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紀
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宋文紀卷七 明 梅鼎祚 編
劉穆之(字道和東莞莒人世居京口初為髙祖府/主簿委以腹心之任厯左僕射穆之與朱)
(齡石便尺牘嘗於髙祖坐與齡石答書自旦至/中穆之得百函齡石八十函而穆之應對無廢)
宻白髙祖䟽(此與周祗徐廣劉栁孔寗子/等竝髙祖晉末輔政時書疏)
(髙祖既討平桓𤣥安帝反正為青徐二州刺/史鎮丹徒而固讓司徒王謐録尚書領揚州)
(及謐薨髙祖次應入輔劉毅等不欲髙祖入/議以中領軍謝混為揚州或欲令髙祖于丹)
(徒領州以内事付尚書僕射孟昶遣尚書右/丞皮沈以二議咨髙祖沈先與穆之言穆之)
(以劉孟諸公一時推功非宿定臣主揚州根/本所繫不可假人偽起如厠即宻疏白髙祖)
(髙祖由/是入輔)
皮沈如至其言不可從
穆之帖
所欲足下家弊爾倉卒無禄故推遷不得不相用事巳
御出寧復吾所得迴復足下且當就之公還當思更律
啓申師情事也劉穆之白(淳化/怗)
朱超石(齡石弟厯河東太守中書侍郎兄弟雖出/自将家並閒尺牘闗中亂與齡石俱沒赫)
(連勃勃/見殺)
與兄書
登北邙逺眺衆美多盡光武墳邉杏甚美今送其核
又
(七里澗有石梁即旅人橋凡是數/橋皆累石為之亦髙壮制作甚佳)
橋去洛陽宫六七里悉用大石下圓以通水可受大舫
過也制作竒状(並水/經注)
又
洛水道路本好青槐映䕃可愛(洛陽記映洛水郡國志/作洛下 䕃作䕃映)
又
(楊佺期洛陽記千金堰在洛陽城西去城三/十五里堰上有榖水塢超石與兄書 按此)
(或疑楊佺期晉人而有超石書/葢注者並引之耳非記引也)
千金堤舊堰榖水魏時更修謂之千金塢(選注東沈休/文詩 出千)
(金堰西臨/鴈鶩陂)
又(初學/記)
陵雲臺上有竒井望之幽然投一石子擲之久方聞聲
又
石經大都其碑髙一丈許廣四尺駢羅相接
王誕(字茂世太保𢎞從兄厯/呉國内史義熙九年卒)
益晉孝武帝哀策文(晉孝武帝崩從叔尚書令/珣爲哀策文出本示珣曰)
(猶少序節物二句誕攬筆便益其秋/冬代變後云珣歎清㧞因而用之)
霜繁廣除風回髙殿
伐廣固祭牙文(誕爲武帝太尉長史北伐廣/固領齊郡太守文筆委誕)
敬建崇牙顯兹威靈使鳴金輟釁無戰有寧皇風幽被
凱斾歸旌
王𢎞(字休元瑯琊臨沂人珣/子歴太保領中書監)
陳會稽王司馬道子
(𢎞爲晉㑹稽王道子驃騎叅軍主簿時農務頓/息末役煩興𢎞以爲宜建屯田陳之道子欲以)
(爲黄門侍郎父珣/以其年少固辭)
近靣所諮立屯田事巳具簡聖懷南畆事興時不可失
宜早督田畯以要歲功而府資單刻控引無所雖復厲
以重勸肅以嚴威適足令囹圄充積而無救于事實也
伏見南局諸冶募吏數百雖資以廩贍收入甚㣲愚謂
若回以配農必功利百倍矣然軍器所須不可都廢今
欲留銅官大冶及都邑小冶各一所重其功課一准揚
州州之求取亦當無乏餘者罷之以充東作之要又𣣔
二局田曹各立典軍募吏依冶募比例并聽取山湖人
此皆無損於私有益於公者也其中亦應疇量分判畨
假及給廩多少自可一以委之本曹親局所統必當練
悉且近東曹板水曹參軍納之領此任其人頗有幹能
自足了其事耳頃年以来斯務𢎞廢田蕪廩虚實亦由
此𢎞過蒙識擢志輸短効豈可相與寝默有懐弗聞耶
至于當否尊自當裁以逺鑒若所啓謬允者伏願便以
時施行庶嵗有務農之勤倉有盈廩之實禮節之興可
以垂拱待也
彈謝靈運奏(宋國初建𢎞遷尚書僕射奏/彈靈運髙祖時為宋公令報)
臣聞閑厥有家垂訓大易作威専戮致誡周書斯典或
違刑兹無赦世子左衞率康樂縣公謝靈運力人桂興
