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文紀
東漢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東漢文紀巻第二十五 明 梅鼎祚 編
應劭(字仲逺奉子厯太山太守為袁/紹軍謀校尉著述百三十五巻)
駁韓卓募鮮卑議(中平二年漢陽賊邊章韓遂/與羌胡為寇車騎將軍皇甫)
(嵩西討請發烏桓三千人北軍中候鄒靖上/言烏桓衆弱宜開募鮮卑事下四府大將軍)
(掾韓卓議劭駁之卓復與/劭相難朝堂皆從劭議)
韓卓募鮮卑議
烏桓兵寡而與鮮卑世為讎敵若烏桓被發則鮮卑必
襲其家烏桓聞之當復棄軍還救非惟無益於實乃更
沮三軍之情鄒靖居近邊塞究其態詐若令靖募鮮卑
輕騎五千必有破敵之効
駮議(太尉屬應劭司徒屬/孫嵩司空掾孔伸議)
鮮卑隔在漠北犬羊為羣無君長之帥廬落之居而天
性貪暴不拘信義故數犯障塞且無寧嵗吏民創禁不
與交關唯至互市廼來靡服茍欲中國珍貨非為畏威
懐徳計獲事足旋踵為害是以朝家外而不内蓋為此
也往者匈奴反叛度遼將軍馬續烏桓校尉王元發鮮
卑五千餘騎又武威太守趙沖亦率鮮卑征討叛羌斬
獲醜虜既不足言而鮮卑越溢多為不法裁以軍令則
忿戾作亂制御小緩則陸掠殘害劫居人鈔商旅噉人
牛羊掠人兵馬得賞既多不肯去復欲以物買鐵邊將
不聽便取縑帛聚欲燒之邉將恐怖畏其反叛辭謝撫
順無敢拒違今狡寇未殄而羌為巨害如或致侮其可
追乎臣愚以為可募隴西羌胡守善不叛者簡其精勇
多其牢賞太守李參沈靜有謀必能奬厲得其死力當
思漸消之略不可倉卒望也(吏民二句見/漢名臣奏)
追駁尹次史玉獄議(初安帝時河間人尹次潁/川人史玉坐殺人當死次)
(兄初及玉母軍並詣官求代因縊死尚書陳/忠議活次玉劭後追駁之據正典刑有可存)
(者/)
尚書稱天秩有禮五服五章哉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
而孫卿亦云凡制刑之本將以禁暴惡且懲其末也凡
爵列官秩賞慶刑威皆以類相從使當其實也若徳不
副位能不稱官賞不酬功刑不應罪不祥莫大焉殺人
者死傷人者刑此百王之定制有法之成科髙祖入關
雖尚約法然殺人者死亦無寛降夫時化則刑重時亂
則刑輕書曰刑罰時輕時重此之謂也今次玉公以清
時釋其私憾阻兵安忍僵屍道路朝恩在寛幸至冬獄
而初軍愚狷妄自投弊昔召忽親死子糾之難而孔子
曰經于溝瀆人莫之知鼂氏之父非錯刻峻遂能自隕
其命班固亦云不如趙母指括以全其宗傳曰僕妾感
慨而致死者非能義勇顧無慮耳夫刑罰威獄以類天
之震燿殺戮也溫慈和惠以放天之生殖長育也是故
春一草枯則為灾秋一木華亦為異今殺無罪之初軍
而活當死之次玉其為枯華不亦然乎陳忠不詳制刑
之本而信一時之仁遂廣引八議求生之端夫親故賢
能功貴勤賔豈有次玉當罪之科哉若廼小大以情原
心定罪此為求生非謂代死可以生也敗法亂政悔其
可追
上獻帝漢儀奏(劭刪定律令為漢儀/建安元年奏帝善之)
夫國之大事莫尚載籍載籍也者決嫌疑明是非賞刑
之宜允獲厥中俾後之人永為監焉故膠東相董仲舒
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議數遣廷尉張湯親至陋巷問
其得失於是作春秋决獄二百三十二事動以經術言
之詳矣逆臣董卓蕩覆王室典憲焚燎靡有孑遺開辟
以來莫或兹酷今大駕東邁巡省許都拔出險難其命
惟新臣累世受恩榮祚豐衍竊不自揆貪少云補輒撰
具律本章句尚書舊事廷尉板令決事比例司徒都目
五曹詔書及春秋斷獄凡二百五十篇蠲去復重為之
節文又集駮義三十篇以類相從凡八十二事其見漢
書二十五漢紀四皆刪敘潤色以全本體其二十六博
採古今瓌瑋之士文章煥炳徳義可觀其二十七臣所
創造豈繄自謂必合道衷心焉憤邑聊以藉手昔鄭人
以乾鼠為璞鬻之於周宋愚夫亦寳燕石緹䌌十重夫
覩之者掩口盧胡而笑斯文之族無乃類旃左氏實云
雖有姬姜絲麻不棄憔悴菅蒯蓋所以代匱也是用敢
