非其人也昔孝文皇帝幸鄧通不過
中大夫武帝幸韓嫣賞賜而已皆不在大位今大司馬
衛將軍董賢無功於漢朝又無肺腑之連復無名迹高
行以矯世昇擢數年列備鼎足典衛禁兵無功封爵父
子兄弟横䝉抜擢賞賜空竭帑藏萬民諠譁偶言道路
誠不當天心也昔褒神蚖變化為人實生褒姒亂周國
恐陛下有過失之譏賢有小人不知進退之禍非所以
垂法後世也
耿育
訟甘延壽陳湯書(湯徙敦煌太守奏湯前親誅/郅支威行外國不宜近邊塞)
(詔徙安定議郎耿育上書言/便宜因訟甘延壽及湯寃)
延壽湯為聖漢揚鉤深致逺之威雪國家累年之恥討
絶域不羈之君係萬里難制之虜豈有比哉先帝嘉之
仍下眀詔宣著其功改年垂歴傳之無窮應是南郡獻
白虎邊陲無警備㑹先帝寢疾然猶垂意不忘數使尚
書責問丞相趣立其功獨丞相匡衡排而不予封延壽
湯數百戸此功臣戰士所以失望也孝成皇帝承建業
之基乗征伐之威兵革不動國家無事而大臣傾邪讒
佞在朝曽不深惟本末之難以防未然之戒欲專主威
排妒有功使湯塊然被寃拘囚不能自明卒以無罪老
棄燉煌正當西域通道令威名折衝之臣旋踵及身復
為郅支遺虜所笑誠可悲也至今奉使外蠻者未嘗不
陳郅支之誅以揚漢國之盛夫援人之功以懼敵棄人
之身以快䜛豈不痛哉且安不忘危盛必慮衰今國家
素無文帝累年節儉富饒之畜又無武帝薦延梟俊禽
敵之臣獨有一陳湯耳假使異世不及陛下尚望國家
追録其功封表其墓以勸後進也湯幸得身當聖世功
曽未久反聽邪臣鞭逐斥逺使亡逃分竄死無處所逺
覽之士莫不計度以為湯功累世不可及而湯過人情
所有湯尚若此雖復破絶筋骨暴露形骸猶復制於唇
舌為嫉妬之臣所係虜耳此臣所以為國家尤戚戚也
褒廣先帝疏(司𨽻解光奏論趙昭儀請議正法/於是免新城侯趙欽成陽侯趙訴)
(皆為庶人將家屬徙遼西郡議郎耿育上疏/言帝初為太子亦頗得趙太后之力遂不竟)
(其/事)
臣聞繼嗣失統廢適立庶聖人法禁古今至戒然太伯
見歴知適逡循固讓委身呉粤權變所設不計常法致
位王季以崇聖嗣卒有天下子孫承業七八百載功冠
三王道德最備是以尊號追及大王故世必有非常之
變然後廼有非常之謀孝成皇帝自知繼嗣不以時立
念雖末有皇子萬歳之後未能持國權柄之重制於女
主女主驕盛則耆欲無極少主㓜弱則大臣不使世無
周公抱負之輔恐危社稷傾亂天下知陛下有賢聖通
明之德仁孝子愛之恩懐獨見之明内斷於身故廢後
宫就館之漸絶微嗣禍亂之根乃欲致位陛下以安宗
廟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金匱之計又不知推演聖
德述先帝之志廼反覆校省内暴露私燕誣汚先帝傾
惑之過成結寵妾妬媚之誅甚失賢聖逺見之明逆負
先帝憂國之意夫論大德不拘俗立大功不合衆此乃
孝成皇帝至思所以萬萬於衆臣陛下聖德盛茂所以
符合於皇天也豈當世庸庸斗筲之臣所能及哉且褒
廣將順君父之美匡捄銷滅既徃之過古今通義也事
不當時固爭防禍於未然各隨指阿從以求容媚晏駕
之後尊號已定萬事已訖廼探追不及之事訐揚幽昧
之過此臣所深痛也願下有司議即如臣言宜宣布天
下使咸曉知先帝聖意所起不然空使謗議上及山陵
下流後世逺聞百蠻近布海内甚非先帝託後之意也
蓋孝子善述父之志善成人之事唯陛下省察
息夫躬(字子微河内河陽人為博士弟子上書召/待詔告東平玉祝詛事擢光禄大夫左曹)
(給事中封宜陵侯日食/免官復坐祝詛繫獄死)
