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紀
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宋文紀巻十七 眀 梅鼎祚 編
孫冲之(歴巴東建平二郡太守從/子勛起兵加輔國將軍)
與晉安王子勛書(子勛字孝徳孝武帝第/三子即偽位于尋陽)
(前廢帝狂悖鄧琬為晋安王子勛長史尋陽/内史勸子勛舉兵未發而太宗先定亂自立)
(進子勛位號琬不從遣冲之等下據赭圻冲/之于道與子勛書加冲之左衛將軍以陶亮)
(為右衛將軍統諸州兵俱下郢州兵進大敗/沈攸之諸軍至尋陽誅子勛同逆皆夷滅)
舟檝已辦器械亦整三軍踊躍人争効命便欲沿流挂
颿直取白下願速遣陶亮衆軍兼行相接分據新亭南
洲則一麾定矣(宋書/)
薛安都(河東汾隂人歴左/將軍揚州刺史)
奉太宗唘書
(安都為徐州刺史太宗即位進號安北將軍/安都不受舉兵同晋安王子勛反子勛平定)
(安都遣别駕從事史畢衆愛下邳/太守王煥等奉唘書詣太宗歸欵)
臣庸𨽻荒萌偷生上國過蒙世祖孝武皇帝過常之恩
犬馬有心實感恩遇是以晋安始唱投誠孤往不期生
榮實存死報今天命大歸羣迷改屬輒率領所部束骸
待誅違拒之罪伏聽湯鑊(宋書/)
王景文(名彧以字行太保𢎞之族/歴中書監太子太傅賜死)
與王道隆書(道隆吳興烏程人為太宗所委信/厯右軍將軍桂陽王兵至見殺)
(景文為江州刺史徴為尚書左僕射領吏部/時謂在江州不能潔已與上幸臣王道隆書)
吾雖寡於行已庶不負心既愧殊效誓不上欺眀主竊
聞有為其貝錦者云營生乃至巨萬素無此能一旦忽
致異術必非平理惟乞平心精檢若此言不虚便宜肆
諸市朝以正風俗脫其妄作當賜思㒺昧之由吾踰忝
轉深足以致謗念此驚懼何能自測區區所懐不願望
風容貸吾自了不作偷猶如不作賊故以密白想為申
唘(宋書/)
求解揚州表(景文徴為尚書左僕射領吏部揚/州刺史復進中書監領太子太傅)
(時太子及皇子並小上稍為身後訃頗疑忌/將帥諸大臣景文又外戚貴盛恒懼禍及乃)
(自陳求解揚/州太宗詔報)
臣凡猥下劣方圓無算特逢聖私頻叨不次乗非其任
理宜覆折雖加恭謹無補横至夙夜燋戰無地容處六
月中得臣外甥女殷恒妻蔡疏欲令其兒唘聞乞禄求
臣署入云凡外人通唘先經臣署于時驚怖即欲封疏
上呈更思此家落漠庶非通謗且廣聽察幸無復所聞
比日忽得兖州都送迎西曹解季遜板云是臣屬既不
識此人即問郗顒方知虚託此十七日晚得征南参軍事
謝儼口信云臣使人畧奪其婢臣遣李武之問儼元由
答云使人謬誤誤之與實雖所不知聞此之日唯有憂
駭臣之所知便有此三變臣所不覺尤不可思若守爵
𣪚軰寜當招此誠由闇拙非復可防自竊州任倐已七
月無徳而禄其殃將至且傅職清峻亢禮儲極以臣凡
走豈可暫安荷恩懼罪不敢執固焦魂褫氣憂廹失常
况臣髪醜人羣病絶力効穢朝點列顧無與等獨息易
駭慙懼難持伏願薄回矜愍全臣身計大夫之俸足以
自周久懐欣羨未敢干請仰希慈宥照臣欵誠
眀帝手詔譬王景文
去五月中吾病始差未堪勞役使卿等㸔選牒署竟請
敕施行此非密事外間不容都不聞然傳事好訛由來
常患殷恒妻匹婦耳閨閤之内傳聞事復作一两倍落
漠兼謂卿是親故希卿署不必云選事獨闗卿也恒妻
雖是傳聞之僻大都非可駭異且舉元薦凱咸由疇諮
可謂唐堯不眀下干其政耶悠悠好詐貴人及在事者
屬卿偶不悉耳多是其周旋門生軰作其屬託貴人及
在事者永無由知非徒止于京師乃至州郡縣中或有
詐作書疏灼然有文迹者諸舎人右丞軰及親近驅使
人慮有作其名載禁物求停檢校彊賣猥物與官仍求
交直或屬人求乞州郡資禮希蠲呼召及敵發船車竝
唘班下在所有即駐録但卿貴人不容有此唘由來有
是何故獨驚之居貴要但問心若為耳大眀之世巢徐
