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文紀
西晉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晉文紀巻六 明 梅鼎祚 編
西晉(六/)
裴秀(字季彦河東聞喜人魏尚書令潛子仕/魏尚書僕射入晉歴司空封鉅鹿郡公)
禹貢地域圖序(秀為司空以職在地官作圖/十八篇奏之藏於祕府序曰)
圖書之設由來尚矣自古立象垂制而賴其用三代置
其官國史掌厥職暨漢屠咸陽丞相蕭何盡收秦之圖
籍今祕書既無古之地圖又無蕭何所得惟有漢氏輿
地及括地諸雜圖各不設分率又不考正準望亦不備
載名山大川雖有麤形皆不精審不可依據或荒外迂
誕之言不合事實於義無取大晉龍興混一六合以清
宇宙始於庸蜀罙入其岨文皇帝乃命有司撰訪吳蜀
地圖蜀土既定六軍所經地域逺近山川險易征路迂
直校驗圖記㒺或有差今上考禹貢山海川流原隰陂
澤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各縣邑疆界鄉陬及古
國盟㑹舊名水陸徑路為地圖十八篇制圖之體有六
焉一曰分率所以辨廣輪之度也二曰準望所以正彼
此之體也三曰道里所以定所由之數也四曰髙下五
曰方邪六曰迂直此三者各因地而制宜所以校夷險
之異也有圖象而無分率則無以審遠近之差有分率
而無準望雖得之於一隅必失之於他方有準望而無
道里則施於山海絶隔之地不能以相通有道里而無
髙下方邪迂直之校則徑路之數必與遠近之實相違
失準望之正矣故以此六者參而考之然後遠近之實
定於分率彼此之實定於道里度數之實定於髙下方
邪迂直之算故雖有峻山鉅海之隔絶域殊方之迥登
降詭曲之因皆可得舉而定者準望之法既正則曲直
遠近無所隱其形也
平吳表草(秀既薨友人料其書記得表草言/平吳之事乃封以上聞武帝詔報)
孫皓酷虐不及聖明御世兼弱攻昧使遺子孫將遂不
能臣時有否泰非萬安之勢也臣昔雖已屢言未有成
㫖今既疾篤不起謹重尸啓願陛下時共施用
武帝詔報
司空薨痛悼不能去心又得表草雖在危困不㤀王室
盡忠憂國省益傷切輒當與諸賢共論也(並晉/書)
奏事(諸曹/郎)
謹案䑓閣簡綂萬機動為法制是以特宜精簡良能以
親其職
與山濤書(司馬彪為冀州/刺史秀與濤書)
彪處方伯之任殊亦為髙祖論道之士不宜處外耳(並/北)
(堂書/鈔)
裴楷(字叔則秀從弟歴/中書令加侍中)
與石崇請弟綽書(綽字季舒官黄門侍郎尚書/校尉崇嘗飲諸少年酒綽乗)
(醉竊臥崇妾中明旦裴家遣車迎綽綽馳去/崇聞怒立殺數妾將訟綽於朝綽兄楷書請)
(綽崇方慕楷欲交之/亦憚其辭直乃止)
吾弟酒狂海内足知足下飲以狂藥而反責之禮耶(宋/王)
(囘蔡謨贊序免晉書長水校尉孫季舒與崇酣燕慢慠/過度崇欲表 之楷謂崇曰足下飲人狂藥責人正禮)
(不亦乖乎/崇乃止)
裴頠(字逸民秀少子襲封歴侍中/尚書左僕射為趙王倫所害)
上陳刑獄表(惠帝時政出羣下刑法不定獄訟/繁滋尚書裴頠表陳曲議猶不止)
夫天下之事多塗非一司之所管中才之情易擾賴恒
制而後定先王知其所以然也是以辨方分職為之準
局準局既立各掌其務刑賞相稱輕重無二故下聽有
常羣吏安業也舊宫掖陵廟有水火毁傷之變然後尚
書乃躬自奔赴其非此也皆止於郎令史而已刑罰所
加各有常刑云元康四年大風之後廟闕屋瓦有數枚
傾落免太常荀㝢於時以嚴詔所譴莫敢據正然内外
之意僉謂事輕責重有違於常㑹五年二月有大風主
者懲懼前事臣新拜尚書始三日本曹尚書有疾權令
兼出按行蘭臺主者乃瞻望阿棟之間求索瓦之不正
者得棟上瓦小邪十五處或是始瓦時邪盖不足言風
起倉卒臺官吏往太常按行不及得周文書未至之頃
便競相禁止臣以權兼蹔出出還便罷不復得窮其事
而本曹據執卻問無已臣時具加解遣而主者畏咎不
從臣言禁止太常復興刑獄昔漢氏有盜廟玉環者文
帝欲族誅釋之但處以死刑曰若侵長陵一抔土何以
復加文帝從之大晉垂制深惟經逺山陵不封園邑不
飾墓而不墳同乎山壤是以邱阪存其陳草使齊乎中
原矣雖陵兆尊嚴唯毁發然後族之此古典也若登踐
犯損失盡敬之道事止刑罪可也去八年奴聽敎加誣
周龍燒草廷尉遂奏族龍一門八口并命㑹龍獄翻然
後得免考之情理準之前訓所處實重今年八月陵上
荆一枝圍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奔走道路雖知
事小而案劾難測騷擾驅馳各競免負於今太常禁止
未解近日太祝署失火燒屋三間半署在廟北隔道在
重牆之内又即已滅頻為詔㫖所問主者以詔㫖使問
頻繁便責尚書不即按行輒禁止尚書免皆在法外刑
書之文有限而舛違之故無方故有臨時議處之制誠
不能皆得循常也至於此輩皆為過當毎相逼迫不復
以理上㬱聖朝畫一之徳下損崇禮大臣之望臣愚以
為犯陵上草木不應乃用同産異刑之制按行奏劾應
有定準相承務重體例遂虧或因餘事得容淺深(墻一/作墉)
