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文紀
南齊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南齊文紀卷二 明 梅鼎祚 編
明帝(名鸞字景栖髙帝兄始安貞王道生子封西昌/侯廢鬱林海陵二王而自立在位五年廟曰髙)
(宗/)
建武元年即位詔
皇齊受終建極握鏡臨宸神武重輝欽明懿鑠七百攸
長磐石斯固而王度中蹇天階薦阻嗣命多違蕃舋孔
棘宏圖景厯將墜諸淵宣徳皇后逺鑒崇替憲章舊典
疇咨台揆允定靈策用集寳命于予一人猥以虚薄纘
承大業仰繫鴻丕顧臨兆民永懐先構若履春氷寅憂
夕惕罔識攸濟思與萬國播此惟新大赦天下改元宿
衛身普轉一階其餘文武賜位二等逋租宿責換負官
物在建武元年以前悉原除劫賊餘口在臺府者可悉
原放負舋流徙並還本鄉
符斷稅役詔(建武/元年)
頃守職之吏多違舊典存私害公實興民蠧今商旅稅
石頭後渚及夫鹵借倩一皆停息所在凡厥公宜可即
符斷主曹詳為其制憲司明加聽察
斷任土恒貢詔(建武/元年)
邑宰禄薄俸微不足代耕雖任土作貢亦為勞費自今
悉斷
銓叙耆齒詔(永明中御史中丞沈淵表百官年/登七十皆令致仕並窮困私門髙)
(宗建武元/年詔曰)
日者百司耆齒許以自陳東西二省猶沾微俸辭事私
庭榮禄兼謝興言愛老實有矜懷自縉紳年及可一遵
永明七年以前銓叙之科
申枉舉直詔(建武/元年)
上覽易遺下情難達是以甘棠見美肺石流詠自月一
視黄辭如有含枉不申懷直未舉者蒞民之司竝任厥
失
嚴課農桑詔(建武/二年)
食惟民天義髙姬載蠶實生本教重軒經前哲盛範後
王茂則布令審端咸必由之朕肅扆巖廊思引風訓深
務八政永鑒在勤静言日昃無忘寢興守宰親民之主
牧伯調俗之司宜嚴課農桑罔令游惰揆景肆力必窮
地利固修隄防考校殿最若耕蠶殊衆具以名聞㳺怠
害業即便列奏主者詳為條格
罷東田諸役詔(建武/二年)
軌世去奢事殷哲后訓物以儉理鏡前王朕屬流弊之
末襲澆浮之季雖恭巳𢎞化刻意隆平而禮譲未興侈
華猶競水覽𤣥風兢言集愧思所以還淳改俗反古移
民可罷東田毁興光樓并詔水衡量省御乘
修晉帝諸陵詔(建武/二年)
舊國都邑望之悵然况乃自經南面負扆宸居或功濟
當時徳覃一世而塋壠攅穢封樹不修豈直嗟深牧豎悲
甚信陵而巳哉昔中京淪覆鼎玉東遷晉元締構伊始
簡文遺詠在民而松門夷替埏路榛蕪雖年代殊徃撫
事興懷晉帝諸陵悉加脩理并增守衛
學斆詔(建武/四年)
嘉肴停爼定芳㫖於必甘良玉在攻表珪璋於既就是
以陶鈞萬品務本為先經緯九區學斆為大往因時康崇建
庠序屯虞荐有權從省廢謳誦寂寥倐移年稔永言古
昔無忘旰昃今華夏乂安要荒慕嚮締脩東序實允適
時便可式依舊章廣延國冑𢎞敷景業光被後昆
孔聖祀典詔(永泰/元年)
仲尼明聖在躬允光上哲𢎞厥雅道大訓生民師範百
王軌儀千載立人斯仰忠孝攸出𤣥功潜被至徳彌闡
雖反袂遐曠而祧薦靡闕時祭舊品秩比諸侯頃歳以
來祀典陵替爼豆寂寥牲奠莫舉豈所以克昭盛烈永
隆風教者哉可式循舊典詳復祭秩使牢餼備禮欽饗
兼申
誅王敬則詔(敬則為㑹稽太守厯進大司馬明/帝既多殺害敬則自以髙武舊臣)
(心懷憂恐帝亦内相疑備諸子在都密以情/告徐州行事謝朓為訃朓執使馳啟敬則聞)
(之乃起兵反戰敗斬/首諸子皆於宅賜死)
謝脁啓事騰徐嶽列如右王敬則稟質凶猾本謝人綱
直以宋季多艱頗有膐力之用驅奨所至遂升崇顯皇
運肇基預聞末議功非匡國賞實震主爵冠執珪身登
衣衮固己風雅作刺縉紳側目而溪谷易盈鴟梟難改
猜心内駭醜辭外布永明之朝履霜有漸隆昌之世堅
氷将著從容附㑹朕有力焉及景厯惟新推誠盡禮中
使相望軒冕成隂乃嫌迹愈興禍圗兹構収合亡命結
黨聚羣外候邉警内伺國隙元遷兄弟中萃淵藪姦契
潜通将謀竊發脁即姻家嶽又邑子取據匪他昭然巳
信方召之美未聞韓彭之舋已積此而可容孰寄刑典
便可即遣収掩肅明國憲大辟所加其父子而巳凡諸
詿誤一從蕩滌
遣陳顯達北討詔(虜頻冦雍州衆軍不捷失沔/北五郡永泰元年遣顯達北)
(討于南鄉奔敗御史中丞范岫奏/免顯達官朝議不許優詔荅之)
晉氏中微宋徳将謝蕃臣外叛要荒内侮天未悔禍左
衽亂華巢穴神州逆移年載朕嗣膺景業踵武前王静
言隆替思乂區夏但多難甫夷恩化肇洽興師擾衆非
政所先用戢逺圗權緩北畧冀戎夷知義懷我好音而
凶醜剽狡專事侵掠驅扇異類蟻聚西偏乗彼自來之
資撫其天亡之㑹軍無再駕民不重勞傳檄以定三秦
一麾而臣禹迹在此舉矣且中原士庶久望皇威乞師
請援結軌馳道信不可失時豈終朝宜分命方嶽因兹
大號侍中太尉顯達可暫輟槐隂指授羣帥
答奏陳顯達詔
昔衛霍出塞徃徃無功馮鄧入關有時虧喪况公規謨
肅舉期寄兼深見可知難無損威畧方振逺圗廓清朔
土雖執憲有常非所得議
誅王晏詔(晏性便辟甚為太祖所親重遺詔以/尚書事付晏隆昌元年髙宗廢鬱林)
(晏即推奉以功轉尚書令封曲江縣侯然髙/宗心實猜薄晏及即位有告晏謀反者云於)
(南郊道中竊發乃召晏/於華林省誅之下詔)
晏閭閻凡伍少無特操階縁人乏班齒官途世祖在蕃
搜揚擢用棄畧疵瑕遂升要重而輕跳險鋭在貴彌著
猜忌反覆觸情多端故以兩宫所不容十手所共指既
内媿于心外懼憲牘掩迹陳疴多厯年載頻授蕃任輙
辭請不行事似謙虚情實詭伏隆昌以來運集艱難匡
賛之功頗有心力廼爵冠通侯位登元輔綢繆恩寄朝
莫均焉谿壑可盈無厭将及視天畫地遂懷異圗廣求
卜相取信巫覡論薦黨附遍滿臺府令大息徳元淵藪
亡命同惡相濟劍客成羣弟詡凶愚逺相唇齒信驛徃
來宻通要契去歳之初奉朝鮮于文粲備告姦謀朕以
信必由中義無與貳推誠委任覬能悛改而長惡易流
搆扇彌大與北中郎司馬蕭毅臺隊主劉明達等尅期
竊發以河東王鉉識用㣲弱可為其主得志之日當守
