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文紀
南齊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南齊文紀卷七 明 梅鼎祚 編
謝朓(字𤣥暉陳郡陽夏人歴/吏部尚書郎下獄死)
辭隨王子隆牋
(子隆為荆州刺史好辭賦數集僚友朓以文/才尤被賞愛長史王秀之以朓年少相動密)
(以啓聞世祖敕還都遷新安王中軍記室牋/辭子隆時荆州信去倚待朓執筆便成文無)
(點/易)
故吏文學謝朓死罪死罪即日被尚書召以朓補中軍
新安王記室叅軍朓聞潢汙之水願朝宗而每竭駑蹇
之乘希沃若而中疲何則臯壤揺落對之惆悵岐路東
西或以嗚悒况乃服義徒擁歸志莫從邈若墜雨翩似
秋蔕朓實庸流行能無筭屬天地休明山川受納褒采
一介抽揚小善故得捨耒場圃奉筆兎園東亂三江西
浮七澤契濶戎旃從容讌語長裾日曳後乘載脂榮立
府庭恩加顔色沐髮晞陽未測涯涘撫臆論報早誓肌
骨不寤滄溟未運波臣自蕩渤澥方春旅翮先謝清切
藩房寂寥舊蓽輕舟反溯弔影獨留白雲在天龍門不
見去德滋永思德滋深惟待青江可望候歸艎于春渚
朱邸方開效蓬心於秋實如其簪履或存衽席無改雖
復身填溝壑猶望妻子知歸攬涕告辭悲來横集不任
犬馬之誠(謝宣城集亂願南齊書作/思翩作飃 南史作泛)
為王敬則謝㑹稽太守啓(敬則晉陵南沙人歴/太尉大司馬舉兵反)
(敗/誅)
臣本布衣不謀逺大折衝之勤不舉燮理之義何階常
恐覆餗是貽咎徵斯應陛下繼歴聖統日月重光得以
桓圭衮服拜奉嵗時視濯獻牲鞠躬郊廟而鴻恩妄假
覆授龜符玉節邁於雙璜表東侔于四履臨邉三事旣
謝張温潁川再撫亦慙黄霸(朓為敬則婿其謀/起兵朓先啓聞)
謝隨王賜紫梨啓
味出靈關之隂㫖珍玉津之澨豈徒真定歸美大谷慙
滋將恐帝臺妙棠安期靈棗不得孤擅玉盤獨甘仙籍
雖秦君傳器漢后推飡望古可儔於今何荅
謝隨王子隆賜左傳啓
昭晰殺青近發中汗恩勸挾䇿慈勗下帷朓未窺山笥
早懵河籍業謝專門說非章句庶得旣困而學括羽瑩
其䝉心家藏賜書籝金遺其貽厥披覽神勝吟諷知厚
(並藝文類聚覩/窺初學記作)
為宣城公拜章
惟天為大日星度其象謂地蓋厚河岳宣其氣斯冕旒
所以貞觀衮職所以代終慙下穆而上尊豈南征而北
怨何以克詠九歌載宣七德銘彼旗常勒斯鐘鼎
為齊明帝讓封宣城公表
如其懸旌灞滻刷馬伊穀灑酒望屬車之塵整笏侍升
平之禮陛下訏謨𤣥覽欽若宏圖鑒臣匪躬共申彞訓
雖量能之請近遂微躬則𢎞長之風足軌來世
為明帝拜録尚書表
升降玉階對揚休命六轡在手千里何偕司㑹天官之
統尚書百僚之本𢎞之即庶績惟凝替之則彞倫斯斁
修身踐言本慙吾美果行育德未階大正妄屬負圖之
寄多謝五仁之績操檜檝于龍津荷梓梁于雲構無以
輔位明堂遺象麟閣
為百官勸進齊明帝表
臣聞時乘在御必待先天之業神化為皇乃叶應期之
運况復湯孫有緒纂堯惟德舊邦佇新復禹歸祉大齊
之權輿寳歴孕育前古昭格四海克酬三靈而嗣命疾