露頑才厠於明哲之末雖未足紀綱國體宣洽時雍庶
㡬觀察增闡聖聽惟因萬機之餘暇游意省覽焉(並後/漢書)
貢藥表(太平/御覽)
臣劭居郡舊因計吏獻藥闕而不脩慙季交集無辭日
久今道少通謹遣五官孫艾貢茯苓十斤紫芝六枝鹿
茸五斤五味一斗計吏發行輒復表貢
移約祀城陽景王章書(漢末自琅邪青州六郡/及渤海都邑鄉亭皆為)
(章立祠烹殺謳歌轉相誑耀城陽今莒縣也/邵為營陵令以為章本封朱虚并食此縣朱)
(虚與莒宜常血食移書禁縣淫/祀及祀章備物而已載風俗通)
到聞此俗舊多淫祀靡財妨農長亂積惑其侈可憤其
愚可愍昔仲尼不許子路之禱晉悼不解桑林之祟死
生有命吉凶由人哀哉黔黎漸染迷謬豈樂也哉莫之
徵耳今條九禁申約吏民為陳利害其有犯者使收朝
廷若私遺脱彌彌不絶主者髠截嘆無及已城陽景王
縣甚尊之惟王弱冠内侍帷幄呂氏恣睢將危漢室獨
見先識權發酒令抑邪扶正忠義洪毅其歆禋祀理亦
宜之至於駕乗烹殺倡優男女雜錯是何謂也三邊紛
拏師老器弊朝廷旰食百姓嚻然禮興有在年饑則損
自今聽嵗再祀備物而已不得殺牛逺迎他倡賦㑹宗
落造設紛華方廉察之明為身計而復僭失罰與上同
明除見處勿後中覺
風俗通義序(劭撰風俗通以辯物類名號釋時/俗嫌疑文雖不典後世服其洽聞)
昔仲尼沒而微言闕七十子䘮而大義乖重遭戰國約
從連横好惡殊心真偽紛爭故春秋分為五詩分為四
易有數家之傳並以諸子百家之言紛然殽亂莫知所
從漢興儒者競復此誼㑹意為之章句家有五六皆析
文便辭彌以馳逺綴文之士雜襲龍鱗訓註説難轉相
陵髙積如丘山可謂繁富者矣而至於俗間行語衆所
共傳積非習貫莫能原察今王室大壊九州幅裂亂靡
有定生民無㡬私懼後進益以迷昧聊以不才舉爾所
知方以類聚凡十一巻謂之風俗通義言通於流俗之
過謬而事該之於義理也風者天氣有寒暖地形有險
易水泉有美惡草木有剛柔也俗者含血之類像之而
生故言語歌謳異聲鼓舞動作殊形或直或邪或善或
淫也聖人作而均齊之咸歸於正聖人廢則還其本俗
尚書天子巡狩至于岱宗覲諸侯見百年命大師陳詩
以觀民風俗孝經曰移風易俗莫善于樂傳曰百里不
同風千里不同俗户異政人殊服由此言之為政之要
辯風正俗最其上也周秦常以嵗八月遣輶軒之使求
異代方言還奏籍之藏於秘室及嬴氏之亡遺脱漏棄
無見之者蜀人嚴君平有千餘言林閭翁孺才有梗槩
之法揚雄好之天下孝廉衛卒交㑹周章質問以次注
續二十七年爾廼治正凡九千字其所發明猶未若爾
雅之閎麗也張竦以為懸諸日月不刋之書予實頑闇
無能述演豈敢比隆於斯人哉顧惟述作之功故聊光
啓之耳昔客為齊王畫者王問畫孰最難孰最易曰犬
馬最難鬼魅最易犬馬旦暮在人之前不類不可類之
故難鬼魅無形無形者不見不見故易今俗語雖云浮
淺然賢愚所共咨論有似犬馬其為難矣并綜事宜於
今者孔子稱幸茍有過人必知之俾諸明哲幸詳覽焉
荀悦(字仲豫爽兄/儉子厯侍中)
漢紀序(獻帝頗好文學悦侍講禁中累遷秘書/監侍中帝嘗以班固漢書文繁難省乃)
(令悦依左氏傳體為漢紀三十篇辭約事詳/論辨多美○此序范曄後漢書本傳刪載今)
(本漢紀後/文頗異)
昔在上聖惟皇建極經緯天地觀象立法乃作書契以
通宇宙揚于王庭厥用大焉先王光演大業肆于時夏
亦惟厥後永世作典夫立典有五志焉一曰達道義二
曰章法式三曰通古今四曰著功勲五曰表賢能於是
天人之際事物之宜粲然顯著罔不備矣世濟其軌不
隕其業損益盈虚與時消息臧否不同其揆一也漢四
百有六載撥亂反正統武興文永惟祖宗之洪業思光
啓乎萬嗣聖上穆然惟文之恤瞻前顧後是紹是繼闡
崇大猷命立國典於是綴序舊書以述漢紀中興以前
明王賢臣得失之軌亦足以觀矣
同前(漢紀/)
昔在上聖唯建皇極經緯天地觀象立法廼作書契以
通宇宙揚于王庭厥用大焉先王以光演大業肆于時
夏亦惟翼翼以監厥後永世作典夫立典有五志焉一
曰達道義二曰彰法式三曰通古今四曰著功勲五曰
表賢能於是天人之際事物之宜粲然顯著罔不能備
矣世濟其軌不殞其業損益盈虚與時消息雖臧否不
同其揆一也是以聖上穆然惟文之䘏瞻前顧後是紹