辭專任表(頠為后親屬遷尚書左僕射復使專/任門下事固譲不聽又表上優詔敦)
(譬/)
賈模適亡復以臣代崇外戚之望彰偏私之舉后族何
常有能自保皆知重親無脱者也然漢二十四帝惟孝
文光武明帝不重外戚皆保其宗豈将獨賢實以安理
故也昔穆叔不拜越禮之饗臣亦不敢聞殊常之詔
又表
咎繇謨虞伊尹相商吕望翊周蕭張佐漢咸播功化光
格四極暨於繼體咎單傳説祖已樊仲亦隆中興或明
揚側陋或起自庶族豈非尚德之舉以臻斯美哉歴觀
近世不能慕逺溺於近情多任后親以致不静昔疎廣
戒太子以舅氏為官屬前世以為知禮况朝廷何取於
外戚正復才均尚當先其疎者以明至公漢世不用馮
野王即其事也
太醫權衡奏(頠兼眀醫術荀朂之修律度也檢/得古尺短世所用四分有餘頠為)
(侍中上/言不用)
宜改諸度量若未能悉革可先改太醫權衡此若差違
失神農岐伯之正藥物輕重分兩乖互所可傷夭為害
尤深古夀考而今短折者未必不由此也(並晉/書)
論赦奏
臣聞感神以政應變以誠故桑榖之異以勉已而消漢
末屢赦猶凌不反由此言之上協宿度下寧萬國唯在
賢能慎厥庻政殆非孤赦所能增損也(裴頠/集)
崇有論(頠患時俗放蕩口談浮虗聲譽太盛風/敎陵遲乃著論以釋其蔽王衍之徒攻)
(難交至並/莫能屈)
夫總混羣本宗極之道也方以族異庻類之品也形象
著分有生之體也化感錯綜理迹之原也夫品而為族
則所禀者偏偏無自足故憑乎外資是以生而可尋所
謂理也理之所體所謂有也有之所須所謂資也資有
攸合所謂宜也擇乎厥宜所謂情也識智既授雖出處
異業黙語殊塗所以寶生存宜其情一也衆理並而無
害故貴賤形焉失得由乎所接故吉凶兆焉是以賢人
君子知欲不可絶而交物有會觀乎往復稽中定務惟
夫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躬其力任勞而後饗居以仁順
守以㳟儉率以忠信行以敬讓志無盈求事無過用乃
可濟乎故大建厥極綏理羣生訓物垂範於是乎在斯
則聖人為政之由也若乃滛抗陵肆則危害萌矣故欲
衍則速患情佚則怨博擅恣則興攻專利則延冦可謂
以厚生而失生者也悠悠之徒駭乎若兹之釁而尋艱
争所縁察夫偏質有弊而覩簡損之善遂闡貴無之議
而建賤有之論賤有則必外形外形則必遺制遺制則
必忽防忽防則必㤀禮禮制弗存則無以為政矣衆之
從上猶水之居器也故兆庻之情信於所習習則心服
其業業服則謂之理然是以君人必慎所教班其政刑
一切之務分宅百姓各授四職能令禀命之者不肅而
安忽然㤀異莫有遷志況於據在三之尊懐所隆之情
敦以為訓者哉斯乃昏明所階不可不審夫盈欲可損
而未可絶有也過用可節而未可謂無貴也盖有講言
之具者深列有形之故盛稱空無之美形器之故有徴
空無之義難檢辨巧之文可悦似象之言足惑衆聽眩
焉溺其成説雖頗有異此心者辭不獲濟屈於所狎因
謂虚無之理誠不可盖唱而有和多往弗反遂薄綜世
之務賤功烈之用髙浮游之業埤經實之賢人情所殉
篤夫名利於是文者衍其辭訥者讚其㫖染其衆也是
以立言藉其虚無謂之𤣥玅處官不親所司謂之雅逺
奉身散其亷操謂之曠達故砥礪之風彌以陵遲放者
因斯或悖吉凶之禮而忽容止之表瀆棄長幼之序混
漫貴賤之級其甚者至於裸裎言笑㤀宜以不惜為𢎞
士行又虧矣老子既著五千之文表摭穢雜之弊甄舉
静一之義有以令人釋然自夷合於易之損謙艮節之
㫖而静一守本無虚無之謂也損艮之屬盖君子之一
道非易之所以為體守本無也觀老子之書雖博有所
經而云有生於無以虛為主偏立一家之辭豈有以而
然哉人之既生以保生為全全之所階以順感為務若
味近以虧業則沈溺之釁興懐末以忘本則天理之真
滅故動之所交存亡之道也夫有非有於無非無於無
非無於有非有是以申縱播之累而著貴無之文將以
絶所非之盈謬存大善之中節收流遁於既過反澄正
於胷懷宜其以無為辭而㫖在全有故其辭曰以為文
不足若斯則是所寄之塗一方之言也若謂至理信以
無為冠則偏而害當矣先賢達識以非所滯示之深論
惟班固著難未足折其情孫卿楊雄大體抑之猶偏有
所許而虚無之言日以廣衍衆家扇起各到其説上及
造化下被萬事莫不貴無所存僉同情以衆固乃號凡
有之理皆義之埤者薄而鄙焉辨論人倫及經明之業
遂易門肆頠用矍然申其所懐而攻者盈集或以為一
時口言有客幸過咸見命著文擿列虚無不允之徴若
未能毎事釋正則無家之義弗可奪也頠退而思之雖
君子宅情無求於顯及其立言在乎達㫖而已然去聖
乆逺異同紛糾茍少有彷彿可以崇濟先典扶明大業
有益於時則惟患言之不能焉得静黙及未舉一隅略
示所存而已哉夫至無者無以能生故始生者自生也
自生而必體有則有遺而生虧矣生以有為已分則虚
無是有之所謂遺者也故養既化之有非無用之所能
全也理既有之衆非無為之所能循也心非事也而制
事必由於心然不可以制事以非事謂心為無也匠非
器也而制器必須於匠然不可以制器以非器謂匠非
有也是以欲收重泉之鱗非偃息之所能獲也隕髙墉
之禽非静拱之所能捷也審投弦餌之用非無知之所
能覽也由此而觀濟有者皆有也虚無奚益於已有之
