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晉文紀
西晉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西晉文紀巻二十 明 梅鼎祚 編
西晉(二十/)
孫和
薦范粲表(粲陳留人仕魏為太宰中郎景帝輔/政稱疾不出泰始中同郡孫和表薦)
操行髙潔久嬰疾病可使郡縣輿致京師加以聖恩賜
其醫藥若遂瘳除必有益於政
王琨
薦范喬(喬粲之子元康中詔求㢘讓冲退履道/寒素者以㕘選叙尚書郎王琨乃薦喬)
喬稟德真粹立操髙潔儒學精深含章内奥安貧樂道
棲志窮巷簞瓢詠業長而彌堅誠當今之寒素著厲俗
之清彦(並晉/書)
馮收
薦王接書(渤海劉原為河東太守以旌才為務同/郡馮收試經為郎七十餘薦接於原原)
(即加禮命/接不受)
夫驊騮不總轡則非造父之肆明月不流光則非隋矦
之掌伏惟明府苞黄中之徳耀重離之明求賢與能小
無遺錯是以鄙老思獻所知竊見處士王接歧嶷雋異
十三而孤居喪盡禮學過目而知義觸類而長斯玉鉉
之妙味經世之徽猷也不患𤣥黎之不啓竊樂春英之
及時
潘淊(字陽仲滎陽人有文學才/辨永嘉末為河南尹遇害)
遺王接書(接補都官從事永寧初舉秀才淊遺接/書接報之是嵗惠帝復祚天下秀才一)
(皆不試接/以為恨)
摯虞卞𤣥仁並謂足下應和鼎味可無以應秀才
行
王接(字祖游河東猗氏人補征虜/將軍司馬轉臨汾公相國)
報友人潘淊書
今世道交喪將遂剥亂而識智之士鉗口韜筆禍敗日
深如火之燎原其可救乎非榮斯行欲極陳所見冀有
覺悟耳
加賞嵇紹議(蕩隂之役侍中嵇紹為亂兵所/害接時為征虜將軍司馬議朝)
(廷從/之)
夫謀人之軍軍敗則死之謀人之國國危則亡之古之
道也蕩隂之役百官奔北唯嵇紹守職以遇不道可謂
臣矣又可稱痛矣今山東方欲大舉宜明髙節以號令
天下依春秋褎三累之義加紹致命之賞則遐邇向風
莫敢不肅矣(並晉/書)
丘衆
表
世祖武皇帝擢臣負薪之中授臣著作佐郎典治天下
文義術數乃撰諸志也(石瑞/紀)
王沉(字彦伯髙平人仕郡文/學掾元康中終于里閭)
釋時論(沉少有俊才出於寒素不能隨俗沉浮為/時豪所抑為郡文學掾不得志作釋時論)
東野丈人觀時以居隠耕汙腴之墟有冰氏之子者出
自沍寒之谷過而問塗丈人曰子奚自曰自涸陰之鄉
奚適曰欲適煌煌之堂丈人曰入煌煌之堂者必有赫
赫之光今子困於寒而欲求諸熱無得熱之方冰子瞿
然曰胡為其然也丈人曰融融者皆趣熱之士其得爐
冶之門者惟挾炭之子茍非斯人不如其巳冰子曰吾
聞宗廟之器不要華林之木四門之賔何必冠蓋之族
前賢有解韋索而佩朱韍舎徒擔而乘丹轂由此言之
何恤而無禄惟先生告我塗之速也丈人曰嗚呼子聞
得之若是不知時之在彼吾將釋夫子道有安危時有
險易才有所應行有所適英竒奮於縱横之世賢智顯
於霸王之初當厄難則騁權譎以良圖值制作則展儒
道以暢攄是則衮龍出於緼褐卿相起於匹夫故有朝
賤而夕貴先巻而後舒當斯時也豈計門資之髙卑論
勢位之輕重乎今則不然上聖下明時隆道寧羣后逸
豫宴安守平百辟君子奕世相生公門有公卿門有卿
指禿腐骨不簡蚩儜多士豐於貴族爵命不出閨庭四
門穆穆綺襦是盈仍叔之子皆為老成賤有常辱貴有
常榮肉食繼踵於華屋疏飯襲跡於耨耕談名位者以
諂媚附勢舉髙譽者因資而隨形至乃空囂者以泓噌
為雅量璅慧者以淺利為鎗鎗脢胎者以無撿為𢎞曠
僂垢者以守意為堅貞嘲哮者以麄發為髙亮韞蠢者
以色厚為篤誠菴婪者以博納為通濟眂□者以難入
為凝清拉答者有沉重之譽嗛閃者得清勦之聲嗆啍
怯畏於謙讓闒茸勇敢於饕諍斯皆寒素之死病榮達
之嘉名凡兹流也視其用心察其所安責人必急於己
恒寛德無厚而自貴位未髙而自尊眼罔嚮而逺視鼻
&KR2606;&KR2153;而刺天忌惡君子悅媚小人敖蔑道素懾吁權門
心以利傾智以勢惽姻黨相扇毁譽交紛當局迷於所
受聽採惑於所聞京邑翼翼羣士千億奔集勢門求官
買職童僕闚其車乘閽寺相其服飾親客陰叅於靖室
疏賔徙倚於門側時因接見矜厲容色心懷内荏外詐
剛直譚道義謂之俗生論政刑以為鄙極髙㑹曲宴惟
言遷除消息官無大小問是誰力今以子孤寒懷真抱
素志陵雲霄偶景獨步直順常道闗津難渡欲騁韓盧
時無狡免衆塗圯塞投足何錯於是冰子釋然乃悟曰
富貴人之所欲貧賤人之所惡僕少長於孔顔之門久
處於清寒之路不謂熱勢自共遮錮敬承明誨服我初
素彈琴詠典以保年祚伯成延陵髙節可慕丹轂滅族
吕霍哀吟朝榮夕滅旦飛暮沉聃周道師巢由德林豐
屋蔀家易著明箴人薄位尊積罰難任三郤尸晉宋華
咎深投局正幅實獲我心(晉書急時隆一作時/逢必 一作以急)
魯勝(字叔時代郡人為建康令/知丗將亂去官徵舉不就)
注墨辨敘(勝著述遭亂遺失惟/注墨辨存其叙曰)
名者所以别同異明是非道義之門政化之準繩也孔
子曰必也正名名不正則事不成墨子著書作辨經以
立名本惠施公孫龍祖述其學以正刑名顯於世孟子
非墨子其辨言正辭則與墨同荀卿莊周等皆非毁名
家而不能易其議也必有形察莫如别色故有堅白之
辨名必有分明分明莫如有無故有無序之辨是有不
是可無不可是名兩可同而有異異而有同是之謂辨
同異至同無不同至異無不異是謂辯同辯異同異生
是非是非生吉㐫取辯於一物而原極天下之汙隆名
之至也自鄧析至秦時名家者世有篇籍率頗難知後
學莫復傳習於今五百餘嵗遂亡絶墨辯有上下經經