以虚器明達諸辭炳然具存昔漢后以反脣致討魏臣
以虬鬚為戮况無君之心既彰陵上之迹斯著此而可
容誰置刑辟並可収付廷尉肅明國典
誅蕭諶詔(諶世祖時轉左中郎将宻事皆使叅/掌鬱林即位又深委信諶附髙宗勸)
(行廢立髙宗初許事克用為揚州及即/位轉南徐州諶甚恚怨建武二年賜死)
蕭諶擢自凡庸識用輕險因藉倖㑹早預驅馳永明之
季曲頒恩紀鬱林昏悖頗立誠効寵靈優渥期遇兼隆
内摠戎柄外暢蕃威兄弟榮貴震灼朝野曾不感佩殊
荷少荅萬一自以勲髙伊霍事均難賞才冠當時耻居
物後矯制王權與奪由巳空懷疑懼坐構嫌猜覘候宫
掖希覬非望蔽上罔下之心誣君不臣之跡固以彰暴
民聽喧䀨遐邇遂潜散金帛招集不逞交結禁衛互為脣
齒密契戚邸将肆姦逆朕以其任寄既重爵列河山毎
加彌縫𢎞以大信庶能懐音翻然悛改而犲狼其性凶
謀滋甚夫無將必戮陽秋明義况舋積禍盈若斯之大
可収付廷尉速正刑書罪止元惡餘無所問
江斆讓賻詔(斆領晉安王師卒遺令儉約不受/賻贈詔賻錢三萬布百匹子蒨啓)
(讓不/受)
斆貽厥之訓送終以儉立言歸善益有嘉傷可從所請
手詔王思逺(顧暠之字士明吳人有義行為安/西諮議兼著作與思逺並屬文章)
(建武初以疾歸髙/宗手詔與思逺)
此人殊可惜
賜謝胐詔(朏為吳興太守建武四年詔徵為侍/中中書令抗表不應築室郡之西郭)
(明帝/下詔)
夫超然榮觀風流自逺蹈彼幽人英華罕值故長揖楚
相見稱南國高謝漢臣取貴良史新除侍中中書令朏
早藉羽儀夙摽清尚登朝樹績出守馳聲遂歛迹康衢
拂衣林沚抱箕潁之餘芳甘顦顇而無悶撫事懐人載
留欽想宜加優禮用旌素槩可賜牀帳褥席俸以卿禄
常出在所(梁書/)
贈仇池公楊元秀詔
仇池公楊元秀氐王苖𦙍乃心忠勇醜虜凶逼血誠彌
厲宣播朝威招誘戎種萬里齊契響然歸從誠効顯著
實有可嘉不幸殞䘮悽愴于懐夫死事加恩陽秋明義
宜追覃榮典以𢎞勸奨贈仇池公
氐王楊馥之為仇池公詔
氐王楊馥之世纂忠義率厲部曲樹績邉城克殄姦醜
復内稟朝律外撫戎荒欵心世昭朕甚嘉之以為持節
督北秦雍二州諸軍事輔國将軍平羌校尉北秦州刺
史仇池公沙州刺史
遺詔
徐令可重申八命中書監本官悉如故沈文季可左僕
射常侍䕶軍如故江祏可右僕射江祀可侍中劉暄可
衛尉軍政大事委陳太尉内外衆事無大小委徐孝嗣
遙光坦之江祏其大事與沈文季江祀劉暄參懷心膂
之任可委劉悛蕭恵休崔慧景
敇傅昭(昭字茂逺北地靈州/人入梁厯散騎常侍)
(明帝踐阼引昭為中書通事舍人時居此職/皆勢傾天下昭獨亷靖器物率陋身安麤糲)
(常插燭於版牀明帝/賜漆合燭盤等敇曰)
卿有古人之風故賜卿古人之物(梁書/)
東昏侯(名寶巻字智藏明帝第二子/立三年為蕭衍所廢尋弑之)
誅徐孝嗣沈文季詔(孝嗣受髙宗遺託為中書/監永元初輔政東昏失徳)
(将圗廢立而遲疑不決羣小言於上/召入華林省同左僕射沈文季賜死)
周徳方熈三監迷叛漢厯載昌宰臣搆戾皆身膏斧鉞
族同煙燼殷鑒上代垂戒後昆徐孝嗣慿藉世資早䝉
殊遇階縁際㑹遂登台鉉匡翼之誠無聞諂黷之迹屢
著沈文季門世(後缺/)
和帝(名寶融字智昭明帝第八子/蕭衍立在位二年禪于梁)
舉義覃恵敎(帝初封隨郡王改封南康王為荆/州刺史永元二年冬長史蕭穎胄)
(奉雍州刺史蕭衍舉義/討東昏侯敎纂嚴又敎)
吾躬率晉陽剪此凶孽戎事方勤宜覃澤恵所領内繫
囚見徒罪無輕重殊死以下皆原遣先有位署即復本
職將吏轉一階從征身有家口停鎮給廩食凡諸雜役
見在諸軍帯甲之身克定之後悉免為民其功効賞報
别有科條
普除東征衆軍詔(中興元/年四月)
荆雍義舉所基實始王迹君子勞心細人盡力宜加酬
奨副其乃誠凡東討衆軍及諸嚮義之衆可普復除(並/南)
(齊書○巴陵王寶義為太尉領/司徒詔云不言之化形于自逺)
宣徳王太后(名寳明琅邪臨沂人文恵太子妃鬱/林即位尊為皇太后至梁天監中薨)
隆昌元年七月令(太孫即位明帝為新安王輔/政相疑異遂矯太后令廢帝)
(為鬱林王而立海陵○明帝既弑鬱林須/太后令徐孝嗣於袖中出而奏之見本傳)
鎮軍車騎左僕射前将軍領軍左衛衛尉八座自我皇
厯啓基受終于宋睿聖繼軌三葉重光太祖以神武創
業草昧區夏武皇以英明提極經緯天人文帝以上哲之
資體元良之重雖功未被物而徳已在民三靈之眷方
永七百之基已固嗣主特鍾沴氣爰表弱齡險戾著于
緑車愚固彰于宗正狗馬是好酒色方湎所務惟鄙事
所疾唯善人世祖慈愛曲深每加容掩兾年志稍改立
守神器自入纂鴻業長惡滋甚居喪無一日之哀縗絰
為歡宴之服昏酣長夜萬機斯壅發號施令莫知所從
閹竪徐龍駒專總樞密奉叔珍之互執權柄自以為任
得其人表裏緝穆邁蕭曹而愈信布倚太山而坐平原
于是恣情肆意罔顧天顯二帝姬嬪並充寵御兩宫遺
服皆納玩府内外混漫男女無别丹屏之北為酤鬻之
所青蒲之上開桑中之肆又微服潜行信次忘反端委
以朝虚位交㦸而守空宫積旬矣宰輔忠賢盡誠奉主
誅鋤羣小兾能悛革曾無克巳更深怨憾公卿股肱以
異已寘戮文武昭穆以徳譽見猜放肆醜言将行屠膾
社稷危殆有過綴旒昔太宗克光於漢世簡文代興于
晉氏前事之不忘後人之師也鎮軍居正體道家國是
頼伊霍之舉實寄淵謨便可詳依舊典以禮廢黜中軍
将軍新安王體自文皇睿徳天秀宜人嗣鴻業永寧四
海外即以禮奉迎未亡人屬此多難投筆增慨
延興元年十月令(明帝進封宣城王又矯太后/令廢帝為海陵王而自立)
司空後将軍丹陽尹右僕射中領軍八座夫明晦迭來
屯平代有上靈所以睠命億兆所以歸懷自皇家淳耀
列聖繼軌諸侯官方百神受職而殷憂時啓多難荐臻
隆昌失徳特紊人鬼非徒四海觧體乃亦九鼎将移頼
天縱英輔大匡社稷崩基重造墜典再興嗣主幼沖庶
政多昧且早嬰尫疾弗克負荷所以宗正内侮戚藩外
叛覘天視地人各有心雖三祖之徳在民而七廟之危
行及自非樹以長君鎮以淵器未允天人之望寧息奸宄