滛其嬖妾殺興江涘弃尸洪流事發京畿播聞遐邇宜
加重劾肅正朝風案世子左衞率康樂縣公謝靈運過
䝉恩奨頻叨榮授聞禮知禁為日巳久而不能防閑閫
闈致滋紛穢罔顧憲軌忿殺自由此而勿治典刑将替
請以見事免靈運所居官上臺削爵土收付大理治罪
御史中丞都亭侯王淮之顯居要任邦之司直風聲噂
&KR0689;曽不彈舉若知而弗糾則情法斯撓如其不知則尸
昧已甚豈可復預班清階式是國憲請免所居官以侯
還散輩中内臺舊體不得用風聲舉彈此事彰赫暴之
朝野執憲蔑聞羣司循舊國典既頽所虧者重臣𢎞忝
承人乏位副朝端若復謹守常科則終莫之糾政所以
不敢拱默自同秉懿違舊之愆伏湏准裁
武帝為宋公令報
靈運免官而巳餘如奏端右簡正風軌誠副所期豈拘
常儀自今為永制
上文帝辭封表(𢎞自江州刺史入朝預謀廢立/文帝即位以定䇿功進位司空)
(封建安郡公食邑千/户上表固辭乃見許)
臣聞趙武稱隨會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隠情臣
千載幸會謬荷榮遇雖以智能虚薄政績蔑聞而言無
隠情竊所庶幾向令天啓其心預定大䇿而名編司勲
功不見紀固将請不賞之罪懸龍蛇之書豈當稽違成
命茍修下節但無功勤暴之四海進闕君子勞心之謀
退違小人勞力之効而聖朝僣賞于上愚臣茍忝于下
則為厚誣當時永貽口實竊財之誚比此為輕懼塵盛
猷虧玷為大㣲躬所惜一朝亦盡非唯仰塵國紀實亦
俯畏友朋憂心彌疹胡顔靡託且凡人之交尚申知已
况在明主可用理干所以敢遂愚狷守之以死
上文帝請遜位啓
(𢎞為侍中司徒揚州刺史録尚/書元嘉五年春大旱引咎遜位)
臣聞三才雖殊其致則一故世道休明五福攸應政有
失徳咎徴必顯臣抑又聞之台輔之職論道讃契上佐
人主爕理隂陽位以徳授則和氣淳穆㓂竊非據則謫
見于天是以陳平有辭不濫主者之局邴吉停駕大懼
牛喘之由斯固有國之所同天人之逺㫖陛下聖哲御
世光隆宜休徴表祥醴泉毖涌而頃隂陽隔并亢旱成
灾秋無嚴霜冬無積雪疾癘之氣彌厯四時此豈非任
失其人覆餗之咎臣以庸短自畢凡流謬逢嘉運叨恩
在昔陛下忘其不腆又重之以今任正位槐鼎統理神
州珥貂衣衮總録朝端内外要重頓萃㣲躬窮極寵貴
人臣莫比令徳居之猶或難稱矧伊陋昧何以充任此
之易了不俟明識但受命之始屬值時艱六戎親戒憂
及社稷誠是臣下致節忘身之時當有何心塵撓聖聽
所以僶俛從事循牆馳驅志在宣力慮不及逺既鯨鯢
折首西夏底定便宜□其本懐避賢謝拙而常人偷安
日甘一日實亦仰佩天眷未能自巳荏苒推遷忽及三
載遂令負乗之釁彰著幽明愆伏之灾患纒氓庶上缺
皇朝緝熈之美下増官謗覆折之灾伏念惶赧五情飛
散雖曰厚顔何以寧處不逺而復大易攸稱小懲大戒
細人之福近復之美非所敢觖懲戒之幸竊懐庶幾今
履端惟始朝慶禮畢輒還私門思愆家巷庶徴塞天譴
少弭謗讟伏願鑑其所守即而許之臨啟愧塞不自宣
盡(並宋/書)
辭總録揚州表(元年六月𢎞又上表由是彭城/王義康代𢎞為司徒與之分録)
臣聞異姓為後宗周之明義親不在外有國之所先故
魯長滕君春秋所美楚出棄疾前史垂誡矧乃茂親明
徳道光一時述職侯甸朝政勿及而以庶族庸陋浮華
之臣超踰先典居中贊契豈可以憲章古式緝熈治道
驃騎将軍臣義康徽猷淵邈明徳彌劭敷政江漢化被
荆南搢紳屬情想樂當務周旦之寄不謀同詞分陜雖
重比此為輕臣實空闇階恩踰越俯積素餐仰玷盛化
公私二三無一而可昔叔孫未進優孟見弞展季在下
臧文貽譏况道隆地昵義兼前禮臣於古人無能為役
負乗竊位萬物謂何雖曰厚顔胡能以處斯亡之懼寔
疚其心乞解州録以允民望伏願陛下逺存至公近鑑
丹款俯順朝野改授親賢豈惟下臣獲免大戾凡厥衆
𨽻孰不慶幸若天眷罔巳脫復遲回請出臣表逮聞外