各有說凡四篇與其書衆篇連第故獨存今引說就經
各附其章疑者闕之又采諸衆雜集為刑名二篇略解
指歸以俟君子其或興㣲繼絶者亦有樂乎此也
上正天論表(論云以冬至之後立晷測影準度/日月星辰按日月裁徑百里無千)
(里星十里不百里遂表上求下羣公卿士/考論嘗嵗日望氣知將來多故稱疾不仕)
若臣言合理當得改先代之失而正天地之紀如無據
驗甘即刑戮以彰虚妄之罪(竝晉/書)
魯褎(字元道南陽/人好學不仕)
錢神論(元康之後綱紀大壞褎傷時貪/鄙乃隠姓名著錢神論以刺之)
有司空公子富貴不齒盛服而遊京邑駐駕乎市里顧
見綦毋先生斑白而徒行公子曰嘻子年已長矣徒行
空手將何之乎先生曰欲之貴人公子曰學詩乎曰學
矣學禮乎曰學矣學易乎曰學矣公子曰詩不云乎幣
帛筐篚以將其厚意然後忠臣嘉賔得盡其心禮不云
乎男贄玉帛禽鳥女贄榛栗棗脩易不云乎隨時之義
大矣哉吾視子所以觀子所由豈隨世哉雖曰已學吾
必謂之未也先生曰吾將以清淡為筐篚以機神為幣
帛所謂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者巳公子拊髀大笑曰
固哉子之云也既不知古又不知今當今之急何用清
談時易世變古今異俗富者榮貴貧者賤辱而子尚質
而子守實無異於遺劍刻船膠柱調瑟貧不離於身名
譽不出乎家室固其宜也昔神農氏沒黄帝堯舜教民
農桑以幣帛為本上智先覺變通之乃掘銅山俯視仰
觀鑄而為錢故使内方象地外圓象天錢之為體有乾
有坤内則其方外則其圓其積如山其流如川動静有
時行藏有節市井便易不患耗折難折象夀不匱象道
故能長久為世神寶親愛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則貧弱
得之則富强無翼而飛無足而走解嚴毅之顔開難發
之口錢多者處前錢少者居後處前者為君長在後者
為臣僕君長者豐衍而有餘臣僕者窮竭而不足詩云
哿矣富人哀哉煢獨豈是之謂乎錢之為言泉也百姓
日用其源不匱無逺不往無深不至京邑衣冠疲勞講
肄厭聞清談對之睡寐見我家兄莫不驚視錢之所祐
吉無不利何必讀書然後富貴昔吕公欣悅於空版漢
祖克之於贏二文君解衣裳而被錦繡相如乘髙蓋而
解犢鼻官尊名顯皆錢所致空版至虚而况有實贏二
雖少以致親宻由是論之可謂神物無位而尊無勢而
熱排朱門入紫闥錢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錢之
所去貴可使賤生可使殺是故忿諍辯訟非錢不勝孤
弱幽滯非錢不㧞怨仇嫌恨非錢不解令問笑談非錢
不發路中紛紛行人悠悠載馳載驅唯錢是求朱衣素
帶當塗之士愛我家兄皆無已已執我之手抱我終始
不計優劣不論年紀賔客輻凑門常如市諺曰錢無耳
可闇使豈虚也哉又曰有錢可使鬼而況於人乎子夏
云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吾以死生無命富貴在錢何以
明之錢能轉禍為福因敗為成危者得安死者得生性
命長短相禄貴賤皆在乎錢天何與焉天有所短錢有
所長四時行焉百物生焉錢不如天達窮開塞振貧濟
乏天不如錢若臧武仲之智卞莊子之勇冉求之藝文
之以成人矣今之成人者何必然唯孔方而已夫錢窮
者能使通達富者能使温暖貧者能使勇悍故曰君無
財則士不來君無賞則士不往諺曰官無中人不如歸
田雖有中人而無家兄何異無足而欲行無翼而欲翔
使才如顔子容如子張空手掉臂何所希望不如蚤歸
廣修農商舟車上下役使孔方凡百君子同塵和灮上
交下接名譽益彰(晉書云錢之為體有乾坤之象諺云/錢無耳可使鬼凡今之人惟錢而已)
(欲翔一作欲行今按魯褎之論晉書及藝文御覽文選/補遺竝載未全 摠為一太平御覽取路中行人至豈)
(虚也哉作成公綏錢神論己己作能巳抱我/作說分御覽乂載綦母氏錢神論略附後)
綦母氏錢神論略
黄銅中方叩頭對曰僕自西方庚辛分土諸國處處皆
有長沙越巂僕之所守黄金為父白銀為母鉛為長男
錫為少婦伊我初生周末時也景王君世大鑄兹也貪
人見我如病得醫饑饗大牢未之喻也
應亨(南中郎長史初學記亨讓著作表自司隸校/尉奉至亨五葉隋經籍志晉應亨集二巻唐)
(經籍志晉應亨集二巻/尺牘列魏附應璩後非)
與州將牋
誨命欲求佳别駕自頃諸府大開搜延路廣海罔遺蚌
山無逸璞歸數日卧思得一人陳國有袁琇字惠瑛者
才識可以經於治亂棲跱可以勸厲後進亨所服聞而
未嘗接顔交言也又宗令文蚤有名輩相與通家門素
所具抑亦其次(袁琇懐帝時為吴興/太守盜殺見郭璞傳)
又(書鈔載/此未全)
夫公正治化之本德教之基公則無私正則無邪無邪
無私而患政教不行未之有也昔叔向論叔魚之罪石
碏討石厚之亂祁奚稱解狐之賢臧紇思孟孫之愛春
秋嘉之敦崇世教經乎百王厝乎盛衰其義不傾公正
之德𢎞矣重矣明君之所以總天下賢臣之所以奉君
上士庶之所以繫仰德化之所以美盛公正也可不勉
哉(竝太平/御覽)
讓著作表
自司隸校尉奉至臣五世著作不絶鄉族以為美談崔
駰三世相繼其後無聞若乃談遷接武彪固踵蹟向歆
著美亦各一世之良也(應亨/集)
應翊像讚序(御覽作漢/應亨誤)
王莽居攝以病告歸後赤眉賊攻其所居城糧盡以私
榖數十萬斛賑城中于時粟斛錢數萬民莫不稱其仁
虞溥(字允源髙平昌邑/人終鄱陽内史)
移告屬縣(溥除鄱陽内史大修庠序廣招學徒/移告屬縣至者七百餘人乃作誥以)
(訓/之)