威蕃鄙叛渙委裘御㝢彞鼎如忽陛下文思體道狥齊
作聖翦應龍于冀州戮長蛇于沮水榮光之瑞昭回延
喜之寳潤色天眷爰發人謀咸贊伏願陛下仰荅靈祇
𢎞宣景命誕受多方奄宅萬國
齊明皇帝諡册文
維永泰元年九月朔日哀子嗣皇帝(諱/)仰惟大行皇帝
早棄萬邦聖烈方逺式遵帝世俾鬯鴻猷咸以為無名
以化則言繁莫宣其道有求斯應則影響庶圖其功所
以永言配命寄心宗極光昭令德允樹風聲伏惟大行
皇帝令信四時齊明日月創光大于登庸通機神于授
命因時以暢藉九萬而輕舉天保旣定運四海而髙臨
及乃開物成務重維國紐風作草偃心往如神左賢右
戚内樂外禮緝五材以教民申三驅而在宥用能盡德
殷薦美善斯畢皇矣之業旣孚蒸哉之道咸備景化方
逺厭世在天龜筮告期逺日無改仰則前王俯詢百辟
累德稱睿允極鴻名謹命某甲奉太牢之奠謹上尊諡
曰明皇帝廟號高宗天人允恊神其尚饗嗚呼哀哉(文/苑)
(英華作求藝文作來令信作合信齊明作齊光/光大 保大風作作風行心作化盡德作盛德)
齊敬皇后哀䇿文(明帝后劉氏名惠端彭城人/帝崩遷祔山靈朓撰哀册文)
(齊世莫/有及者)
惟永泰元年秋九月朔日敬皇后梓宮啓自先塋將祔
于某陵其日至尊親奉奠某皇帝乃使兼太尉某設祖
于行宮禮也翠帟舒阜𤣥堂啓扉俎徹三獻筵巻六衣
哀子嗣皇帝懷蜃衛而延首想鸞輅而撫心痛椒塗之
先廓哀長信之莫臨身隔兩赴時無二展旋詔左言光
敷聖善其辭曰
帝唐逺胄御龍遥緒在秦作劉在漢開楚肇惟淑聖克
柔克令清漢表靈曾沙應慶爰定厥祥徽音允穆光華
沼沚榮曜中谷敬始紘綖敎先穜稑睿問川流神襟蘭
郁先德韜光君道方被于佐求賢在謁無詖顧史𢎞式
陳詩展義厚下曰仁藏往伊智十亂斯俟四教罔忒思
媚諸姑貽我嬪則化自公宮逺被南國軒曜懷光素舒
佇德閔予不祐慈訓早違方年沖藐懷袖靡依家臻寳
業身嗣昌暉夀宮寂逺清廟虚歸嗚呼哀哉帝遷明命
民神胥悦乾景外臨隂儀内缺空悲故劒徒嗟金穴璋
瓚奚獻褘褕罔設嗚呼哀哉馮相告祲宸駕長往貽厥
逺圖末命是奬懷豐沛之綢繆兮背神京之𢎞敞陋蒼
梧之不從兮遵鮒隅以同壤嗚呼哀哉陳象設于園寢
兮映輿鋄于松□望承明而不入兮度清洛而南游繼
池綍于通軌兮接龍帷于造舟廻塘寂其已暮兮東川
澹而不流嗚呼哀哉藉閟宮之逺烈兮聞纘女之遐慶
始協德于蘋蘩兮終配祀而表命暮方纒于賜衣兮哀
日隆于撫鏡思寒泉之罔極兮託彤管于遺詠嗚呼哀
哉
為隨王粲東耕文
穀躔星景穡表踖先八政奚首六府兹宣弊嗟非國登
頌有年一夫或怠望嵗誰天
祭大雷周何二神文
大過在運小雅盡缺瓊鏡日淪金車未晰周生電斷神
謨英冠正因部竒風歛雲散晉德如燬功資叶贊山無
猛鷙時曠忠賢流王于彘龜鼎忽焉忠肅布衣君親自
然驅狐上國斬鯢中川紛綸凱入氛氲配天
為諸娣祭阮夫人文
婉娩嬪德幽閑媍性眄史𢎞箴陳詩嫻詠嘉言足題清
暉可映契闊未幾音塵如昨中景遽傾芳木先落疇昔
交觴享也虚薦帶上先結握中遺扇迸淚失聲潺湲如
霰
臨海公主墓銘
長發有祥瑶臺乃搆𤣥鳥歸飛北音斯奏聿來徐土禎
符爰授帝體靈柯穠華以秀飾館東魯言歸景族有教