是繼臣悦職監秘書攝官承乏祗奉明詔竊惟其宜謹
約撰舊書通而叙之總為帝紀列其年日比其時事撮
要舉凡存其大體㫖少所缺務從省約以副本書以為
要紀未克厥中亦各其志如其得失以俟君子焉
凡漢紀十二世十一帝通王莽二百四十二年一祖三
宗髙祖定天下孝惠髙后值國家無事百姓安集太宗
昇平世宗建功中宗治平昭景稱治元成哀平厯世陵
遲莽遂簒國也凡祥瑞黄龍見鳯凰集麒麟臻神馬出
神鳥翔神雀集白虎仁獸獲寳鼎昇寳磬神光見山稱
萬嵗甘露障芝草生嘉禾茂𤣥稷降醴泉涌木連理凡
災異大者日蝕五十六地震十六天開地裂五星集于
東井各一太白再經天星孛二十四山崩三十四隕石
十一星隕如雨二星晝見三火災二十四河漢水大汎
溢為人害十河汎一冬雷五夏雪三冬無冰二天雨血
雨草雨魚死人復生男子化為女子嫁為人婦生子枯
木更生大石自立建安元年上巡省幸許昌以鎮萬國
外命元輔征討不庭内齊七政允亮聖業綜練典籍兼
覽傳記其三年詔給事中秘書監荀悦抄撰漢書略舉
其要假以不直尚書給紙筆虎賁給事吏悦於是約集
舊書撮序表志總為帝紀通比其事例繫年月其祖宗
功勲先帝事業國家綱紀天地災異功臣名賢奇策善
言殊徳異行法式之典凡在漢書者本末體殊大略粗
舉其經傳所遺闕者差少而求志勢有所不能盡繁重
之語凡所行之事出入省要刪略其文凡為三十巻數
十餘萬言作為帝紀省約易習無妨本書有便于用其
㫖云爾㑹悦遷為侍中其五年書成乃奏記云四百有
一十六載謂書奏之嵗嵗在庚辰昔晉之乗楚之檮杌
魯之春秋虞夏商周之書其揆一也皆古之令典立之
則成其法棄之則墜於地瞻之則存忽焉則廢故君子
重之漢書紀其義同矣凡漢紀有法式焉有監戒焉有
廢亂焉有持平焉有兵略焉有政化焉有休祥焉有災
異焉有華夏之事焉有四夷之事焉有常道焉有權變
焉有策謀焉有詭説焉有術藝焉有文章焉斯皆明主
賢臣命世立業羣后之盛勲髦俊之遺事是故質之事
實而不誣通之萬方而不泥可以興可以治可以動可
以靜可以言可以行癉惡而勸善奬成而懼敗兹亦有
國之常訓典籍之淵林雖云撰之者陋淺而本末存焉
爾故君子可觀之矣
仲長統(字公理山陽髙平人為尚/書郎參丞相曹操軍事)
樂志論(統每州郡命召稱疾不就常以為凡遊/帝王者欲以立身揚名耳而名不常存)
(人生易滅優游偃仰可以自娛/欲卜居清曠以樂其志論之曰)
使居有良田廣宅背山臨流溝池環帀竹木周布場圃
築前果園樹後舟車足以代步涉之難使令足以息四
體之役養親有兼珍之膳妻孥無苦身之勞良朋萃止
則陳酒肴以娛之嘉時吉日則烹羔豚以奉之蹰躇畦
苑遊戲平林濯清水追涼風釣遊鯉弋髙鴻風於舞雩
之下詠歸髙堂之上安神閨房思老氏之𤣥虚呼吸精
和求至人之彷彿與達者數子論道講書俯仰二儀錯
綜人物彈南風之雅操發清商之妙曲逍遥一世之上
睥睨天地之間不受當時之責永保性命之期如是則
可以陵霄漢出宇宙之外矣豈羨夫入帝王之門哉
昌言(統毎論説古今及時俗行事恒發憤歎息/名曰昌言凡三十四篇范曄後漢書撮其)
(三篇載本傅/餘今不傳)
理亂篇
豪傑之當天命者未始有天下之分者也無天下之分
故戰爭者競起焉於斯之時並偽假天威矯據方國擁
甲兵與我角才智程勇力與我競雌雄不知去就疑誤
天下蓋不可數也角智者皆窮角力者皆負形不堪復
伉埶不足復校乃始羈首繫頸就我之銜紲耳夫或曾
為我之尊長矣或曾與我為等儕矣或曾臣虜我矣或
曾執囚我矣彼之蔚蔚皆胸詈腹詛幸我之不成而以
奮其前志詎肯用此為終死之分邪及繼體之時民心
定矣普天之下賴我而得生育由我而得富貴安居樂
業長養子孫天下晏然皆歸心於我矣豪傑之心既絶
士民之志已定貴有常家尊在一人當此之時雖下愚
之才居之猶能使恩同天地威侔鬼神暴風疾霆不足
以方其怒陽春時雨不足以喻其澤周孔數千無所復
角其聖賁育百萬無所復奮其勇矣彼後嗣之愚主見
天下莫敢與之違自謂若天地之不可忘也乃奔其私
嗜騁其邪欲君臣宣淫上下同惡目極角觝之觀耳窮
鄭衛之聲入則耽於婦人出則馳於田獵荒廢庶政棄
亡人物澶漫彌流無所底極信任親愛者盡諂諛容悦
之人也寵貴隆豐者盡后妃姬妾之家也使餓狼守庖
㕑飢虎牧牢豚遂至熬天下之脂膏斲生人之骨髓怨