之謀太傅宣城王𦙍體宣皇鍾慈太祖識冠生民功髙
造物符表夙著謳頌有在宜入承寶命式寧宗祏帝可
降封海陵王吾當歸老别館昔宣帝中興漢室簡文重
延晉祀庶我鴻基於兹永固言念家國感慶載懐
廢東昏侯令(東昏即位淫虐不道梁髙祖蕭衍/為雍州刺史以誅梅蟲兒茹法珍)
(為名移檄京邑兼衛尉張稷等斬東昏首送/衍太后令廢為東昏侯依漢海昏侯故事)
皇室受終祖宗齊聖太祖高皇帝肇基駿命膺籙受圗
世祖武皇帝係明下武高宗明皇帝重隆景業咸降年
不永宫車早晏皇祚之重允屬儲元而稟質凶愚發于
稚齒爰自保姆迄至成童忍戾昏頑觸途必著髙宗留
心正嫡立嫡惟長輔以羣才閑以賢戚内外維持兾免多
難未及朞稔便逞屠戮密戚近親元勲良輔覆族殲門旬月
相係凢所任仗盡慝窮姦皆營伍屠販容狀險醜身秉
朝權手斷國命誅戮無辜納其財産睚眦之間屠覆比
屋身居元首好是賤事危冠短服坐卧以之晨出夜反
無復已極驅斥氓庶巷無居人老細奔遑寘身無所東
邁西屏北出南驅負疾輿屍填街塞陌興築繕造日夜
不窮晨搆夕毁朝穿暮塞絡以隋珠方斯已陋飾以璧
璫曽何足道時暑赫曦流金鑠石移竹蓺果匪日伊夜
根未及植葉已先枯畚鍤紛紜勤倦無巳散費國儲専
事浮飾逼奪民財自近及逺兆庶恇恇流竄道路府帑
既竭肆奪市道工商稗販行號道泣屈此萬乗躬事角
抵昻首翹肩逞能橦木觀者如堵曾無怍容芳樂華林
並立闤闠踞肆鼔刀手銓輕重干戈鼓譟昏曉靡息無
戎而城豈足云譬至于居喪淫讌之愆三年載弄之醜
反道違常之舋牝鷄晨鳴之慝於事已細故可得而畧
也罄楚越之竹未足以言校辛癸之君豈或能匹征東
将軍忠武奮發投袂萬里光奉明聖翊成中興乗勝席
捲掃清京邑而羣小靡識嬰城自固緩戮稽誅倐彌旬
月宜速剿定寧我邦家可潜遣閒介密宣此㫖忠勇齊
奮遄加蕩撲放斥昏凶衛送外第未亡人不幸驟此百
罹感念存沒心焉如割柰何柰何
南康王改封宣城王相國令(永元二年冬蕭衍/奉王起義稱太后)
(令明年即帝/位是為和帝)
西中郎将南康王宜纂承皇祚光臨億兆方俟清宫未
即大號可且封宣城南琅邪南東海東陽臨海新安尋
陽南郡竟陵宜都十郡為宣城王相國荆州牧加黄鉞
置僚屬選百官西中郎府南康國並如故須軍次近路
主者詳依舊典法駕奉迎(並南/齊書)
文恵太子長懋(字雲喬世/祖長子)
疾篤上世祖表
臣地屬元良業㣲三善光道樹風於焉盖闕晨宵忷懼
有若臨淵攝生舛和構離痾疾大漸惟幾顧隂待謝守
器難永視膳長違仰戀慈顔内懷感哽竊惟死生定分
理不足悲伏願割無巳之悼損既徃之傷寳衛聖躬同
休七百臣雖沒九泉無所遺恨
豫章王嶷(字宣儼髙帝第二子武帝同母/弟厯大司馬揚州刺史中書監)
手啓武帝
(永明元年嶷領太子/太傅手啓上上答之)
陛下以叡孝纂業萬㝢維新諸弟有序臣屢荷隆愛叨授台首
不敢固辭俛仰祗寵心魂如失負重量力古今同規臣窮生如浮質
操空素任居鼎右巳移氣序自頃以來宿疾稍纒心慮恍惚表于
容状視此根候常恐命不勝恩加以星緯屢見災祥雖脩短有恒能
不耿介比心欲從俗啓觧今職但措辭為鄙或貽物誚所以息意
緘嘿一委時運而可復加寵榮增其顛墜且儲傅之重實非恒選遂
使太子見臣必束帯宫臣皆再拜二三之宜何以當此陛下同
生十餘今惟臣而已友于之愛豈當獨臣鍾其隆遇别奉啟
事仰祈恩照臣近亦侍言太子告意子良具因王儉申啟
未知粗上聞未福慶方隆國祚永始若天假臣年得預人
位惟當請降貂璫以飾微軀永侍天顔以惟畢世此臣之
願也服之不衷猶為身灾况寵爵乎殊榮厚恩必誓以命請
武帝答
事中恐不得從所陳
上論州郡秩俸表(宋代以來州郡秩俸及供給/隨上所出無有定准嶷上表)
(從/之)
循革貴宜損益資用治在夙均政由一典伏尋郡縣長
尉俸禄之制雖有定科而其餘資給復由風俗東北異
源西南各緒習以為常因而弗變緩之則莫非通規澄
之則靡不入罪殊非約法明章先令後刑之謂也臣謂
宜使所在各條公用公田秩俸迎送舊典之外守宰相
承有何供調尚書精加洗覈務令優衷事在可通隨宜
開許損公侵民一皆止却明立定格班下四方永為恒
制
又啓
(宋元嘉世諸王入齋閤得白服裙帽見人主/惟出太極四廂乃備朝服自比以來此事一)
(斷上與嶷同生相友睦宫内曲宴許依元嘉/嶷固辭不奉敇惟車駕幸第乃白服烏紗帽)
(以侍宴焉啓自/陳上上荅之)
臣自還朝便省儀刀捉刀左右十餘亦省惟郊外逺行
或復暫有入殿亦省服身今所牽仗二俠轂二白直共
七八十人事無大小臣必欲上啟伏度聖心脫未委曲或
有言其多少不附事實仰希即賜垂敇又啓揚州刺史
舊有六白領合扇二百拂臣脫以為疑不審此當云何
行園苑中乗轝出籬門外乗轝鳴角皆相仍如此非止
於帯神州者未審此當云何方有行來不可失衷
武帝答
儀刀捉刀不應省也俠轂白直乃可共百四五十以還
正是耳亦不曾聞人道此吾自不使諸王無仗况復汝
耶在私園苑中乘此非疑郊外鳴角及合扇并拂先乃
有不復施用此來甚久凡在鎮自異還京師先廣州乃
立鼔吹交部遂有輦事隨時而改亦復有可得依舊者
汝若有疑可與王儉諸人量衷但令人臣之儀無失便
行也
又啓
臣拙知自處闇於疑訪常見素姓扶詔或着布屩不意
為異臣在西朝拜王儀飾悉依宋武陵王例有二鄣扇
仍此下都脱不為疑小兒奴子並靑布袴衫臣齋中亦
有一人意謂外庶所服不疑與羊車相類曲荷慈㫖今
悉改易臣昔在邉鎮不無羽衛自歸朝以來便相分遣
俠轂白直格置三百許人臣頃所引不過一百常謂京
師諸王不煩牽仗若郊外逺行此所不論有仗者非臣
一人所以不容方幅啓省又因王儉備宣下情臣出入
榮顯禮容優泰第宇華曠事乖素約雖宋之遺制恩處
有在猶深非服之慙威衛之請仰希曲照
武帝又答
傳詔臺家人耳不足涉嫌鄣扇吾識及以來未見故有
敇耳小兒奴子本非嫌也吾有所聞豈容不敇汝知令
致物議耶吾已有敇汝一人不省俠轂但牽之吾昨不
通仗事儉已道吾即令答不煩有此啓須間言自更一
二
又啓
