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紀
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宋文紀卷九 明 梅鼎祚 編
鄭鮮之(字道子滎陽開封人晉末仕御史/中丞侍中入宋厯尚書右僕射)
滕羨仕宦議(鮮之初爲桓偉輔國主簿先是兗/州刺史滕恬爲丁零翟遼所沒屍)
(喪不反恬子羨仕宦不廢議者嫌之/桓𤣥在荆州使羣僚博議鮮之議)
名教大極忠孝而已至於變通抑引每事輒殊本而尋
之皆是求心而遺跡跡之所乗遭遇或異故聖人或就
跡以助敎或因跡以成罪屈申與奪難可等齊舉其阡
陌皆可略言矣天可逃乎而伊尹廢君君可脅乎而鬻
拳見善忠可愚乎而箕子同仁自此以還殊實而齊聲
異譽而等美者不可勝言而欲令百代之下聖典所闕
正斯事於一朝豈可易哉然立言明理以古證今當使
理厭人情如滕羨情事者或終身隠處不關人事或昇
朝理務無譏前哲通滕者則以無譏爲證塞滕者則以
隠處爲美折其兩中則異同之情可見矣然無譏前哲
者厭情之謂也若王陵之母見烹於楚陵不退身窮居
終爲社稷之臣非爲榮也鮑勛蹇諤魏朝亡身爲效觀
其志非貪爵也凡此二賢非滕之喻夫聖人立教猶云
有禮無時君子不行有禮無時政以事有變通不可守
一故耳若滕以此二賢爲證則恐人人自賢矣若不可
人人自賢何可獨許其證譏者兼在於人不但獨證其
事漢魏以來記闕其典尋而得者無㡬人至乎大晉中
朝及中興之後楊臻則七年不除䘮三十餘年不關人
事温公則見逼於王命庾左丞則終身不著祫髙世逺
則爲王右軍何驃騎所勸割無有如滕之易者也若以
縗麻非爲哀之主無所復言矣文皇帝以東關之役尸
骸不反者制其子弟不廢婚宦明此孝子已不自同於
人倫有識已審其可否矣若其不爾居宗輔物者但當
即聖人之教何所復明制於其間哉及至永嘉大亂之
後王敦復申東關之制於中興原此是為國之大計非
謂訓範人倫盡於此也何以言之父讎明不同戴天日
而爲國不可許復讎此自以法奪情即是東關永嘉之
喻也何妨綜理王務者布衣以處之明教者自謂世非
横流凡士君子之徒無不可仕之理而雜以情譏謂宜
在貶裁耳若多引前事以為通證則孝子可顧法而不
復讎矣文皇帝無所立制於東關王敦無所明之於中
興每至斯㑹輒發之於宰物是心可不喻乎且夫求理
當先以逺大若滄海横流家國同其淪溺若不仕也則
人有餘力人有餘力則國可至乎亡家可至乎滅當斯
時也匹婦猶亡其身况大丈夫哉旣其不然天下之才
將無所理滕但當盡陟岵之哀擬不仕者之心何爲證
喻前人以自通乎且名為大才之所假而小才之所榮
榮與假乗常已有慙徳無欣工進何有情事乎若其不
然則工進無欣何足貴於千載之上耶茍許小才榮其
位則滕不當顧常疑以自居乎所謂栁下惠則可我則
不可也且有生之所宗者聖人聖人之爲教者禮法即
心而言則聖人之法不可改也而秦以郡縣治天下莫
之能變漢文除肉刑莫之能復彼聖人之爲法猶見改
於後王况滕賴前人而當必通乎若人皆仕未知斯事
可俟後聖與不况仕與不仕各有其人而不仕之所引
每感三年之下見議者宏通情紀每傍中庸又云若許
譏滕則恐亡身致命之仕以此而不盡何斯言之過與
夫忠烈之情初無計而後動若計而後動則懼法不盡
命若有不盡則國有常法故古人軍敗於外而家誅於
内茍忠發自内或懼法於外復有踟蹰顧望之地耶若
有功不賞有罪不誅可致斯喻耳無有名教翼其子弟
而子弟不致力於所天不致力於所天則王經忠不能
救主孝不顧其親是家國之罪人耳何所而稱乎夫恩
宥十世非不隆也功髙賞厚非不報也若國憲無負於
滕恬則羨之通塞自是名教之所及豈是勸沮之本乎
議者又以唐虞邈矣孰知所歸尋言求意將所負者多
乎後漢亂而不亡前史猶謂數公之力魏國將建荀令
君正色異議董昭不得枕蘇則之䣛賈充受辱於庾純
以此而推天下之正義終自傳而不沒何爲發斯歎哉
若以時非上皇便不足復言多者則夷齊於奭望子房
於四人亦無所復措其言矣至於陳平默順避禍以權
濟屈皆是衞生免害非爲榮也滕今生無所衞鞭塞已
冥義安在乎昔陳夀在喪使婢丸藥見責鄉閭阮咸居
哀騎驢偷婢身處王朝豈可以阮獲通於前世便無疑
於後乎且賢聖抑引皆是究其始終定其才行故雖事
有驚俗而理必獲申郗詵葬母後園而身登宦所以免
責以其孝也日磾殺兒無譏以其忠也今豈可以二事
是忠孝之所爲便可許殺兒葬母後園乎不可明矣旣
其不可便當究定滕之才行無所多辯也滕非下官鄉
親又不周旋才能非所能悉若以滕謀能决敵才能周
用此自追蹤古人非議所及若是士流故謂宜如子夏
受曾參之詞可謂善矣而子夏無不孝之稱也意之所
懷都盡於此自非名理何縁多其往復如其折中裁之
居宗
長吏父母去官議(晉義熈時長吏以父母疾去/官禁錮三年山隂令沈叔任)
(父疾去職鮮/之上議從之)