羣生哉(並晉書生御覽鳥無胃肺蛤無五臟蛭以/空中而 蠶以無胃而育 蠶藝文作螢)
女史箴
膏不厭鮮水不厭清玉不厭潔蘭不厭馨爾形信直影
亦不曲爾聲信清響亦不濁緑衣雖多無貴於色邪徑
雖利無尚於直春華雖美期於秋實氷璧雖澤期於見
日浴者振衣沐者彈冠人知正服莫知行端服美動目
行美動神天道祐順常與吉人(藝文/類聚)
裴祗(御史/中丞)
乞絶從弟儀曹郎&KR3174;喪服表(祗兄弟表韓夀等/議 杜氏通典)
&KR3174;受性凶頑往因品署未了怨恨親親言語悖逆讐絶
骨肉其兄司空秀二息從篹昶以下薨亡&KR3174;皆不制服
發哀昔二叔放流鄭叚不弟皆經典所絶&KR3174;應見流徙
未及表聞之頃&KR3174;憂恚荒越遂成狂病前即檻閉令以
喪亡罪匿彰聞穢辱宗胄&KR3174;見周親以下皆宜絶服葬
不列墓次請處斷
戶曹屬韓夀議
祗表稱二叔放流鄭叚不弟大義滅親至公之道然猶
作䲭鴞之詩成王封其子胡於蔡明王篤愛親親無已
之意也今&KR3174;真由病喪神故有悖言非管蔡鄭叚之元
惡而祗等心棄引致不加痛傷於禮不喪於情不安
東閣祭酒李彛議
昔公孫敖為亂而亡襄仲猶帥兄弟而哭不廢親愛春
秋所善也&KR3174;狂疾積年亡殁之後追論往意絶不為服
竊所未安
主簿劉維議
先王制禮因情而興五服之義以恩為主是以明親親
之分正恩紀屬恩崇則制重意殺則禮降昔周公誅管
蔡鄭伯克叔叚皆正以王法絶不為親&KR3174;凶頑悖戾背
義㤀親存無歡接之恩絶無禮服之制循名責實不服
當矣宜如祇所上
記室督田岳議
五服之制本乎親屬故賢不加崇愚不降禮昔公孫敖
既納襄仲之妻又以幣奔莒至其卒也仲欲勿哭傳曰
喪親之終也情雖不同無絶其愛親親之道也叛君為
逆納弟妻為亂亂逆之罪猶不廢喪故胤子啓明而唐
堯不絶象之傲佷有虞加矜周公戮弟義先王室鄭伯
滅叚傳不全與議者稱此皆非所據又諸侯絶周公族
為戮然猶私喪之也喪禮大制動為典式與其必疑寧
居於重
學官令徐亶議
昔閼伯實沉親尋干戈而遷於商夏朱象頑傲凶國害
家然唐無絶姓之文虞有封鼻之厚斯以重天姓篤所
承也周公刑叔罪在黨協禄父欲周之亡盖為王室耳
非以流言毁公為戮也召公猶懼天下未解特使兄弟
之義薄乃作棠棣之詩以示恩親也&KR3174;以凶愚命卒骨
肉所哀夫行過乎仁喪過乎哀未宜絶也
裴邈(字景聲頠從父弟有雋才為東海王越從事/中郎見魏裴潛傳注引陸機惠帝起居注)
文身刀銘(太平/御覽)
良金百煉名工展巧寶刀既成體理盡玅文繁波廻流
灮電照在我皇世戢而不耀(廻藝文作流流作廻電/作靈末句戢不可耀)
文身劔銘
器以利顯實以名舉長劔耿介體文經武陸斷𤣥犀水
截輕羽九功斯象七徳是輔(藝文類聚良顯初學/作表長作 犀作象)
裴希聲(希聲/字)
侍中稽侯碑
夫君親之重非名敎之謂也愛敬出於自然而忠孝之
道畢矣樸散真離背生殉利禮法之興於斯為薄悲夫
晉弋陽子嵇紹字延祖資乾剛之純粹體中和之淑虚
少有清劭之風長懷𢎞仁之度加以通朗淹濟靡才不
經學為儒宗庻績灮被弱冠登朝則敷文秘閣晩節强
仕則納言樞極太安之初權臣擅命皇輿親征次於蕩
隂六軍奔攻兵交御輦紹儼然端冕正色以扞鋒刃遂
殞命於御側忠誠感人神義聲震四海銘曰二儀肇建
君臣攸序峩峩侍中應期作輔外播仁風内舉心膂執
慈弗勇靡仁不武見危授命背生殉主確乎其操邈乎
其崇矯矯王臣憲兹遺風在親成孝於敬成忠(藝文/類聚)
郝詡
與故人書(詡為安逺䕶軍與故人書/有司奏免秀官詔不問)
與尚書令裴秀相知望其為益
武帝原裴秀詔
不能使人之不加諸我此古人所難交闗人事詡之罪
耳豈尚書令能防乎其勿有所問(晉書/)
衛瓘(字伯玉河東安邑人魏尚書覬子仕鎮東將/軍入晉歴司空太保封菑陽公為賈后搆殺)
請封禪奏(武帝平吳混一區宇太康元年九月/尚書令衛瓘尚書左僕射山濤魏舒)
(尚書劉實張/華等奏曰)
聖徳隆茂光被四表諸夏乂清幽荒率從神䇿廟算席
巻吳越孫皓稽顙六合為家巍巍之功格於天地宜同
古典勒封東嶽告三府太常為儀制
又奏
臣聞肇自生靈則有后辟載祀之數莫之能紀立徳濟
世揮揚仁風以登封泰山者七十有四家其謚號可知
者十有四焉沈淪寂寞曾無遺聲者不可勝記自黃帝
以前古傳昧畧唐虞以來典謨炳著三王代興體業繼
襲周道既沒秦氏承之至於漢魏而質文未復大晉之
徳始自重黎實佐顓頊至於夏商世序天地其在於周
不失其緒金徳將升濟濟明聖外平蜀漢海内歸心武
功之盛實由文徳至於陛下受命踐祚𢎞建大業羣生
仰流惟獨江湖沅湘之表凶桀負固歴代不賓神謀獨
斷命將出討兵威蹔加數旬蕩定羈其鯨鯢赦其罪逆
雲覆雨施八方來同聲教所被達於四極黃軒之征大
禹逺畧周之奕世何以尚今若夫𤣥石素文㡳號前載
象以數表言以事告雖古河圖洛書之徴不是過也加
以騶虞麟趾衆瑞並臻昔夏殷以丕崇為祥周武以烏
魚為美咸曰休哉然符瑞之應備物之盛未有若今之
富者也宜宣大典禮中嶽封泰山禪梁父發徳號明至
尊享天休篤黎庻勒千載之表播流後之聲俾百世之
下莫不興起斯帝王之盛業天人之至望也(載祀晉書/作年載世)