學所以定情理性而積衆善者也情定於内而行成於
外積善於心而名顯於教故中人之性隨教而移善積
則習與性成唐虞之時皆比屋而可封及其廢也而云
可誅豈非化以成俗教移人心者哉自漢氏失御天下
分崩江表寇隔久替王教庠序之訓廢而莫脩今四海
一統萬里同軌熙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中宜崇尚
道素廣開學業以讚恊時雍光揚盛化
文學誥
文學諸生皆冠帶之流年盛志美始涉學庭講脩典訓
此大成之業立德之基也夫聖人之道淡而寡味故始
學者不好也及至期月所觀彌博所習彌多日聞所不
聞日見所不見然後心開意朗敬業樂羣忽然不覺大
化之陶巳至道之入神也故學之染人甚於丹青丹青
吾見其久而渝矣未見久學而渝者也夫工人之染先
脩其質後事其色質脩色積而染工畢矣學亦有質孝
悌忠信是也君子内正其心外脩其行行有餘力則以
學文文質彬彬然後為德夫學者不患才不及而患志
不立故曰希驥之馬亦驥之乘希顔之徒亦顔之倫也
又曰㓶而舎之朽木不知㓶而不舎金石可虧斯非其
效乎今諸生口誦聖人之典體嫻庠序之訓比及三年
可以小成而令名宣流雅譽日新朋友欽而樂之朝士
敬而歎之於是州府交命擇官而仕不亦美乎若乃含
章舒藻揮翰流離稱述世務探賾究竒使揚班韜筆仲
舒結舌亦惟才所居固無常人也然積一勺以成江河
累㣲塵以崇峻極匪志匪勤理無由濟也諸生若絶人
間之務心專親學累一以貫之積漸以進之則亦或遲
或速或先或後耳何滯而不通何逺而不至耶(晉書/)
耿滕
宻上流民表(永康元年徵益州刺史趙廞為大/長秋遷成都内史中山耿滕為益)
(州初廞陰懐異計厚䘏流/民恃為刼盜滕數宻表)
流民剛戇而蜀人懦弱客主不能相饒宜移還其本土
不者與東三郡隘地觀其情態漸不可長將移秦雍之
禍於梁益矣(又言倉庫虚竭無以應鋒鏑之急/必益聖朝西顧之慮 華陽國志)
羅尚(字敬之一名仲襄/陽人終西戎校尉)
貽衙博書(尚為益州刺史李特及弟流驤等起/蜀殺刺史趙廞又攻尚於成都詔以)
(博為督䕶討特方遣叅軍䝉紹誘/特降尚貽博書博不從為特所破)
昔年得李流牋降心款款由時威帖得還為冦聞委誠
於下吏而流驤七八千人來冦日至姦㐫之態詭譎不
測不可不重以持之也(華陽/國志)
蜀人詣東海王言羅尚(尚貪而不斷付任失/所遂至大敗蜀人不)
(堪其徴求數萬人連名/詣太傅東海王言之)
尚之所愛非邪則佞尚之所憎非忠則直富擬魯衛家
成市鄽貪如虎狼無復已極(襄陽耆舊記愛晉書蜀人/言曰尚之所 非邪則佞)
(尚之所憎非忠則正富擬魯衛家成/市里貪如豺狼無復極已當是謡類)
李猛
詒鐵官令毛詵中郎李叡書(猛朱提大姓為太/中大夫有材幹弟)
(為功曹分當察舉而建寧太守杜俊朱提太/守雍約受都尉雷逢賂舉逢子不禮猛奪詵)
(等部曲太安元年秋詵叡遂逐俊以叛猛貽/之書亦逐約應之校尉李毅討斬詵首叡走)
(依遑耶丘蔡夷帥于陵/承猛牋降毅誘殺之)
昔魯侯不道季氏出之天之愛民君師所治知足下追
踵古人見賢思齊足下箕帚枉慙吾郡
降李毅牋
生長夷方不達禮教徒與李雄和光合勢雖不能營師
五丈略地渭濵冀北斷褎斜東據永安退考靈符晉德
長久誠非狂夫所能干輒表革面歸辠有司
孫辯(江陽人永/昌郡從事)
請復寧州奏(初衞瓘疏罷寧州南夷不相鎮慰/太安元年辯奏詔復置焉進李毅)
(為寧州/刺史)
南中形勝七郡斗絶晉弱夷彊加其土人屈塞應復寧
州以相鎮慰
李毅(字允剛廣漢郪人厯/南夷校尉寧州刺史)
陳謝疏(李叡之奔遑耶也夷師于陵承詣毅請/恕叡毅殺之南夷遂叛圍寧州毅病篤)
(不能戰上疏/陳謝㑹毅薨)
臣不能式遏寇虐疾與事遇使虜遊魂兵穀既單器械
窮盡而求救無望坐待殄斃若必不垂矜憂乞請大使
及臣尚存加臣重罪若臣已死陳屍為戮(竝華陽/國志)
毛孟
陳求寧州刺史(惠帝末西南夷叛寧州刺史李/毅卒城中百餘人奉毅女固守)
(經年永嘉四年治中毛孟詣京師求刺/史不見省孟固陳以王遜為寧州刺史)
君亡親喪幽閉窮城萬里訴哀不垂愍救既慙包胥無
哭秦之感又愧梁妻無崩城之驗存不若亡乞賜臣死
(晉/書)
索靖(字幼安燉煌人厯始平内史累遷/游撃將軍與河間王顒戰被傷卒)
草書狀(靖為尚書郎與尚書令衞瓘俱/以善草書知名時謂一臺二妙)
聖皇御世隨時之宜倉頡既生書契是為科斗鳥篆類
物象形叡哲變通意巧兹生損之隸草以崇簡易百官
畢脩事業並麗葢草書之為狀也婉若銀鉤漂若驚鸞
舒翼未發若舉復安蟲蛇虬蟉或往或還類阿那以羸
形歘奮釁而桓桓及其逸遊盻響乍正乍邪騏驥㬥怒
逼其轡海水窊隆揚其波芝草蒲陶還相繼棠棣融融
載其華𤣥熊對踞于山嶽飛燕相追而差池舉而察之
又似乎和風吹林偃草扇樹枝條順氣轉相比附窈嬈
亷苫隨體散布紛擾擾以猗靡中持疑而猶豫𤣥螭狡
獸嬉其間騰猿飛鼺相奔趣凌魚奮尾蛟龍反據投空
自竄張設牙距或若登髙望其類或若既往而中顧或
若俶儻而不羣或若自檢於常度於是多才之英篤藝
之彦役心精㣲躭此文憲守道兼權觸類生變離析八
體靡形不判去繁存㣲大象未亂上理開元下周謹案
騁辭放手雨行冰散髙音翰厲溢越流漫忽斑斑而成
章信竒玅之煥爛體磥落而壯麗姿光潤以璀燦命杜
度運其指使伯英迴其腕著絶勢於紈素垂百世之殊
觀(晉書滋王一作生兹御/覽作 繼作結踞作距)
月儀帖(靖與尚書令衞瓘俱以草書名武帝/愛之瓘筆勝靖然有楷法逺不及靖)
正月具書君白大族布氣景風㣲發順變綏寧無恙幸