毒無聊禍亂並起中國擾攘四夷侵叛土崩瓦解一朝
而去昔之為我哺乳之子孫者今盡是我飲血之寇讎
也至於運徙埶去猶不覺悟者豈非富貴生不仁沈溺
致愚疾邪存亡以之迭代政亂從此周復天道常然之
大數也又政之為理者取一切而已非能斟酌賢愚之
分以開盛衰之數也日不如古彌以逺甚豈不然邪漢
興以來相與同為編户齊民而以財力相君長者世無
數焉而清潔之士徒自苦於茨棘之間無所益損於風
俗也豪人之室連棟數百膏田滿野奴婢千羣徒附萬
計船車賈販周於四方廢居積貯滿於都城琦賂寳貨
巨室不能容馬牛羊豕山谷不能受妖童美妾填乎綺
室倡謳妓樂列乎深堂賔客待見而不敢去車騎交錯
而不敢進三牲之肉臭而不可食清醇之酎敗而不敢
飲睇盼則人從其目之所視喜怒則人隨其心之所慮
此皆公侯之廣樂君長之厚實也茍運智詐者則得之
焉茍能得之者人不以為罪焉源發而横流路開而四
通矣求士之舍榮樂而居窮苦棄放逸而赴束縛夫誰
肯為之者邪夫亂世長而化世短亂世則小人貴寵君
子困賤當君子困賤之時跼髙天蹐厚地猶恐有鎮厭
之禍也逮至清世則復入於矯枉過正之檢老者耄矣
不能及寛饒之俗少者方壯將復困於衰亂之時是使
姦人擅無窮之福利而善士挂不赦之罪辜苟目能辯
色耳能辯聲口能辯味體能辯寒溫者將皆以脩潔為
諱惡設智巧以避之焉况肯有安而樂之者邪斯下世
人主一切之愆也昔春秋之時周氏之亂世也逮乎戰
國則又甚矣秦政乗并兼之埶放虎狼之心屠裂天下
吞食生人暴虐不已以招楚漢用兵之苦甚於戰國之
時也漢二百年而遭王莽之亂計其殘夷滅亡之數又
復倍乎秦項矣以及今日名都空而不居百里絶而無
民者不可勝數此則又甚於亡新之時也悲夫不及五
百年大難三起中間之亂尚不數焉變而彌猜下而加
酷推此以往可及於盡矣嗟乎不知來世聖人救此之
道將何用也又不知天若窮此之數欲何至邪
損益篇
作有利於時制有便於物者可為也事有乖於數法有
翫於時者可改也故行於古有其跡用於今無其功者
不可不變變而不如前易而多所敗者亦不可不復也
漢之初興分王子弟委之以士民之命假之以生殺之
權於是驕逸自恣志意無厭極魚肉百姓以盈其欲暴
蒸骨血以快其情上有簒叛不軌之姦下有暴亂殘賊
之害雖籍親屬之恩蓋源流形埶使之然也降爵削土
稍稍割奪卒至於坐食俸祿而已然其洿穢之行淫昏
之罪猶尚多焉故淺其根本輕其恩義猶尚假一日之
尊收士民之用况專之於國擅之於嗣豈可鞭笞叱咤
而使唯我所為者乎時政凋弊風俗移易純樸已去智
慧已來出於禮制之防放於嗜欲之域久矣固不可授
之以柄假之以資者也是故收其奕世之權校其縱横
之埶善者早登否者早去故下土無壅滯之士國朝無
專貴之人此變之善可遂行者也井田之變豪人貨殖
館舍布於州郡田畆連於方國身無半通青綸之命而
竊三辰龍章之服不為編户一伍之長而有千室名邑
之役榮樂過於封君埶力侔於守令財賂自營犯法不
坐刺客死士為之投命至使弱力少智之子被穿帷敗
寄死不歛寃枉窮困不敢自理雖亦由網禁踈闊蓋分
田無限使之然也今欲張太平之紀綱立至化之基址
齊民財之豐寡正風俗之奢儉非井田實莫由也此變
有所敗而宜復者也肉形之廢輕重無品下死則得髠
鉗下髠鉗則得鞭笞死者不可復生而髠者無傷於人
髠笞不足以懲中罪安得不至於死哉夫鷄狗之攘竊
男女之淫奔酒醴之賂遺謬誤之傷害皆非值於死者
也殺之則甚重髠之則甚輕不制中刑以稱其罪則法
令安得不參差殺生安得不過謬乎今患刑輕之不足
以懲惡則假臧貨以成罪託疾病以諱殺科條無所準
名實不相應恐非帝王之通法聖人之良制也或曰過
刑惡人可也過刑善人豈可復哉曰若前政以來未曾
枉害善人者則有罪不死也是為忍於殺人也而不忍
於刑人也今令五刑有品輕重有數科條有序名實有
正非殺人逆亂鳥獸之行甚重者皆勿殺嗣周氏之秘
典續呂侯之祥刑此又宜復之善者也易曰陽一君二
臣君子之道也陰二君一臣小人之道也然則寡者為
人上者也衆者為人下者也一伍之長才足以長一伍
者也一國之君才足以君一國者也天下之王才足以
王天下者也愚役於智猶枝之附幹此理天下之常法