(作/代)
武帝詔
今逋冦雖殄外則障塞有警内則民庻未康此盛徳之
事所未議也(民庻晉書/作百姓)
又奏
今東漸於海西被流沙大漠之陰日南北户莫不通屬
芒芒禹跡今實過之則天人之道已周巍巍之功已著
宜脩禮地祗登封泰山致誠上帝以答人神之願乞如
前奏
又詔
今隂陽未和政刑未當百姓未得其所豈可以勒功告
成邪
又奏
臣聞處帝王之位者必有歴運之期天命之應濟生民
之大功者必有盛徳之容告成之典無不可誣有不敢
讓自古道也而明詔謙沖屢辭其禮雖盛徳攸在推而
未居夫三公職典天地實掌民物國之大事取義於此
故漢氏封禪非是官也不在其事臣等前奏盖陳祖考
之功天命又應陛下之徳合同四海迹古考今宜脩此
禮至於克定嵗月須五府上議然後奏聞請冩詔及奏
如前下議(生民晉書/作兆庻)
又詔
雖蕩清江表皆臨事者之勞何足以告成方望羣后思
隆大化以寧區夏百姓獲乂與之休息斯朕日夜之望
無所復下諸府矣
又奏
臣聞唐虞三代濟世𢎞功之君莫不仰承天休俯協人
志登介邱履梁父未有辭焉者盖不可讓也今陛下勲
髙百王徳無與二茂績宏規巍巍之業固非臣等所能
究論而聖㫖勞謙屢自抑損時至弗應推美不居闕皇
代之上儀塞靈祗之欵望使大晉之典謨不同風於三
五臣等誠不敢奉詔請如前奏施行
又詔
方當共思𢎞治道以康庻績且俟他年無復紛紜也
太康元年冬王公有司又奏
自古聖明光宇四海封禪名山著於史籍作者七十四
君矣舜禹之有天下也廵狩四嶽躬行其道易著觀俗
省方禮有升中於天詩頌陟其髙山皆載在方䇿文王
為西伯以服事殷周公以魯蕃列於諸侯或享於岐山
或有事泰山徒以聖徳猶得為其事自是以來功薄而
僭其義者不可勝言號諡不泯以至於今況髙祖宣皇
帝肇開王業海外有截世宗景皇帝濟以大功輯寧區
夏太祖文皇帝受命造晉盪定蜀漢陛下應期龍興混
一六合澤被羣生威震無外昔漢氏失統吳蜀鼎峙兵
興以來近將百年地險俗殊民望絶塞以為分外其日
乆矣大業之隆重光四葉今不羈之冦二世而平非聰
明聖武先天弗違孰能巍巍其成功若兹者歟臣等幸
以千載得遭運會親服大化目覩太平至公至美誰與
為讓宜祖述先朝憲章古昔勒功岱嶽登封吿成𢎞禮
樂之制正三雍之典揚名萬世以顯祖宗是以不勝大
願敢昧死以聞請吿太常具禮儀復上(二世晉書/作二代)
又詔
所議誠前烈之盛事也然方今未可以爾便報絶之(並/宋)
(書作前烈晉/書 列代)
免山濤奏
濤以㣲苦乆不視職手詔頻頻猶未順㫖叅議以為無
專節之尚違至公之義若實沈篤亦不宜居位可免濤
官
武帝中詔
濤以徳素為朝之望而常深退讓至於懇切故比有詔
欲必奪其志以匡輔不逮主者既不思明詔㫖而反深
加詆案虧崇賢之風以重吾不徳何以示逺近邪
請贈鄭黙奏(黙為光禄勲太康元年卒尚書令/衛瓘奏以黙辭后父楊駿婚不行)
黙才行名望宜居論道五升九卿位未稱徳宜贈三司
(晉/書)
上武帝復古鄉舉里選疏(瓘為司空與太尉汝/南王亮等上疏武帝)
(善之而/不能改)
昔聖王崇賢舉善而教用使朝廷徳讓野無邪行誠以
閭伍之政足以相檢詢事考言必得其善人知名不可
虚求故還脩其身是以崇賢而俗益穆黜惡而行彌篤
斯則鄉舉里選者先王之令典也自兹以降此法陵遲
魏氏承顛覆之運起喪亂之後人士流移攷詳無地故
立九品之制麤具一時選用之本耳其始造也鄉邑清
議不拘爵位褒貶所加足為勸勵猶有鄉論餘風中間
漸染遂計資定品使天下觀望惟以居位為貴人棄徳
而忽道業争多少於錐刀之末傷損風俗其弊不細今
九域同規大化方始臣等以為宜皆蕩除末法一擬古
制以土斷定自公卿以下皆以所居為正無復懸客逺
屬異土者如此則同鄉鄰伍皆為邑里郡縣之宰即以
居長盡除中正九品之制使舉善進才各由鄉論然則
下敬其上人安其教俗與政俱清化與法並濟人知善
否之教不在交遊即華競自息各求於已矣今除九品
則宜準古制使朝臣共相舉任於出才之路既博且可
以厲進賢之公心覈在位之明闇誠令典也
與魏舒書(舒為司徒遜位於時皆有欲遜者或/先顯此意不能行或以歸家申喻復)
(還惟舒内定於懐瓘/時位司空與舒書)
毎與足下共論此事日日未果可謂瞻之在前忽然在
後(王隱晉書後晉/書忽焉在 矣)
衛恒(字巨山瓘子歴黃門侍郎與瓘/同被害恒善草𨽻為四體書勢)
四體書勢
昔在黃帝創制造物有沮誦倉頡者始作書契以代結
繩盖覩鳥跡以興思也因而遂滋則謂之字有六義焉
一曰指事上下是也二曰象形日月是也三曰形聲江
河是也四曰㑹意武信是也五曰轉注老考是也六曰
假借令長是也夫指事者在上為上在下為下象形者
日滿月虧效其形也形聲者以類為形配以聲也㑹意
者止戈為武人言為信也轉注者以老夀考也假借者
數言同字其聲雖異文意一也自黃帝至三代其文不
改及秦用篆書焚燒先典而古文絶矣漢武時魯恭王
壞孔子宅得尚書春秋論語孝經時人以不復知有古
文謂之科斗書漢世祕藏希得見之魏初傳古文者出
於邯鄲淳恒祖敬侯冩淳尚書後以示淳而淳不别至
正始中立三字石經轉失淳法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