夫事有相權故制有與奪此有所屈而彼有所申未有
理無所明事無所獲而爲永制者也當以去官之人或
容詭託之事詭託之事誠或有之豈可虧天下之大教
以末傷本者乎且設法葢以衆包寡而不以寡違衆况
防杜去官而塞孝愛之實且人情趨於榮利辭官本非
所防所以爲其制者莅官不乆則奔競互生故杜其欲
速之情以申考績之實省父母之疾而加以罪名悖義
疾理莫此爲大謂宜從舊於義爲允
舉陳郡謝絢自代牋(絢朗之孫爲髙祖/鎮軍長史蚤卒)
(鮮之晉安帝時為桓偉輔國主簿偉進號安/西鮮之轉補功曹舉絢自代入為員外散騎)
(侍郎/)
葢聞知賢弗推臧文所以竊位宣子能讓晉國以之獲
寧鮮之猥承人乏謬䝉過眷旣恩以義隆遂再叨非服
知進之難屢以上請然自退之志未獲暫申夙夜懷氷
敢忘其懼伏見行參軍謝絢清悟審正理懷通美居以
端右雖未足舒其采章升庸以漸差可以位擬人請乞
愚短甘充下列授爲賢牧實副羣望(宋/書)
上武帝啓
伏承明旦見南蠻是四廢日來月朔好不審可從否
武帝答
勞足下勤至吾初不擇日(殷芸/小說)
諫武帝北討表(髙祖宋國初建鮮之轉奉常佛/佛冦䧟關中義熈十二年復欲)
(北討鮮/之表諫)
伏思聖略深遠臣之愚管無所措其意然臣愚見竊有
所懷敵凶狡情狀可見自關中再敗皆是帥師違律非
是内有事故致外有敗傷敵聞殿下親御六軍必謂見
伐當重兵潼關其勢然也若陵威長驅臣實見其未易
若輿駕頓洛則不足上勞聖躬如此則進退之機宜在
孰慮賊不敢乘勝過陜遠懾大威故也今盡用兵之筭
事從屈申遣師撲討而南夏清晏賊方懼將來永不敢
動若輿駕造洛而反凶醜更生揣量之心必啓邉戎之
患此既必然江南顒顒傾注輿駕忽聞遠伐不測師之
深淺必以殿下大申威靈未還人情恐懼事又可推往
年西征劉鍾危殆前年劫盗破廣州人士都盡三吴心
腹之内諸縣屢敗皆由勞役所致又聞處處大水加遠
師民敝敗散自然之理殿下在彭城劫盜破諸縣事非
偶爾皆是無賴凶慝凡順而撫之則百姓思安違其所
願必爲亂矣古人所以救其煩穢正在于斯漢髙身困
平城吕后受匃奴之辱魏武軍敗赤壁宣武喪師枋頭
神武之功一無所損况偏師失律無虧於廟堂之上者
耶即之事實非敗之謂惟齡石等可念耳若行也或速
其禍反覆思維愚謂不煩殿下親征小劫西羌或爲河
洛之患今正宜通好魏人則河南安河南安則濟泗静
伏願聖鑑察臣愚懷
請立學表
至於洙泗之教洋洋盈耳所以柔漸性情日用成器國
廢胄子之教家弛勸學之訓宜振起頽業以廻視聽接
光太陽燭之幽夜令欣流者濟津懷寳者剖和
祭牙文
絜牲先事薦兹敬祭崇牙旣建義鋒増厲人鬼一揆三
才同契惟兹靈鑒庶必有察逆順幽辯忠孝顯節使凶
醜時殱主寧臣悅振旅上京凱歸西蕃神器増暉四境
永安
蔡廓(字子度濟陽考城人晉司徒謨曽孫晉/末仕相國從事中郎入宋厯祠部尚書)
復肉刑議(廓起家著作佐郎時桓𤣥/輔政議復肉刑廓上議)
夫建封立法宏治稽化必隨時置制徳刑兼施貞一以
閑其邪教禁以檢其漫灑湛露以膏潤厲嚴霜以肅威
晞風者陶和而安恬畏戾者聞憲而警慮雖復質文迭
用而斯道莫革肉刑之設肇自哲王葢由曩世風淳民
多惇謹圗像旣陳則機心冥戢刑人在塗則不逞改操
故能勝殘去殺化隆無爲季末澆僞法網彌密利巧之
懷日滋恥畏之情轉寡終身劇役不足止其姦况乎黥
劓豈能反其善徒有酸慘之聲而無濟治之益至於棄
市之條實非不赦之罪事非主殺考律同歸輕重均科
減降路塞鍾陳以之抗言元皇所爲留愍今英輔翼讃
道邈伊周雖閉否之運甫開而遐遺之難未巳誠宜明
慎用刑愛民宏育申哀矜以革濫移大辟于支體全性
命之至重恢繁息於將來使將斷之骨荷更榮於三陽
干時之華監商飇而知懼威惠俱宣感畏偕設全生拯
暴於是乎在(宋書化建封晉書作建邦宏治稽化作宏/政穆 漫作慢膏潤作流潤冥輯作直輯)
(主殺作/手殺)
鞠獄子孫下辭議(宋臺建廓爲侍/中建議從之)
鞠獄不宜令子孫下辭明言父祖之罪虧教傷情莫此
爲大自今家人與囚相見無乞鞠之訴使民以明伏罪
不須責家人下辭(宋書/)
與親故書
(廓少子興宗字興宗幼爲廓所重謂有/已風與親故書歴中書監左光禄大夫)
小兒四嵗神氣似可不入非類室不與小人游故以興
宗爲之名以興宗爲之字(南史/)
答妻郄氏書
(廓兄軌爲給事中奉軌如父公禄賞賜一皆/入軌有所資須悉從典者請焉從髙祖在彭)
(城妻郄氏書求/夏服廓答書)
知須夏服計給事自應相供無容别寄(宋書/)
彈謝察奏(蔡廓/弹事)
兼司徒員外散騎常侍謝察應着絳袴而察披袴不以
貫足有虧常體
荀伯子(潁川穎隂人晉驃騎將軍羨孫仕晉尚書/祠部郎入宋厯御史中丞東陽太守有文)
(集行/於世)
上安帝論先朝封爵表(伯子遷尚書祠部郎義/熈九年上表詔付門下)
(而衞瓘孫璵陳准孫茂先各上表自陳並不/施行 羊祜兄𤣥孫太元中封鉅平侯以桓)
(𤣥黨/國除)
臣聞咎繇亡後臧文以爲深歎伯氏奪邑管仲所以稱