違逺侍宴将踰一紀憂苦間之始得開顔近頻侍坐不
勝悲喜沾飲過量實欲仰示恩狎令自下知見以杜㳺
塵陛下留恩子弟此情何異外物政自彊生閒節聲其
厚薄伏度或未上簡臣前在東田承恩過醉實思歎徃
秋之謗故言啓至切亦令羣物聞之伏願已照此心前
侍幸順之宅臣依常乗車至仗後監伺不能示臣可否便
互競啓間云臣車逼突黄屋麾旄如欲相中推此用意
亦何容易仰頼慈明即賜垂敇不爾臣終不知闇貽此
累比日禁斷整密此自常理外聲乃云起臣在華林輙
捉御刀因此更嚴度情推理必不容爾為復上啓知耳
但風塵易至和㑹實難伏願猶憶臣石頭所啓無生間
縫比閒侍無次畧附茹亮口宣臣由來華素已具上簡
毎欲存衷意慮不周或有乖常且臣五十之年為翫幾
時為此亦復不能以理内自制北第舊邸本自甚華臣
改修正而巳小小製置巳自仰簡徃歳収合得少雜材
并䝉賜故板啓榮内許作小眠齋始欲成就皆補接為
辨無乖格製要是檉柏之華一時新浄東府又有齋亦
為華屋而臣頓有二處住止下情竊所未安訊訪東宫
𤣥圃乃有柏屋製甚古拙内中無此齋臣乃欲壊取以
奉太子非但失之於前且補接既多不可見移亦恐外
物或為異論不審可有垂許送東府齋理否臣公家住
止率爾可安臣之今啓實無意識亦無言者太子亦不
知臣有此屋政以東宫無而臣自處之體不宜爾爾所
啓䝉允臣便當敢成第屋安之不疑陛下若不照體臣
心便當永廢不修臣自謂今啓非但是自處宜然實為
微臣徃事伏願必垂降許伏見以諸王舉貨屢降嚴㫖
少拙營生已應上簡府州郡邸舍非臣私有今巨細所
資皆是公潤臣私累不少未知將來罷州之後或當不能
不試學營覓以自贍連年惡疾餘顧影單回無事畜聚
惟逐手為樂耳
武帝答(白澤文恵/太子小字)
茹亮今啓汝所懐及見别紙汝勞疾亦復那得不動何
意為作煩長啓事凡諸普敇此意可尋當不關汝一人
也宜有敇事吾亦必道頃見汝自更委悉書不欲多及
屋事慎勿彊厝此意白澤亦當不觧何意爾
又啓(永明四年唐㝢之賊/起嶷啓上上答之)
此段小冦出於凶愚天網宏軍理不足論但聖明御世
幸可不爾比藉聲聽皆云有由而然但頃小大士庶毎
以小利奉公不顧所損者大撻籍檢功巧督䘏簡小塘
藏丁匿口凡諸條制實長怨府此目前交利非天下大
計一室之中尚不可精宇宙之内何可周視公家何嘗
不知民多巧古今政以不可細碎故不為此實非乖理
但識理者百不有一陛下弟兄大臣猶不皆能伏理况
復天下悠悠萬品怨積聚黨凶迷相類止於一處何足
不除脫復多所便成紛紜乆欲上啓閑侍無因謹陳愚管
伏願特留神思(紛紜南史/作紜紜)
武帝答
欺巧那可容宋氏混亂以為是不蚊蟻何足為憂已為
義勇所破官軍昨至今都應散滅吾政恨其不辨大耳
亦何時無亡命耶
臨終啓武帝(永明十年嶷疾篤表觧職不/許賜錢百萬營功嶷又啓曰)
臣自嬰今患亟降天臨醫走術官泉開藏府慈寵優渥
備極人臣生年疾廹遽隂無幾願陛下審賢與善極夀
蒼昊疆徳納和為億兆御世命違昌數奄奪恩憐長辭
明世伏涕嗚咽
與沙州刺史楊廣香書(廣香本氐王楊難當族/弟先奔虜為隂平公難)
(當從兄子文𢎞宋末授武平王仇池公齊太/祖即位詔廣香為沙州刺史及梁州刺史范)
(柏年被誅其親将李烏奴奔文𢎞攻梁州為/刺史王𤣥邈所破嶷時為荆州遣兵討烏奴)
(與廣香書文𢎞歸降/復以為北秦州刺史)
夫廢興無謬逆順有恒古今共貫賢愚同察梁州刺史
范柏年懷挾詭態首鼠兩端既已被伐盤桓稽命遂潜
遣李烏奴叛楊文𢎞扇誘邉疆荒雜柏年今已梟禽烏
奴頻被摧破計其餘燼行自消夷今遣叅軍行晉夀太
守王道寳叅軍事行北巴西新巴二郡太守任湜之行
宕渠太守王安㑹領銳卒三千遄塗風邁浮川電掩又
命輔國將軍三巴校尉明恵照巴郡太守魯休烈南巴
西太守栁𢎞稱益州刺史傳琰並簡徒競騖選甲爭馳雍
州水歩行次魏興并山東僑舊㑹於南鄭或汎舟墊江
或飛旍劒道腹背飇騰表裏震擊文𢎞容納叛戾專為
淵藪外侮皇威内陵國族君奕世忠欵深識理順想即
起義應接大軍共為犄角討滅烏奴剋建忠勤茂立誠
節沈攸之資十年之積權百旅之衆師出境而城潰兵
未戰而自屠朝廷無遺鏃之費士民靡傷痍之弊况蕞
爾小竪方之蔑如其取殱殄豈延漏刻忝以寡昧分陜
司蕃清氛蕩穢諒惟任職此府器械山積戈旗林聳士
卒剽勁蓄銳積威除難剿冦豈俟徴集但以剪伐萌菌
弗勞洪斧撲彼蚊蚋無假多力皇上聖哲應期恩澤廣
被罪止首惡餘無所問賞罰之科具寫如别(南齊/書)
竟陵王子良(字雲英武帝第二/子厯司徒進太傅)
陳高帝言臺使(子良宋昇明中為㑹稽太守宋/世皆責成郡縣孝武徴求急速)
(始遣臺使公役勞擾及/太祖踐阼子良陳之)
前臺使督逋切調恒聞相望於道及臣至郡亦殊不疎
凡此輩使人既非詳慎勤順或貪險﨑嶇要求此役朝
辭禁門情態即異暮宿村縣威福便行但令朱鼓裁完
鈹槊微具顧盼左右叱咤自專擿宗斷族排輕斥重脅
遏津埭恐喝傳郵破岡水逆商旅半引逼令到下先過
已船浙江風猛公私畏渡脫舫在前驅令俱發呵䠞行
民固其常理侮折守宰出變無窮既瞻郭望境便飛下
嚴符但稱行臺未顯所督先訶彊寺却攝羣曹開亭正
榻便振荆革其次絳標寸紙一日數至徴村切里俄刻
十催四鄉所召莫辨枉直孩老士庶具令付獄或尺布
之逋曲以當匹百錢餘税且增為千或誰應質作尚方
寄繫東冶萬姓駭迫人不自固遂漂衣敗力競致兼漿
值今夕酒諧肉飫即許附申赦格明日禮輕貨薄便復
不入恩科筐貢㣲闕箠撻肆情風塵毁謗隨忿而發及
其㹠蒜轉積鵞粟漸盈逺則分鬻他境近則託貿吏民
反請郡邑助民由緩回刺言臺推信在所如聞頃者令
長守牧離此每實非復近歳愚謂凡諸檢課宜停遣使
宻畿州郡則指賜敇遥外鎮宰明下條源既各奉别㫖
人競自罄雖復臺使盈湊㑹取正屬所徒相疑僨反更
淹懈凡預衣冠荷恩盛世多以闇緩貽諐少為欺猾入
罪若類以宰牧乖政則觸事難委不容課逋上綱偏覺
非才但賒促差降各限一期如乃事速應緩自依違糾
坐之坐之之科不必須重但令不行期在可速且兩装