太康元年汲縣人盜發魏襄王塜得䇿書十餘萬言案
敬侯所書猶有髣髴古書亦有數種其一巻論楚亊者
最為工玅恒竊悦之故竭愚思以贊其美愧不足厠前
賢之作冀以存古人之象焉古無别名謂之字勢云黃
帝之史沮誦倉頡眺彼鳥跡始作書契紀綱萬事垂法
立制帝典用宣質文著世爰暨暴秦滔天作戾大道既
泯古文亦滅魏文好古世傳邱墳歴代莫發真偽靡分
大晉開元𢎞道敷訓天垂其象地耀其文其文乃耀粲
矣其章因聲㑹意類物有方日處君而盈其度月執臣
而虧其旁雲委蛇而上布星離離以舒光禾卉苯䔿以
垂頴山嶽峩嵳而連岡蟲跂跂以若動鳥似飛而未揚
觀其錯筆綴墨用心精專勢和體均發止無間或守正
循檢矩折規旋或方圓靡則因事制權其曲如弓其直
如弦矯然特出若龍騰於川淼爾下頺若雨墜於天或
引筆奮力若鴻鴈髙飛邈邈翩翩或縱肆阿那若流蘓
懸羽靡靡緜緜是故逺而望之若翔風厲水清波漪漣
就而察之有若自然信黃唐之遺跡為六藝之範先籕
篆盖其子孫𨽻草乃其曾𤣥覩物象以致思非言辭之
所宣昔周宣王時史籕始著大篆十五篇或與古同或
與古異世謂之籕書者也及平王東遷諸侯力政家殊
國異而文字乖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
益之罷不合秦文者斯作倉頡篇巾車府令趙髙作爰
歴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學篇皆取史籕大篆或頗省
改所謂小篆者或曰下土人程邈為衙獄吏得罪始皇
幽繫雲陽十年從獄中作大篆少者增益多者損減方
者使圓圓者使方奏之始皇始皇善之出以為御史使
定書或曰邈所定乃𨽻字也自秦壊古文有八體一曰
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蟲書五曰摹印六曰署
書七曰殳書八曰𨽻書王莽時使司空甄豐校文字部
改定古文復有六書一曰古文孔氏壁中書也二曰竒
字即古文而異者也三曰篆書秦篆書也四曰佐書即
𨽻書也五曰繆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鳥書所以書幡信
也及許慎譔説文用篆書為正以為體例最可得而論
也秦時李斯號為二篆諸山及銅人銘皆斯書也漢建
初中扶風曹喜少異於斯而亦稱善邯鄲淳師焉畧究
其玅韋誕師淳而不及也太和中誕為武都太守以能
書留補侍中魏氏寳器銘題皆誕書也漢末又有蔡邕
采斯喜之法為古今雜形然精宻閑理不如淳也邕作
篆勢曰鳥遺跡皇頡循聖作則制斯文體有六篆為
真形要玅巧入神或龜文鍼列櫛比龍鱗紓體放尾
長短複身頽若黍稷之垂穎藴若蟲虵之棼緼揚波
振撆鷹跱鳥震延頸脅翼勢似陵雲或輕筆内投㣲
本濃末若絶若連似水露縁絲凝垂下端從者如懸衡
者如編杳杪邪趣不方不圓若行若飛跂跂翾翾遠而
望之象鴻鵠羣游駱驛遷延廹而視之端際不可得見指
撝不可勝原研桑不能數其詰屈離婁不能覩其卻間
般倕揖讓而辭巧籕誦拱手而韜翰處篇籍之首目粲
斌斌其可觀摛華艷於紈素為學藝之範先喜文徳之
𢎞懿愠作者之莫刋思字體之頫仰舉大畧而論旃秦
既用篆奏事繁多篆字難成即令𨽻人佐書曰𨽻字漢
因行之獨符印璽幡信題署用篆𨽻書者篆之捷也上
谷王次仲始作楷法至靈帝好書時多能者而師宜官
為最大則一字徑大小則方寸千言甚矜其能或時不
持錢詣酒家飲因書其壁雇觀者以酬酒討錢足而滅
之毎書輒削而焚其柎梁鵠乃益為版而飲之酒候其
醉而竊其柎鵠卒以書至選部尚書宜官後為袁術將
今鉅鹿宋子有耿球碑是術所立其書甚工云是宜官
也梁鵠奔劉表魏武帝破荆州募求鵠鵠之為選部也
魏武欲為洛陽令而以為北部尉故懼而自縛詣門署
軍假司馬在秘書以勤書自效是以今者多有鵠手跡
魏武帝懸著帳中及以釘壁玩之以為勝宜官今宮殿
題署多是鵠象鵠宜為大字邯鄲淳宜為小字鵠謂淳
得次仲法然鵠之用筆盡其勢矣鵠弟子毛𢎞教於秘
書今八分皆𢎞法也漢末有左子邑小與淳鵠不同然
亦有名魏初有鍾胡二家為行書法俱學之於劉徳升
而鍾氏小異然亦各有功今大行於世云作𨽻勢曰鳥
跡之變乃惟佐𨽻蠲彼繁文崇此簡易厥用既𢎞體象
有度煥若星陳鬰若雲布其大徑尋細不容髪隨事從
宜靡有常制或穹隆恢廓或櫛比鍼列或砥平繩直或
䖤䗺膠戾或長邪角趣或䂓旋矩折脩短相副異體同
勢奮筆輕舉離而不絶纎波濃㸃錯落其間若鍾虡設
張庭燎飛煙嶄巖嶻嵳髙下屬連似崇臺重宇增雲冠
山遠而望之若飛龍在天近而察之心亂目眩竒姿詭
譎不可勝原研桑所不能計辛賜所不能言何草篆之
足算而斯文之未宣豈體大之難覩將秘奥之不傳聊
俯仰而詳觀舉大較而論旃漢興而有草書不知作者
姓名至章帝時齊相杜度號善作篇後有崔瑗崔實亦
皆稱工杜氏殺字甚安而書體㣲瘦崔氏甚得筆勢而
結字小疎𢎞農張伯英者因而轉精甚巧凡家之衣帛
必書而後練之臨池學書池水盡黑下筆必為楷則號
悤悤不暇草書寸紙不見遺至今世尤寶其書韋仲將
謂之草聖伯英弟文舒者次伯英又有姜孟頴梁孟達