甚隔限遐塗莫因良話引領託懷情過採葛企佇難將
故及表問信李藨俱蒙告音君白(原本多/一藨字)
君白四表清通俊乂濯景山無由皓之隠朝有二八之
寄斯誠明珠燿光之髙㑹鸞皇翻翥之良秋也吾子懷
英偉之才而遇清升之祀想已天飛奮翼紫闥使親者
有邇賴也君白
二月具書君白夾鍾應氣融風扇物遥願髙宇使時讚
宜山川悠逺限以成隔自我不見俛仰數年看塗馳思
言存所親裁及告懷悵焉不具君白
君白王路熙和皇化洋溢博採英偶以恢時佐輦無叩
角之怨門有縉紳之盛斯乃潛龍逢九五之運寶玊值
卞氏之明巳委蓬室之陋以妥金紫之榮使親賴有拂
冠之慶也君白
三月具書君白姑洗育物罄無不宜延想吾子隨運是
康機度推疏不面踰紀分逼哀塗烏咽良展馳心投情
庶能感應具書脩問罔然不具君白
君白洪化遐布率土咸寧秉卞莊之勇者(闕/)武而精道
抱管鮑之才者彈冠而待顒怪以髙邁之姿而懷迷時
之志逮明明之來緬不識之響機運稍移人生若寄願
速就濯耀于雲漢也君白
七月具書君白夷則布氣暑運西流遥想足下動静順
宜川塗悠逺乖我談宴心存明視精爽馳想登髙長佇
洟以隕之不勝勞覲裁及書問君白
君白與子少舊契濶在昔情類好合如彼琴瑟所圗離
别厯載十餘年往者天地之悠長人生之險絶悼言多
感悵然傷懷唯足下寶德育素以熙萬福敘此故舊君
白
八月具書君白南吕應化中秋告涼敬想令問福履多
宜山川緬邈信理希寡談面既濶音問又疎傾首延懷
無日不勞想篤分好不孤其懃亦見信憶舊裁因數字
行人彭彭俱數相聞君白
君白世清道治聖化光蒞詢于博採唯賢是務足下以
神龍之變應景風之求足陟天閣而德聞四海允被具
瞻副此羣望竊從草澤慷慨增願君白
九月具書君白無射改卦廣莫布氣氣度涼和宜時順
節路乖人隔邈若天踰翹首延思逺莫致之君子篤好
想齊往分不勝佇企饑渴之懷故書表問不能暢情君
白
君白昔忝同門涖(闕/)君子子以逸羣之才當筞三千之
首登堂入室所道之奥雖明響殊品每亦希顔憂以乖
隔孤陋遐外曠道離友益以牆面無因之積以書所敬
君白
十月具書君白應鍾導運嚴霜稍隆時變物移感候增
懷馳心繫想言存所親山川路限不能翻飛登彼崇丘
逍遥長望延佇莫及思積情疲不勝鬱陶眷然之感裁
復白書不悉君白(原本心下/有放字)
君白往春執手刻會來秋迎期待面慊然遲想正以逸
驥之迹騁于雲漢之路龍驤天府忘此友信飛沉壹殊
何縁言嬿厚為時節寳愛光儀君白
十一月具書君白黄鍾吐氣凝寒雰降浥塞重喪和
氣養神休宜幸甚嵗月飛馳逝不我待濶自别澗始忽
然踰載望塗延思精誠所感無物不應果(闕/)來況德音
彌滿躭翫良翰悟怽愛慰增慨不勝抱眷裁因白答言
不具盡君白
君白昔誓秋歸而奄經年載匪我愆期時違書信(闕/)
之隆況㫖沓宻螢以逸諭明以馳䳱親愛分齊(闕/) 寧
足下復逺(闕/)發禮耶停卒不具君白
十二月具書君白大呂(闕/)度末寒慄烈明德宜時慶想
無恙分隔踰年良㑹乖違感詠蕭艾言存宿好翹翹延
領不勝思積裁及白書不能具悉君白
君白不圗一别便成永隔瞻彼修路從此乖限情經運
候思興感物發言存信洟以流墜足下(闕/)嚴度同此懷
信更知問君白(董逌廣川書跋云晉人評書以索靖比/王逸少而歐陽詢至卧碑下近世惟淳)
(化官帖中有靖書其後購書四方得月儀十一章今入/續帖中然於前書亦異李嗣真曰靖有月儀三章觀其)
(趣尚大為遒竦今月儀不止三章或謂/昔人離析然書無㫁裂殆唐人臨寫者)
劉𢎞(字和季沛國相人征北將軍靖少子仕寧朔將/軍封宣城公厯荆州刺史拜侍中開府進號車)
(騎將/軍)
上誅張奕表(太安中𢎞為荆州刺史討張昌昌/圍宛敗前將軍趙驤軍𢎞退屯梁)
(先是范陽王虓遣長水校尉張奕領荆州𢎞/至奕舉兵距𢎞𢎞斬奕上表惠帝詔答之)
臣以凡才謬荷國恩作司方州奉辭伐罪不能奮揚雷
霆折衝萬里軍退於宛分受顯戮猥蒙含宥被遣之職
即進達所鎮而范陽王虓先遣前長水校尉張奕領荆
州臣至不受節度擅舉兵距臣今張昌姦黨初平昌未
梟擒益梁流人蕭條猥集無賴之徒易相扇動飈風駭
蕩則滄海横波茍患失之無所不至比須表上慮失事
機輒遣軍討奕即梟其首奕雖貪亂欲為荼毒由臣劣
弱不勝其任令奕肆心以勞資斧敢引覆餗之刑甘受
專輒之罪
惠帝詔報
將軍文武兼資前委方夏宛城不守咎由趙驤將軍所
遣諸軍剋滅羣寇張奕貪禍距違詔命將軍致討傳首
闕庭雖有不請之嫌古人有專之之義其恢宏奥略鎮
綏南海以副推轂之望焉
請補選荆部守宰表(時荆部守宰多闕𢎞請補/選帝從之𢎞乃敘功銓德)
(甚為論/者所稱)
被中詔勅臣隨資品選補諸缺吏夫慶賞刑威非臣所
專且知人則哲聖帝所難非臣闇蔽所能斟酌然萬事
有機毫釐宜慎謹奉詔書差所應用葢崇化莫若貴德
則所以濟屯故太上立德其次立功也頃者多難淳朴
彌凋臣輒以徵士伍朝補零陵太守庶以懲波蕩之弊
養退讓之操臣以不武前退於宛長史陶侃叅軍蒯恒
牙門皮初戮力致討蕩滅姧㐫侃恒各以始終軍事初
為都戰帥忠勇冠軍漢沔清肅實初等之勲也司馬法
賞不踰時欲人知為善之速福也若不超報無以勸詢
功之士慰熊羆之志臣以初補襄陽太守侃為府行司
馬使典論功事恒為山都令詔惟令臣以散補空缺然
沶鄉令虞潭忠誠烈正首唱義舉舉善以教不能者勸
臣輒特轉潭補醴陵令南郡亷吏仇勃母老疾困賊至
守衛不移以致拷掠幾至隕命尚書令史郭貞張昌以
為尚書郎欲訪以朝議遁逃不出昌質其妻子避之彌
逺勃孝篤著於臨危貞忠厲於強㬥雖各四品皆可
以訓奬臣子長益風教臣輒以勃為歸鄉令貞為信陵