二載位不過執㦸權亢人主顔師伯白衣僕射横行尚
書中令袁粲作僕射領選而人往往不知有粲粲遷為
令居之不疑今既省録令便居昔之録任置省事及榦
童並依録格粲作令來亦不異為僕射人情向粲淡淡
然亦復不改常以此居貴位要任當有致憂競理不卿
今雖作揚州太子傅位雖貴而不闗朝政可安不懼差
於粲也想卿虚心受榮而不為累貴髙有危殆之懼卑
賤有溝壑之憂張單雙灾木鴈两失有心于避禍不如
無心于任運夫千仭之木既摧於斧斤一寸之草亦瘁
於踐蹋髙崕之修榦與深谷之淺條存亡之要巨細一
揆耳晋畢萬七戰皆獲死于牖下蜀相費褘從容坐談
斃于刺客故甘心于履危未必逢禍縱意於處安不必
全福但貴者自惜故每憂其身賤者自輕故易忘其已
然為教者每誡貴不誡賤言其貴滿好自恃也凡名位
貴達人以在懐泰則觸人改容否則行路嗟愕至如賤
者否泰不足以動人存亡不足以絓數死于溝瀆死于
途路者天地之間亦復何限人不以係意耳以此而推
貴何必難處賤何必易安但人生也自應卑慎為道行
已用心務思謹惜若乃吉凶大期正應委之理運遭隨
叅差莫不由命也既非聖人不能見吉凶之先正是依
稀於聖言可行而為之耳得吉者是其命吉遇不吉者
是其命凶以近事論之景和之世晋平庶人從夀陽歸
亂朝人皆為之戰慄而乃遇中興之運袁顗圖避禍于
襄陽當時皆羨之謂為陵霄駕鳯遂與義嘉同滅駱宰
見幼主語人云越王長頸鳥喙可與共憂不可與共樂
范蠡去而全身文種留而遇禍今主上口頸頗有越王
之狀我在尚書中久不去必危遂求南江小縣諸都令
史住京師者皆遭中興之慶人人蒙爵級宰值義嘉染
罪金木纒身性命㡬絶卿耳眼所聞見安危在運何可
預圖耶(並宋書貴居貴要南史/作人居 要聖作理)
劉勔(字伯猷彭城人厯守尚書/右僕射中領軍以戰死)
具條賈元友所上書對(勔泰始中為征虜將軍/豫州刺史屢破魏衆于)
(汝陽許昌時淮西人賈元友上書太宗勸北/攻懸瓠可收陳郡南頓汝南新蔡四郡之地)
(上以其所陳示勔使具條/答勔對納之元友議遂寢)
元友稱魏主幼弱奸偽競起内外規亂天亡有期臣以
為獯醜侵縱乗藉王境盤據州郡百姓殘亡去冬衆軍
失耕今春連城圍逼國家復境之略實有不遑滅敵未
及元友又云有七千餘家穀米豐積可供二萬人數年
資儲臣又以為二萬人嵗食米四十八萬斛五年合湏
米二百四十萬斛既理不容有恐事難稱言元友又云
敵于懸瓠開驛保敵已先據若不足恃此不湏(闕/) 俱
是攻城便應先圖懸瓠何更越先取郾以受腹背之灾
且七千餘家豐積而敵猶當逺運為粮是威不制民民
非異計元友又云敵欲水陸運粮以救軍命可襲之機
在于今日臣又以為開立驛道據守堅城觀其形候不
似蹙弱可乗之機恐為難驗元友又云四郡民人遭敵
二十七年之毒皆欲雪讐報恥伏待朝威臣又以為垣
式寳等受國重恩今猶驅略車營翻還就賊盖是戀本
之情深非報怨之宜何可輕試元友又云請敕荆雍两
州遣二千精兵從義陽依西山北下直據郾城臣又以
為郾城是賊驛路要戍且經蠻接嶮數百里中裹粮潛
進方出平地攻賊堅城自古名將未有能以此濟者假
其尅㨗不知足南抗懸瓠北捍長社與不且賊擁據數
城水陸通便而今使官以二千斷其資運于是為難元
友又云敵圍逼汝隂逰魂二嵗為張景逺所挫不敢渡
淮臣又以為景逺兵力寡弱不能自固逺遣救援方得
少剋今定是為賊所畏不景逺前所摧傷裁至數百敵
歩騎四萬猶不敢前而今必勸國家以輕兵逺討指掌
可克言理相背莫復過此元友又云龍山雉水魯奴王
景直等並受朝爵馬歩萬餘進討之宜唯湏敕命臣以
為魯奴與敵交闗彌厯年世去嵗送誠朝廷誓欲立功
自蒙榮爵便即逃遁殊類姦猾豈易闇欺兼王景直是
一亡命部曲不過數十人既不可言又未足恃萬餘之
言似不近實元友又云四郡恨忿此非類車營連結廢
田二載生業已盡賊無所資粮儲已罄斷其運道最是
要略臣又以斷運湏兵兵應資食而當此過縣瓠二百