田彦和及韋仲將之徒皆伯英弟子有名於世然殊不
及文舒也羅叔景趙元嗣者與伯英並時見稱於西州
而矜巧自與衆頗惑之故英自稱上比崔杜不足下方
羅趙有餘河間張超亦有名然雖與崔氏同州不如伯
英之得其法也崔瑗作草書勢曰書契之興始自頡皇
冩彼鳥跡以定文章爰暨末葉典籍彌繁時之多僻政
之多權官事荒蕪勦其墨翰惟作佐𨽻舊字是刪草書
之法益又簡畧應時諭指用於卒廹兼功并用愛日省
力純儉之變豈必古式觀其法家俯仰有儀方不中矩
圓不副規抑左揚右望之若﨑竦企鳥峙志在飛移狡
獸㬥駭將奔未馳或&KR2298;&KR1677;點&KR1709;狀獸連珠絶而不離畜
怒怫鬰放逸生竒或凌邃惴慄若據槁臨危旁㸃邪附
似蜩螗挶枝絶筆收勢餘綖糾結若杜伯揵毒縁巇螣
蛇赴穴頭沒尾垂是故遠而望之&KR2844;焉若沮岑崩崖就
而察之一畫不可移機㣲要玅臨時從宜畧舉大較髣
髴若斯(晉書鳥邕篆勢首有脱鼎按蔡集云字畫之始/因於 跡蒼頡循聖作則制文體有六篆巧妙)
(入神瓘𨽻勢亦邕撰/張懷 書斷並作贊)
劉繇
理衛瓘奏(孫為瓘太保主簿賈后矯詔使楚王/瑋害瓘繇等收而𦵏之及瑋被誅瓘)
(女與國臣書申白名諡於是繇等/執黃幡撾登聞皷上言詔従之)
初矯詔者至公承詔當免即便奉送章綬雖有兵仗不
施一刃重勅出第單車從命如矯詔之文唯免公官右
軍已下即承詐偽違其本文輒戮宰輔不復表上横收
公子孫輒皆行刑賊害大臣父子九人伏見詔書為楚
王所誑誤非本同謀者皆弛遣如書之㫖謂里舍人被
驅逼齎白杖者耳律受敎殺人不得免死况乎手害功
臣賊殺忠良雖云非謀理所不赦今元惡雖誅殺賊猶
存臣懼有司未詳事實或有縱漏不加精盡使公父子
讐賊不滅寃魂永恨訴於穹蒼酷痛之臣悲於明世臣
等身被創痍殯歛始訖謹條瓘前在司空時帳下給使
榮晦無情被黜知瓘家人數小孫名字晦後轉給右軍
其夜晦在門外揚聲大呼宣詔免公還第及門開晦前
到中門復讀所齎偽詔手取公章綬貂蟬催公出第晦
案次録瓘家口及其子孫皆兵仗將送著東亭道北圍
守一時之間便皆斬斫害公子孫實由於晦及將人刼
盜府庫皆晦所為考晦一人衆奸皆出乞驗盡情偽加
以族誅
張華(字茂先范陽方城人拜侍中/中書監司空為趙王倫所害)
與褚陶書(陶字季雅吳郡錢塘人清談閒黙以/墳典自娛吳平武帝補臺郎建中校)
(尉華為司/空與陶書)
二陸龍躍於江漢彦先鳯鳴於朝陽自此以來常恐南
金已盡而復得之於吾子故知延州之徳不孤淵岱之
寶不匱(褚氏家傳躍世説云張華見褚陶語陸平原曰/君兄弟龍 雲津顧彦先鳯鳴朝陽謂東南之)
(寶已盡不意復見褚生陸曰公未覩不鳴不躍者耳華/曰故知延州之徳不孤川嶽之寶不匱矣不云是書)
報雷煥書(煥字孔章豫章人初斗牛之間常有/紫氣煥言於華以為在豫章豐城即)
(補令到縣掘獄屋基得石函雙劔並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光豔照耀送一劔與華留)
(一自佩曰本朝將亂張公當受其禍此劔繫/徐君墓樹耳靈異之物終當化去華報煥書)
(及華誅失劔所在煥卒子爽為建安從事行/經延平津劔於腰間躍出墮水但見兩龍歎)
(曰先君化去之言張公/終合之論此其驗乎)
所致詳觀劔文真干將也莫邪何復不至雖然天生神
物終當合耳(雷煥别傳牘真晉書作乃何/復不至尺 作可復至否)
上夀食舉歌詩表(太始五年尚書奏使太僕傅/𤣥中書監荀朂黃門侍郎張)
(華各造正旦行禮及王公上夀酒食舉樂歌/詩華上表朂以魏氏歌詩二三四五言與古)
(詩不類以問司律中郎將陳頎頎曰被之金/石未必皆當故朂造晉歌皆為四言唯王公)
(上壽酒一篇為三言五言/此則華朂所明異㫖也)
漢魏上壽食舉詩及漢氏所施用其文句長短不齊未
皆合古盖以依詠弦節本有因循而識樂知音足以制
聲度曲法用率非凡近所能改二代三京襲而不變雖
詩章詞異興廢隨時至其韻逗曲折皆繫於舊有由然
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改易(宋書/)
薦成公綏表(革雅重綏每見其文歎伏以為絶/倫薦之太常徴為博士 文士傳)
(作/表)
竊見處士東郡成公綏年二十五字子安體珪璋之資
秉不器之量知深慮明足以妙見研思篤好則仲舒之
精引之(缺/)世貞幹足以敦風篤俗淵才達學足以𢎞𨗳
世教固逸倫之殊俊縉紳之檢式也(太平御覽邃淵才/達學一作 學𢎞)
(達/)
晉文王諡議
殊位盛禮實隆明徳班爵崇寵亦光茂勲至於表名贈
號世考洪烈冠聲無窮者莫尚於號諡也論功髙於禹
稷比徳邁於伊周(藝文/類聚)
廢黜武悼楊太后議(賈后既誅后父楊駿因宣/言太后同逆諷羣公有司)
(奏太后亦宜廢黜惠帝詔曰此大事更詳之/華為中書監議稱武帝皇后不從遂廢為庻)
(人弑/之)
羣公有司奏
皇太后隂漸姦謀圖危社稷飛箭繫書要募將士同惡
相濟自絶於天魯侯絶文姜春秋所許盖以奉順祖宗
任至公於天下陛下雖懷無已之情臣下不敢奉詔可
宣勅王公於朝堂㑹議
又奏