令皆功行相㕘循名拔實列行狀公文具上
上惠帝論劉喬表(喬字仲彦南陽人惠帝西幸/長安喬時為豫州刺史迎駕)
(東海王越承制轉喬冀州刺史以范陽王虓/領豫州喬以虓非天子命發兵距之𢎞與喬)
(牋越將討喬又與越書又表言宜詔越等各/保分局河間王顒方距闗東倚喬為助不納)
(其言及越迎駕還洛陽復表喬為太傅軍/諮祭酒 本傳表在與越書後以類從前)
范陽王虓欲代豫州刺史喬喬舉兵逐虓司空東海王
越以喬不從命討之臣以為喬忝受殊恩顯居州司自
欲立功於時以狥國難無他罪闕而范陽代之代之為
非然喬亦不得以虓之非專威輒討誠應顯戮以懲不
恪然自頃兵戈喪亂猜禍鋒生恐疑隙構於羣王災難
延於宗子權柄隆於朝廷逆順效於成敗今夕為忠明
旦為逆偏其反而互為戎首載籍以來骨肉之禍未有
如今者也臣竊悲之痛心疾首今邊陲無備豫之儲中
華有杼軸之困而股肱之臣不惟國體職競尋常自相
楚剝為害轉深積毁銷骨萬一四夷乘虚為變此亦猛
獸交鬭自效於卞莊者矣臣以為宜速發明詔詔越等
令兩釋猜嫌各保分局自今以後其有不被詔書擅興
兵馬者天下共伐之詩云誰能執熱逝不以濯若誠濯
之必無灼爛之患永有泰山之固矣
與劉喬牋
適承范陽欲代明使君明使君受命本朝列居方伯當
官而行同奬王室横見遷代誠為不允然古人有言牽
牛以蹊人之田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亦重矣明使君
不忍亮直狷介之忿甘為戎首竊以為過何者至人之
道用行舎藏跨下之辱猶宜俯就況於換代之嫌纖介
之釁哉范陽國屬使君庶姓周之宗盟疎不間親曲直
既均責有所在廉藺區區戰國之將猶能升降以利社
稷況命世之士哉今天下紛紜主上播越正是忠臣義
士同心戮力之時𢎞實闇劣過䝉國恩願與使君共戴
盟主鴈行下風埽除㐫寇救蒼生之倒懸反北辰於太
極此功未立不宜乖離備䝉顧遇情隆於常披露丹誠
不敢不盡春秋之時諸侯相伐復為和親者多矣願明
使君迴既往之恨追不二之蹤解連環之結脩如初之
好范陽亦將悔前之失思崇後信矣
又與東海王越書
適聞以吾州將擅舉兵逐范陽當討之誠明同異懲禍
亂之宜然吾竊謂不可何者今北辰遷居元首移幸羣
后抗義以謀王室吾州將荷國重恩列位方伯亦伐鼔
即戎戮力致命之秋也而范陽代之吾州將不從由代
之不允但矯枉過正更以為罪耳昔齊桓赦射鈎之讐
而相管仲晉文忘斬袪之怨而親勃鞮方之于今當何
有哉且君子躬自厚而薄責於人今姧臣弄權朝廷困
逼此四海之所危懼宜釋私嫌共存公義含垢匿瑕忍
所難忍以大逆為先奉迎為急不可思小怨忘大德也
茍崇忠恕共明分局連旗推鋒各致臣節吾州將必輸
寫肝膽以報所䝉實不足計一朝之謬發赫然之怒使
韓盧東郭相困而為豺狼之擒也吾雖庶姓負乗過分
實願足下率齊内外以康王室竊恥同濟自為蠧害貪
獻所懷惟足下圗之(竝晉/書)
荆州下教(朝以夏侯陟為襄陽太守𢎞之壻也/𢎞表陟姻親舊制不得相監皮初之)
(勲宜見酬報詔聽之悅𢎞每有興廢手書守/相丁寧款宻人皆感 咸曰得劉公一紙書)
(賢于十/部從事)
夫統天下者宜與天下同心化一國者宜與一國為任
若必姻親然後可用則荆州十郡安得十女壻然後為
政哉
又教(舊制峴方二山澤/中不聽百姓捕魚)
禮名山大澤不封與共其利今公私并兼百姓無復厝
手地當何謂邪速改此法又酒室中云齊中酒聽事酒
猥酒同用麴米而優劣三品投醪當與三軍同其薄厚
自今不得分别(竝晉/書)
又教
太康以來天下無虞遂共尚無為談莊老少有說事外
記論公務内但共談笑今節同舟而載安可不人人致
力耶(太平/御覽)
又教
録事巫衞忠清厲節衣食不充賜單複衣各一具恒令
厨食給其家穀三百斛諸吏宜見賢思齊
又教(𢎞乃讁罰主者遂給/韋袍複帽轉以相付)
吾昨鼔四中起聞西城上兵欬聲甚深即呼省之年過
六十羸病無襦而督將差以持時持時備不虞耳此既
無所防捍又老病羸凍不加隠恤必致死亡督將豈可
乃爾耶(竝太平/御覽)
又教
將士寒窮者皆本部為之人給一韋袍
又教
錄事㕘軍務舉善彈非令史亦各隨職事脩習也(竝北/堂書)
(鈔/)
胡濟(尚書/郎)
薦伍朝表(朝字世明武陵漢夀人太守劉𢎞薦/為零陵太守主者以非選例濟奏可)
(朝不/就)
臣以為當今資喪亂之餘運承百王之遺弊進趨者乘
國故以僥倖守道者懷藴匱以終身故令敦襃之化虧
退讓之風薄按朝游心物外不屑時務守静衡門志道
日新年過耳順而所尚無虧誠江南之良才丘園之逸
老也不加飾進何以勸善且白衣為郡前漢有舊賁于
家食近代所崇事可行也宜聽光顯以奬風尚(虞般/佑髙)
(士傳無良才晉書作/竒才 賁于三句)
改葬前母服議
今禮無其章不復特為之法故取繼母服准事目下得
申孝養之情推此所奉前繼一也以為前母改𦵏宜從
衆子之制(杜氏/通典)
茍晞(字道將河内山陽人厯青州刺史/大都督封東平郡公為石勒所殺)
移諸征鎮州郡(時領青州刺史受懷帝詔/委統青徐六州大舉討賊)
天步艱險禍難殷流劉元海造逆於汾陰石世龍階亂
於三魏薦食畿甸覆喪鄴都結壘近郊仍震兖豫害三
刺史殺二都督郡守官長堙没數十百姓流離肝腦塗
地晞以虚薄負荷國重是以弭節海隅援枹曹衛猥
被中詔委以闗東督統諸軍欽承詔命剋今月二日當
西經濟黎陽即日得滎陽太守丁嶷白事李惲陳午等
救懷諸軍與羯大戰皆見破散懷城已陷河内太守裴
整為賊所執宿衛闕乏天子䝉難宗廟之危甚於累卵
承問之日憂歎累息晞以為先王選建明德庸以服章