公宮無繫車服旣肅簮珥亦崇湯沐率禮衡門降情雲
屋彼月斯望在釣維緍瞻須配景望燭齊神霾華崐岫
滅采上春慈纒雲陛悲動外姻鬱彼崇芒睠然城輦輜
翟按轡龍旒徐轉
新安長公主墓銘
氛氲長發時惟睿文誕兹明淑玉振蘭芬譽宣女師德
侔高行肅穆嬪風優游閫正撫事成箴臨圖作鏡如何
冥黙方春委盛
鬱林王墓銘
緑車旖旎翠㽔掩映癸貳戲良臨祧弛盛毁德歸桐棄
尊君鄭
宋海陵王墓銘(趙宋沈括夢溪筆談云慶歴中/予在金陵有饔人以一方石鎮)
(肉視之若有鐫刻試取洗濯乃宋海陵王墓/銘謝朓撰并書字如鍾繇朓集不載 藝文)
(類聚載十/二句未全)
中樞誕聖膺歴受命於穆二祖天臨海鏡顯允世宗温
文著性三善有聲四國無競嗣德方衰時唯介弟景祚
云及多難攸啓載驟載獵高闢代邸庶辟欣欣威儀濟
濟亦旣負扆言觀帝則正位恭己臨朝淵黙䖍思寳締
負荷非克敬順天人高遜明德西光已謝東旭又良龍
纛夕儼葆挽晨鏘風揺草色日照松光春秋非我晩夜
何長(載驟載獵藝文類/聚作載驅軨轄)
為録公拜揚州恩教
昔召南分陜流甘棠之德平陽好道深獄市之寄吾忝
屬負荷任摠侯伯受餞元戎作牧中甸此地五都雜㑹
四方是則而向隅之矜斯積納隍之歎猶繁興念下車
無忘待旦其齊禮導德致之仁夀𢎞漏網之寛申在宥
之澤
餉諸葛璩教(朓為東/海太守)
昔長孫東組降龍丘之澤文舉北輜髙通德之稱所以
激貪立懦式揚風範處士諸葛璩高風所漸結轍前修
豈懷珠披褐韜玉待價將幽貞獨往不事王侯邪聞事
親有啜菽之窶就養寡藜蒸之給豈得獨享萬鍾而忘
兹五秉可餉穀百斛
詶德賦序
右衛沈侯以冠世偉才眷余以國士以建武二年余將
南牧見贈五言余時病旣以不堪莅職又不獲復詩四
年余忝役朱方又致一首迫東偏寇亂良無暇日其夏
還京師且事讌言未遑篇章之思沈侯之麗藻天逸固
難以報章且欲申之賦頌得其盡體物之㫖詩不云乎
無言不酬無德不報言旣未敢為詶然所報者寡於德
耳故稱之詶德賦
思歸賦序
夫鍳之積也無厚而納窮神之照心之徑也有域而懷
重淵之深余少而薄遊身(缺/)防方思俄然萬里晩而自
省諒非一塗
埜鶩賦序
有門人斃一埜鶩因以為獻予旹命以登俎用待賔客
客有愛其羽毛請余為賦
謝朏(字敬沖莊次子歴授/中書監司徒衛將軍)
與王儉書
夫所貴天下之士者何其上則閟景山壑凌氣風霞次
則取緍捨築鬱為上佐次則服秦楚而辭其功振燕魏
而逃其賞凡此數輩皆英懿之士也自茲已降參差萬
緒或跡著明晦或才兼黙語若桓譚之褰俗馮衍之忤
時北海之凝峭中散之峻絶率以方寸之情喪不訾之
德盖無取焉若相如之愛竒任達偉長之淹粹𢎞逺樂
廣融通裴楷夷淡彼四賢者並純神絶景狥物傷意甚
慕之而未可以言但心之所暗咫尺千里志之所符滄
洲曖然揣而論之寔山阿之不肖者也(藝文/類聚)
與弟[𤅢]書([𤅢]字義潔歴散騎/常侍太子詹事)
(朏侍中求出為吳興太守明帝謀入嗣位引/朝廷舊臣朏内圖止足且實避事弟[𤅢]時為)
(吏部尚書朏至郡致[𤅢]數斛酒還書曰初朏/為吳興[𤅢]於征虜渚送别朏指[𤅢]口 此中)