仁功髙可百世不泯濫賞無崇朝宜許故太傅鉅平侯
祜明徳通賢宗臣莫二勲參佐命功成平吴而後嗣闕
然烝嘗莫寄漢以蕭何元功故絶世輒紹愚謂鉅平之
封宜同鄼國故太尉廣陵公陳准黨翼孫秀禍加淮南
竊發大國因罪爲利值西朝政刑失裁中興復因而不
奪今王道惟新豈可不大判臧否謂廣陵之國宜在削
除故太保衞瓘本爵菑陽縣公既被横禍及進第秩始
進蘭陵又轉江夏中朝公輔多非理終瓘功徳不殊亦
無縁獨受偏賞宜復本封以正國章(後晉書作嗣宗臣/莫二作國之宗工)
(紹作繼孫秀作賊倫禍作害第秩作茅土公輔作名臣/末作謂宜罷其郡封復邑菑陽則與奪有倫善惡分矣)
(盛功成南史作功/ 後嗣作享嗣)
前散騎常侍江夏公衞璵自陳表
臣乃祖故太保瓘於魏咸熈之中太祖文皇帝爲元輔
之日封蕭陽侯大晉受禪進爵爲公厯位太保摠錄朝
政于時賈庶人及諸王用事忌瓘忠節故楚王瑋矯詔
致禍前朝以瓘秉心忠正加以伐蜀之勲故追封蘭陵
郡公永嘉之中東海王越食蘭陵換封江夏戸邑如舊
臣髙祖散騎侍郎璪之嫡孫纂承封爵中宗元皇帝以
曾祖故右衞將軍崇承襲逮於臣身伏聞祠部郎荀伯
子表欲貶降復封蕭陽夫趙氏之忠寵延累葉漢祖開
封誓以河山伏願陛下錄既往之勲垂罔極之施乞出
臣表付外叅詳
潁川陳茂先自陳表
祠部郎荀伯子表臣七世祖太尉淮禍加淮南不應濫
賞尋先臣以剪除賈謐封海陵公事在淮南遇禍之前
後廣陵雖在擾攘之際臣祖乃始䝉殊遇歴位元凱後
被逺外乃作平州而猶不至除國良以先勲深重百世
不泯故也聖明御世英輔係興曾無疑議以為濫賞臣
以微弱未齒人倫加始勉視息封爵兼嗣伏願陛下遠
錄舊勲特垂矜察
論陳留零陵王位次表(伯子元嘉初遷散騎常/侍本邑大中正上表從)
(之/)
伏見百官位次陳留王在零陵王上臣愚竊以為疑昔
武王剋殷封神農之後於焦黄帝之後於祝帝堯之後
於薊帝舜之後於陳夏後於杞殷後於宋杞陳並爲列
國而薊祝焦無聞焉斯則褒崇所承優於逺代之顯驗
也是以春秋次序諸侯宋居杞陳之上考之近世事亦
有徵晉太始九年詔賜山隂公劉康子弟一人爵關内
侯衞公姬署宋侯孔紹子一人駙馬都尉又太始三年
太常上博士劉憙等議稱衞公署於大晉在三恪之數
應降稱侯臣以零陵王位宜在陳留之上(並宋書子南/史孔紹 弟)
(一/人)
論何尚之奏(太平御覽引元嘉起居/注伯子爲御史中丞奏)
左衞將軍何尚之公事每帶罩笠有虧體制建野笠於
公門棄華繖而不御
裴松之(字世期河東聞喜人仕晉尚書祠部郎入/宋厯南琅邪太守國子博士進大中大夫)
上禁立私碑表(松之晉義熈中爲尚書祠部郎/以世立私碑有乖事實上表陳)
(之由是/竝斷)
碑銘之作以明示後昆自非殊功異徳無以允應兹典
大者道動光遠世所宗推其次節行髙妙遺烈可紀若
乃亮采登庸績用顯著敷化所莅恵訓融遠述詠所寄
有賴鐫勒非斯族也則㡬乎僣黷矣俗敝偽興華煩已
乆是以孔悝之銘行是人非蔡邕制文每有愧色而自
時厥後其流彌多預有臣吏必爲建立勒銘寡取信之
實刋石成虚偽之常真假相䝉殆使合美者不貴但論
其功費又不可稱不加禁裁其敝無已以爲諸欲立碑
者宜悉令言上爲朝議所許然後聽之庶可以防遏無
徵顯彰茂實使百世之下知其不虚則義信於仰止道
孚於來葉
使巡湘州上奏(元嘉三年遣使巡行天下松之/以國子博士使湘州還奏云)
臣聞天道以下濟光明君徳以廣運為極古先哲后因
心溥被是以文思在躬則時雍自洽禮行江漢而化美
斯遠故能垂大哉之休詠廓造周之盛則伏惟陛下神
叡𤣥通道契曠代冕旒華堂垂心八表咨敬敷之未純
慮明揚之靡暢清問下民哀此鰥寡渙焉大號周爰四
逹遠猷形於雅誥恵訓播乎遐陬是故率土仰詠重譯
咸說莫不謳吟踊躍式銘皇風或有扶老携幼稱歡路
左誠由亭毒既流故忘其自至千載一時於是乎在臣
謬䝉銓任忝厠顯列猥以短乏思純八表無以宣暢聖
㫖肅明風化黜陟無序&KR0679;揚寡聞慙懼屏營不知所措
奉二十四條謹隨事爲牒伏見癸夘詔書禮俗得失一
依周典每各爲書還具條奏謹依事爲書以繫之後
上三國志注表(松之爲中書侍郎文帝使注陳/壽三國志鳩集傳記増廣異聞)
(表上之上善之/曰此爲不朽矣)
臣松之言臣聞智周則萬理自賔鑒遠則物無遺照雖
盡性窮微深不可識至於緒餘所寄則必接乎粗迹是
以體備之量猶曰好察邇言畜徳之厚在於多識徃行
伏惟陛下道該淵極神超妙物暉光日新郁哉彌盛雖
一貫墳典怡心𤣥頥猶復降懷近代博觀興廢將以總
括前蹤貽誨來世前被詔使采三國異同以注陳壽國
志壽書銓叙可觀事多審正誠游覽之苑囿近世之嘉
史然失在於略時有所脫漏臣奉詔尋詳務在周悉上
捜舊聞傍摭遺逸按三國雖歴年不逺而事關漢晉首
尾所渉出入百載注記分錯每多舛互其壽所不載事
宜存録者則罔不畢取以補其闕或同說一事而辭有
乖雜或出事本異疑不能判並皆抄内以備異聞若乃
紕繆顯然言不附理則隨違矯正以懲其妄其時事當