所以藩固王室無俾城壞是以舟檝不固齊桓責楚襄
王逼狄晉文致討夫翼奬皇家宣力本朝雖陷湯火大
義所甘加諸方牧俱受榮寵義同畢力以報國恩晞雖
不武首啟戎行秣馬裹糧以俟方鎮凡我同盟宜同赴
救顯立名節在此行矣
上討東海王越表(懐帝永嘉四年宻/詔晞討越晞表)
殿中校尉李初至奉被手詔肝心若裂東海王越得以
宗臣遂執朝政委任邪佞寵樹姧黨至使前長史潘滔
從事中郎畢邈主簿郭象等操弄天權刑賞由已尚書
何綏中書令繆播太僕繆𦙍黄門侍郎應紹皆是聖詔
親所抽拔而滔等妄構陷以重戮帶甲臨宫誅討后弟
翦除宿衞私樹國人崇奬魏植招誘逋亡覆喪州郡王
塗圯隔方貢垂絶宗廟闕蒸嘗之饗聖上有約食之匱
鎮東將軍周馥豫州刺史馮嵩前北中郎將裴憲並以
天朝空曠權臣專制事難之興慮在旦夕各率士馬奉
迎皇輿思隆王室以盡臣禮而滔邈等刼越出闗矯立
行臺逼徙公卿擅為詔令縱兵冦抄茹食居人交尸塞
路暴骨盈野遂令方鎮失職城邑蕭條淮豫之萌陷離
塗炭臣雖憤懣守局東嵎自奉明詔三軍奮厲巻甲長
驅次于倉垣即日承司空博陵公浚書稱殿中中郎劉
權齎詔勅浚與臣共剋大舉輒遣前鋒征虜將軍王讚
徑至項城使越稽首歸政斬送滔等伏願陛下寛宥宗
臣聽越還國其餘逼迫宜䝉曠蕩輒寫詔宣示征鎮顯
明義舉遣揚烈將軍閻𢎞步騎五千鎮衞宗廟
復上懷帝表(懷帝復詔晞討越晞復上/表越下檄討晞㑹越薨)
奉被手詔委臣征討喻以桓文紙練兼備伏讀跪歎五
情惶怛自頃宰臣專制委杖佞邪内擅朝威外殘兆庶
矯詔專征遂圖不軌縱兵冦掠陵踐宫寺前司隸校尉
劉暾御史中丞温畿右將軍杜育並見攻刼廣平武安
公主先帝遺體咸被逼辱逆節虐亂莫此之甚輒祗奉
前詔部分諸軍遣王讚率陳午等將兵詣項龔行天罰
(並晉/書)
周馥(字祖宣浚從父弟厯/鎮束將軍封永寧伯)
上懷帝請遷都書(馥都督揚州建䇿迎天子遷/都夀春永嘉四年與長史吴)
(思司馬殷識上書為淮南/太守裴碩所襲敗奔死)
不圗厄運遂至於此戎狄交侵畿甸危逼臣輒與祖納
裴憲華譚孫惠等三十人伏思大計僉以殷人有屢遷
之事周王有岐山之徙方今王都罄乏不可久居河朔
蕭條崤函險澀宛都屢敗江漢多虞於今平夷東南為
愈淮揚之地北阻塗山南抗靈嶽名山四帶有重險之
固是以楚人東遷遂宅夀春徐邳東海亦足戍禦且運
漕四通無患空乏雖聖上神聰元輔賢明居儉守約用
保宗廟未若相土遷宅以享永祚臣謹選精卒三萬奉
迎皇駕輒檄前北中郎將裴憲行使持節監豫州諸軍
事東中郎將風馳即路荆湘江揚各先運四年米租十
五萬斛布絹各十四萬匹以供大駕令王浚茍晞共平
河朔臣等戮力以啟南路遷都弭寇其計並得皇輿來
巡臣宜轉據江州以恢王略知無不為古人所務敢竭
忠誠庶報萬分朝遂夕隕猶生之願(晉書/)
閭丘沖(字賓卿髙平人厯太傅長/史光禄勲遭亂為賊所害)
懷帝服楊悼后議(后母養懷帝遇難帝尚幼及/即位后當祖載羣公議帝應)
(追服或以庶母慈母小功五月或/以慈母服如母服齋衰沖議從之)
楊后母養聖上葢以曲情今以恩禮追崇不配世祖廟
王者無慈養之服謂宜祖載之日可三朝素服發哀而
已(晉書/)
劉陶
告廬江郡(杜夷字行齊廬江灊人以儒學稱被/徵不就遁于夀陽及歸舊居道遇兵)
(寇刺史劉陶告郡營䘏/後渡江為國子祭酒)
昔魏文侯軾干木之閭齊相曹㕘尊崇葢公皆所以優
賢表德敦勵末俗徵士杜君德懋行絜髙尚其志頃流
離道路聞其頓躓刺史忝任不能崇飾有道而使髙操
之士有此艱屯今遣吏宣慰郡可遣一吏縣五吏恒營
䘏之常以市租供給家人糧廩勿令闕乏(晉書/)
賈彪
鵬賦序
余覽張茂先鷦鷯賦以其質㣲處䙝而偏於受害愚以
為未若大鵬棲形遐逺自育之全也此固禍福之機聊
賦之云(藝文/類聚)
吕㑹
任僑産子奏(愍帝建興四年新蔡縣吏任僑妻/産二女腹與心相合自胷以上臍)
(以下各分此葢天下未一之妖/也時内史吕㑹上言人皆哂之)
按瑞應圖異根同體謂之連理異苗同穎謂之嘉禾草
木之異猶以為瑞今二人同心易稱二人同心其利斷
金嘉徵顯見生於陜東之國斯葢四海同心之瑞也不
勝喜踊謹畫圗以上(宋書/)
楊泓
拂舞序
自到江南見白符舞或言白鳬鳩舞云有此來數十年
察其詞㫖乃是吴人患孫皓虐政思屬晉也(晉書/)
寡婦淑(原失/姓)
答兄弟書(二寡婦者淑也昺也淑喪夫守/寡兄弟將嫁之誓而不許為書)
葢聞君子導人以德矯俗以禮是以列士有不移之志
貞女無迴二之行淑雖婦人竊慕殺身成義死而後已
夙遘禍罰喪其所天男弱未冠女幼未笄是以僶俛求
生將欲長育二子上奉祖宗之嗣下繼祖禰之禮然後
覲于黄泉永無慙色仁兄德弟既不能厲髙節於弱志
發明明於闇昧許我他人逼我干上乃命官人訟之簡
書夫智者不可惑以事仁者不可脅以死晏嬰不以白
刃臨頸改正直之辭梁寡不以毁形之痛忘執節之義
髙山景行豈不思齊計兄弟備託學門不能匡我以道
博我以文雖曰既學吾謂之未也(杜預/女記)
杜有道妻嚴氏(字憲京兆人十八/而嫠誓不改節)
與從姪預書(預為秦州刺史被誣徵還嚴氏與/預書戒之預後果為儀同三司)
諺云忍辱至三公卿今可謂辱矣能忍之公是卿坐
衞瓘女(赤牘作衞夫人鑠王云按張懐瓘書斷廷/尉展女弟恒之從妹恒瓘子鑠係瓘從女)
(本傳止稱瓘女與國臣書不言衞夫/人恐楊誤耳 衛夫人自有書見後)
與國臣書(瓘進太保歸第賈后忌其方直又遂/謗瓘與汝南王亮欲為伊霍事啟帝)
(手詔楚王瑋免瓘等官收瓘與子若孫九人/同被害及瑋伏誅瓘女與國臣書於是前太)
(保主簿劉繇等上言乃追封蘭陵/郡公諡曰成而族誅害瓘一門者)