内朝議輿誦或有可擇
文帝詔報
省表逺擬隆周經國之體近述大易卑牧之志三復冲
㫖良用憮然公體道淵虚明識經逺毗翼艱難勲猷光
茂俾朕獲辰居垂拱司契委成豈容髙遜總録固辭神
州使成務有缺以重朕之不徳耶深存體國所望夤亮
驃騎親賢之寄地均旦奭還入内輔參賛機務輒敬從
所執
又表
近冒表聞披陳愚管實兾天鑒體其至誠而奉被還詔
未䝉酬察徒塵聖覽仰延優㫖顧影慚惶罔識攸厝臣
忝荷要重四載于今既違前史量力之誡又微古人進
賢之美尸位固寵日積官謗旋觀周行興愧巳厚况在
親賢朝野歸徳甫思引身曷云能補惟塵大典虧䘮巳
多不悟天眷之隆復垂恩奨名器弗毁蒙寵如舊感愚
自揆茫然無涯臣義康既摠録百揆毗賛盛化忝厠下
風諮憑有所内朝細務庶可免竭神州任重望實兼該
臣何人斯㓂竊不巳為尒推遷覆敗将及就無人事之
愆必有隂陽之患伏念惟憂疹如疾首不知何理可以
自安但成㫖巳决渙汗難反加臣懦劣少無此志進不
能抗言陳辭以死自固退不能重繭置氷鮮食為瘠祗
畏天威遂復俯仰至於攝督所部料綜文案曹局吏役
所湏不多其餘文武皆為冗長相府初建或有未充請
留職僚同事而巳自此以外及諸資實一送司徒臣受
恩深重休戚是預義無虚飾茍自貶損伏願聖察特垂
許順不令誠訴其見抑奪
文帝詔報
衞軍表如此司徒宜湏事力可順公雅懐割二千人配
府資儲不煩事送
謝賜河上梨表(太平/御覽)
奉賜河上梨一千逺方味甘每垂降及仰佩恩榮俯増
祗愧
廣陵前浦開表
伏聞廣陵前浦榛蕪厯久近復開除清源虚䆳含明内
鑒瑞以數致象以類應夫如是者鸞響鳳儀可停屬而
湏矣
與八座丞郎疏
(𢎞為衞将軍博練治體留心庶事斟酌時宜/每存優允與八座丞郎疏左丞江奥吏部郎)
(何尚之議並不同𢎞復為議/奏聞太祖詔衞軍議為允)
同伍犯法無士人不罪之紏然每至詰謫輒有請訴若
垂恩宥則法廢不可行依事糾責則物以為苦怨宜更
為其制使得憂苦之衷也又主守偷五匹常偷四十匹
並加大辟議者咸以為重宜進主偷十匹常偷五十匹
死四十匹降以補兵既得小寛民命亦足以有懲也想
各言所懐
左丞江奥議
士人犯盗贓不及棄市者刑竟自在贓汙滛盗之目清
議終身經赦不原當之者足以塞愆聞之者足以鑒誡
若復雷同羣小謫以兵役愚謂為苦符伍雖比屋隣居
至於士庶之際實自天隔舍藏之罪無以相闗奴客與
符伍交接所有藏蔽可以得知是以罪及奴客自是客
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如其無奴則不應坐
右丞孔黙之議
君子小人既雜為符伍不得不以相檢為義士庶雖殊
而理有聞察譬百司居上所以下不必躬親而後同坐
是故犯違之日理自闗今罪其養子典計者盖義存戮
僕如此則無奴之室豈得宴安但既云復士宜令輸贖
常盗四十匹主守五匹降死補兵雖大存寛恵以紓民
命然官及二千石及失節士大夫時有犯者罪乃可戮
恐不可以補兵也謂此制可施小人士人自還用舊律
尚書郎王淮之議
昔為山隂令士人在伍謂之押符同伍有愆得不及坐
士人有罪符伍糾之此非士庶殊制寔使即刑當罪耳
夫束修之胄與小人隔絶防檢無方宜及不逞之士事
接羣細既同符伍故使糾之于時行此非唯一處左丞
議奴客與鄰伍相闗可得檢察符中有犯使刑坐即事
而求有乖實理有奴客者類多使役東西分散住家者
少其有停者左右驅馳動止所湏出門甚寡典計者在
家十無其一奴客在伍濫刑必衆恐非立法當罪本㫖
右丞議士人犯偷不及大辟者宥補兵雖欲𢎞士懼無
以懲邪乘理則君子違之則小人制嚴於上猶冒犯之
以其宥科犯者或衆使畏法其心乃所以大宥也且士
庶異制意所不同
殿中郎謝元議
謂宜先治其本然後其末可理本所以探士大夫於符
而末所以檢小人耶可使受檢於小人耶士犯坐奴是