里中使兵食兼足何處求辦臣竊尋元嘉已來傖荒逺
人多干國議負儋歸闕皆勸討魏魯爽誕說實挫國威
徒失兵力虚費金寳凡此之徒毎規近說從來信納皆
貽後悔界上之人唯視彊弱王師至境必壺漿候途裁
見退軍便抄截蜂起首領回師何嘗不為河畔所弊
王琨(琅琊臨沂人宋右光/禄大夫入齊終侍中)
上言從孫佟襲封表(琨泰始元年遷度支尚書/加光禄大夫從兄華孫長)
(襲封為新建侯嗜/酒多諐失琨上表)
臣門姓不休從孫長是故右衛將軍華息少資常猥猶
冀晚進頃更昏酣業身無檢故衛將軍華忠肅奉國善
及世祀而長負舋承封將傾基緒嗣小息佟閑立保退
不乖素風如蒙拯立則存亡荷榮私禄更構(南齊書/)
謝超宗(靈運孫仕宋義興太守入齊厯征/北諮議叅軍坐怨恣徙越州賜死)
䇿秀才議(泰始三年都令史駱宰議䇿秀才考/格五問並得為上四三為中二為下)
(一不合與第超宗為尚/書殿中郎議詔從宰)
片辭折獄寸言挫衆魯史褒貶孔論興替皆無俟繁而
後秉裁夫表事之淵析理之㑹豈必委牘方切治道非
患對不盡問患以恒文弗竒必使一通峻正寜劣五通
而常與其俱竒必使一亦宜採(南齊書/)
孫夐
江夏王女服議(泰始四年江夏王義恭第十五/女卒年十九未笄禮官議從成)
(人服諸王服大功左丞孫夐/重奏右丞江謐又奏詔可)
禮記女子十五而笄鄭云年應許嫁者也其未許嫁者
則二十而笄射慈云十九猶為殤禮官違越經典於禮
無據博士太常以下結免贖論謐坐杖督五十奪勞百
日
江謐(字令和濟陽考城人仕宋吏部/郎入齊為左民尚書掌吏部)
又奏孫夐(夐又結免/贖論詔可)
夐先不研辨混同謬議准以事例亦宜及咎(南齊書/)
垣崇祖(字敬逺下邳人宋兗州刺史入/齊歴五兵尚書領驍騎將軍)
乞假名號唘(崇祖為胊山成主拒魏因欲恢復/淮北唘眀帝以為輔國將軍北琅)
(邪蘭陵二/郡太守)
淮北士民力屈于魏南向之心日夜以冀崇祖父伯並
為淮北州郡門族布在北邊百姓所信一朝嘯咤事功
可立第名位尚輕不足威衆乞假名號以示逺近幸甚
幸甚(南齊書/)
虞通之(㑹稽餘姚人善言易為眀/帝近臣入齊至歩兵校尉)
眀堂頌
肅肅眀堂惟國之光儀天矩地崇姬潤黄縣殷颺輝服
夏擅芳無斁伊典有煥斯章緜緜教樞翳翳化紀聲沉
五都風晦千祀我皇蒸哉追孝創軌縟憲垂統光圖麗
史宗祀既崇享配帷馨六樂薦和四圭流眀殷殷華海
鑒盥孚誠慶輝旁燭休光下盈
檀珪(字伯玉髙平金鄉人祖韶以桓𤣥功封邑丘/縣侯從征廣固討盧循合門從義特見寵授)
與王僧䖍書(僧䖍/見齊)
(僧䖍元徽中為吏部尚書珪罷沅南令僧䖍/以為征北板行叅軍訴僧䖍求禄不得與僧)
(䖍書僧䖍答書未允珪乂與/僧䖍書乃用為安城郡丞)
五常之始文武為先文則經緯天地武則撥亂定國僕
一門雖謝文通乃忝武達羣從姑叔三媾帝室祖兄二
世糜軀奉國而致子姪餓死草壤去冬今春頻荷二敕
既無中人屢見蹉奪經渉五朔踰歴四晦書牘十二接
覲六七遂不荷潤反更曝鰓九流繩平自不宜獨苦一物
蟬腹龜腸為日已久飢虎能嚇人遽與肉餓麟不噬誰
為落毛去冬乞豫章丞為馬超所爭今春蒙敕南昌縣
為史偃所奪二子勲䕃人才有何見勝若以貧富相奪
則分受不如身雖孤微百世國士姻媾位宦亦不後物尚
書同堂姊為江夏王妃檀珪同堂姑為南譙王妃尚書
婦是江夏王女檀珪祖姑嬪長沙景王尚書伯為江州
檀珪祖亦為江州尚書從兄出身為後軍叅軍檀珪父
釋褐亦為中軍叅軍僕於尚書人地本懸至于婚宦不
肯殊絶今通塞雖異猶叅氣類尚書何事乃爾見苦泰
始之初八表同逆一門二世粉骨衛主殊勛異績已不
能甄常階舊途復見侵抑
王僧䖍答書
征北板比嵗處遇小優殷主簿從此府入崇禮何儀曹
即代殷亦不見訴為苦足下積屈一朝超升政自小難
泰始初勤苦十年自未見其賞而頓就求稱自何可遂
吾與足下素無怨憾何以相侵苦直是意有佐佑耳(南/史)
(佐佑作/左右)
又與王僧䖍書