之船充擬千緒三坊寡役呼訂萬計毎一事之發彌晨
方辦粗計近逺率遣一部職散人領無減二十舟船所
資皆復稱是長江萬里費固倍之較畧一年脫得省者
息船優役實為不少兼折姦減竊逺近暫安(杜氏通典/表云宋文)
(帝元嘉中皆責成郡縣孝武徵求急速以郡縣/遲緩始遣臺使自此公役勞擾凡此之輩云云)
上高帝墾田表(時為丹陽尹開私倉賑屬縣貧/民建元三年上表内之㑹遷官)
(事/寢)
京尹雖居都邑而境壤兼跨廣袤周輪幾将千里縈
原抱隰其處甚多舊遏古塘非唯一所而民貧業廢地
利久蕪近啓遣五官殷濔典籖劉僧瑗到諸縣循履得
丹陽溧陽永世等四縣觧并村耆辭列堪墾之田合計
荒熟有八千五百五十四頃修治塘遏可用十一萬八
千餘夫一春就功便可成立
上讜言表
臣聞明臺既闢承雲之歌闡衢室爰啓南風之頌流莫
非降道爝輝紆靈浸澤陛下凝慶協圗席昌屬厯乾臨
冬曖海鏡春亭選議鈞俗觀風調紀垂聽革之典降聆
金之訓用能詩史無輟工頌有聞是故置四輔立七諫
正國度箴王闕臣謂當今宜崇諫司專事昭塞職蹈謇
諤績宣王化則優其寵秩厚其節禮庶獻鱻之美方髙
聖代至乃靡衣媮食曾宇雕墉商貨浮侈田萊蕪替棫
樸爽流摽梅失序勉民觀俗之宜設官立事之要隨間
興規衮廢能補如此則壤詠無逺轅樂可追
上武帝論㑹土塘役啓(王敬則為㑹稽太守㑹/土邉帶湖海民丁無士)
(庶皆保塘役敬則以工力有餘悉評歛為錢/送臺庫以為便宜上許之永明二年子良領)
(司徒上表/上不納)
伏尋三吳内地國之關輔百度所資民庶彫流日有困
殆蠶農罕獲饑寒尤甚富者稍增其饒貧者轉鍾其弊
可為痛心難以辭盡頃錢貴物賤殆欲兼倍凡在觸類
莫不如兹稼穡難劬斛值數倍今機杼勤苦匹裁三百
所以然者實亦有由年常歳調既有定期僮䘏所上咸
是見直民間錢多剪鑿鮮復完者公家所受必須員大
以兩代一困於所貿鞭捶質繫益致無聊臣昔忝㑹稽粗
閑物俗塘丁所上本不入官良由陂湖宜壅橋路須通
均夫訂直民自為用若甲分毁壊則年一修改若乙限
堅完則終歳無役今郡通課此直悉以還臺租賦之外
更生一調致令塘路崩蕪湖源泄散害民損政實此為
劇建元初狡虜游䰟軍用殷廣浙東五郡丁稅一千乃
有質賣妻兒以充此限道路愁窮不可聞見所逋尚多
収上事絶臣登具啓聞即䝉蠲原而此年租課三分逋
一明知徒足擾民實自弊國愚謂塘丁一條宜還復舊
在所逋䘏優量原除凡應受錢不限大小仍令在所折
市布帛若民有雜物是軍國所須者聽隨價准直不必
一應送錢于公不虧其用在私實荷其渥昔晉氏初遷江左
草創絹帛所直十倍於今賦調多少因時增減永初中
官布一匹直錢一千而民間所輸聽為九百漸及元嘉
物價轉賤私貨則束直六千官受則匹准五百所以毎
欲優民必為降落今入官好布匹堪百餘其四民所送
猶依舊制昔為損上今為刻下氓庶空儉豈不由之救
民拯弊莫過減賦時和歳稔尚爾虚乏儻值水旱寧可
熟念且西京熾强實基三輔東都全固實頼三河厯代
所同古今一揆石頭以外裁足自供府州方山以東深
關朝廷根本夫股肱要重不可不䘏宜䝉寛政少加優
養畧其目前小利取其長久大益無患民貲不殷國財
不阜也宗臣重寄咸云利國竊如愚管未見可安
宻啓武帝
(時武帝新親政水旱不時/子良為侍中兼司徒密啓)
臣思水潦成患良田沃壤變為汙澤農政告祥因髙肆
務播殖既周繼以旱虐黔庶呼嗟相視褫氣夫國資于
民民資于食匪食匪民何以能政臣每一念此寢不便
席本始中郡國大旱宣帝下詔除民租今聞所在逋餘
尚多守宰嚴期兼夜課切新稅力尚無從故調于何取
給政當相驅為盜耳愚謂逋租宜皆原除少降停恩微
紓民命自宋道無章王風陵替竊官假號駢門連室今
左民所檢動以萬數漸漬之來非復始適一朝洗正理致
沸騰小人之心罔思前恩董之以威反怨後罰獸窮則
觸事在匪輕齊有天下日淺恩洽未布一方或飢當加
優飬愚謂自可依源削除未宜便充猥役且部曹檢校誠
存精密令史奸黠鮮不容情情既有私理或枉謬耳目
有限羣狡無極變易是非居然可見詳而後取於事未
遲明詔深矜獄圄恩文累墜今科網嚴重稱為峻察負
罪離諐充積牢戸暑時鬰蒸加以金鐵聚憂之氣足感
天和民之多怨非國福矣頃土木之務甚為殷廣雖役
未及民勤費已積炎旱致災或由於此皇明載逺書軌
未一縁淮帯江數州地耳以魏方漢猶一郡之譬以今
比古復為逺矣何得不愛其民緩其政救其危存其命
哉湘區奥宻蠻冦熾彊如聞南師未能挫戮百姓齊民
積年塗炭疽食侵淫邉虞方重交州夐絶一垂實惟荒
服恃逺後賔固亦恒事自靑徳啓運欵關受職置之度
外不足絓言今縣軍逺伐經途萬里衆寡事殊客主勢
異以逸待勞全勝難必又縁道調兵以足軍力民丁烏
合事乖習銳廣州積歳無年越州兵糧素乏加以發借
必致恇擾愚謂叔獻所請不宜聽從取亂侮亡更俟後
㑹雖緩歳月必有可禽之理差息發動費役之勞劉楷
見甲以助湘中威力既舉蟻冦自服
又啓武帝
(詔折租布二分/取錢子良又啓)
臣一月入朝六登文陛廣殿稠人裁奉顔色縱有所懷
豈敢自達比天眚亟見地孽亟臻民下妖訛好生噂&KR0689;
穀價雖和比室飢嗛縑纊雖賤駢門躶質臣一念此每
入心骨三吳奥區地惟河輔百度所資罕不自出宜在
蠲優使其全富而守宰相繼務在裒剋圍桑品屋以准
貲課致令斬樹發瓦以充重賦破民財産要利一時東
郡使民年無常限在所相承准令上直毎至州臺使命
切求懸急應充猥役必由窮困乃有畏失嚴期自殘軀
命亦有斬絶手足以避徭役生育弗起殆為恒事守長
不務先富民而惟言益國豈有民貧於下而國富於上
耶又泉鑄歳逺類多翦鑿江東大錢十不一在公家所
受必須輪郭完全遂買本一千加子七百猶求請無地
棰革相驅尋完者為用既不兼兩囘復遷貿㑹非委積
徒令小民毎嬰困苦且錢帛相半為制永久或聞長宰
須令輸直進違舊科退容姦利八屬近縣既在京畿發
借徵調實煩他邑民特尤貧連年失稔草衣藿食稍有
流亡今農政就興宜䝉賑給若逋課未上許以申原兗
豫二藩雖曰舊鎮徃屬兵虞累棄鄉土密邇冦庭下無