士庻天隔則士無𢎞庶之由以不知而押之於伍則是受
檢於小人也然則小人有罪士人無事僕𨽻何罪而令
坐之若以實相交闗貴其聞察則意有未因何者名實
殊章公私異令奴不押符是無名也民之貲財是私賤
也以私賤無名之人豫公家有實之任公私混淆名實
非允由此而言謂不宜坐還從其主於事為宜無奴之
士不在此例若士人本檢小人則小人有過巳應獲罪
而其奴則義歸戮僕然則無奴之士未合宴安使之輸
贖於事非謬二科所附惟制之本耳此自是辯章二本
欲使各從其分至於求之管見宜附前科區别士庶於
義為美盗制按左丞議士人既終不為兵革幸可同寛
宥之恵不必依舊律於議咸允
吏部郎何尚之議
按孔右丞議士人坐符伍為辠有奴辠奴無奴輸贖既
許士庶緬隔則聞察自難不宜以難知之事定以必知
之法夫有奴不賢無奴不必不賢今多僮者傲然於王
憲無僕者怵迫於時綱是為恩之所霑恒在程卓法之
所設必加顔原求之鄙懐實所未㥦謝殿中謂奴不隨
主於名分不明誠是有理然奴僕實與閭里相闗今都
不問恐有所失意同左丞議
又議
尋律令既不分別士庶又士人坐同伍罹謫者無處無
之多為時恩所宥故不盡親謫耳吴及義興適有許陸
之徒以同符合給二千石論啓丹書巳未問會稽士人
云十數年前亦有四族坐比被責以時恩獲停而王尚
書云人舊無同伍坐所未之解恐蒞任之日偶不值此
事故耶聖明御世士人誠不憂至苦然要湏臨事論通
上干天聴為紛擾不如近為定科使輕重有節也又尋
甲符制蠲士人不傳符耳令使復除亦得如之共相狎
領有違糾列了無等衰非許士人閭里之外也諸議云
士庶緬絶不相參知則士人犯法庶民得不知若庶民
不許不知何許士人不知小民自非超然簡獨永絶塵
粃者比門接棟小以為意終自聞之不必湏日夕來往
也右丞百司之言粗是其况如裒陵士人實與閭巷闗
通相知情状乃當於冠帯小民今謂之士人便無小人
之坐署為小民輒受士人之罰於情於法不其頗歟且
都令不及士流士流為輕則小人令使徴預其罰便事
至相糾閭伍之防亦謂不同謂士人可不受同伍之謫
耳罪其奴客庸何傷耶無奴客可令輸贖有修身閭閻
與羣小實隔又或無奴僮為衆所明者官長二千石便
當親臨列上依事遣判偷五匹四十匹謂應見優量者
實以小吏無知臨財易昧或由疏慢事蹈重科求之於
心常有可愍故欲小進匹數寛其性命耳至於官長以
上荷䝉禄榮付以局任當正已明憲檢下防非而親犯
科律亂法冒利五匹乃已為𢎞矣士人無私相偷四十
匹理就使至此致以明罰固其宜耳並何容復加哀矜
且此輩士人可殺不可讁有如諸論本意自不在此也
近聞之道路聊欲共論不呼乃爾難精既衆議糾紛将
不如其巳若呼不應停寢謂宜集議奏聞决之聖㫖
議民役奏
舊制民年十三半役十六全役當以十三以上能自營
私及公故以充役而考之見事猶或未盡體之強弱不
皆稱年且在家自隨力所能堪不容過苦移之公役動
有定科循吏隠恤可無其患庸宰守常巳有勤劇况值
苛政豈可稱言乃有務在豐役増進年齒孤逺貧弱其
敝尤深至令依寄無所生死靡告一身之切逃竄求免
家人逺討胎孕不育巧避羅憲寔亦由之今王化惟新
四方無事役召之應存乎消息十五至十六宜為半丁
十七為全
成粲(河南人/平陸令)
與王𢎞書
(太祖即位以𢎞定䇿功進司空封建安郡公/上表固辭及徐羡之等誅徴𢎞為侍中司徒)
(揚州刺史録尚書上西征謝晦𢎞與驃騎彭/城王義康居守時大旱𢎞引咎遜位粲與𢎞)
(書𢎞本有退志由是固/自陳請乃降為衞将軍)
僕聞軌物設教必隨時制宜世代盈虚亦與之消息夫
勢之所處非親不居是以周之宗盟異姓為後權軸之
要任歸二南斯前代之明謩當今之顯轍明公位極台
鼎四海具瞻劬勞夙夜義同吐握而總録百揆兼牧畿
甸功實盛大莫之與儔天道福謙宜存挹損驃騎彭城
王道德昭備上之懿弟宗本歸源所應推先宜出據列蕃