(惟宜飲酒[𤅢]建武之/朝專以酣飲為事)
可力飲此勿豫人事(南史力尺牘云今致數斛/酒可 飲酒勿豫人事)
劉繪(字士章彭城人太常俊弟文章談義/皆為後進領袖歴大司馬從事中郎)
為豫章王嶷上武帝請改葬故巴東王子響表
(子響初養於嶷及以逆誅絶屬籍賜姓蛸氏/武帝後亦追憐之豫章王嶷欲求葬子響召)
(繪使為表繪求紙筆須臾便成嶷足八字云/提㩦鞠養俯見成人乃嘆曰禰衡何以過此)
(表上不許/ 劉繪傳)
臣聞將而必戮炳自春秋罄于甸人著于經禮猶懷不
忍之言尚有如倫之痛豈不事因法往情以恩留故庶
人蛸子響識懷靡樹見淪不逞肆情一朝致陷凶德遂
使迹隣非孝事近無君身膏草野未云塞釁但韔矢倒
戈歸罪司戮即理原心亦旣迷而知返釁骨不收辜魂
莫赦撫事惟往載傷心目昔閔榮伏&KR0146;愴動墳園思荆
就辟側懷丘墓皆兩臣釁結於明時二主議加於盛世
積代用之為美歴史不以云非伏願一下天矜爰詔蛸
氏使得安兆末郊旋窆餘麓微列葦輤之容薄申封樹
之禮豈伊窮骸被德實且天下歸仁臣屬忝皇枝偏留
友睦以臣繼别未安子響言承出命提㩦鞠養俯見成
人雖輟𦙍蕃條歸體琁萼循執之念不移傅訓之憐何
已敢冒宸嚴布此悲乞
虞羲(字子陽㑹稽人始安王侍郎兼建安記室叅/軍事天監中卒見集序 南史字士光餘姚)
(人以文學與沈約俱為文惠太子所遇/官至驍騎將軍又云卒於晉安王侍郎)
與蕭令王僕射為袁彖求諡書(彖隆昌元年/卒諡靖子)
袁侍中體高亮之𢎞姿挺孤竒之逸操孝友結於衡閭
忠正表於邦域懷抱七經該綜百氏清文麗目幾義窮
神言非義而不發容遵禮而後動居貧無悶事等安期
處顯不驚道均無歎兄弟親從同居共財怡怡雍穆人
所不聞顧與善無徵報施徒語岱山委岫崑岳摧鋒四
海搢紳誰不掩泣明公德冠時宗道高物表若得横議
聖時斟酌今古採茂實於當年標芳流於千載馳徽謚
於山道潤貞氣於泉門豈非體國之至公典謨之盛軌
者哉(藝文/類聚)
陸厥(字韓卿吳郡吳人歴後軍行叅軍父閑/坐始安王遥光反被誅厥感慟而卒)
與沈約問聲韻書
(先是宋太子詹事范曄與諸甥姪書自論云/性别宮商識清濁斯自然也觀古今文人多)
(不全了此處縱有㑹此者不必從根本中來/言之皆有實證非為空談年少中謝莊最有)
(其分手筆爽易文不拘韻故也吾思乃無定/方特能濟難適輕重所稟之分猶當未盡但)
(多公家之言少於事外逺致以此為恨至齊/永明末盛為文章厥與沈約謝朓王融以氣)
(類相推轂汝南周顒善識聲韻約等文皆用/宮商以平上去入為四聲有平頭上尾蠭腰)
(鶴膝五字之中音韻悉異兩句之内角徴不/同不可增減世呼為永明體沈約宋書謝靈)
(運傳後又論其事云夫五色相宣八音協暢/由乎𤣥黄律呂各適物宜欲使宮羽相變低)
(昂互節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一簡之内/音韻盡殊兩句之中輕重悉異妙達此㫖始)
(可言文至於先士茂制諷髙歴賞子建函京/之作仲宣灞岸之篇子荆零雨之章正長朔)