也制國以分人立政以分事人逺則難綏事總則難了
今逺州之縣或相去數百千里雖多山陵洿澤猶有可
居人種穀者焉當更制其境界使逺者不過二百里明
版籍以相數閲審什伍以相連持限夫田以斷并兼定
五刑以救死亡益君長以興政理急農桑以豐委積去
末作以一本業敦教學以移情性表徳行以厲風俗覈
才藝以叙官宜簡精悍以習師田脩武器以存守戰嚴
禁令以防僭差信賞罰以驗懲勸糾遊戲以杜姦邪察
苛刻以絶煩暴審此十六者以為政務操之有常課之
有限安寧勿懈墮有事不迫遽聖人復起不能易也向
者天下户過千萬除其老弱但户一丁壯則千萬人也
遺漏既多又蠻夷戎狄居漢地者尚不在焉丁壯十人之
中必有堪為其什伍之長推什長已上則百萬人也又
十取之則佐史之才已上十萬人也又十取之則可使
在政理之位者萬人也以筋力用者謂之人人求丁壯
以才智用者謂之士士貴耆老充此制以用天下之人
猶將有儲何嫌乎不足也故物有不求未有無物之嵗
也士有不用未有少士之世也夫如此然後可以用天
性究人理興頓廢屬斷絶網羅遺漏拱押天人矣或曰
善為政者欲除煩去苛并官省職為之以無為事之以
無事何子言之云云也曰若是三代不足摹聖人未可
師也君子用法制而至於化小人用法制而至於亂均
是法制也或以之化或以之亂行之不同也苟使豺狼
牧羊豚盜跖主征税國家昬亂吏人放肆則惡復論損
益之間哉夫人待君子然後化理國待蓄積廼無憂患
君子非自農桑以求衣食者也蓄積非横賦歛以取優
饒者也奉祿誠厚則割剝貿易之罪廼可絶也蓄積誠
多則兵寇水旱之災不足若也故由其道而得之民不
以為奢由其道而取之民不以為勞天災流行開倉庫
以廪貸不亦仁乎衣食有餘損靡麗以施散不亦義乎
彼君子居位為士民之長固宜重肉累帛朱輪駟馬今
反謂薄屋者為髙藿食者為清既失天地之性又開虚
偽之名使小智居大位庶績不咸熈未必不由此也得
拘絜而失才能非立功之實也以廉舉而以貪去非士
君子之志也夫選用必取善士善士富者少而貧者多
祿不足以供養安能不少營私門乎從而罪之是設機
置穽以待天下之君子也盜賊凶荒九州代作饑饉暴
至軍旅卒發横税弱人割奪吏祿所恃者寡所取者猥
萬里縣乏首尾不救徭役並起農桑失業兆民呼嗟於
昊天貧窮轉死於溝壑矣今通肥饒之率計稼穡之入
令畝收三斛斛取一㪷未為甚多一嵗之間則有數年
之儲雖興非法之役恣奢侈之欲廣愛幸之賜猶未能
盡也不循古法規為輕税及至一方有警一面被災未
逮三年校計騫短坐視戰士之蔬食立望餓莩之滿道
如之何為君行此政也二十税一名之曰貊况三十税
一乎夫薄吏祿以豐軍用緣於秦征諸侯續以四夷漢
承其業遂不改更危國亂家此之由也今田無常主民
無常居吏日食稟祿班未定可為法制畫一定科租税
十一更賦如舊今者土廣民稀中地未墾雖然猶當限
以大家勿令過制其地有草者盡曰官田力堪農事乃
聽受之若聽其自取後必為姦也
法誡篇
周禮六典冢宰貳王而理天下春秋之時諸侯明徳者
皆一卿為政爰及戰國亦皆然也秦兼天下則置丞相
而二之以御史大夫自髙帝逮於孝成因而不改多終
其身漢之隆盛是惟在焉夫任一人則政專任數人則
相倚政專則和諧相倚則違戾和諧則太平之所興也
違戾則荒亂之所起也光武皇帝愠數世之失權忿彊
臣之竊命矯枉過直政不任下雖置三公事歸臺閣自
此以來三公之職備員而已然政有不理猶加譴責而
權移外戚之家寵被近習之豎親其黨類用其私人内
充京師外布列郡顛倒賢愚貿易選舉疲駑守境貪殘
牧民撓擾百姓忿怒四夷招致乖叛亂離斯瘼怨氣並
作陰陽失和三光虧缺怪異數至蟲螟食稼水旱為災
此皆戚宦之臣所致然也反以策讓三公至於死免乃
足為叫呼蒼天號咷泣血者也又中世之選三公也務
於清慤謹慎循常習故者是婦人之檢押鄉曲之常人
耳惡足以居斯位邪勢既如彼選又如此而欲望三公
勲立於國家績加於生民不亦逺乎昔文帝之於鄧通
可謂至愛而猶展申屠嘉之志夫見任如此則何患乎
左右小臣哉至如近世外戚宦豎請託不行意氣不滿
立能陷人於不測之禍惡可得彈正者哉曩者任之重
而責之輕今者任之輕而責之重昔賈誼感絳侯之困
辱因陳大臣廉恥之分開引自裁之端自此以來遂以
成俗繼世之主生而見之習其所常曾莫之悟嗚呼可