齊光魯衞明公髙枕論道燮理隂陽則天下和平災害
不作福慶與大宋升隆享年與松喬齊久名垂萬代豈
不美歟(宋書/)
王曇首(太保𢎞少弟厯/侍中太子詹事)
南臺不開門啟(元嘉四年太祖駕出北堂嘗使/三更竟開廣莫門南臺云應湏)
(白虎幡銀字棨不肯開門尚書左丞羊𤣥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曇首時領驍騎将)
(軍繼啓上特無/所問更立科條)
既無墨敕又闕幡棨雖稱上㫖不異单刺元嘉二年雖
有再開門例此乃前事之違今之守舊未為非禮但既
據舊使應有疑却本末曽無此狀猶宜厥咎其不請白
虎幡銀字棨致門不時開由尚書相承之矣亦合糾正
周祗(國子/博士)
諫髙祖書
(劉敬宣字萬夀彭城人為髙祖寵任欲令立/功晉義熙三年表遣敬宣伐蜀譙縱祗書諫)
(不從假敬宣節監征蜀諸軍事賊固/守不出敬宣糧盡軍中多疾疫引還)
自義旗之建所征無不必克此可謂天人交助信順之
徴也今大難巳夷君臣俱泰頃五榖轉豐民無飢苦刼
盗之患亦為弭息此誠漸足無事宜大寧治本蜀賊宜
平六合宜一非為不爾也古人有言天時不如地利地
利不如人和今徃伐蜀萬有餘里泝流天險動經時嵗
若此軍直指成都徑擒譙氏者復是将帥奮威一快之
舉耳然益土荒殘野無青草成都之内殆無孑遺計得
彼利與今行軍之費不足相補也而今徃艱險雨雪方
降驅三州三吴之人投之三巴三蜀之土其中疾病死
亡豈可稱計此一疑也賊必不守窮城将决力戰今我
徃勞困彼来甚逸若忽使師行不利人情波駭大勢挫
衂此二疑也且千里饋糧士有飢色况今泝險萬里所
在無儲若兵不解運漕不繼雖韓白之将何以成功此
三疑也今云可征者不過謂彼親離衆叛耳愚謂不然
夫彼以一匹夫而能致今日之事若衆力離散亦何以
至此官所遣兵皆烏合受募之人亦必無千人一心有
前無退矣為治者固先定其内而理其外先安其近而
懐其逺自頃狂狡不息誅戮相繼未可謂人和也天險
如彼未可謂地利也毛修之家讎未雪不應以得死為
恨劉敬宣䝉生存之恩亦宜性命仰報今将軍欲驅二
死之甘心而忘國家之重計愚情竊所未安闕門之外
非所宜豫茍其有心不覺披盡(宋書陽毛修之字敬文/滎陽 武人父瑾秦梁)
(二州刺史為譙縱所殺故云家讎平敬宣初與父牢之/謀襲桓𤣥事敗奔司馬休之武帝 京口手書召敬宣)
(封武岡縣男拜江州刺/史故云䝉生存之恩)
執友箴
四輔揚輝伐木幽林撫喬鸞飛爰逮姬衰俗遂凋成交
縁利昵朋因偽情谷風興哀繁霜夏零道之未盡𢎞焉
由人自室有回過門則親㣲言綿邈清談輟響金雖能
照塵積翳朗西河感離口悟投杖慊慊文侯友賢好學
英英燕昭禮郭致樂推誠嵗寒功標松竹落落僑札遼
遼荘恵解帶一遇道映萬世人亦有言貴則易交利重
太山道輕鴻毛久而致敬見之晏平霜雪既至勁柏冬
青
枇杷賦序
昔魯季孫有嘉樹韓宣子賦譽之屈原離騷亦著橘賦
至枇杷樹寒暑無變負雪揚華余植庭圃遂賦之云
徐廣(字野民東筦姑幕人晉都水使者藻之子仕/晉厯祕書監宋禪拜中散大夫元嘉二年卒)
晉李太皇太后服議(后簡文宫人出本㣲生孝/武帝即位尊為太后安帝)
(時尊為太皇太后隆安四年薨朝廷疑其服/廣為祠部郎議從之 晉書尚書左僕射何)
(澄右僕射王雅尚書車𦙍/孔安國祠部郎徐廣等議)
太皇太后名位允正體同皇極禮制備盡情理彌申陽
秋之義母以子貴既稱夫人禮服從正故成風顯夫人
之號僖公服三年之䘮子於父之所生體尊義重且祖
不厭孫固宜遂服無屈而縁情立制若嫌明文不存則
疑斯從重謂應同於為祖母後齊衰三年服(宋書末晉/禮志 云)
(齊哀朞杜氏通典末云齊衰周永安皇后無服但一舉/哀百官亦一周於是帝服齊衰三年百僚服周 彌晉)