昔荀公達漢之功臣晋武帝方爵其𤣥孫夏侯惇魏氏
勛佐金徳初融亦始就甄顯方賞其孫封樹近族羊叔
子以晋㤗始中建䇿伐吳至咸寜末方加褒寵封其兄
子卞望之以咸和初殞身國難至興寜末方崇禮秩官
其子孫蜀郡主簿田混黄初末死故君之難咸康中方
擢其子孫似不以世代逺而被棄年世疎而見遺檀珪
百罹六極造化罕比五䘮停露百口轉命存亡披廹本
希小禄無意階榮自古以來有沐食侯近代有王官府
佐非沐食之職叅軍非王官之謂質非匏瓜實羞空懸
殷何二生或是府主情味或是朝廷意㫖豈與悠悠之
人同口而語使僕就此職尚書能以郎見轉不若使日
得五升禄則不恥執鞭(並南齊書/)
丘巨源(蘭陵人人齊厯餘/杭令以事見殺)
與尚書令袁粲書
(巨源宋眀帝時自南臺御史為王景文鎮軍/叅軍寜䘮還家元徽初桂陽王休範在尋陽)
(遣迎之巨源因齊太祖使留京師桂陽事起/使于中書省撰符檄事平除奉朝請巨源望)
(有封賞乃與粲書竟不被申及沈攸之事起/為尚書符荆州又望賞異自此意常不滿)
民信理推心闇於量事庶謂丹誠感達賞報孱期豈虞
寂寥忽焉三稔議者必云筆記賤伎非殺活所待開勸
小說非否判所寄然則先聲後實軍國舊章七徳九功
將名當世仰觀天緯則右將而左相俯察人序則西武
而東文固非胥祝之倫伍巫匠之流匹矣去昔竒兵變
起呼吸雖凶渠即剿而人情更迷茅恬開城千齡出叛
當此之時心膐億兆奉迎新亭者士庶填路投名朱雀
者愚智空閨人惑而民不惑人畏而民不畏其一可論
也臨機新亭獨能抽刃斬賊者惟有張敬兒而中書省
獨能奮筆弗顧者惟有丘巨源文武相方誠有優劣就
其死亡以決成敗當崩天之敵抗不測之禍請問海内
此膽何如其二可論也又爾時顛沛普喚文士黄門中
書靡不畢集摛翰振藻非為乏人朝廷洪筆何故假手
凡賤若以此賊强盛勝負難測羣賢怯不染毫者則民
宜以勇獲賞若云羽檄之難必湏筆傑群賢推能見委
者則民宜以才賜列其三可論也竊見桂陽賊賞不赦
之條凡二十五人而李恒鍾爽同在此例戰敗後出罪
並釋然而吳邁逺族誅之罸則操筆大禍而操戈無害
論以賞科則武人超越而文人埋沒其四可論也且邁
逺置辭無乃侵慢民作符檄肆言詈辱放筆出手即就
虀粉若使桂陽得志民若不轅裂軍門則應腰斬都市
嬰孩脯膾伊可熟念其五可論也往年戎旅萬有餘甲
十分之中九分冗𨽻可謂衆矣攀龍附鱗翻焉雲翔至
若民狂夫可謂寡矣徒闗敕㫖空然泥沈詎其荷瞂塵
末皆是白起操牘事始必非魯連耶民傎國筭迅足馳
烽斾之機帝擇逸翰赴罻羅之㑹既能陵敵不殿爭先
無負宜其微賜存在少沾飲齕遂乃棄之溝間如蜉如
蟻擲之言外如土如灰絓𨽻帖戰無拳無勇竝隨資峻
級矣凡豫臺内不文不武已坐拱清階矣撫骸如此瞻
例如彼既非草木何能弭聲(南齊書/)
為尚書符荆州討沈攸之(南齊書丘巨源傳云/沈攸之事太祖使巨)
(源為尚書符荆州其文載栁世隆傳而沈約/宋書沈攸之傳江淹集又並載為尚書符與)
(此辭有同異計必巨源與淹同時各撰或用/淹文故載宋書耳今以齊書者屬巨源宋書)
(者屬附淹两存之/紀與集亦小異)
沈攸之出自隴畝寂寥累世故司空沈公以從父宗廕
愛之若子羽翼吹嘘得昇官次景和昏悖猜畏柱臣而
攸之凶忍趣利樂禍請銜詔㫖躬行反噬又攸之與譚
金童太壹等暴寵狂朝並為心膐同功共體世號三侯
當時親眤情過管鮑仰遭革運凶黨懼戮攸之反善圖
全用得自免既殺從父又虐良朋雖吕布販君酈寄賣
友方之斯人未足為酷泰始開闢網漏呑舟略其凶險
取其搏噬故階亂獲全因禍興福攸之禀性空淺躁而
無謀濃湖土崩本非已力彭城下邳望旗宵遁再棄王
師久應肆法值先帝宥其迴溪之恥冀有封崤之㨗故
得幸㑹推遷頻煩顯授内端戎禁外綏萬里聖去鼎湖
逺頒顧命託寄崇深義感金石而攸之始奉國諱喜形
于顔普天同哀已以為慶累登蕃岳自郢遷荆晋熙王
以皇弟代鎮地尊望重攸之斷割候迎肆意陵略料擇