駿藉外戚之資居冢宰之任陛下既居諒闇委以重權
至乃隂圖凶逆布樹私黨皇太后内為脣齒叶同逆謀
禍釁既彰背捍詔命阻兵負衆血刃宫省而復流書募
衆以奬凶黨上背祖宗之靈下絶億兆之望昔文姜與
亂春秋所貶吕宗叛戾髙后降配宜廢皇太后為峻陽
庻人
中書監張華議(此見本傳悼/后傳未詳)
夫婦之道父不能得之於子子不能得之於父皇太后
非得罪於先帝者也今黨其所寵為不母於聖世宜依
漢廢趙太后為孝成后故事貶太后之號還稱武皇后
居異宫以全䝿終之恩(黨其所寵后傳作黨/惡所親異宫作離宫)
尚書令下邳王晃等議(有司奏請從晃等議/廢太后為庻人遣使)
(者以太牢告於郊廟以奉承祖宗之命稱/萬國之望至於諸所供奉可順聖恩務從)
(豐/厚)
皇太后與駿潛謀欲危社稷不可復奉承宗廟配合先
帝宜貶尊號廢詣金墉城(晉書/)
甲乙問(安豐太守程諒先已有妻後又娶遂立/二嫡前妻亡後妻子勲疑所服中書令)
(張華造甲/乙之間)
甲娶乙為妻後又娶丙匿不説有乙居家如二嫡無有
貴賤之差乙亡丙之子當何服本實並列嫡庻不殊雖
二嫡非正此失在先人人子何得專制折其親也若為
庻母服又不成為庻進退不知所從
太傅鄭沖議
甲失禮於家二嫡並在誠非人子所得正則乙丙之子
並當三年禮疑從重
太尉荀覬議
春秋並后匹嫡古之明典也今不可以犯禮並立二妻
不别尊卑而遂其失也故當斷之以禮先至為嫡後至
為庻丙子宜以嫡母服乙乙子宜以庻母事丙昔屈建
去芰古人以為違禮而得禮丙子非為抑其親斯自奉
禮先後貴賤順叙之義也
中書監荀朂議
昔鄉里鄭子羣娶陳司空從妹後隔吕布之亂不復相
知存亡更娶鄉里蔡氏女徐州平定陳氏得還遂二妃
並存蔡氏之子字元釁為陳氏服嫡母之服事陳公以
從舅之禮族兄宗伯曾責元釁為抑其親鄉里先逹以
元釁為合宜不審此事麤相似否
女史箴(文選盛惠帝時華懼后/族之 作女史箴以諷)
茫茫造化二儀既分散氣流形既陶既甄在帝庖羲肇
經天人爰始夫婦以及君臣家道以正而王猷有倫婦
徳尚柔含章貞吉婉嫕淑慎正位居室施衿結褵䖍恭
中饋肅慎爾儀式瞻清懿樊姬感莊不食鮮禽衛女矯
桓耳忘和音志厲義髙而二主易心𤣥熊攀檻馮媛趨
進夫豈無畏知死不恡班妾有辭割驩同輦夫豈不懐
防㣲慮遠道罔隆而不殺物無盛而不衰日中則昃月
滿則㣲崇猶塵積替若駭機人咸知飾其容而莫知飾
其性性之不飾或愆禮正斧之藻之克念作聖出其言
善千里應之茍違斯義則同衾以疑出言如㣲而榮辱
由兹勿謂幽昧靈監無象勿謂𤣥漠神聽無響無矜爾
榮天道惡盈無恃爾貴隆隆者墜鑒於小星戒彼攸遂
比心螽斯則繁爾類驩不可以黷寵不可以專專實生
慢愛極則遷致盈必損理有固然美者自美翩以取尤
冶容求好君子所讐結恩而絶職此之由故曰翼翼矜
矜福所以興靖恭自思榮顯所期女史司箴敢告庻姬
(造一作元/以疑作亦)
大司農箴
在周之室不䖍政首棄稷弗修不籍千畝匱神乏祀用
敗於戎醜嗇臣司農敢告左右(藝文/)
武元楊皇后哀䇿文(武帝命史臣作哀䇿敘/懷藝文類聚作張華文)
天地配序成化兩儀王假有家冀在伉儷姜嫄佐嚳二
妃興媯仰希古昔覬亦同規今胡不然景命夙虧嗚呼
哀哉我應圖籙臨統萬方正位於内實在嬪嬙天作之
合駿發其祥河嶽降靈啓祚華陽奕世豐衍朱芾斯煌
纘女惟行受命溥將來翼家邦憲度是常緝熙隂教徳
聲顯揚昔我先妣暉曜休光后承前訓奉述遺芳宜嗣
徽音繼序無荒如何不弔背世隕喪瑶齊無主長去蒸
嘗追懐永悼率土摧傷嗚呼哀哉陵兆既窆將遷幽都
宵陳夙駕元妃其徂宫闈遏密階庭空虚設祖布紼告
駕啓塗服翬褕狄寄象容車金路晻藹裳帳不舒千乗
動軫六驥躊躇銘旌樹表翣栁雲敷祁祁同軌岌岌烝
徒孰不云懐哀感萬夫寧神虞卜安體𤣥廬土房陶簋
齊制遂初依行紀諡聲被八區雖背明光亦歸皇姑沒
而不朽世徳作謨嗚呼哀哉(晉書/)
武帝哀筞文
感大饗之無虧哀罇俎之虚設叩龍輴以長呌痛靈暉
之潛逝其辭曰欽惟皇考體道之真徳侔乾坤齊曜三
辰應期登禪協於天人上䖍郊祀下惠兆民憲章唐虞
允得其津搜揚仄陋故老是賓百揆時序盛業日新恩
從雲翔威猶霆震江海静波岷岳無塵四夷率服莫不
來臣肅慎奉貢越裳効珍化此弊俗歸之至淳昔在上
聖咸享百年哀哀皇考用不是臻遘厲彌侵景命殞顛
舍此昭晰即彼幽𤣥仰瞻靡怙廓若無天終制尚儉率
由典度華幕弗陳器必陶素不封不樹所在惟固貽法
來世是則是慕大隧既啓吉日將征鐘鼔雷震白虎抗
旌龍螭驤首良駟悲鳴倡者振鐸挽夫齊聲背此崇殿
將適下庭𤣥宫窈窈脩夜冥冥光燈永戢幽闥長扃仰
訴皇穹零淚屏營云誰能忍寄之我情結心墳隴永慿
聖靈
章懐皇后誄
自天陶靈必有徴祥誕在初載亦曜神光顯應天禄聿
嬪聖皇受氣自然實聽清和内含茂質外發英華身處
宸極敬恭惟夙窈窕淑媚柔順婉穆宣慈内政流化太
㣲六宫變雅清我壼闈經綸庻屬積思萬機既臻緝熙
𤣥澤流衍將翼我后登封降禪氛祲告妖沈結彌留奄
忽升遐棄世高遊聖上哀懐感切悼心率土縞素遏宻八
音眇眇遊靈將焉所之容光幽邁豈有反期杳杳新宫
下絶三泉茫茫陵域合體中原委棄暉章即安太清
魏劉驃騎誄
昔在殷周惟伊惟吕穆穆公侯紹兹勲緒如何上天殱