悲夫左手據天下之圖而右手刎其喉愚者知之難况
明哲君子哉光武奪三公之重至今而加甚不假后黨
以權數世而不行蓋親疎之勢異也母后之黨左右之
人有此至親之勢故其貴任萬世常然之敗無世而無
之莫之斯鑒亦可痛矣未若置丞相自總之若委三公
則宜分任責成夫使為政者不當與之婚姻婚姻者不
當使之為政也如此在位病人舉用失賢百姓不安爭
訟不息天地多變人物多妖然後可以分此罪矣或曰
政在一人權甚重也曰人實難得何重之嫌昔者霍禹
竇憲鄧騭梁冀之徒藉外戚之權管國家之柄及其伏
誅以一言之詔詰朝而決何重之畏乎今夫國家漏神
明於媟近輸權重於婦黨算十世而為之者八九焉不
此之罪而彼之疑何其詭邪(書鈔載昌言云英/才如雨妙句如雲)
昌言
今為宫室者崇臺數十層長階十百仞延袤臨浮雲上
樹九文旗珠文翡翠以為飾連帷為城結帳為宫起臺
榭則髙數百丈壁帶珠玉土被緹錦(玉海/)
昌言
今人主不思甘露降醴泉涌而患枇杷茘枝之腐亦鄙
矣
昌言
道徳仁義天性也織之以成其物練之以致其情瑩之
以發其光
答侍中鄧義社神難(自漢諸儒論句龍即是社/主或去是配其議甚衆後)
(荀彧問仲長統以社所祭者何神也統荅所/祭者土神也侍中鄧義以為不然而難之彧)
(令統荅焉/統荅義)
前見逮及敢不敬對退熟惟省郊社之祭國之大事誠
非學淺思薄者所宜興論重復亦以鄧君難事有先漸
議則既行可謂辭而不可得因而不可已者也屯有經
綸之義暌有異同之辭歸於建國立家通志斷類也意
則欲廣其微以宗實備其論以求真先難而後異出異
而歸同乎
難曰社祭土主陰氣正所謂句龍土行之官為社則主
陰明矣不與記説有違錯也
答曰今記之言社輒與郊連體有本末辭有上下謂之
不錯不可得禮運曰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於社
之謂殽也參於天地並於鬼神又曰祭地於郊所以定
天位也祀社於國所以列地利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
地之道也地載萬物天垂象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
尊天而親地家主中霤國主社示本也相此之類元尚
不道配食者也主以為句龍無乃失歟
難曰信如此所言土尊故以為首在於上宗伯之體所
當列上下之序上句當言天神地祇人鬼何反先人而
後地上文如此至下何以獨不可而云社非句龍當為
地哉
答曰此形成著體數自上來之次言之耳豈足據使從
人鬼之列邪三科之祭各指其體今獨擿出社稷以為
但句有烈山氏之子恐非其本意也案記言社土而云
何得之為句龍則傳雖言祀句龍為社亦何嫌反獨不
可謂之配食乎祭法曰周人禘嚳郊稷祖文王宗武王
皆以為配食者若復可須謂之不祭天乎備讀傳者則
真土獨據記者則疑句龍未若交錯參伍致其義以相
成之為善也
難曰再特於郊牛者后稷配故也社於新邑牛一羊一
豕一所以用二牲者立社位祀句龍緣人事之也如此
非祀地明矣以宫室新成故立社耳又曰軍行載社者
當行賞罰明不自專故告祖而行賞告社而行戮二主
明皆人鬼人鬼故以告之必若所云當言載地主於齋
車又當言用命賞於天不用命戮於地非其謂也所以
有死社稷之義者凡賜命受國造建宫室無不立社是
奉言所受立不可棄捐苟免而去當死之也易句龍為
其社傳有見文今欲易神之相令記附食宜明其徵祀
國大事不可不重據經依傳庶無咎悔
答曰郊特牲者天至尊無物以稱專誠而社稷太牢者
土於天為卑緣人事以牢祭也社禮今亡并特之義未
可得明也昭告之文皆於天地可獨人鬼此言則未敢
取者也郊社之次天地之序也今使句龍載冐其名耦
文於天以度言之不可謂安矣土者人所依以固而最
近者也故立以為守祀居則事之時軍則告之以行戮
自順義也何以當平於社不言用命賞於天乎帝王兩
儀之參宇中之莫尊者也而盛一官之臣以為土之貴
神置之宗廟之上接之郊禘之次俾守之者有死無失
何聖人制法之參差用禮之偏頗其列在先王人臣之
位其於四官爵侔班同比之司徒於數居二縱復令王