安志編草結菴不違涼暑扶淮聚洛靡有生向俱稟人
靈獨絶温飽而賦歛多少尙均沃實謂凡在荒民應加
蠲減又司市之要自昔所難頃來此役不由才舉並條
其重貲許以賈衒前人增估求俠後人加稅請代如此
輪回終何紀極兼復交關津要共相脣齒愚野未閑必
加陵誑罪無大小横沒貲載凡求試穀帛類非亷謹未
觧在事所以開容夫獄訟惟平畫一在制雖恩家得罪
必宜申憲鼎姓貽諐最合從網若罰典惟加賤下辟書必
蠲世族懼非先王立理之本尚書列曹上應乾象如聞
命議所出先諮於都都既下意然後付郎謹寫關行愚
謂郎官尤宜推擇宋運告終戎車屢駕寄名軍牒動竊
數等故非分充朝資奉殷積廣越邦宰梁益郡邑叅差
調補實允事機且此徒宂雜罕遵王憲嚴加亷視隨違
彈斥一二年間可減大半(並南/齊書)
諫射雉啓
(世祖好射雉/子良啓諫)
鑾轝亟動天蹕屢廵陵犯風煙驅馳野澤萬乗至重一
羽甚㣲從甚㣲之懽忽至重之誡頃郊郛以外科禁嚴
重匪直芻牧事罷遂乃窀掩殆廢且田月向登桑時告
至士女呼嗟易生噂議棄民從欲理未可安曩時廵幸
必盡威防領軍景先詹事赤斧堅甲利兵左右屯衛今
馳騖外野交侍疎濶晨出晚還頓遺清道此實愚臣最
所震廹狡虜玩威甫獲欵關二漢全富猶加曲待如聞
使臣頻亦怨望前㑹東宫遂形言色昔宋氏遣使舊列
階下劉纉銜使始登朝殿今既反命宜賜優禮伏謂中堂
雲構實惟峻絶檐陛深嚴事隔涼暑而别為一室如或
有疑邉帯廣途訛言孔熾毁立之易過於轉圜若依舊
制通敞實允觀聽頃市司驅扇租估過刻吹毛求瑕亷
察相繼被以小罪責以重備愚謂宜敇有司更詳優格
臣年方朝賢齒未相及以管窺天猶知失得廊廟之士
豈闇是非未聞一人開一說為陛下憂國家非但面從
亦畏威耳臣若不啓陛下於何聞之(諌射雉又一/啓在釋部)
上武帝請贈豫章王嶷啓
(啓上詔贈嶷假黄鉞都督中外諸軍事/丞相揚州牧緑綟綬具九服錫命之禮)
臣聞春秋所以稱王母弟者以尊其所重故也是以禮
秩殊品爵命崇異在漢則梁王備出警入蹕之儀在晉
則齊王具殊服九命之贈江左以來尊親是闕故致衮
章之典廢而不傳實由人缺其位非禮虧省齊王故事
與今不殊締構王業功迹不異凡有變革隨時之宜者
政縁恩情有輕重徳義有厚薄若事籌前規禮無異則
且梁齊闕令終之美猶饗褒贈之榮况故大司馬仁和
著於天性孝悌終於立身節義表於勤王寛猛彰於御
物奉上無艱劬之貎接下無毁傷之容淡矣止於清貞
無喜愠之色悠然栖於静默絶馳騁之聲詩云靡不有
初鮮克有終夫終之者理實為難在於今行無廢斯徳
東平樂於小善河間恱於詩書勲績無聞艱危不渉尚
致卓爾不羣英聲萬代况今協賛皇基經綸霸始功業
高顯清譽逾彰富貴隆重亷潔彌峻等古形今孰類兹
美臣愚忖度未有斯例凡庶族同氣愛睦尚少豈有仰
覩陛下垂友于之性若此者乎共起布衣俱登天貴生
平游處何事不同分甘均味何珍不等未嘗覩貎而天
心不懽見形而聖儀不恱爰及臨危捨命親瞻喘息萬
分之際沒在聖目號哭動乎天地感慟驚乎鬼神乃至
撤膳移寢坐泣遷旦神儀損耗隔宿改容奉瞻聖顔誰
不悲悚厯古所未聞記籍所不載既有若斯之大徳而典
服之贈不彰如其脫致虧忘追改為煩不令千載之下
物有遺恨其徳不具美者尚荷嘉隆之命况事光先烈
者寧可缺兹盛典臣恐有識之人容致其議且庶族近
代桓温庾亮之類亦降殊命伏度天心已當有在
啓論玊輅(永明初加玉輅為重盖又作麒/麟頭采畵以馬首戴之子良啓)
臣聞車旗有章載自前史噐必依禮服無舛法凡蓋員
象天軫方法地上無二天之義下設兩盖之飾求之志
録恐為乖衷乂假為麟首加乎馬頭事不師古鮮或可
施
與安陸侯緬書
(緬封安陸侯為五兵尚書出為吳郡太守大/著風績子良與書世祖嘉其能轉郢州刺史)
竊承下風數十年來未有此政(並南齊書○南史/姑蘓未有此政)
與荆州隱士劉虬書
(虬為南郡丞自免布衣草屩茅室土帳禮誦/長齋研精佛理子良深信正法與虬書要其)
(東下王元長之詞也又與南郡太守劉景蕤/書令加資遣復使虬鄉人吏部郎庾杲之致)
(書喻㫖虬内固已決非復外物所動/建武二年冬疾移江州卒謚曰文範)
玊燭登年金商在律炎涼始貿動静惟安勤味道腴幸
遵雅尚豈不樂哉僕誠幸甚百姓一心衆生不疾比屋
可封將又何求但良書獨擁善談無析願言之子實痗
我心所以不逺千里尺書道意自淳清既辨澆漓代襲
隱顯之術參差語黙之途紛互或飾智以警愚或激情
以悟俗或穢已以闇通或謬歌以明道屠羊駔馬未足
磷其堅佯狂如愚豈能緇其白官楚蕃魏人外之氣逾
邈入漢游梁區中之韻彌少及㩁其輕重品其得失則
淵懐洞賞寧或符之僕夙養閒襟長慕出槩迹塵珪組
心逸江湖末面自親聞風如舊而迴駕之念徒軫式閭
之禮無階固已佇軸深𠂻傾筐遐路者矣君矯然獨逺
確乎難拔素志與白雲同悠髙情與青松共爽宣習質
文緇林枯而重䓲昭辨空有連河壅而復滔所謂忘言
之人可論天人之際豈能鳳舉鶴翻有心儀萃髙踰愛
海比策禪衢沾濠射之㝠游屈祗鷲之法侣闡三乗於
窮子發二諦於困䝉有是因也何其暢歟今皇風具穆
至道𢎞被四海不溢五嶽無塵膠序肇修經法敷廣人
賤璣璜家習禮讓樵蘇必時郊林全鬱罿網有節鱗羽
偕翔至于層山絶澗還帯畿畎膏田沃野亘望廡躔信
可以招徃隱淪栖集勝寄故文舉築室冶城之阿次宗
植援西山之趾葛洪考槃於海岫釋逺肥遁於鍾幽每
踐其遺蹤輒深九原之歎若髙歩可遷復何懷乎四子
昔宣尼之見伯雪師利之往維摩豈不知相忘之道哉
諒有以也未叙之間為道自愛一二令凌琚之口具(廣/𢎞)
(明集○此本王融代作宜以屬融而下與/南郡書又不言何人作故但統附竟陵)
劉虯答竟陵王書(虯字靈預南陽湼陽人/累徴不就○虯與虬同)
虯四節卧病三時營灌暢餘隂於山澤託暮情於魚鳥
寧非唐虞重恩周召宏施虯進不研幾入𤣥無洙泗稷
館之辨退不凝心出累非冢間樹下之節逺澤既灑仁
規先著謹収樵牧之嫌敬加式鼃之義(南齊/書)
與南郡太守劉景蕤書