(書作兼僖公作昭公通典/又作文公遂服書作追服)
太常殷茂議(以下/通典)
太皇太后名稱雖尊而據非正體主上纂承宗祖不宜
持重謂齊服為安
廣又問
若以魯侯所行失禮者左傳不見譏責而漢代持服與
正嫡無異殷太常所上服事於禮中尋求俱無明文然
僕之所言専據春秋也
車𦙍答
漢代皆服重且大體已定此當無復翻革耶
獻髙祖書(廣厯轉正員常侍領著作義熈六年/髙祖輔政時有風雹為災廣獻書)
風雹變未必為災古之聖賢輒懼而修已所以興政化
而隆徳教也嘗忝服事宿眷未忘思竭塵露率誠于習
明公初建義旗匡復宗社神武應運信宿平夷且恭謙
儉約虚心匪懈来蘓之化功用若神頃事故既多刑徳
竝用戰功殷積報叙難盡萬機繁湊固應難速且小細
煩密羣下多懼又榖帛豐賤而民情不勸禁司互設而
刼盜多有誠由俗弊未易整而望深未易炳追思義熙
之始如有不同何者好安願逸萬物之大趣習舊駭新
凡識所不免要當俯順羣情抑揚隨俗則朝野歡泰具
瞻允康矣言無可採願矜其愚欵之志(宋書/)
告老表(永初元年拜中散/大夫上表辭之)
臣年時衰老朝敬永闕端居都邑徒増替怠臣墳墓在
晉陵臣又生長京口戀舊懐逺每增感慕心息道𤣥謬荷
朝恩忝宰此邑乞相隨之官歸終桑梓㣲志獲申殞沒
無恨
東宫頌(初學/記)
禮樂承軒典冊授庭命服唯九龍旗鸞旌
孔琳之(字彦琳㑹稽山隂人晉義熙初遷尚書吏/部郎宋國侍中厯祠部尚書景平元年卒)
廢錢用榖帛議(琳之辟本國常侍桓𤣥輔政議/欲廢錢用榖帛琳之議諫又議)
(肉刑不可復𤣥好人/附悅是以不見知)
洪範八政以貨次食豈不以交易之資為用之至要者
乎若使不以交易百姓用力于為錢則是妨其為生之
業禁之可也今農自務榖工自務器四民各肄其業何
嘗致勤於錢故聖王制無用之貨以通有用之財既無
毁敗之費又省運置之苦此錢所以嗣功龜貝厯代不
廢者也榖帛為寳本充衣食今分以為貨則致損甚多
又勞毁于商販之手耗棄于割截之用此之為敝著于
自曩故鍾繇曰巧偽之民競藴濕榖以要利制薄絹以
充資魏世制以嚴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馬芝以為用錢
非徒豐國亦所以省刑錢之不用由於兵亂積久自至
于廢有由而然漢末是也今既用而廢之則百姓頓亡
其財今括囊天下之榖以周天下之食或倉庾充衍或
糧靡斗儲以相資通則貧者仰富致之之道實假于錢
一朝斷之便為棄物是有錢無糧之民皆坐而饑困此
斷錢之立敝也今據用錢之處不為貧用榖之處不為
富又民習來久革之必惑語曰利不百不易業况又錢
便于榖耶魏明帝時錢廢榖用三十年矣以不便於民
乃舉朝大議精力逹治之士莫不以宜復用錢民無異
情朝無異論彼尚舍榖帛而用錢足以明榖帛之弊著
於已試世謂魏氏不用錢乆積累巨萬故欲行之利公
富國斯殆不然昔晉文後舅犯之謀而先成季之信以
為雖有一時之勲不如萬世之益于時名賢在列君子
盈朝大謀天下之利害将定經國之要術若穀實便錢
義不昧當時之近利而廢永用之通業斷可知矣斯實
由困而思革改而更張耳近孝武之末天下無事時和
年豐百姓樂業便自榖帛殷阜幾乎家給人足驗之事
實錢又不妨民也頃兵革屢興荒饉荐及饑寒未振實
此之由公既援而拯之大革視聽𢎞敦本之教明廣農
之科敬授民時各順其業遊蕩知反務末自休固以南
畆競力野無遺壤矣於是以徃升平必至何衣食之足
䘏愚謂救弊之術無取於廢錢(運置南史作難運勞毁/作勞煩三十作四十)
(以貨次食晉書作貨為食次運置作難運庾作庫衍作/溢精力逹治作精才達政民無作下無事實作實事各)
(順作/各從)
復肉刑議
唐虞象刑夏后立辟盖淳薄既異致化寔同寛猛相濟
惟變所適書曰刑罰世輕世重言隨時也夫三代風純