詆公卿大臣疏(躬以告東平王祝詛封侯親近/數言事論議亡所避衆畏其口)
(皆為側目遂上疏/歴詆公卿大臣)
方今丞相王嘉健而蓄縮不可用御史大夫賈延墯弱
不任職左將軍公孫禄司𨽻鮑宣皆外有直項之名内
實騃不曉政事諸曹以下僕遫不足數卒有彊弩圍城
長㦸指闕陛下誰與備之如使狂夫嘄謼於東崖匈奴
飲馬於渭水邊境雷動四野風起京師雖有武蠭精兵
未有能窺左足而先應者也軍書交馳而輻湊羽檄重
跡而押至小夫愞臣之徒憒眊不知所為其有犬馬之
決者仰藥而伏刃雖加夷滅之誅何益禍敗之至哉
計以烏孫詐單于奏(董賢貴幸日盛丁傅害其/寵躬與孔鄉侯傅晏謀欲)
(求居位輔政㑹單于當來朝遣使言病願朝/明年躬上奏上引見躬召公卿將軍大議左)
(將軍公孫禄以為中國常以威信懷伏夷狄/躬逆詐不可許且自保没身不見匈奴為邊)
(竟憂躬掎禄以臣為國家計豫圖未形為萬/世慮上乃罷羣臣獨與躬議躬因建言以厭)
(應變異上以問丞相王嘉嘉對未可從上不/聽詔舉明習兵法者就拜傅晏丁明為大司)
(馬/)
單于當以十一月入塞後以病為解疑有他變烏孫兩
昆彌弱卑爰㚄彊盛居彊煌之地擁十萬之衆東結單
于遣子徃侍如因素彊之威循烏孫就屠之跡舉兵南
伐并烏孫之埶也烏孫并則匈奴盛而西域危矣可令
降胡詐為卑爰㚄使者來上書曰所以遣子侍單于者
非親信之也實畏之耳惟天子哀告單于歸臣侍子願
助戊巳校尉保惡都奴之界因下其章諸將軍令匈奴
客聞焉則是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者也
建應變異疏
徃年熒惑守心太白高而芒光又角星茀於河鼓其法
為有兵亂是後訛言行詔籌經歴郡國天下騷動恐必
有非常之變可遣大將軍行邊兵敕武備斬一郡守以
立威震四夷因以厭應變異
丞相王嘉對元帝應變問
臣聞動民以行不以言應天以實不以文下民微細猶
不可詐况於上天神明而可欺哉天之見異所以敇戒
人君欲令覺悟反正推誠行善民心説而天意得矣辯
士見一端或妄以意傳著星歴虛造匈奴烏孫西羌之
難謀動干戈設為權變非應天之道也守相有辠車馳
詣闕交臂就死恐懼如此而談説者云動安之危辯口
快耳其實未可從夫議政者苦其讇諛傾險辯慧深刻
也讇諛則主德毁傾險則下怨恨辯慧則破正道深刻
則傷恩惠昔秦穆公不從百里奚蹇叔之言以敗其師
悔過自責疾詿誤之臣思黄髪之言名垂於後世惟陛
下觀覽古戒反覆叅考無以先入之語為主
哀帝舉明習兵法詔
間者災變不息盜賊衆多兵革之徴或頗著見未聞將
軍惻然深以為意簡練戎士繕修干戈器用盬惡孰當
督之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將軍與中二千石舉明習兵
法有大慮者各一人將軍二人詣公車
方賞 畢由(賞建平三年由左馮翊為廷/尉由元壽三年徙為右扶風)
移梁王傅相中尉書(梁王立悖暴見削哀帝建/平中立復殺中郎曹將天)
(子遣廷尉賞大鴻臚由持節即訊至移書/傅相中尉立以實對赦不治後坐罪自殺)
王背䇿戒誖暴妄行連犯大辟毒流吏民比比䝉恩不
伏重誅不思改過復賊殺人幸得䝉恩丞相長史大鴻
臚丞即問王陽病抵讕置辭驕嫚不首主令與背畔亡
異丞相御史請收王璽綬送陳留獄明詔加恩復遣廷
尉大鴻臚雜問今王當受詔置辭恐復不首實對書曰
至于再三有不用我降爾命傅相中尉皆以輔正為職