士馬簡算器械權撥精鋭並取自隨郢城所留十不遺
一専恣鹵奪㒺顧國典踐荆已來恒用姦數既懐異志
興造無端乃&KR1370;廹羣蠻騷擾山谷揚聲討伐盡戸上丁
蟻聚郭邑伺國衰盛從來積年求不解甲遂四野百縣
路無男人耕田載租皆驅女弱自古酷虐未聞于此昔
嵗桂陽内奰宗廟阽危攸之任官上流兵彊地廣勤王
之舉寔宜悉行裁遣羸弱不滿三千至郢州禀受節度
欲令判否之日委罪晋熙招誘劍客羈絆行侣竄叛入
境輒加擁護逋亡出界必遣窮追視吏若讐遇民如草
峻太半之賦暴参夷之刑鞭箠國士全用魏法一人逃
亡闔宗捕逮皇朝赦令初不遵奉曠蕩之澤長隔彼州
人懐怨望十室而九今乃舉兵内侮姦回外熾斯寔惡
熟罪成之辰决癰潰疽之日幕府過荷朝寄義百常憤
董御元戎龔行天罰今遣新除使持節郢州司州之義
陽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聞喜縣開國侯黄回員
外𣪚騎常侍輔國將軍驍騎將軍重安縣開國子軍主
王敬則屯騎校尉長夀縣開國男軍主王宜與屯騎校
尉陳承叔右軍將軍葛陽縣開國男彭文之驃騎行叅
軍振武將軍邵宰精甲二萬衝其首斾又遣𣪚騎常侍
㳺擊將軍臨湘縣開國男吕安國持節寜朔將軍越州
刺史孫曇瓘屯騎校尉寧朔將軍崔慧景寧朔將軍左軍
將軍新亭侯任侯伯龍驤將軍虎賁中郎將尹略屯騎尉
南城令曹虎頭輔國將軍驍騎將軍蕭(諱/)新除寜朔將
軍㳺擊將軍下邳縣開國子垣崇祖等舳艫二萬駱驛
繼邁又遣屯騎校尉茍元賔撫軍叅軍郭文考撫軍中
兵叅軍程隐儁奉朝請諸襲光等輕艓一萬截其津要
驍騎將軍周盤龍後將軍成買輔國將軍王敕勤屯騎
校尉王洪範等鐵騎五千歩道繼進先據陸路斷其走
伏持節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
征虜將軍寜蠻校尉雍州刺史襄陽縣開國侯新除鎮
軍將軍張敬兒志節慷慨巻甲樊鄧水歩俱馳破其巢
窟持節督司州諸軍事征虜將軍司州刺史領義陽太
守范陽縣侯姚道和義烈梗概投䘧方隅風馳電掩襲
其輜重萬里建旍四方飛斾莫不總率衆師雲翔雷動
人神同憤逺邇并心今皇上聖眀將相仁愛約法三章
寛刑緩賦年登嵗阜家給人足上有恵民之澤下無樂
亂之心攸之不識天時妄圖大逆舉無名之師驅讐怨
之衆是以朝野審其易取含識判其成禽彼土士民罹
毒日久今復相逼廹投赴鋒刃交戰之日蘭艾難分去
就在機望思先曉無使一人迷疑而九族就禍也𢎞宥
之典有如皎日
何昌㝢(字儼望廬江灊人入齊歴侍/中吏部尚書領驍騎將軍)
與驃騎大將軍蕭道成書
(昌㝢先為建平王景素府主簿以夙素見重/母老求禄出為湘東太守為齊太祖蕭道成)
(驃騎功曹昌㝢在郡景素被誅至是唘道成/又與禇淵書淵答之道成嘉其義轉為記室)
伏尋故建平王因心自逺忠孝基性徽和之譽早布國
言勝素之情夙洽民聽世祖綢繆太宗眷異朝中貴人
野外賤士雖聞見有殊誰不悉斯事者元徽之間政闗
羣小構扇異端共令傾覆慇懃之非古人所悼况蒼梧
將季能無衒惑一年之中藉者再三有必巔之危無暫
立之安行路寒心往來跼蹐而王夷慮坦然委之天命
惟謙惟敬専誠奉國閨無執㦸之衛門闕衣介之夫此
五尺童子所見不假闊曲言也一淪疑似身名頓滅寃結
淵泉酷貫穹昊時經隆替嵗改三元曠蕩之恵亟申被
枉之澤未流俱沐温光獨酸霜露眀公鋪天地之施散
雲雨之潤物無巨細咸被慶渥若今日不蒙照滌則為
萬代寃魂昌㝢非敢慕慷慨之士激揚當世寔義切于
心痛入骨髓瀝腸紓憤仰希神照辨眀枉直亮王素行
使還名帝籍歸靈舊塋死而不泯豈忘徳於黄壚分軀
碎首不足上謝
與司空禇淵書
天下之可哀者有數而埋寃於黄泉者為甚焉何者百
年之夀同於朝露揮忽去留寜足道哉政欲闔棺之日
不隕令名竹帛傳芳烈鐘石紀清英是以昔賢甘心于
死所者也若懐忠抱義而負枉冥冥之下時主未之矜