否及壽之小失頗以愚意有所論辯自就撰集以垂朞
月寫校始訖謹封上呈竊惟繢事以衆色成文蜜蜂以
兼采爲味故能使絢素有章甘踰本質臣寔頑乏顧慙
二物雖自罄厲分絶藻繢既謝淮南食時之敏又微狂
簡斐然之作淹留無成祗穢翰墨不足以上酬聖㫖少
塞愆責愧懼之深若墜淵谷謹拜表以聞隨用流汗臣
松之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謹言
元嘉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中書侍郎西鄉侯臣裴松之
上
府公禮敬議(庾炳之出補錢唐令轉彭城王義/康驃騎主簿未就徙爲揚丞既未)
(到府疑於府公禮敬下禮官博/議中書侍郎裴松之議從之)
案春秋桓八年祭公從王后于紀公羊傳曰女在國稱
女此其稱王后何王者無外其辭成矣推此而言則炳
之爲吏之道定於受命之日矣其辭已成在無外名器
旣正則禮亦從之且今宰牧之官拜不之職未接之民
必有其敬者以既受王命則成君民之義故也吏之被
敕猶除者受拜民不以未見闕其被禮吏安可以未到
廢其節乎愚懷所見宜執吏禮
答何承天書
(江氏問甲兒先亡甲後亡嫡孫傳重未及中/祥嫡孫又亡有次孫今當應服三年不何承)
(天答曰甲既有孫不得無服三年者謂次孫/宜持重也但次孫先以制齋縗今得便易服)
(當須中祥乃服練居堊室耳昔有問范宣云/人有二兒大兒無子小兒有子疑於傳重宣)
(答小兒之子應服三年亦粗可依松之答承/天書承天復與司馬操書論其事操答之)
禮嫡不傳重傳重非嫡皆不加服明嫡不可二也范宣
所云次孫本無三年之道若應爲服後次孫宜為喪主
終見三年而不得服三年之服也
司馬操
答何承天(操太/常丞)
有孫見存而以疎親爲後則不通既不得立疎豈可遂
無持重者此孫豈不得服三年耶嫡不傳重傳重非嫡
自施於親服卑無關孫爲祖也
庾蔚之議
嫡孫亡無爲後者今祖有衆孫不可傳重無主次子之
子居然爲持重范宣議是也嫡孫已服祖三年未竟而
亡此重議已立正是不得卒其服耳猶父爲嫡居䘮而
亡孫不傳重也次孫攝祭如徐邈所答何承天司馬操
並云接服三年未見其據
裴駰(松之子南中郎/外兵曹叅軍)
史記集解序
班固有言曰司馬遷據左氏國語采世本戰國策述楚
漢春秋接其後事訖於天漢其言秦漢詳矣至於采經
摭傳分散數家之事甚多疏略或有抵牾亦其所涉獵
者廣博貫穿經傳馳騁古今上下數千載間斯已勤矣
又其是非頗謬於聖人論大道則先黄老而後六經序
游俠則退處士而進奸雄述貨殖則崇勢利而羞賤貧
此其所蔽也然自劉向揚雄博極羣書皆稱遷有良史
之才服其善序事理辯而不華質而不俚其文直其事
核不虚美不隠惡故謂之實録駰以為固之所言世稱
其當雖時有紕繆實勒成一家摠其大較信命世之宏
才也考較此書文句不同有多有少莫辯其實而世之
惑者定彼從此是非相留眞僞舛雜故中散大夫東莞
徐廣研核衆本爲作音義具列異同兼述訓觧粗有所
發明而殊恨省略聊以愚管増演徐氏采經傳百家并
先儒之說豫是有益悉皆抄入刪其游辭取其要實或
義在可疑則數家兼列漢書音義稱臣瓉者莫知氏姓
今直云瓉曰又都無姓名者但云漢書音義時見微意
有所禆補譬彗星之繼朝陽飛塵之集華嶽以徐爲本
號曰集解未詳則闕弗敢臆說人心不同聞見異辭班
氏所謂疏略抵牾者依違不悉辯也愧非胥臣之多聞
子産之博物妄言末學蕪穢舊史豈足以關諸蓄徳庶
賢無所用心而已
裴昭明(駰子歴祠部通直郎/入齊終廣陵太守)
太子婚納徵議(泰始中有司奏太子婚納徴用/玉璧虎皮未詳何據昭明爲太)
(學博士議從之叅議/加珪璋豹熊皮各二)
禮納徴用皮爲庭實鹿皮也晉太子納妃注以虎皮二
太元中公主納徴虎豹皮各一豈其謂婚禮不詳王公
之差故取虎豹文蔚以尊其事虎豹雖文而徴禮所不
言熊羆雖古而婚禮所不及珪璋雖美或爲用各異今
宜凖的經告凡諸僻謬一皆詳正(南齊/書)
何承天(東海郯人晉末爲西中郎叅軍入宋/厯御史中丞該覽書史猶精禮厯)
陳滿誤射直帥議(承天義熈中爲劉毅撫軍行/叅軍毅出行鄢陵縣史陳滿)
(射鳥箭誤中直帥雖不/傷人處法棄市承天議)
獄貴情斷疑則從輕昔驚漢文帝乘輿馬者張釋之劾
以犯蹕罪止罰金何者明其無心於驚馬也故不以乘
輿之重加以異制今滿意在射鳥非有心於中人按律
過誤傷人三歲刑况不傷乎微罰可也
尹嘉大辟事議(承天宋永初末爲謝晦南蠻長/史時有尹嘉者家貧母熊自以)
(身貼錢爲嘉/償責承天議)
被府宣令普議尹嘉大辟事稱法吏葛滕籖母告子不
孝欲殺者許之法云謂違犯教令敬恭有虧父母欲殺
皆許之其所告惟取信於所求而許之謹尋事原心嘉
母辭自求質錢爲子還責嘉雖虧犯教義而熊無請殺
之辭熊求所以生之而今殺之非隨所求之謂始以不
孝爲劾終於和賣結刑倚旁兩端母子俱罪滕籖法文