而事簡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而務殷故動䧟憲網若
三千行于叔世必省踊貴之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
可悉復者也漢文發仁惻之意傷自新之路莫由革古
創制號稱刑厝然名輕而實重反更傷民故孝景嗣位
輕之以緩緩而民慢又不禁邪期於刑罰之中所以見
美在昔厯代詳論而未獲厥中者也兵荒後罹法更多
棄市之刑本斬右趾漢文一謬承而弗革所以前賢恨
恨議之而未辯鍾繇陳羣之意雖小有不同而欲右趾
代棄市若從其言則所活者衆矣降死之生誠為輕法
然人情慎顯而輕昧忽逺而驚近是以盤盂有銘韋弦
作佩况在小人尤其所惑或目所不睹則忽而不戒日
陳於前則驚心駭矚由此言之重之不必不傷輕之不
必不懼而可以全其性命蕃其産育仁既濟物功亦益
衆又今之所患逋逃為先屢叛不革宜令逃身靡所亦
以肅戒未犯永絶惡原至於餘條宜依舊制豈曰允中
貴獻管穴(實同南史作不同/同恨恨作悵悵)
别議四條(琳之厯太尉主簿尚書左丞揚州治/中從事史所居著績衆官獻便宜議)
(者以為宜修庠序䘏典刑審官方明黜陟舉/逸拔才務農簡調琳之獨於衆議之外别建)
(言/)
夫璽印者所以辯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於皇帝爵
莫尊於公侯而傳國之璽厯代迭用襲封之印奕世相
傳貴在仍舊無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職獨用一印至於
内外羣官每遷悉改討尋其義私所未逹若謂官各異
姓與傳襲不同則未若異代之為殊也若論其名器雖
有公卿之貴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誅夷之臣忌其
凶穢則漢用秦璽延祚四百未聞以子嬰身戮國亡而
棄之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於傳璽人臣衆僚之卑
何嫌於即印載籍未聞其說推例自乖其准而終年刻
鑄䘮功消實金銀銅炭之費不可稱言非所以因循舊
貫易簡之道愚謂衆官即用一印無煩改作若有新制
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後乃鑄則仰禆天府非唯
小益(迭南史作逓/愚謂作愚請)
又
凶門柏装不出禮典起自末代積習生常遂成舊俗爰
自天子逹於庶人誠行之有由卒革必駭然茍無闗于
情而有愆禮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當式
遵先典釐革後謬况復兼以㳺費實為民患者乎凡人
士䘮儀多出閭里每有此湏動十數萬損民財力而義
無所取至于寒庶則人思自竭雖復室如懸磬莫不傾
産殫財所謂葬之以禮其若此乎謂宜謹遵先典一罷
凶門之式表以素扇足以示凶
又
昔事故飢荒米榖綿絹皆貴其後米價登復而絹于今
一倍綿絹既貴蠶業者滋雖勤厲兼倍而貴猶不息愚
謂致此良有其由昔事故之前軍器正用鎧而已至於
袍襖裲襠必俟戰陣實在庫藏永無損毁今儀從直衞
及邀邏使命有防衞送迎悉用袍襖之属非唯一府衆
軍皆然綿帛易敗勢不支久又晝以禦寒夜以寝卧曽
未周年便自敗裂每絲綿新登易折租以市又諸府競
收動有千萬積貴不已實由于斯私服為之難貴官庫
為之空盡愚謂若侍衞所湏固不可廢其餘則依舊用
鎧小小使命送迎之屬止宜給仗不煩鎧襖用之既簡
則其價自降
又
夫不耻惡食唯君子能之肴饌尚奢為日久矣今雖改