卿相不為言良史濡翰將被以惡名豈不痛哉豈不痛
哉竊尋故建平王地屬親賢徳居宗望道心惟冲睿性
天峻𣪚情風雲不以塵務嬰衿眀發懐古惟以琴書娱
志言忠孝行惇慎二公之所深鍳也前者阮楊連黨構
此紛紜雖被眀於朝貴愈結怨于羣醜覘察繼蹤疑防
重著小人在朝詩史所歎清識飲涕王每永言終日氣
淚交横既推信以期物故日去其備衛朱門蕭條示存
典刑而已求解徐州以避北門要任苦乞㑹稽貪處東
甌閑務此並彰于事迹與公道味相求期心有素方共
經營家國劬勞王室何圖時不我與契闊屯昏忠誠弗
亮罹此百殃嵗朔亟流已經四載皇命惟新人霑天澤
而幽然深酷未蒙照眀封殯卑雜窮魂莫寄昭穆不序
松栢無行事傷行路痛結幽顯吾等叩心泣血實有望
於聖時公以徳佐世欲物得其所豈可令建平王枉直
不分耶田叔不言梁事袁絲諌止淮南以两國舋禍尚
回帝意豈非親親之義寜從敦厚而令疑似未辨為世
大戮若使王心跡得申亦示海内理寃枉眀是非存亡
國繼絶世周漢之通典有國之所急也昔叔向之理恃
祁大夫而獲亮戾太子之寃資車丞相而見察幽靈有
知豈不眷眷于眀顧碎首抽脇自謂不殞
禇淵答書
追風古人良以嘉歎但事既昭晦理有逆從建平初阻
元徽未悖専欲委咎阮楊彌所致疑于時正亦謬叅此
機若審如髙論其愧特深(並南齊書/)
沈攸之(字仲達吳興武康人慶之從父/厯荆州刺史郢城兵敗自經死)
與武陵王贊牋(贊字仲敷眀帝第九/子自郢州徙荆州)
(攸之為荆州刺史順帝即位進攸之號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齎廢帝刳斮之具以)
(示攸之攸之便有異志齊王蕭道成輔政遣/軍西討攸之聞齊王世子據盆口震懾不敢)
(下因攻郢城時武陵王贊為郢州刺史行事/栁世隆隨宜距應屢摧破之攸之與贊牋)
江陵一總八州地居形勝鎮撫之重宜以上歸本欲仰
移節盖改臨荆部所以未具上聞者欲待至止面自咨
申不圖重闗擊柝覲接莫由若使匡朝之誠終蔽于聖
察襲逺之舉近擁于郢都則無以謝烈士之心何用塞
義夫之志便不犯闗陵漢期一接奉若夫斬蛟䧟石之
卒裂骼巻鐵之將煙騰飇迅容或驚動左右苟不獲已
敢不先布下情
又與武陵王牋
下官位重分陜富兼金穴子弟勝衣爵命已及親黨辨
菽抽序便加耳倦絃歌口厭粱肉布衣若此復欲何求
豈不知俛眉茍姿保養餘齒何為不計百口甘冒危難
誠感厯朝之遇欲報之于皇室爾昧理之徒謂下官懐
無厭之願既貫誠於白日不復眀心于殿下若使天必
䘮道忠節不立政復闔門碎滅百死無恨但髙祖王業
艱難太祖劬勞日昃卜世不盡七百之期宗社已成他
人之有家國之事未審于聖心何如(並宋書/)
與齊太祖蕭道成書
(初攸之與齊太祖于景和世同直殿省申以/歡好以長女妻攸之子元和及為荆州刺史)
(聚歛兵力髙道慶自江陵還都道攸之反狀/太祖既弑蒼梧王立順帝以張敬兒督雍梁)
(二州郢司二郡軍事雍州刺史部伍泊沔口/敬兒陽厚結攸之信饋不絶是時太祖位司)
(空簒形已成攸之舉兵遣使報敬兒敬兒斬/之攸之下當襲江陵遺太祖書太祖答之)
吾聞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于道術彼我可謂通之矣
大眀之中謬奉聖主忝同侍衛情存契濶義著㫁金乃
分帛而衣等粮而食值景和昏暴心爛形燋若斯之苦
寜可言盡吾自分碎首於閣下足下亦懼滅族于舎人
爾時磐石之心既固義無貳計䠞廹時難相引求全天
道矜善此理不空結姻之始寔闗于厚及眀帝龍飛諸
人皆為鬼矣吾與足下得䝉大造親過夙眷遇若代臣
録其心迹復忝驅使臨崩之日吾豫在遺託加榮授寵
㤙深位髙雖復情謝古人粗識忠節誓心仰報期之必
死此誠志竟未申遂先帝登遐微願永奪自爾已來與
足下言面殆絶非唯分張形迹自然至此脱往一告未
嘗不對紙流涕豈願相誚于今哉茍有所懐不容不白