虎兕出于匣龜玉毁于櫝中是誰之過也書到明以誼
曉王敢復懐詐罪過益深傅相以下不能輔導有正法
梁王立服罪對
立少失父母孤弱處深宮中獨與宦者婢妾居漸漬小
國之俗加以質性下愚有不可移之姿徃者傅相亦不
純以仁誼輔翌立大臣皆尚苛刻刺求微宻讒臣在其
間左右弄口積使上下不知更相眄伺宫殿之裏毛釐
過失亡不暴陳當伏重誅以視海内數䝉聖恩得見貰
赦今立自知賊殺中郎曹將冬月迫促貪生畏死即詐
僵仆陽病徼幸得踰于須臾謹以實對伏須重誅
馬宫(字游卿東海戚/人歴位太師)
避位上書(哀帝時議帝祖母傳太后謚元始中/王莽發傳太后陵追誅前議者宫慙)
(懼上書莽厚宫以/太皇太后賜宫䇿)
臣前議定陶共王母謚希㫖雷同詭經僻説以惑誤主
上為臣不忠幸䝉洒心自新誠無顔復望闕庭無心復
居官府無宜復食國邑願上太師大司徒扶德侯印綬
避賢者路
太后賜馬宫䇿
太師大司徒扶德侯上書言前以光禄勲議故定陶共
王母謚曰婦人以夫爵尊為號謚宜曰孝元傅皇后稱
渭陵東園臣知妾不得體君卑不得敵尊而希指雷同
詭經辟説以惑誤上為臣不忠當伏斧鉞之誅幸䝉洒
心自新又令得保首領伏自惟念入稱四輔出備三公
爵為列侯誠無顔復望闕庭無心復居官府無宜復食
國邑願上太師大司徒扶德侯印綬避賢者路下君章
有司皆以為四輔之職為國維綱三公之任鼎足承君
不有鮮明固守無以居位如君言至誠可聽惟君之惡
在洒心前不敢文過朕甚多之不奪君之爵邑以著自
古皆有死之義其上太師大司徒印綬使者以侯就第
甄邯
劾金欽奏(欽與當陽族昆弟初當曾祖父日磾/傳子節侯賞欽為日磾弟倫之後祖)
(父安上傳子夷侯常皆亡子國絶平帝時王/莽封欽當奉其後當母南即莽母功顯君同)
(産弟也當上南大行為大夫人欽因縁謂當/詔書陳日磾功亡有賞語當名為以孫繼祖)
(也自當為父祖父立廟賞故國君使大夫主/其祭邯劾奏欽時王莽誅平帝外家衛氏召)
(明禮少府宗伯鳳入説為人後之誼欲以内/厲平帝外塞百姓之議及邯奏莽白太后詔)
(欽詣詔獄自殺邯以綱/紀國體益封千戸)
欽幸得以通經術超擢侍帷幄重䝉厚恩封襲爵號知
聖朝以世有為人後之誼前遭故定陶太后背本逆天
孝哀不獲厥福乃者呂寛衛寶復造姦謀至於反逆咸
伏厥辜太皇太后懲艾悼懼逆天之咎非聖誣法大亂
之殃誠欲奉承天心遵明聖制專壹為後之誼以安天
下之命數臨正殿延見羣臣講習禮經孫繼祖者謂亡
正統持重者也賞見嗣日磾後成為君持太宗重則禮
所謂尊祖故敬宗大宗不可以絶者也欽自知與當俱
拜同誼即數揚言殿省中教當云云當即如其言則欽
亦欲為父明立廟而不入夷侯常廟矣進退異言頗惑
衆心亂國大綱開禍亂原誣祖不孝罪莫大焉尤非大
臣所宜大不敬秺侯當上母南為太夫人失禮不敬
陳崇
劾陳遵奏(遵耆酒放縱為河南太守弟級為荆/州牧當之官俱過富人故淮陽王外)
(家左氏飲食作樂司直陳崇劾奏遵/免官歸長安賔客愈盛飲食自若)
遵兄弟幸得䝉恩超等歴位遵爵列侯備郡守級州牧
奉使皆以舉直察枉宣揚聖化為職不正身自慎始遵
初除乘藩車入閭巷過寡婦左阿君置酒歌謳遵起舞
跳梁頓仆坐上暮因留宿為侍婢扶卧遵知飲酒飫宴
有節禮不入寡婦之門而湛酒混肴亂男女之别輕辱
爵位羞汙印韍惡不可忍聞臣請皆免(竝漢書/)
西漢文紀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