(風之句並直舉胸情非傍詩史正以音律調/韻取高前式自靈均以來多歴年代雖文體)
(稍精而此秘未覩至於高言妙句音韻天成/皆暗與理合匪由思至張蔡曹王曾無先覺)
(潘陸顔謝去之彌逺世之知音者有以得之/厥意謂不然與約書約荅之然約論四聲妙)
(有詮辨而諸賦亦/往往與聲韻乖)
范詹事自序性别宮商識清濁特能適輕重濟艱難古
今文人多不全了斯處縱有㑹此者不必從根本中來
尚書亦云自靈均以來此祕未覩或暗與理㑹匪由思
至張蔡曹王曾無先覺潘陸顔謝去之彌逺大㫖欲宮
商相變低昂互節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一簡之内
音韻盡殊兩句之中輕重悉異辭旣美矣理又善焉但
觀歴代衆賢似不都闇此處而云此祕未覩近於誣乎
案范云不從根本中來尚書云匪由思至斯則揣情謬
於𤣥黄摘句著其音律也范又云時有㑹此者尚書云
或闇與理合則美韻清謳有辭章調韻者雖有差謬亦
有㑹合推此以往可得而言夫思有合離前哲同所不
免文有開塞即事不得無之子建所以好人譏彈士衡
所以遺恨終篇旣曰遺恨非盡美之作理可詆訶君子
執其詆訶便謂合理為闇豈如指其合理而寄詆訶為
遺恨耶自魏文屬論深以清濁為言劉楨奏書大明體
勢之致齟齬妥帖之談操末續顛之説興𤣥黄於律呂
比五色之相宣茍此秘未覩兹論為何所指耶愚謂前
英已早識宮徴但未屈曲指的若今論所申至於掩瑕
藏疾合少謬多則臨淄所云人之著述不能無病者也
非知之而不改謂不改則不知斯曹陸又稱竭情多悔
不可力强者也今許以有病有悔為言則必自知無悔
無病之地引其不了不合為闇何獨誣其一合一了之
明乎意者亦質文時異今古好殊將急在情物而緩于
章句情物文之所急美惡猶且相半章句意之所緩故
合少繆多義兼于斯必非不知明矣長門上林殆非一
人之賦洛神池鴈便成二體之作孟堅精正詠史無虧
于東主平子恢冨羽獵不累于慿虚王粲初征他文未
能稱是楊脩敏捷暑賦彌日不獻率意寡尤則事促乎
一日翳翳愈伏而理賖于七步一人之思遲速天懸一
家之文工拙壤隔何獨宮商律呂必責其如一耶論者
乃可言未窮其致不得言曾無先覺也
沈約答書
宮商之聲有五文字之别累萬以累萬之繁配五聲之
韻高下低昂非思力所學又非止若斯而己也十字之
文顛倒相配字不過十巧歴已不能盡何况復過於此
者乎靈均以來未經用之於懷抱固無從得其髣髴矣
若斯之妙而聖人不尚何耶此盖曲折聲韵之巧無當
於訓義非聖哲立言之所急也是以子雲譬之雕蟲篆
刻云壯夫不為自古辭人豈不知宫羽之殊商徴之别
雖知五音之異而其中參差變動所昧實多故鄙意所
謂此意未覩者也以此而推則知前世文士便未悟此
處所以文章之音韻同弦管之聲曲則美惡妍蚩不得
頓相乖反譬猶子野操曲安得忽有闡緩失調之聲以
洛神比陳思他賦有似異手之作故知天機啓則律呂
自調六情滯則音律頓舛也士衡雖云炳若縟錦寧有
濯色江波其中復有一片是衛文之服此則陸生之言
即復不盡者矣韻與不韻復有精麤輪扁不能言之老
夫亦不盡辨此(並南齊書不炳南史作/煥末句亦 辨盡此)