去冬因君與劉居士書今春得其返价辭趣翩翩足有
才藻實子雲之筆札元瑜之書記伸復咨嗟彌用欽想
此子含貞抱璞比調雲霞背俗居幽寓歡林溆養志南
荆可與卞寳争價韜光梵服固同隋照共明雖顔段之
栖遲偃仰揚鄭之寂漠恬惔取之若人信可同日而語
矣且道性天悠禅心自謐敦悦九部研味三乗在家菩
薩行之而不艱白衣居士即之而方易逝将燭昏霾於
慧炬拯淪溺於法橋扇靈崿之留風鏡貞林之絶影僕
栖尚既同情契彌至而悠悠京苑間以江山假復神通
逺邇冥交曉曙疇得冩析深襟辨明幽㫖迹生滅之中
談究真俗之諦義故重有别書招來畿邑居問道之次
具為敦請此蘭山桂水既足逍遥儒侣𤣥宗復多朋徃
非以一爵相加豈其旌蒲為分直闇投誠素庶必能𤣥
了脫悠爾來儀想時加資遣也(廣𢎞/明集)
答張融(竟陵張欣為諸暨令罪當死欣父興世/宋世討南譙王義宣官軍欲殺融父暢)
(興世以袍覆暢而坐得免興世卒融着髙履/負土成墳至是融啓竟陵王子良乞代欣之)
(死子良/答曰)
此乃是長史美事恐朝有常典不得如長史所懷(齊/書)
答顧憲之(憲之字士思呉郡吳人/厯豫章太守太中大夫)
(憲之為南中郎長史行婺州事時司徒竟陵/王於宣城臨成定陵三縣界立屯封山澤數)
(百里禁民樵採憲之固陳不可/言甚切直王答之即令無禁)
非君無以聞此徳音(梁書/)
眼銘
惟正是視𤣥黄匪惑非禮不觀儀形是則慎爾所覿無
愆斯徳
耳銘
惟耳是聽仁愛是聞詳察巧言離辨異羣無迷邪謟炫
惑莫分
口銘
惟口是慎慎乎語笑三緘是戒事重周廟戒之戒之無
貽厥誚(並藝文/類聚)
行宅詩序
余稟性端踈屬愛閑外徃歳羈役浙東備厯江山之美
名都勝境極盡登臨山原石道歩歩新情迴池絶澗徃
徃舊識以吟以咏聊用述心
登山望雷居士精舍同沈右衛過劉先生墓下
詩序
沛國劉子珪學優未仕跡邇心遐履信體仁古之遺徳
潛舟迅景滅賞淪輝言念芳猷式懐嗟述屬舍弟隨郡
有示來篇彌績久要之情益深宿草之歎升望西山率
爾為答雖因事雷生實申悲劉子云爾
賔僚七要
松既煙而接漢竹縁嶺而負筠哀過鴻於月曉悲夜猨
於霜旻乃鶴駕之非逺信羽車之可鄰鴻池廣象太液
染華勢含五水氣疏九河既百尋而照底亦千丈而分
沙故乗流以神王或鼓枻而目多豈能從我汎此安波
巴東王子響(字雲音武/帝第四子)
啓武帝
(子響為荆州刺史好武事自選帶㐲左右六/十人又私作錦袍絳襖欲以餉蠻交易器仗)
(長史劉寅等密啓子響執寅等殺之上怒遣/衛尉胡諧之中書舍人茹法亮等詣江陵子)
(響白服登城遣使相聞不答因進戰軍/敗赴建康臨死啓上削屬籍易姓蛸氏)
劉寅等入齋檢仗具如前啓臣罪既山海分甘斧鉞奉
敇遣胡諧之茹法亮賜重勞某等至竟無宣㫖便建旗
入津對城南岸築城守臣累遣書信喚法亮渡乞白服
相見某永不肯羣小懼怖遂致攻戰此臣之罪也臣此
月二十五日束身投軍希還天闕停宅一月臣自取盡
可使齊代無殺子之譏臣免逆父之謗既不遂心今便
命盡臨啟哽塞知復何陳
同前(子響兵敗縊死密作啓數紙/藏妃王氏裙帯中具自申明)
輕舫還闕不得此苦之深惟願矜憐無使竹帛齊有反
父之子父有害子之名
有司奏魚復侯子響還本(豫章王嶷初養子響/為子後有子表留為)
(嫡永明六年有司奏請還/本乃封巴東郡王○附)
子響體自聖明出繼宗國大司馬臣嶷昔未有𦙍所以
因心鞠養陛下𢎞天倫之愛臣嶷深猶子之恩遂乃繼
體扶疏世祚垂改茅蔣菴蔚冢嗣莫移誠欣惇睦之風
實虧立嫡之教臣等參議子響宜還本
隨郡王子隆(字雲興武帝第八子厯荆州刺史/侍中中軍大将軍為明帝所害)
山居序
西園多士平臺盛賔鄒馬之客咸在伐木之歌屢陳是
用追芳昔娯神遊千古故亦一時之盛事
始安王遥光(字元暉髙帝次兄道生子嗣父爵/厯侍中申書令東昏時謀逆敗誅)
啓誅謝朓(朓以告王敬則反遷尚書吏部郎及/東昏失徳江祏等欲立遥光遥光亦)
(遣人密致意朓自以受恩髙宗不答乃稱敇/召朓付廷尉與徐孝嗣祏暄等連名啓誅朓)
謝朓資性險薄大彰逺近王敬則徃搆凶逆微有誠効
自爾昇擢超越倫伍而谿壑無厭著於觸事比遂扇動
内外處處姦說妄貶乗輿竊論宫禁間謗親賢輕議朝
宰醜言異計非可具聞無君之心既著共棄之誅宜及
臣等參議宜下北里肅正刑書
東昏侯詔
公等啓事如此脁資性傾險久彰物議直以彫蟲薄伎
見齒衣冠昔在渚宫搆扇蕃邸日夜從臾仰窺俯畫及
還京師翻自宣露江漢無波以為巳功素論於兹而盡
縉紳所以側目去夏之事頗有微誠賞擢曲加逾邁倫
序感恱未聞陵競彌著遂復矯構風塵妄惑朱紫詆貶
朝政疑間親賢巧言利口見醜前志涓流纎孽作戒逺
圗宜有少正之刑以申去害之義便可収付廷尉肅明
國典
尚書符討始安王遙光(遥光為太祖次兄道生/子襲父封東昏侯即位)
(以侍中中書令輔政潛與江祏兄弟謀自樹/立及祏被誅遥光不自安遂舉兵攻臺衆散)
(為臺軍/所殺)
逆順之數皎然有徴干紀亂常刑兹罔赦蕭遥光宗室
蚩庸才行鄙薄緹裙可望天路何階受遇自昔恩加猶子
禮絶帝體寵越皇季旗章車服窮千乗之尊闉隍爽塏
踰百雉之制及聖后在天親受顧託話言在耳徳音猶
存侮蔑天明罔畏不義無君之心履霜有日遂乃稱兵
内犯竊發京畿自古巨舋莫斯為甚今便分命六師𢎞
宣九伐皇上當親御戎軒𢎞此廟畧信賞必罰有如大
江
安陸侯緬(字景業齊宗室封安陸/侯厯雍州刺史贈王)
與王儉書
(庾呆之字景行新野人累遷尚書左丞王儉/謂人曰昔袁公作衛軍欲用我為長史雖不)
(獲就要是意向如此今亦應須如我輩人也/乃用杲之為衛将軍長史緬與儉書時人以)
(入儉府為蓮花池故緬書美之○世說云王/僕射高自標位常自比李膺時人呼儉府為)
(入芙/蓉池)
盛府元僚實難其選庾景行汎緑水依芙蓉何其麗也
(南史/)
蕭景先(太祖從子厯征/虜将軍丹陽尹)
遺言(景先假節司/州遇疾遺言)
此度疾病異於前後自省必無起理但夙荷深恩今謬
充戎寄闇弱每事不稱上慙慈㫖便長違聖世悲哽不