爲非其條嘉所存者大理在難申但明教爰發矜其愚
蔽夫明徳慎罰文王所以恤下議獄緩死中孚所以垂
化言情則母爲子隠語敬則禮所不及今捨乞宥之評
依請殺之條責敬恭之節於饑寒之𨽻誠非罰疑從輕
寧失有罪之謂也愚以謂降嘉之死以普春澤之恩赦
熊之愆以明子隠之宜則蒲亭雖陋可比徳於盛明豚
魚微物不獨遺於今化
薄代公等補兵議(承天爲尚書殿中郎兼左丞/餘杭民薄道舉爲刼制同籍)
(朞親補兵道舉從弟代公道生等並爲大功/親非在補例法以母存爲朞親則子宜隨母)
(補兵承/天議)
尋劫制同籍朞親補兵大功不在例婦人三從既嫁從
夫夫死從子今道舉爲劫若其叔尚存制應補讁妻子
營居固其宜也但爲劫之時叔父已沒代公道生並是
從弟大功之親不合補讁今若以叔母爲朞親令代公
隨母補兵既違大功不讁之制又失婦人三從之道由
於主者守朞親之文不辨男女之異遠嫌畏負以生疑
懼非聖朝恤刑之㫖謂代公等母子並宜見原
孔邈奏御議(故司徒掾孔邈奏事未御邈以喪/殯議者謂不宜仍用邈名更以見)
(官奏之/承天議)
既沒之名不合奏者非有它義正嫌於近不祥耳奏事
一郤動經歲時盛明之世事從簡易曲嫌細忌皆應蕩
除
丁况等乆喪不葬議(承天轉太子率更令時丹/陽丁况等乆喪不葬承天)
(議/)
禮所云還葬當謂荒儉一時故許其稱財而不求備丁
况三家數十年中葬輒無棺櫬實由淺情薄恩同於禽
獸者耳竊以爲丁寳等同伍積年未嘗勸之以義繩之
以法十六年冬既無新科又未申明舊制有何嚴切歘
然相糾或由鄰曲分爭以興此言如聞在東諸處比例
既多江西淮北尤爲不少若但讁此三人殆無整肅開
其一端則互相恐動里伍縣司競爲姦利財賂既逞獄
訟必繁懼虧聖明烹鮮之美臣愚謂况等三家且可勿
問因此附定制㫖若民人葬不如法同伍當即糾言三
年除服之後不得追相告列於事爲宜(列南史/作引)
上文帝安邉論表(時魏人侵邉太祖訪羣臣威/戎御逺之畧承天爲御史中)
(丞表上/安邉論)
伏見北藩上事敵犯青兖天慈降鑑矜此黎元博逮羣
策經綸戎政臣以愚陋預聞訪及竊尋獫狁告難爰自
上古有周之盛南仲出車漢氏方隆衞霍宣力雖飲馬
瀚海揚旍祈連事難役繁天下騷動委興負海貲及舟
車凶狡倔強未肯受弱得失報復裁不相補宣帝末年
值其乖亂推亡固存始獲稽服自晉喪中原戎狄侵擾
百餘年間未暇以北敵爲念大宋啓祚兩曜靈武而懷
徳畏威用是欵納陛下臨御以來羈縻遵養十餘年中
貢譯不絶去歲三王出鎮思振遠圗獸心易駭遂生猜
懼背違信約深構携隙貪禍恣毒無因自反恐烽燧之
警必自此始臣素庸懦才不經武率其管窺謹撰安邉
論意及淺末懼無可採若得詢之朝列辨覈同異庶或
開引羣慮研盡衆謀短長畢陳當否可見其論曰
漢世言備匈奴之策不過二科武夫盡征伐之謀儒生
講和親之約課其所言互有遠志加塞漠之外敵人掣
肘必未能摧鋒引日規自開張當由徃年冀土之民附
化者衆二州臨境三王出藩經略既張宏圖將舉士女
延望華夷慕義故昧于小利且自矜侈外示餘力内堅
僞衆今若務存遵養許其自新雖未可羈致北闕猶足
鎮靜邉境然和親事重當盡廟筭誠非愚短所能究言
若追踪衞霍瀚海之志時事不等致功亦殊冦雖習戰
未乆又全據燕趙跨帶秦魏山河之險終古如一自非
大田淮泗内實青徐使民有贏儲野有積穀然後分命
方召總率虎旅精卒十萬使一舉盪夷則不足稍勤王
師以勞天下何以言之今遺黎習亂志在偷安非皆恥
爲左袵逺慕冠冕徒以殘害剥辱視息無寄故襁負歸
國先後相尋敵旣不能校勝循理攻城略地而輕兵掩
襲急在驅殘是其所以速怨召禍滅亡之日今若遣軍
追討報其侵暴大剪幽冀屠城破邑則聖朝愛育黎元
方濟之以道若但欲撫其歸附伐罪弔民則駿馬奔走
不肯來征徒興巨費無損於彼復竒兵深入殺敵破軍
茍陵患未盡則困獸思鬬報復之役將遂無已斯秦漢
之末策輪臺之所悔也安邉固守於計爲長臣以安邉
之計備在史策李牧言其端嚴尤申其要大略舉矣曹
孫之霸才均智敵江淮之間不居各數百里魏捨合肥
退保新城江陵移民南涘濡須之戍家停羨溪及夷陵
之屯民夷散雜晉宣王以爲宜從江南以北岸曹爽不
許果亡柤中此皆前代之殷鑒也何者斥堠之郊非畜
牧之地非耕桑之邑故堅壁清野以俟其來整甲繕兵
以乗其敝雖時有古今勢有強弱保民全境不出此塗
要而歸之有四一曰移逺就近二曰浚復城隍三曰纂
偶車牛四曰計丁課仗良守疆其田土驍帥振其風略
蒐獵宣其號令俎豆訓其廉恥縣爵以縻之設禁以威
之徭稅有程寛猛相濟比及十載民知義方然後簡將
授旗揚旌雲朔風捲河冀電掃嵩恒燕弧折郤代馬摧
足秦首斬其右臂呉蹄絶其左肩銘功於燕然之阿饗
徒於金微之曲冦雖亂亡有徴昧弱易取若天時人事
或未盡符抑銳俟機宜審其筭若邉戍未増星居布野
勤惰異教貧富殊資疆場之民多懷彼此敵在去就不
根本業難可驅率易在振蕩又狡冦之性食肉衣皮以
馳騁爲儀容以游獵爲南畆非有車輿之安宫室之衞