初得賢子諱疏云得家信聞足下有廢立之事安國寜
民此功巍巍非吾等常人所能信也俄奉皇太后假令
云足下潛構深略獨斷懐抱一何能壯但冠雖弊不可
承足盖共尊髙故耳足下交結左右親行殺逆以免身
患卿當謂龍逢比干癡人耳凡廢立大事不可廣謀但
袁禇遺寄劉又國之近戚數臣地籍寔為膏腴人位並
居時望若此不與議復誰可得共披心胸者哉昏眀改
易自古有之豈獨大宋中屯耶前代盛典煥盈篇史請
為足下言之羣公共議宜唘太后奉令而行當以王禮
出第足下乃可不通大理要聽君子之言豈可㒺滅天
理一何若茲孝經云資于事父以事君縱為宗社大計
不爾寜不識有君親之意耶乃復慮以家為啗以爵賞
小人無狀遂行弑害吾雖寡識竊從古比豈有為臣而
有近日之事耶使一旦荼毒身首分離生自可恨死者
何罪且有登齋之賞此科出于何文凡在臣𨽻誰不惋
駭華夷扣心行路泣血乃至不殯使流蟲在戸自古以
來此例有㡬衛國微小故有𢎞演不圖我宋獨無其人
撫膺惆悵不能自已足下與向之殺者何異人情易反
還成嗟悲為子君者無乃難乎蹊田之譬豈復有異管
仲有言君善未嘗不諫足下諫諍不聞甘崔杼之罪何
惡逆之苦昔太甲還位伊不自疑昌邑之過不可稱數
霍光荷託尚共議於朝班然後廢之猶有湯沐之施論
者不以劫主為名桓温之心未忘于簒海西失道人倫
頓盡廢之以公猶禮處之當温彊盛誰能相抗尚畏懼
于形跡四海不惬未嘗有樂推之者伊尹霍光名髙于
臣節桓氏亦得免于脇奪凡是諸事布于書筞若此易
曉豈待指掌卿常言比跡夷叔如何一旦行過桀跖耶
聖眀唘運蒼生重造普天率土誰不歌忭實是披心罄
節奉公忘私之日而卿大收宫妓刼奪天蔵器械金寳
必充私室移易朝舊布置私黨被甲入殿内外宫閣管
籥悉闗家人吾不知子孟孔眀遺訓如此王謝陶庾行
此舉止且朱方帝郷非親不授足下非國戚也一旦専
縱自樹云是兒守臺城父居東府一家两録何以異此
知卿防固重複猜畏萬端言以禦逺實為防内若徳允
物望夷貊猶可推心共處如其失理乖道金城湯池無
所用也文長以戈㦸自衛何解滅亡吳起有云義禮不
修舟中之人皆讐也足下既無伍員之病茍懐貪惏而
有賊宋之心吾寜捐申包之節耶聞求忠臣者必出孝
子之門卿忠孝于斯盡矣今竊天府金帛以行奸恵盗
國權爵以結人情且授非其理合我則賞此事已復不
可恒用用之既訖恐非忠筞且受者不感識者不知不
能遏奸折謀誠節慨惋隔硋數千無因自對不能知復
何情顔當與足下叙平生舊欵吾聞前哲絶交不出惡
言但此自陳名節於胸心因告别于千載放筆増歎公
私澘淚想不深怪往言然天下耳目豈伊可誣抑亦當
自知投杖無疆為必先及(南史攸之表檄文疏皆/其記室南陽宋儼之辭)
蕭道成答沈攸之書
(周顒傳太祖輔政引接顒顒善尺牘沈/攸之送絶交書太祖口授令顒裁答)
辱足下誚書交道不終為耻已足欲下便來何故多㒺
君子吾結髪入仕豈期逺大盖感子路之言每不擇官
而宦逮文帝之世初被聖眀鑒賞及孝武之朝復蒙英
主顧眄因此感激未能自反及與足下歛䘧定交欵著
分好何嘗不勸慕古人國士之心務重前良忠貞之節
至于契闊杯酒殷勤擕袖薦女成姻志相然諾義信之
篤誰與間之又乃景和陵虐事切憂畏眀帝正位運同
休顯唘臆論心安危豈貳元徽之季聽髙道慶邪言欲
相討伐發威施敕已行外内于時臣子鉗口道路以目
吾以分交義重患難宜均犯陵白刃以相任保悖主手
敕今封送相示豈不畏威念周旋之義耳推此隂恵何
愧懐抱不云足下猥含禍詖前遣王思文所牒朝事盖
情等家國共詳衷否虗心小大必以先輸問張雍州遷
代之日將欲誰擬本是逆論來事非欲代張乃封此示
張激使見怒若張惑一言果興怨恨事負雅素君子所
不可為况張之奉國忠亮有本情之見與意契不貳耶
又張雍州唘事稱彼中蠻動兼民遭水患敕令足下思
經拯之計吾亦有白論國如家布情而往每思虚達事
之相接恒必猜離反謂無故遣信此乃覘察平諒之襟