張是𢎞而此風未革所甘不過一味而陳必方丈適口
之外皆為悅目之費富者以之示夸貧者為之单産衆
所同鄙而莫能獨異愚謂宜粗為其品使奢儉有中若
有不改加以貶黜則徳儉之化不日而流
劾尚書令徐羡之奏(琳之永初二年為御史中/丞劾奏羡之自是百僚震)
(肅莫敢/犯禁)
臣聞事上以奉憲為恭臨下以威嚴為整然後朝典惟
明莅衆必肅斯道或替則憲綱其頽臣以今月七日預
皇太子正會會畢車去并猥臣停門侍闕有何人乘馬
當臣車前收捕驅遣命去何人罵詈收捕諮審欲録每
有公事臣常慮有紛紜語令勿問而何人獨罵不止臣
乃使録何人不肯下馬連叫大喚有兩威儀走來擊臣
收捕尚書令省事倪宗又牽威儀手力擊臣下人宗云
中丞何得行凶敢録令公人凡是中丞收捕威儀悉皆
縛取臣敕下人一不得鬬凶勢輈張有頃乃散又有羣
人就臣車側録收捕樊馬子牙行築馬子頓伏不能還
臺臣自録非本無對校而宗敢乘勢凶恣簒奪罪身尚
書令臣羡之與臣列車紛紜若此或云羡之不禁或云
羡之禁而不止縱而不禁既乖國憲禁而不止又不經
通陵犯監司凶聲彰赫容縱宗等曽無糾問虧損國威
無大臣之體不有凖䋲風裁何寄羨之内居朝右外司
輦轂位任隆重百辟所瞻而不能𢎞惜朝章肅是風軌
致使宇下縱肆陵暴憲司凶赫之聲起自京邑所謂己
有短垣而自踰之又宗為簒奪之主縱不糾問二三虧
違宜有裁貶請免羡之所居官以公還第宗等簒奪之
愆已屬掌故御史隨事檢處
武帝詔報
小人難可檢御司空無所問餘如奏
孔璠之
艾賛
論藹靈艾蔚彼修坂混區羣卉理深用逺
劉栁(南陽涅陽人仕晉江州刺史入/宋厯尚書右僕射左光禄大夫)
與髙祖薦周續之
(續之字道祖鴈門廣武人入廬山事沙門慧/逺與劉遺民陶潛號為潯陽三隠栁為江州)
(刺史薦之髙祖辟/為太尉掾不就)
臣聞恢耀和肆必在兼城之寳翼亮崇本宜紆髙世之
逸是以渭濵佐周聖徳廣運商洛匡漢英業乃昌伏惟
明公道邁振古應天繼期游外暢于冥内體逺形于應
近雖汾陽之舉輟駕於時艱明揚之旨潛感於窮谷矣
竊見處士鴈門周續之清真貞素思學鉤深弱冠獨徃
心無近事性之所遣榮華與飢寒俱落情之所慕巖澤
與琴書共逺加以仁心内發義懐外亮留愛昆卉誠著
桃李若升之宰府必鼎味斯和濯纓儒官亦王猷遐緝
臧文不知失在降賢言偃得人功由升士願照其丹𨽻
不以人廢言(宋書/)
孔寗子(會稽人厯黄門侍/郎領步兵校尉)
陳髙祖損益奏(寗子為髙祖太/尉主簿陳損益)
隆化之道莫先於官得其才枚卜之方莫若人慎其舉
雖復因革不同損益有物求賢審官未之或改師錫僉
曰煥乎欽明之誥拔茅征吉著於幽賁之爻晉師有成
𤓰衍作賞楚乘無入蒍賈不賀今舊命惟新幽人引領
韶之盡美巳備於振綱武之未盡或存於理目雖九官
之職未可備舉親民之選尤宜在先愚欲使天朝四品
官外及守牧各舉一人堪為二千石長吏者以赴選官
隨缺叙用得賢受賞失舉任罰夫惟帝之難豈庸識所
易然舉爾所知非求多人因百官之明孰與一識之見
執咎在巳豈容徇物之私今非以選曹所詮果於乖謬
衆職所舉必也惟良盖宜使求賢闢其廣塗考績取其
少殿若才實拔羣進宜尚徳治阿之宰不必計年免徒
之守豈限資秩自此以還故當才均以資資均以地宰
莅之官誠曰吏職然監觀民瘼翼化宣風則隠厚之求
急於刀筆能事之功摭於徳心以此論才行之年嵗豈
惟政無秕蠧民庇手足而巳将使公路日清私請漸塞
士多心競仁必由巳處士砥自求之節任子藏交馳之
情寗子庸微不識治體冒昧陳愚退懼違謬(宋/書)
水□
澄鑒無虗積之成川湍飛瑩谷激石冷然
井頌
天髙聴卑載厚流謙揮鋒既擊跪拜亦霑惟益有作徳
逺事兼明王用汲人具爾瞻
宋文紀巻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