櫛風沭雨不以爲勞露宿草寢維其常性勝則競利敗
不羞走彼來忽驟而此已奔疲且今春踰濟既獲其利
乗勝忸&KR1016;未虞天誅比及秋末容更送死猋騎蟻聚輕
兵鳥集竝踐禾稼焚爇閭井雖邉將多畧未審何以禦
之若盛師連屯廢農必衆馳車奔馹起役必遲散金行
賞損費必大換土客戍怨曠必繁孰若因民所居並修
農戰無動衆之勞有扞衞之實其爲利害優劣相縣也
一曰移遠就近以實内地今青兗舊民冀州新附在界
首者二萬家此冦之資也今悉河内徙青州民移東萊
正昌北海諸郡太山以南南至下邳左沭右沂田良野
沃西阻蘭陵北阨大峴四塞之内其號險固民性重遷
闇於圗始無冦之時喜生咨怨今新被鈔掠餘懼未息
若曉示安危居以樂土宜其歌抃就路視遷如歸二曰
浚復城隍以増阻防舊秋冬收歛民人入保所以警備
暴客使防衞有素也古之城池處處皆有今雖穨毁猶
可修治粗計户數量其所容新徙之家悉著城内假其
經用爲之閭伍納稼築塲還在一處婦子守家長吏爲
師丁夫匹婦春夏佃牧冦至之時一城千室堪戰之士
不下二千其餘羸弱猶能登陴鼔譟十則圍之兵家舊
說戰士二千足抗敵人三萬矣三曰纂偶車牛以飾戎
械計千家之貲不下五百耦牛爲車五百兩參合鉤連
以衞其衆設使城不可固平行趨險賊所不能干既已
族居易可檢括號令先明民知夙戒有急徵發信宿可
聚四曰計丁課仗勿使有闕千家之邑戰士二千隨其
便能各自有仗素所服習銘刻由已還保輸之於庫出
行請以自衞弓幹利鐵民不辦得者官以漸充之數年
之内軍用粗備矣臣聞軍國異容施於封畿之内兵農
並修在于疆場之表攻守之宜皆因其習任其怯勇山
陵川陸之形寒暑温凉之氣各由本性易則害生是故
戍申作師遠屯清濟功費既重詹怨亦深以臣料之未
若即用彼衆之易也管子治齊寄令在民商君爲秦設
以耕戰終申威定覇行其志業非茍任強實由有數梁
用走卒其邦自㓕齊用技擊厥衆亦離漢魏以來兹制
漸絶蒐田非復先王之禮用兵徒逞耳目之欲有急之
日民不知戰至乃廣延賞募奉以厚秩發遽奔救天下
騷然方伯刺史拱手坐聽自無經略唯望朝廷遣軍此
皆忘戰之害不教之失也今移民實内浚治城隍族居
聚處課其騎射長吏簡試差品能不甲科上第漸就優
别明其勲才表言州郡如此則屯部有常不遷其業内
䕶老弱外通官塗朋曹素定同憂等樂情由習親萟因
事著晝戰見貌足相識夜戰聞聲足相救斯教戰之一
隅先哲之遺術論者必以古城荒毁難可修復今不謂
頓便加功整麗如舊但欲先定民營其閭術墉壑存者
因而即之其有毁缺權時柵斷足以禦彼輕兵防遏游
騎假以方將漸就只立車牛之賦課仗之宜攻守所資
軍國之要今因民所利導而率之耕農之器爲府庫之
寳田蠶之氓兼城之用千家總倍旅之兵萬户具全軍
之衆兵強而敵不戒國富而民不勞比於優復隊伍坐
食廩糧者不可同年而校矣今承平來乆邉令弛縱弓
簳利鐵既不都斷往歲棄甲垂二十年課其所住理應
消壞謂宜申明舊科嚴加禁塞諸商賈往來幢隊挾藏
者皆以軍法治之又界上嚴立關候杜廢閒蹊城保之
境諸所課仗並加雕鐫别造程式若有遺鏃亡刃及私
爲竊盗者皆可立騐於事爲長又鉅野湖澤廣大南通
洙泗北連青齊有舊縣城正在澤内宜立式修復舊堵
利其埭遏給輕艦百艘冦若入境引艦出戰左右隨宜
應接據其師津毁其航漕此以利制車運我所長亦微
徹敵之要也(宋書轉表陵通典作襄陽非畜牧之下有/多所 戰四字古今作通否牛作馬北海)
(諸郡以下有兗州冀州人移六字於庫作武庫任作銓/戍申作師下有怨起及𤓰今若以荆呉銳師十一字詹)
(怨作嗟苦聚處下有村里比次/四字騎射下有通其風俗四字)
上白鳩頌表(元嘉十八年八月㑹稽山隂商世/寳獲白鳩眼足並赤揚州刺史始)
(興王濬以獻承天爲太/子率更令撰頌表上)
謹考尋先典稽之前志王徳所覃物以應顯是以𤣥扈
之鳳昭帝軒之鴻烈酆宫之雀徵姬文之徽祚伏惟陛
下重光嗣服永言祖武洽恵和於地絡燭皇明於天區
故能九服混心萬邦含愛員神降祥方祇薦裕休珍雜
沓景瑞畢臻去七月上旬時在昧旦黄暉洞照宇宙開
朗徽風協律甘液灑津雖朱晃瑰瑋于運衡榮光圗靈
于河紀蔑以尚兹臣不量卑懵竊慕擊轅有作相杵成
謳近又豫白鳩之觀目翫竒偉心懽盛烈謹獻頌一篇
野思古拙意及庸陋不足以發揮清英敷讃幽㫖瞻前
顧後亦各其志謹冐以聞其白鳩頌曰
三極協精五靈㑹性理感冥符道實元聖於赫有皇先天
配命朝景升躔八維同映休祥載臻榮光播慶宇宙照爛
日月光華陶山練澤是生柔嘉囘龍表粹離穗合柯翩翩
者鳩亦皎其暉理翮台嶺揚鮮帝畿(闕/) 匪徳莫歸暮從
儀鳯棲閤䕃闈烝哉明后昧旦乾乾惟徳之崇其峻如
山惟澤之贍其潤如淵禮樂四逹頌聲遐宣窮髮納貢
九譯導言伊昔唐萌愛逢慶祚余生既辰而年之暮提
心命耋式歌王度晨晞永風夕漱甘露思樂靈基不遐
有固
上元嘉新厯表(太祖頗好厯數承天爲太子率/更令私撰新法元嘉二十年表)