動則相阻傷負心期自誰作故先時足下遣信尋盟敦
舊厲以篤終吾止附還白申罄情本契然逺要方固金
石今日舉錯定是誰恧久言耶元徽末徳埶亡禋祀足
下備聞無待亟述太后惟憂式遵前誥興毁之略事屬
鄙躬黜昏樹眀實惟前則寜宗静國何愧前修廢立有
章足下所允冠弊之譏將以何語封為郡王寜為失禮
景和無名方之不愈乎龍逢自匹夫之美伊霍則社稷
之臣同異相乗非吾所受也登齋有賞夀寂已蒙之于
前同謀獲功眀皇亦行之于昔此則接踵成事誰敢異
之謂其大收宫女刼奪天蔵器械金寳必充私室必若
虗設市虎亦可不翅此言若以此詐民天下豈患無眼
心茍無瑕非所耿介甲杖之授事既舊典豈見有任鎮
邦家勛經定主而可得出入輕單不資寵衛斯之患慮
豈直身憂祗奉此恩職惟事理朱方之牧公卿僉意吾
亦謂微勛之次無忝一州且魏晋舊事帝郷蕃職何嘗
豫州必曹司州必馬折膠受柱在體非愧袁粲據石頭
足下無不可吾之守東府來告便謂非動容見疾嚬笑
入戾乃如是乎袁粲劉秉受遇深重家國既安不思撫
鎮遂與足下表裏潛規據城之夜豈顧社稷幸天未長
亂宗廟有靈即與禇衛軍協謀義㫁以時殄滅想足下
表裏聞之悵然孤沮小兒忝侍中代來之澤遇直上臺
便呼一家两録發不擇言良以太甚吾之方寸古列共
言乃以陶庾往賢大見譏責足下自省詎得以此見貽
耶比蹤夷叔論吾則可行過桀跖無乃近誣哉謂吾不
朝此則良誨朝之與否想更問之足下受先帝之恩施
擁戎西州鼎湖之日率土載奔而宴安中流酣飲自若
即懐狼望陵侮皇朝晋熙殿下以皇弟代鎮而斷割候
迎罔蔑宗子驅略士馬悉以西上郢中所遺堇餘劣弱
昔徵茅不入猶動義師况荆州物産雍㟭交梁之㑹自
足下為牧薦獻何品良馬勁卒彼中不無良皮美罽商
賂所聚前後貢奉多少何如惟聞大官時納飲食耳桂
陽之難坐觀成敗自以雍容漢南西伯可擬頼原即天
世非望亦消又招集逋亡斷遏行侣治舟試艦恒以朝
廷為旗的秣馬按劒常願天下有風塵為人臣者固若
是耶至乃不遵制書敕下如空國恩莫行命令擁隔詔
除郡縣輒自板代罷官去職禁還京師凶人出境無不
千里尋躡而反募臺將來必厚加給賞太妃遣使市馬
齎寳往蜀足下悉皆斷折以為私財此皆逺邇共聞暴
於視聽主上叡眀當璧寓縣同慶絶域奉贄萬國通書
而盤桓百日始有單騎事存送往于此可徴不朝如此
誰應受誚反以見呵非所反側今乃勒兵以闚象舘長
㦸以指魏闕不亦為忠臣孝子之所痛心疾首耶賢子
元琰獲免虎口及凌波西邁吾所發遣猶推素懐不畏
嗤嗤足下尚復滅君臣之紀况吾布衣之交乎遂事不
諫既往難咎今六師西向助足下憂之(並南齊書言邪/言一作流 助)
(一作/為)
袁粲(字景倩陳郡陽夏人太尉淑兄子初/名愍孫厯位中書監為齊髙帝所害)
妙徳先生傳(粲清慗有風操自遇甚厚常著妙/徳先生傳續嵇康髙士傳以自况)
有妙徳先生陳國人也氣志淵虚姿神清映性孝履順
栖冲業簡有舜之遺風先生幼夙多疾性疎嬾無所營
尚然九流百氏之言雕龍談天之藝皆汎識其大歸而
不以成名家貧嘗仕非其好也混其聲迹晦其心用故
深交或迕俗察罔識所處席門常掩三徑裁通雖揚子
寂漠嚴叟沈冥不是過也修道遂志終無得而稱焉又
嘗謂周旋人曰昔有一國國中一水號曰狂泉國人飲
此水無不狂唯國君穿井而汲獨得無恙國人既竝狂
反謂國主之不狂為狂于是聚謀共執國主療其狂疾
火艾針藥莫不畢具國主不任其苦于是到泉所酌水
飲之飲畢便狂君臣大小其狂若一衆乃歡然我既不
狂難以獨立比亦欲試飲此水
臨終唘
(粲領司徒加侍中順帝即位遷中書監齊髙/帝方革命粲不欲事二姓密有異圖與劉秉)
(等將謀矯太后令攻髙帝于朝堂事敗粲還/坐列燭自照仍求筆作唘為軍主戴僧静所)
(殺/)
臣義奉大宋䇿名两畢今便歸魂墳壠永就山丘(南史/)
宋文紀巻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