者不同體儀相變或有尊之則不過當若五卿之與冢
宰此坐之上下行之先後耳不得與祖與社言俱坐處
尊位也周禮為禮之經而禮記為禮之傳案經傳求索
見文在於此矣鈞之兩者未知孰是去本神而不祭與
敗句龍為土配比其輕重何謂為甚經有條例記有明
義先儒未能正不可稱是鈞校典籍論本考始矯前易
故不從常説不可謂非孟軻曰予豈好辯哉乃不得已
也鄭司農之正此之謂也
尹文子序(漢山陽仲/長氏撰定)
尹文子者蓋出於周之尹氏齊宣王時居稷下與宋鈃
彭䝉田駢同學於公孫龍稱之著書一篇多所彌綸莊
子曰不累於物不茍於人不忮於衆願天下之安寧以
活於民命人我之養畢足而止之於此白心見侮不辱
此其道也而劉向亦以其學本於黄老大較刑名家也
近為誣矣余黄初末始到京師繆熈伯以此書見示意
甚玩之而多脱誤聊試條次撰定為上下篇亦未能究
其詳也
孫瑞
冠禮日蝕議(獻帝初平四年正月定冠禮而/月朔日蝕博士孫瑞議乃止)
按八座書以為正月之日太陽虧曜謫見於天而冠者
必有祼享之儀金石之樂飲燕之娛獻酬之報是為聞
災不祗肅見異不怵惕也(通典/)
奏事(北堂/書鈔)
興平二年秋朝廷以九月九日賜公卿近臣飲宴
張超(字子並河間鄚人靈帝時從朱儁征黄巾為/别部司馬○廣陵太守張超夀張人亦同時)
與太尉朱儁薦長安令袁遺(遺字伯業紹從/兄厯揚州刺史)
遺有冠世之懿幹時之量其忠允亮直固天所縱若乃
包羅載籍管綜百家登髙能賦覩物知名求之今日邈
焉靡儔(張超/集)
靈帝河間舊廬碑
赫赫在上陶唐是承繼徳二祖四宗是憑上(闕/)鑒乎羲
農中結軌乎夏商元首既明股肱惟良乃因舊宇福徳
所基修飾經搆農隟得時樹中天之雙闕崇冠山之華
堂通樓閣道丹階紫房金窓鬱律玉璧内璫青蒲充庖
朱草棲箱川魚踴躍雲鳥舞翔煌煌大漢合徳乾綱體
效日月驗化陰陽格于上下震暢八荒三光宣曜四靈
效祥天其嘉享豐年穰穰騶虞奏樂鹿鳴薦觴一祝致
告福祿來將永保萬國南山無量
尼父頌
巖巖孔聖異世稱傑量合乾坤明參日月徳被八荒名
充遐外終於獲麟遺歌魯衞(選注引箋云中外/雲擾萬夫鼎沸)
桓麟(字元鳳榮曾孫早有才惠桓帝初為議郎侍/講禁中以直牾左右出為許令著碑銘讚説)
(書二十/二篇)
漢故太尉車騎將軍特進逯鄉昭烈侯劉公之
碑(洪适隷釋篆額○趙明誠金石錄云寛有兩/碑皆在洛陽上東門外據藝文類聚乃桓麟)
(撰後碑不知何人字體則/同○藝文甚略後碑載後)
公諱寛字文饒弘農□陰人也其先(闕二/字)聖漢王侯繼
次有國有號列&KR1285;家序公之考乃作司徒輔毗安順勲
載二葉公託受純和之氣體有樂道寧儉之性疾雕飾
尚樸素輕榮利重謙讓□與同好鐫墳典於茅廬是㠯
根經緯綜精微誨童冠而不倦傍浮雲之志三公莫能
致之大將軍㠯禮脅命舉髙苐拜侍御史遷梁令□(闕/)
康踰産豹喪□君㠯棄官遵洙泗之業有悔仕思初之
計三輔竝挌博士徵皆辭疾不&KR0556;司𨽻(闕/)茂□大尉舉
有道公車徵拜議郎司徒長史入登侍中宣美顧問延
熹八年地震有詔詢異公㠯演□沉漸對當帝心轉拜
尚書齊宻機喉□命惟允遷東海相㠯徳興化澤臻民
物復遷南陽大守壹行質省蕳易之教推貞諒㠯示下
顯衆善㠯厲否惻隠之誠通乎神人故能去鞕拊如獲
其情弗用荆如弭其姦帝初即位開學稽古詶咨儒林
僉曰公優徴拜大中大夫納用勸講復拜侍中乇騎校
尉宗正光禄勲遂授大尉悉謨百撲四門之職懷夫三
事和昭鼎實功成則□固疾遜位拜光禄大夫遷衛尉
復作大尉每執盤桓成則三讓㠯交㑹(闕/)精引咎折躬
朝克忠讜思其良猶即名里巷拜永樂少府光禄勲先
是時也㹥寇張角(闕二/字)妭&KR0647;公印觀見像上遏其源未
遝誅討亂作不旋帝乃追寳先謀錫之土田封逯郷侯
食邑六百户年六十有六中平二年二月丁卯薨天子
閔悼惻怛内發手筆為□(闕/)涕咨嗟使右中郎將張良
持節臨弔贈車騎將軍印綬位特進賜□賵襚有加典
禮復使五官中郎將何□持節諡曰昭烈侯夏四月庚
戌葬公卿百寮縉紳之徒其㑹如雲可謂其&KR1285;也榮其
亡也哀者焉於是故吏季謙䓁有感殷魯述徳之頌㠯