(上詔付外詳太史令錢樂之兼丞嚴粲及員外/散騎侍郎皮延宗並有駁難承天乃改新法)
(依舊術不復每月定大小餘如延宗/所難太史所上有司奏用之詔可)
臣授性頑惰少所關觧自昔幼年頗好厯數躭情注意
迄於白首臣亡舅故祕書監徐廣素善其事有既往七
曜厯每記其得失自泰和至太元之末四十許年臣因
北歲考校至今又四十載故其疎宻差㑹皆可知也夫
圓極常動七曜運行離合去來雖有定數以新故相渉
自然有毫末之差連日累歲積微成著是以虞書著欽
若之典周易明治厯之訓言當順天以求合非爲合以
驗天也漢代雜候清臺以昏明中星課日所在雖不可
見月盈則蝕必當其衝以月推日則躔次可知焉捨易
而不爲役心於難事此臣所不解也堯典云日永星火
以正仲夏今季夏則火中又宵中星虚以殷仲秋今季
秋則虚中爾來二千七百餘年以中星檢之所差二十
七八度則堯冬令至日在須女十度左右也漢之太初
厯冬至在牽牛初後漢四分及魏景初法同在斗二十
一臣以月蝕檢之則景初今之冬至應在斗十七又史
官受詔以土圭測景考校二至差三日有餘從來積歲
及交州所上檢其增減亦相符驗然則今之二至非天
之二至也天之南日在斗十三四矣此則十九年七閏
數微多差復改法易章則用算滋繁宜當隨時遷革以
取其合案後漢志春分日長秋分日短差過半刻尋二
分在二至之間而有長短因識春分近夏至故長秋分
近冬至故短也楊偉不悟即用之上厯表云自古及今
凡諸厯數皆未能並已之妙何此不曉亦何以云是故
臣更建元嘉厯以六百八爲一紀半之爲度法七十五
爲室分以建寅之月爲歲首雨水爲氣初以諸法閏餘
一之歲爲章首冬至從上三日五時日之所在移舊四
度又月有遲疾合朔月蝕不在朔望亦非厯意也故元
嘉皆以盈縮定其小餘以正朔望之日伏惟陛下允迪
聖哲先天不違劬勞庶政寅亮鴻業究淵思於往籍探
妙㫖於未聞窮神知化罔不該覽是以愚臣欣遇盛明
効其管穴伏願以臣所上元嘉法下史官考其疎宻若
謬有可採庶或補正闕謬以備萬分
文帝詔
何承天所陳殊有理據可付外詳之
太史令錢樂之兼丞嚴粲奏
太子率更令領國子博士何承天表更改元嘉厯法以
月蝕檢今冬至日在斗十七以土圭測影知冬至已差
三日詔使付外檢署以元嘉十一年被敕使考月蝕土
圭測景檢署由來用偉景初法冬至之日日在斗二十
一度少檢十一年七月十六日望月蝕加時在卯到十
五日四更二唱丑初始蝕到四唱蝕既在營室十五度
末景初其日日在軫三度以月蝕所衝考之其日日應
在翼十五度半又到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望月蝕加
時在酉到亥初始食到一更三唱蝕既在鬼四度景初
其日日在女三以衝考之其日日應在牛六度半又到
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望月蝕加時在戍之半到二更
四唱亥末始蝕到三更一唱食既在井三十八度景初
其日日在斗二十五以衝考之其日日應在斗二十二
度半到十五年五月十五日望月蝕加時在戍其日月
始生而已蝕先已生四分之一格在斗十六度許景初
其日日在井二十四考取其衝其日日應在井二十又
到十七年九月十六日望月蝕加時在子之少到十五
日未二更一唱始蝕到三唱蝕十五分之十二格在昴
一度半景初其日在房二以衝考之則其日日在氐十
三度凡此五蝕半以月衝一百八十二度半考之各至
之日日並不在斗二十一度少並在斗十七度半間悉
如承天所上又去十一年起以土圭測景其年景初法
十一月七日冬至前後隂不見影到十二年十一月十
八日冬至其十五日影極長到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
日冬至其二十六日影極長到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冬至其前後並隂不見到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冬
至十八日影極長到十六年十一月二日冬至其十月
二十九日影極長到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冬至其十
日影極長到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冬至二十一日
影極長到十九年十一月六日冬至其三日影極長到
二十年十一月十六日冬至其前後隂不見影尋校前
後以影極長爲冬至並差三日以月蝕檢日所在已差
四度土圭測影冬至又差三日今之冬至乃在斗十四
間又如承天所上又承天法每月朔望及弦皆定大小
餘於推交㑹時刻雖審皆用盈縮則月有頻三大頻二
小比舊法殊爲異舊日蝕不唯在朔亦有在晦及二日