先公名諡未顯無異凡人每怪一國蔑然無言春秋之
失其咎安在悲憤感慨故以示意
無名氏
有司奏改泰始厯(泰始元/年奏可)
王者祖氣而奉其事終晉於五行之次應尚金金生於
巳事於酉終於丑宜祖以酉日臘以丑日改景初厯為
泰始厯(宋書/)
有司郊配奏(泰始二年二月郊宣皇帝十一月/有司奏是後圓丘方澤不别立)
古者郊丘不異宜并圓方二丘更修壇兆二至合祀
羣公正朔服色奏(泰始二年/九月奏可)
唐堯舜禹不以易胙改制至於湯武各推行數宣尼答
為邦之問則曰行夏之時輅冕之制通為百代之言葢
期於從政濟治不繫於行運也今大晉繼三皇之蹤踵
舜禹之迹應天從民受禪有魏宜一用前代正朔服色
皆如有虞遵唐故事於義為𢎞(宋書/)
有司廟物奏(泰始/四年)
先帝廟存舊物麻繩為細拂以明儉約(晉要/事)
有司南宫王冠奏(泰始六年南宫王承年十五/依舊應冠有司奏議從之)
禮十五成童國君十五而生子以明可冠之義又漢魏
遣使冠諸王非古典
有司議王公入朝奏(泰始中/奏詔可)
諸侯之國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為二番三嵗而
周周則更始臨時有故則明年來朝明年朝後更滿三
歲乃朝不得依恒數朝禮皆執璧如舊朝之制不朝之
嵗各遣卿奏聘
有司婚禮奏(太康八年整一/作尚書朱 議)
按魏氏故事王娶妃公主嫁之禮天子諸侯以皮馬為
庭實天子加以榖珪諸侯加以大璋可依周禮改璧用
璋其羊鴈酒米𤣥纁之禮並如故(杜氏/通典)
有司矦國耕籍奏(武帝末/奏不行)
古諸侯耕籍百畆躬執耒以奉社稷宗廟以勸率農功
今諸侯臨國宜依之(晉書/禮志)
廷尉為男感女重生奏(武帝世河間有男女相/悅許配男從軍父母以)
(女別適女憂死男還悲痛遂發塚開/棺即活因負還其夫爭之廷尉奏)
精誠之至感於天地故死而更生在常禮之外非禮之
所處刑之所裁斷以還開塚者(王琰㝠祥記/引捜神記)
人上天變書(太康十年崇賢殿諸處火/時有上書楊珧由是求退)
漢王氏五侯兄弟迭任今楊氏三公竝在大位故天變
屢見竊為陛下憂之
汲冢周書序(晉書太康二年汲郡人不準盜發/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書)
(凡七十五篇武帝詔荀朂撰次以為中經列/在祕書著作郎束晳得觀竹書隨疑分㭊皆)
(有義證然無所為周書也按漢藝文志有逸/周書七十一篇以此校之止缺四篇宋李燾)
(云此漢世已入中祕其後稍隠至發冢復出/耳非始出于汲冢也鼎按此序有似史漢末)
(篇序傳葢後人所為/今以由晉出姑附晉)
昔在文王商紂並立困于虐政將𢎞道以弼無道作度
訓殷人作教民不知極將明道極以移其俗作命訓紂
作淫亂民散無性冒常文王意和化服之作常訓上失
其道民散無紀西伯修仁明恥示教作文酌上失其道
民失其業(缺/) 㐫年作糴匡文王立西距昆夷北備獫
狁謀武以昭威懷作武稱武以禁暴文以綏德大聖允
兼作允文武有七德文王作大武大明武小明武三篇
穆王遭大荒謀救患分菑(缺/)大匡(此有/脫簡)
作九開文王唯庶邦之多難論典以匡謬作劉法文
王卿士諗發教禁戒作文開維美公命于文王修身觀
天以謀商難用保開文王訓乎武王以繁害之戒作八
繁文王在酆命周公謀商難作酆保文啟謀乎後嗣以脩
身敬戒作大開小開二篇文王有疾告武王以民之多
變作文儆文王告武王以序德之行作文傅文王既沒
武王嗣位告周公禁五戒作柔武武王忌商周公勤天
下於大小開武二篇武王評周公維道以為寶作寶典
商謀啟平周周人將興師以承之作酆謀武王將起師
伐商寤有商儆作寤儆周將伐商順天革命申喻武義
以訓乎民作武順武穆二篇武王將行大事乎商郊乃
明德(缺/)衆作和寤武寤二篇武王率六州之兵車三百
五十乘以滅殷作剋殷武王作剋商建三監以救其民
為之訓範(此有/脫簡)
武王既釋箕子囚俾民辟寧
之以王作箕子武王秉天下論徳施(缺/)而(缺/)位以官作
考德武王命商王之諸侯綏定厥邦申義告之作商誓
武王平商維定保天室䂓擬伊洛作度邑武王有疾(此/有)
(脫/簡) 命周公輔小子告以正要
作五權武王既殁成王元年周公忌商之孽訓敬人作
成開周公既誅三監乃述武王之志建都伊洛作作洛
周公㑹羣臣于閱門以輔主之格言作皇門周公陳武
王之言以贊巳言戒乎成王作大戒周公正三統之義
作周月辯二十四氣之應以明天時作時訓周公制十
二月賦政之法作月令周公肇制文王之諡義以垂于
後作諡法周公將致政成王朝諸侯於明堂作明堂成
王既即政因嘗麥以語羣臣而求助作嘗麥周公為大
師告成王以五徵則作本典成王訪周公以民事周公
陳六徵以觀察之作官人周室既寧八方㑹同各以其
職來獻欲垂法厥後作王㑹周公云歿王制將衰穆王
因祭祖不豫詢其守位作祭公穆王思保位惟難恐貽
世羞欲自警悟作史記王化雖弛天命方永四夷八蠻
攸尊王政作職方芮伯稽古作訓納王于善暨執政小
臣咸省厥躬作芮良夫晉侯尚力侵我王略叔向聞儲
幼而果賢(缺/)復王位作太子晉玉者德以飾躬用為所
佩夏多罪湯將放之徵前事以戒後王也作殷祝民非
后罔乂后非民罔與為邦慎政在㣲作周祝武以靖亂
非直不剋作武紀積習生常不可不慎作銓法車服制
度明不茍踰作器服周道於乎大備
晉千金渠石人東脅下文(洛陽記千金堨舊偃/穀水魏時更修開渠)
(五所謂之五龍渠堨東立一石人勒堨腹上/晉初大水暴注又廣功焉石人東勒下文云)