知所言可為作啓事上謝至尊粗申愚心毅雖成長素
闕訓範貞等幼稚未有所識方以仰累聖明非殘息所能
陳謝自丁荼毒以來妓妾已多分張所餘醜猥數人皆
不似事可以明月佛女桂枝佛兒王女美玉上臺美滿
艷華奉東宫私馬有二十餘匹牛數頭可簡好者十匹
牛二頭上臺馬五匹牛一頭奉東宫大司馬司徒各奉二
匹驃騎鎮軍各奉一匹應私仗器亦悉輸臺六親多未得
料理可隨宜漫䘏微申素意所賜宅曠大恐非毅等所
居須喪服竟可輸還臺劉家前宅久聞其貨可合率市
之直若短少啓官乞足三處田勤作自足供衣食力少更
隨宜買麤猥奴婢充使不須餘營生周旋部曲還都理
應分張其久舊勞勤者應料理隨宜啓聞乞恩
蕭穎胄(字雲長太祖從祖弟赤/斧子厯侍中尚書令)
移檄京邑(和帝初為南郡王以穎胄為南郡太/守時梁高祖蕭衍為雍州刺史東昏)
(即位殺戮大臣諸鎮懐異遣兵将襲荆雍衍/與穎胄合謀起義師穎胄移檄京邑立南郡)
(王於江陵/是為和帝)
西中郎府長史都督行留諸軍事右軍將軍南郡太守
南豐縣開國侯蕭穎胄司馬征虜将軍新興太守夏侯
詳告京邑百官諸州郡牧守夫運不常夷有時而陂數
無恒剥否極則亨昔商邑中㣲彭韋投袂漢室方昏
虛牟効節故風聲永樹卜世長久者也昔我太祖髙皇
帝徳範生民功格天地仰緯彤雲俯臨紫極世祖嗣興
增光前業雲雨之所沾被日月之所出入莫不舉踵來
王交臂納貢鬱林昏迷顛覆厥序俾我大齊之祚翦焉
将墜髙宗明皇帝建道徳之盛軌垂仁義之至蹤紹二
祖之洪基繼三五之絶業昧旦丕顯不明求衣故竒士
盈朝異人輻輳若乃經禮緯樂之文定鼎作洛之制非
雲如醴之祥白質黑章之瑞諒以則天比大無徳稱焉
而嗣主不綱窮肆陵暴十諐畢行三風咸襲喪初而無
哀貎在慼而有喜容酣酒嗜音罔懲其侮讒賊狂邪是
與比周遂令親賢嬰荼毒之誅宰輔受葅醢之戮江僕
射蕭劉領軍徐司空沈僕射曹右衛或外戚懿親或皇
室令徳或時宗民望或國之虎臣並勲彰中興功比周
召秉鈞賛契受遺先朝咸以名重見疑正直貽斃害加
黨族虐及嬰孺曾無渭陽追逺之情不顧本枝殱落之
痛信必見疑忠而獲罪百姓業業罔知攸暨崔慧景内逼
滛刑外不堪命驅土崩之民為免死之計倒戈迴刃還
指宫闕城無完守人有異圗頼蕭令君勲濟宗祏業拯
蒼氓四海䝉一匡之徳億兆憑再造之功江夏王拘迫
威强牽制巨力迹屈當時迺心可亮竟不能内恕探情
顯加鴆毒蕭令自以親惟族長任實宗臣至誡苦言朝
夕獻入讒醜交搆漸見疎疑浸潤成災奄離怨酷用人
之功以寧社稷刈人之身以騁淫濫台輔既誅姦小競
用梅蟲兒茹法珍妖忍愚戾窮縱醜惡販鬻主威以為
家勢熒惑嗣主恣其妖虐宫女千餘裸服宣婬孽臣數
十袒裼相逐帳飲闤肆之間宵遊街陌之上提挈羣豎
以為歡笑劉山陽潛受凶㫖規肆狂逆天誘其𠂻即就
梟翦夫天生蒸民樹之以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豈有
尊臨㝢縣毒遍黔首絶親戚之恩無君臣之義功重者
先誅勲髙者速斃九族内離四夷外叛封境日蹙戎馬
交馳帑藏既空百姓已竭不䘏不憂慢遊是好民怨於
下天懲於上故熒惑襲月孽火燒宮妖水表災震蝕告
沴七廟阽危三才莫紀大懼我四海之命永淪於地南
康殿下體自髙宗天挺英懿食葉之徵著於弱年當璧
之祥兆乎綺歳億兆顒顒咸思戴奉且勢居上㳺任總
戎畧家國之否寧濟是當莫府身備皇宗忝荷顧託憂
深責重誓清時難今命冠軍将軍西中郎諮議領中直
兵叅軍軍主楊公則寜朔将軍領中兵參軍軍主王法
度冠軍将軍諮議叅軍軍主龎翽輔國将軍諮議叅軍
領别駕軍主宗夬輔國将軍諮議叅軍軍主樂藹等領
勁卒三萬陵波電邁逕造秣陵冠軍将軍領諮議中直
兵叅軍軍主蔡道恭輔國将軍中直兵叅軍右軍府司
馬軍主席闡文輔國将軍中直兵叅軍軍主任漾之寧
朔将軍中直兵參軍軍主韓孝仁寧朔将軍中直兵叅
軍軍主朱斌中直兵叅軍軍主宗冰之建威将軍中直
兵叅軍軍主朱景舒寧朔將軍中直兵叅軍軍主庾域
寧逺将軍軍主庾畧等被甲二萬直指建業輔國将軍
武寧太守軍主鄧元起輔國将軍前軍将軍軍主王世
興等鐵騎一萬分趨白下征虜将軍領司馬新興太守
夏侯詳寧朔将軍諮議叅軍軍主栁忱寧朔将軍領中
兵叅軍軍主劉孝慶建威将軍軍主江陵令江詮等帥
組甲五萬駱驛繼發雄劒髙麾則五星從流長㦸逺指
則雲虹變色天地為之矞皇山川以之崩沸幕府親貫
甲冑授律中權董帥熊羆之士十有五萬征鼓紛沓雷
動荆南寧朔将軍南康王友蕭穎達領虎旅三萬抗威
後拒蕭雍州勲業盖世謀猷淵肅既痛家禍兼憤國難
泣血枕戈誓雪怨酷精卒十萬已出漢川張郢州節義
慷慨悉力齊奮江州邵陵王湘州張行事王司州皆逺
近懸契不謀而同竝勒驍猛指景風驅舟艦魚麗萬里
蓋水車騎雲屯平原霧塞以同心之士伐倒戈之衆盛
徳之師救危亡之國何征而不服何誅而不克哉今兵
之所指唯在梅蟲兒茹法珍二人而已諸君徳載累世
勲著先朝屬无妄之時居中否之運受迫羣豎念有危
懼大軍近次當各思拔迹來赴軍門檄到之日有能斬
送蟲兒法珍首者封二千户開國縣侯若迷惑凶黨敢
拒命者刑兹無赦戮及宗族賞罰之信有如皦日江水
在此余不食言
上和帝遺表(中興元年穎胄輔帝出/居上流憂慮感氣卒)
臣疹患數日不謂便至困篤氣息綿微待盡而已臣雖
庸薄忝籍葭莩過受先朝殊常之眷循寵礪心誓生以
死屬皇業中否天地分崩摠率諸侯翼奉明聖頼社稷
靈長大明在運故兵之所臨無思不服今四海垂平干戈
行戢方希陪翠華奉法駕反東都觀舊物不幸遘疾奄
辭明世懐此深恨永結泉壤竊惟王業至重萬機甚大
登之甚難守之未易陛下富於春秋當逺尋祖宗創業
艱難殷鑒季末顛覆厥緒思所以念始圗終康此兆庶
征東大将軍臣衍元勲上徳光贊天下陛下垂拱仰成
則風流日化臣雖萬沒無所遺恨
南齊文紀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