公羊傳所謂或失之前或失之後愚謂此一條自宜仍
舊
員外散騎侍郎皮延宗又難
承天若晦朔定大小餘紀首值盈則退一日便應以故
歲之晦爲新紀之首
有司奏用何承天厯
治厯改憲經國盛典爰及漢魏屢有變革良由術無常
是取協當時方今皇猷載暉舊域光被誠應綜覈晷度
以播維新承天厯術合可施用
奏上尚書(元嘉二十年/承天奏從之)
今既改用元嘉厯漏刻與先不同宜應改革按景初厯
春分日長秋分日短相承所用漏刻冬至後晝漏率長
於冬至前且長短増减進退無漸非唯先法不精亦各
傳冩謬誤今二至二分各據其正則至之前後無復差
異更增舊刻參以晷影刪定爲經損改用二十五箭請
臺勒漏郎將考騐施用
議海鹽公主母服奏(元嘉二十三年承天白衣/領御史中丞奏議詔敬叔)
(白衣領職/餘如奏)
尚書刺海鹽公主所生母蔣美人喪海鹽公主先離婚
今應成服撰儀注參詳宜下二學禮官博士議公主所
服輕重太學博士顧雅議今既咸用士禮便宜同衰齊
削杖布帶疎履朞服畢心喪三年博士周野王議又云
今諸王公主咸用士禮譙王衡陽王爲所生太妃皆居
重服則公主情理亦宜家中朞服爲允其博士庾邃之
顔測殷明王淵之四人同雅議何惔王羅雲二人同野
王議如所上臺案今之諸王雖行士禮是施於傍親及
自已以下至於爲帝王所厭猶一依古典又永初三年
九月符修儀亡廣徳三公以餘尊所厭猶服大功海鹽
公主體自宸極當上厭至尊豈得遂服臺據經傳正文
并引事例依源責失而博士顧雅周野王等悍不肯帖
方稱自有宋以來皇子蕃王皆無厭降同之士禮著于
故事緦功之服不廢於末戚顧獨貶於所生是申其所
輕奪其所重奪其所重豈縁情之謂臺伏尋聖朝受終
于晉凡所施行莫不上稽禮文兼用晉事又太元中晉
㳟帝時爲皇子服其所生陳氏練冠縓縁此則前代施
行故事謹依禮文者也又廣徳三公主爲所生母符修
儀服大功此先君餘尊之所廢者也元嘉十三年第七
皇子不服曹婕妤止于麻衣此厭乎至尊者也博士既
不據古又不依今背違施行見事而多作浮辭自衞乃
云五帝之時三王之季又言長子去斬衰除禫杖皆是
古禮不少今世博士雖復引此諸條無救於失又詰臺
云蕃國得遂其私情此義出何經記臣案南譙衡陽太
妃並受朝命爲國小君是以三王得遂其服豈可爲美
人比例尋蕃王得遂者聖朝之所許也皇子公主不得
申者由有厭而然也臺登重更責失制不得過十日而
復不酬荅既被催攝二三日甫輸怗辭雖理屈事窮猶
聞義恥服臣聞喪紀有制禮之大經降殺攸宜國家舊
典古之諸侯衆子猶以尊厭况在王室而欲同之士庶
此之僻謬不俟言而顯太常統寺曾不研却所謂同乎
失者亦未得之宜加裁正𢎞明國典謹案太學博士顧
雅國子助敎周野王博士王羅雲顔測殷明何惔王淵
之前博士遷員外散騎侍郎顧邃之等咸蒙抽飾備位
前疑既不謹守舊文又不審據前准遂上背經典下違
故事率意妄作自造禮章太常臣敬叔位居宗伯問禮
所司騰述往反了無研却混同兹失亦宜及咎請以見
事並免今所居官觧野王領國子助教雅野王初立議
乖舛中執捍愆失未違十日之限雖起一事合成三愆
羅雲掌押捍失三人加禁固五年
渾天象體論
詳尋前説因觀渾儀研求其意有以悟天形正圓而地居
其半地中髙外卑水周其下言四方者東曰暘谷日之
所出西曰濛汜日之所入莊子又云北溟有魚化而爲
鳥將徙於南溟斯亦古之遺記四方皆水證也四方皆
水謂之四海凡五行相生水生於金是故百川發源皆
自山出由髙趨下歸注于海日爲陽精光曜炎熾一夜
入水所經焦竭百川歸注足以補復故旱不爲减浸不
爲益又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三百四分之七十五天
常西轉一日一夜過周一度南北二極相去一百一十
六度三百四分度之七十五彊即天經也黄道衺帶赤
道春分交於奎七度秋分交於軫十五度冬至斗十四
度半疆夏至井十六度半從北極扶天而南五十五度
疆則居天四維之中最高處也即天頂也其下則地中
也
社頌
余以永初三年八月太社聊爲此文實惟隂祇稷爲穀
先率育萬類協靈昊乾霸徳方將世號共工厥有才子
寔曰句龍稱物平賦百姓熈雍唐堯救災决河疏江棄
亦播植作乂萬邦克配二祀以報勲庸勲庸伊何厚哉
生民倉廩既實禮節斯行人亦有言因物思人矧乃大
徳功被陶鈞豈伊百世萬代不冺蒸哉帝王肇建皇極
體國經野設官分職峩峩二社列幹比殖歲云其秋晷
漏均程牲牢既潔嘉薦惟馨乃家乃國是奉是尊
釋奠頌(初學/記)
乃昔孔顔夢周希虞自天由美異代同符經修講治研
㡬識理道貴崇業降尊尚齒
地賛
九州攸同時惟禹跡爰及後代疆分里析貢則屢遷名
猶不易
鐃歌詩序
聲音抑揚精妙瑰瑋世亦不易言也
孫康(長兼尚書左/丞南陽縣侯)
團扇銘
有圎者扇誕此秀儀晞露散霾擬日定規朗姿玉暢恵
風時披
宋文紀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