泰始七年六月二十三日大水并瀑出常流上三丈蕩
壞二堨五龍泄水南注瀉下加嵗久潄齧每澇即壞厯
載消棄大功今故為今遏更於西開泄名曰伐龍渠地
形正平誠得為泄至理千金不與水勢激爭無縁當壞由
其卑下水得輸上潄齧故也今增髙千金於舊一丈四
尺五龍自然必厯世無患若五龍嵗久復壤可轉於西
更開二堨二渠合用二十三萬五千六百九十八功以
其年十月二十三日起作功重人少到八年四月二十
日畢
石人西脅下文(後魏太和中修復千金/堨按石人西脅下有文)
若溝渠久疏深引水者當於河南城北石磧西更開渠
北出使首孤立故溝東下因故易就磧堅便
魏建城鄉侯劉靖碑
魏使持節都督河北道諸軍事征北將軍建城鄉侯沛
國劉靖字文恭登梁山以觀源流相&KR0008;以度形勢嘉武
安之通渠美秦民之殷富乃使帳下督丁鴻軍士千人
以嘉平二年立遏於水道髙梁河造戾陵遏開車箱渠
其遏表云髙梁河水者出自并州黄河之别源時長岸
峻固直截中流積石籠以為主遏髙一丈東西長三十
丈南北廣七十餘歩依北岸立水門門廣四丈立水十
丈山川暴戾則乘遏東下平流守常則自門地入灌田
嵗二千頃凡所封地百餘萬畆至景元三年辛酉詔書
以民食轉廣陸發不贍遣謁者樊晨更制水門限田千
頃刻地四千三百一十六頃出給郡縣改定田五千九
百三十頃水流乘車箱渠自薊西北逕昌平東盡漁陽
潞縣凡所潤含四五百里所灌田萬有餘頃髙下孔濟
原隰底平疏之斯溉決之斯散導渠口以為濤門灑滮
池以為甘澤施加於當時敷被于後世晉元康四年君
少子驍騎將軍平鄉侯𢎞受命使持節監幽州諸軍事
領護烏丸校尉寧朔將軍遏立積三十六載至五年夏
六月洪水暴出毁損四分之三乘北岸七十餘丈上渠
車箱所在漫溢追惟前立遏之勲親臨山川指授䂓略
命司馬闗内侯逢惲内外將士二千人起長岸立石渠
修立遏治水門門廣四丈立水五丈興復載利通塞之
宜准遵舊制凡用功四萬有餘焉諸部王侯不召而自
至繦負而受事者葢數千人詩載經始勿亟易稱民忘
其勞斯之謂乎於是二府文武之士感秦國思鄭業之
績魏人置豹祀之義乃遐慕仁政追述成功元康五年
十月十一日刋石立表以紀勲烈并記遏制度永為後
式焉
九山廟碑
九顯靈君者太華之元子陽九列名號曰九山府君也
南據嵩嶽北帶洛澨晉元康二年九月太嵗庚午帝遣
殿中中郎將闗内侯樊廣緱氏令王與傅演奉宣詔命
興六廟殿焉
百蟲將軍顯靈碑
將軍姓伊氏諱益字隤敳帝髙陽之第二子伯益者也
晉元康五年七月七日順人吴義等建立堂廟氷康元
年二月二十日刻石立頌(永康今刻水經作永/平誤永平在元康前)
晉太公碑(金石録云/)
太公望者此縣人大晉受命四海一統太康二年縣之
西偏有盜發冢而得竹䇿之書書藏之年當秦坑儒之
前八十六嵗(武帝時汲人不準得竹簡小篆/古書在秦坑前安有小篆乎)
晉䕶羌校尉彭祈碑(金石録/)
君諱祈字子𤣥隴西襄武人也其先出自顓頊有陸絳
之裔子大彭實主夏盟則其後也又云厯郡右職州别
駕從事于時庸蜀未殄侵擾王路洮西之戰因敗運竒
元帥獲安剋厭彊虜列上功狀除舍人還參本軍事除
涼州護軍河右未清戎冦鼎沸諶謀神略簡在帝心遷
西郡太守至官未久復臨酒泉逺夷望風襁負歸命白
山丁令率服賔貢敦煌令狐豐距違王度淵泉之陣兵
不血刃母老弟亡辭職去官聖上仁慈聽君所求轉略
陽太守近家禄養遂罹大艱侍喪還家服紀終始有詔
以軍州始分河右未清豺狼肆虐授君節葢除護羌校
尉統攝涼州上前後軍功應封七侯勞謙退讓陰德不
伐年未知命以太康十年三月癸酉薨天子愍悼遣使
者監䕶喪事䇿曰君秉心公亮所莅有方不幸殞歿朕
甚痛惜故孝亷參䕶羌軍事酒泉馬朔改吏部郎中綦
母畨主簿郭曉良吏夏侯俊等追思洪烈感想吁嗟乃
刋石勒銘焉
伊闕右石壁銘
永康五年河南府尹循大禹之軌部督郵辛曜新城令
王琨部監作掾董猗李褒斬岸開石平通伊闕(並水/經注)
荀邈碑(邈除太原榆次令為政以德武帝下詔/襃美泰始三年卒吏人為之樹碑其序)
(曰/)
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愛之如父母樂之如時雨(荀/氏)
(家/傳)
張蒼梧碑(張憑/之祖)
君諱鎮字義逺吴國吴人忠恕竟明簡正貞粹太安中
除蒼梧大守討王含有功封興道縣侯
陸邁碑
邁字功髙吴郡人器識清敏風檢澄峻累遷振威太守
尚書吏部郎(竝世/說注)
終南山大石文(陳總遷殿中侍御史詔遣詣終/南山請雨總先除小石祠惟存)
(大石一所而/祈之上文曰)
峩峩大石佐岳通理含滋吐潤惠我四海(王隠/晉書)
蘇韶(鬼/)
授從弟節書(韶字孝先安平人仕至中牟令卒/伯父承為南中郎軍司第九子節)
(在車上晝日韶自外入乘馬著黑介幘黄綀/衣白襪幽履憑節車轅曰吾欲改葬將為書)
(節授筆不肯曰死者書與生者異為節作其/字像胡書也即喚節為書 鼎案傅咸理李)
(含表有常山太守/蘇韶此云中牟令)
古昔魏武侯浮於西河而下中流顧謂吴起曰美哉河
山之固此魏國之寶也吾性愛好京洛每往來出入瞻
眎邙山樂哉乎萬世之基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
天邑濟濟之盛此志雖未言銘之於心矣不圗奄忽所
懷未果前去十月便速改𦵏在軍司墓次買數畆地便
自足矣(王隠/晉書)
西晉文紀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