我鼎輔金剛玉潤水潔氷清郁郁文彩煥若朝榮功遂
身退致仕懸輿志邈留侯心邁二疎風凛凛以翼衡雲
霏霏以承盖旐聨翩以飄颻旌繽紛以奄薄
列文先生鮑𤣥泰誄
於鑠列文續㽔皇祚夏后基命靈根已固杞鄫既㣲枝
離葉布爰暨叔牙世贊齊風翼桓濟管遂登霸功越在
漢隆三司並蹤烈考中丞玅世顯名峩峩先生誕資英
俊淑質清醇蘭芳玉潤抗行崇邈遊心大順允文文明
聰昭秀哲啓㝠演幽守文命世抱道沖虛執義貞厲棲
遲無悶不營不忮擬志雲霄致命窮逹行為範軌言成
隱括宜登遐年𢎞此徽猷濟濟縉紳永挹清流取識遺
音目想表儀孰云𤣥泰曾不我知感傷慷慨揮涕滲澌
已矣鮑子寧爾𤣥隂振聲竹帛永播徽音(並藝文/類聚)
倚几銘
倚几之設設而不倚作器於此成禮於彼
杖銘
不正䧟墜不安傾危(並北堂/書鈔)
博物志地理畧贊
地理廣大四海八方遐遠别域畧以難詳侯王設險守
國保疆遠遮川塞近備城隍司察姦非禁禦不良勿恃
危阨恣其滛荒無徳則敗有徳則昌安居猶懼乃可不
亡進用忠良社稷永康教民以孝舜化以彰
博物志序
余視山海經及禹貢爾雅説文地志雖曰悉備各有所
不載者作畧説出所不見麤言遠方陳山川位象吉凶
有徴諸國境界犬牙相入春秋之後並相侵伐其土地
不可具詳其山川地澤畧而言之正國十二博物之士
覽而鑒焉
鷦鷯賦序
鷦鷯小鳥也生於蒿萊之間長於藩籬之下翔集尋常
之内而生生之理足矣色淺體陋不為人用形㣲處卑
物莫之害繁滋族類椉居匹遊翩翩然有以自樂也彼
鷲鶚鵾鴻孔雀翡翠或陵赤霄之際或託絶垠之外翰
舉足以沖天觜距足以自衛然皆負矰嬰繳羽毛入貢
何者有用於人也夫言有淺而可以託深類有㣲而可
以喻大故賦之云爾(文選/)
感㛰賦序
方今嵗在已巳將次四仲婚姻之者競赴良時粲麗之
觀相繼於路嫁娶之㑹不乏乎目乃作感婚賦(藝文/類聚)
朽社賦序
髙伯橋南大道傍有古槐樹盖數百年木也余少居近
之後去行路過之則已朽株意有緬然輒為之賦因以
言衰盛之理云爾
相風賦序
太史候部有相風在西城上而作者弗為豈以其託處
幽閉違衆特立無羽毛之飾而丹漆不為之容乎(並太/平御)
(覽子北堂書鈔載華應難云於㣲先生謂虚儀/夫 曰今子雖彌覽載籍積學於無用之地)
張敏(隋書志晉尚書/郎張敏集二巻)
頭責子羽文
余友有秦生者雖有姊夫之尊少而狎焉同時好䁥有
太原溫長仁顒潁川荀景伯㝢范陽張茂先華士卿劉
文生許南陽鄒潤甫湛河南鄭思淵詡數年之中繼踵
登朝而此賢身處陋巷屢沽而無善價亢志自若終不
衰墯為之慨然又怪諸賢既以在位曾無伐木嚶鳴之
聲甚違王貢彈冠之義故因秦生容貌之盛為頭責之
文以戲之并以嘲六子焉雖以諧謔實有興也其文曰
維泰始元年頭責子羽曰吾託子為頭萬有餘日矣大
塊禀我以精造我以形我為子植髪膚置鼻耳安眉須
挿牙齒眸子摛光雙顴隆起毎至出入之間遨遊市里
行者辟易坐者竦跽或稱君侯或言將軍捧手傾側佇
立﨑嶇如此者故我形之足偉也子冠冕不戴金銀不
佩釵以當筓帢以代幗㫖味弗嘗食粟茹菜隈催園間
糞壤汙黑嵗莫年過曾不自悔子厭我於形容我賤子
乎意態若此者乎必子行已之累也子遇我如讐我視
子如仇居常不樂兩者俱憂何其鄙哉子欲為人寶也
則當如臯陶后稷巫咸伊陟保乂王家永見封殖子欲
為名髙也則當如許由子臧卞隨務光洗耳逃禄千嵗
流芳子欲為遊説也則當如陳軫蒯通陸生鄧公轉禍
為福令辭從容子欲為進趣也則當如賈生之求試終
軍之請使砥礪鋒頴以幹王事子欲為恬淡也則當如
老𥅆之守一莊周之自逸廓然離欲志凌雲日子欲為
隱遁也則當如榮期之帯索漁父之瀺灂棲遲神邱垂
餌巨壑此一介之所以顯身成名者也今子上不希道
徳中不效儒墨塊然窮賤守此愚惑察子之情觀子之
志退不為於處士進無望於三事而徒翫日勞形習為
常人之所喜不亦過乎於是子羽愀然深念而對曰凡
所敎勅謹聞命矣以受性拘係不閒禮義設以天幸為
子所寄今欲使吾為忠也即當如伍胥屈平欲使吾為
信也則當殺身以成名欲使吾為介節邪則當赴水火
以全貞此四者人之所忌故吾不敢造意頭曰子所謂
天刑地網剛徳之尤不登山抱木則褰裳赴流吾欲告
爾以養性誨爾以優游而以蟣蝨同情不聽我謀悲哉
俱寓人體而獨為子頭且擬人其倫喻子儕偶子不如
太原溫顒頴川荀㝢范陽張華士卿劉許南陽鄒湛河
南鄭詡此數子者或謇喫無宫商或尫陋希言語或淹
伊多姿態或讙譁少智諝或口如含膠飴或頭如巾韲
杵而猶文采可觀意思詳序攀龍附鳯並登天府夫䑛
痔得車沈淵得珠豈若夫子徒令脣舌腐爛手足沾濡
哉居有事之世而恥為權圖譬猶鑿池抱罋難以求富
嗟乎子羽何異檻中之熊深穽之虎石間饑蟹竇中之
䑕事力雖勤見功甚苦宜其拳局剪蹙至老無所希也
支離其形猶能不困非命也夫豈與夫子同處也(張敏/集)
神女賦序(一作/華非)
世之言神僊者多矣然未之或驗也至如弦氏之婦則
近信而有證者夫鬼魅之下人也無不羸病損瘦起平
安無恙而與神女飲宴寢處縱情極意豈不異哉余覽
其歌詩辭㫖清偉故為之作賦(搜神/記)
西晉文紀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