為洪□休□冝著□窮故雜論攸行紀其大略鐫石立
碑其辭曰
於穆顯融惟予公侯纉我前烈克明厥繇□精恬默潜
庸&KR1284;昭徳㠯莅政俾民是(闕/)其樂伊何匪誘匪威允不
禮讓實化𤣥為入(闕/)誨保訓導萬機作鎮上司御勸&KR0263;
迷温温其恭(闕/)尹寔&KR0008;秩秩其苞羣儒寔師奕奕其容
隅商(闕二/字)刋□萬祀孰嗣&KR0847;徽
(隷釋云延熹八年地震有詔詢異自侍中轉拜尚書/遷東海相南陽太守後碑亦同傳則曰為司徒長史)
(京師地震特見詢問再遷出為東海相延熹八年召/拜尚書令遷南陽守碑以對地震拜尚書在八年傳)
(則以問地震相東海在前而八年所拜乃尚書令按/帝紀延熹八年九月丁未京師地震傳之誤也○託)
(受藝文作誕受/鞕拊作鞭朴)
七説
香其為飯雜以稉菰散如細蚯摶似凝膚河黿之羮齊
以蘭梅芳芬甘㫖未咽先滋椅梧與梓生乎曾崖上仰
貫天之山下臨洞地之谿飛霜厲其末飇風激其崖孤
琴徑其根雜鳥集其枝王良相其左造父驂其右揮沬
揚鑣倐忽長驅輪不暇轉足不及驟騰虚踰浮瞥若飇
霧追恍忽逐無形速疾影之超表捷飛響之應聲超絶
壑踰懸阜馳猛禽射勁鳥騁不失蹤滿不空發彈輕翼
於髙冥窮疾足於方外(藝文/類聚)
襧衡(字正平平原般人以狂/為江夏太守黄祖所殺)
魯夫子碑
受天至精純粹睿哲崇髙足以長世寛容足以廣包幽
明足以測神文藻足以辯物然而敏學以求之下問以
諏之虚心以受之深思以詠之愍周道之廻遹悼九疇
之乖悖故發憤忘食應聘四方魯以大夫之位任以國
政之權譬若飛鴻鸞於中庭騁騏驥於閭巷也是以朞
月之頃五教克諧移風易俗邦國肅焉無思不服懿文
徳以紆餘綴三五之紀綱流洪耀之休赫曠萬世而揚
光夫大明以動天則也廣大無疆地徳也六經混成洪
式也備此三者聖極也合吉凶于鬼神遂殂落于夢寐
是以風烈流行無所不通故立石銘勛以示昭明其辭
曰煌煌上天篤降若人邈矣悠哉千祀一鄰明徳𢎞監
成性存存奕奕純嘏稽憲乾坤曜彼靈祗以訓黎元終
日乾乾配天之行在險而止在困而亨窮達之運委諸
穹蒼日月則陰天地不光聖叡殂崩大猷不綱
顔子碑
稟天地之純和鍾岳瀆之休靈睿哲之姿誕自初育英
絶之才顯乎嬰孩在束脩之齒入宣尼之室徳行邁于
三千仁風横于萬國知微知章聞一覺十用行舍藏與
聖合契名為四友之冠寔盡疏附之益爾乃安陋巷挹
清流甘簞瓢以充飢雖屢空而不憂於時河不出圖周
祚未訖仲尼無舜禹之功先生包元凱之烈其辭曰亞
聖徳蹈髙蹤遊洙泗肅禮容備懿體心彌沖秀不實振
芳風配聖饋圖辟雍紀徳行昭罔窮(並藝文類聚注選/引襧書云衡以良)
(時散而/復合)
弔張衡文
余今返國命駕言歸路繇西鄂道弔平子其辭曰南岳
有精君誕其姿清河有理君達其機故能下筆繡辭揚
手文飛昔伊尹值湯吕尚遇旦嗟矣君生而獨值漢倉
蠅爭飛鳳皇已散元龜可羈河龍可絆石堅而朽星華
而滅唯道興隆悠悠未絶(闕/) 靡滯君昔與浮河水有
竭君聲永流周旦先沒發夢孔丘余生雖後身亦存游
士殞知已君其勿憂
鮑衡(侍中/)
上言學博士奏(永夀二年復課試諸生補郎舍/人獻帝建安中鮑衡奏從之)
按王制立大學小學自王太子以下皆教以詩書而升
之司馬謂之賢者任之以官故能致刑措之盛立太平
之化也今學博士並設表章而無所教授兵戎未戢人
並在公而學者少可聽公卿一千石六百石子弟在家
及將校子弟見為郎舍人皆可聽詣博士受業其髙才
秀達學通一藝太常為作品式(杜氏/通典)
劉熈(字成國/博士)
釋名序
熈以為自古造化制器立象有物以來迄於近代或典
禮所制或出自民庶名號雅俗各方名殊聖人於時就
而弗改以成其器著於既往哲夫巧士以為之名故興
於其用而不易其舊所以崇易簡省事功也夫名之與
實各有義類百姓日稱而不知其所以之意故撰天地
陰陽四時邦國都鄙車服喪紀下及民庶應用之器論
敘指歸謂之釋名凡二十七篇至於事類未能究備凡
所不載亦欲智者以類求之博物君子其於荅難解惑
王父幼孫朝夕侍問以塞可謂之士聊可省諸
東漢文紀巻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