樂藹(字蔚逺南陽淯陽人仕齊為南康王/西中郎諮議叅軍入梁終廣州刺史)
與竟陵王子良牋
(豫章文獻王嶷寛仁𢎞雅有大成之量性汎/愛不樂聞人過失嘗為江荆湘三州刺史羣)
(吏中藹與彭城劉繪吳郡張稷最/被親禮薨後藹與竟陵王子良牋)
道德以可乆傳聲風流以浸逺揮稱雖復青簡締芳未
若玉石之不朽飛翰圖藻豈伊雕篆之無沬丞相沖粹
表于天真淵照殆乎機象經邦緯民之範體國成務之
規故以業茂惟賢功高則哲神輝眇邈叡筭不追感纒
奉車恨百留滯下官夙禀名節恩義軫慕望𡑞結哀輒
欲率荆江湘三州僚吏建碑壟首庶徽猷有述茂則方
存昔子香淳德留銘江介鉅平遣烈墮淚漢南况道尊
前往惠積聨綿者哉下官今便反假無由躬事刋斲須
至西州鳩集所資託中書侍郎劉繪營辦
與右率沈約書
(藹與約書求為豫章王碑文約答書辭之建/武中第二子子恪托約及太子詹亊孔稚珪)
(為/文)
夫道宣餘烈竹帛有時先朽德孚遺事金石更非後亡
丞相獨秀生民傍照日月標勝丘園素履穆於忠義譽
應華衮功迹著於弼諧無得而稱理絶照載若夫日用
閴寂雖無取於錙銖嵗功宏逺諒有寄於衡石竊承貴
州士民或建碑表俾我荆南閱感無地且作紀江漢道
基分陜衣冠禮樂咸被後昆若其望碑盡禮我州之舊
俗傾㕓罷肆鄙土之遺風庶幾前烈或不泯墜荆江湘
三州䇿名不少竝欲各率毫釐少申景慕斯文之託歴
選惟疑必待文蔚辭宗德僉茂履非高明而誰豈能騁
無愧之辭詶式瞻之望吾西州窮士一介寂寥恩周榮
譽澤遍衣食永惟道廕日月就逺緬尋遺烈觸目崩心
常謂福齊南山慶鍾仁夀吾儕小人貽塵帷盖豈圖一
旦遂投此請
沈約答書(楊云文選有此碑/文又作答劉繪誤)
丞相風道引曠獨秀生民凝猷盛烈方軌伊旦愸遺之
感朝野同悲承當刋石紀功傳華千載宜須盛述實允
來談郭有道漢末之匹夫非蔡伯喈不足以偶三絶謝
安石素族之台輔時無麗藻迄乃有碑無文况文獻王
冠冕彞倫儀形㝢内自非一世辭宗難或與此約閭閈
鄙人名不入第歘酬今㫖便是以禮許人聞命慙顔已
不覺汗之沾背也(並南/齊書)
奏請朝直(和帝中興元年藹/為左丞奏詔可)
敇㫖以軍旅務殷且停朝直竊謂匪懈于位義昭夙興
國家舊典不可頓闕與兼右丞江詮等參議八座丞郎
以下宜五日一朝有事郎坐待下鼓無事許從實還外
何諲之
祭魚用鮮稿議(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議桑惠度駁不行)
今祭有生魚一頭干魚五頭少牢饋食禮云司士升魚
腊膚魚用鮒十有五上旣云腊下必是鮮其數宜同稱
膚足知鱗革無毁記云稿魚曰商祭鮮曰脡祭鄭注商
量脡直也尋商㫖裁截脡義在全賀循祭義猶用魚十
五頭今鮮頓删約稿皆全用謂宜鮮稿各二頭稿微斷
首尾示存古義
國子助教桑惠度議
記云尚𤣥酒而俎腥魚𤣥酒不容多鮮魚理宜約干魚
五頭者以其旣加人功可法於五味以象酒之五齊也
今欲鮮稿各雙義無所法
功臣配饗議(永明十年詔故太宰褚淵太尉王/儉司空栁世隆驃騎大將軍王敬)
(則鎮東大將軍陳顯達鎮東將軍李安民/六人配饗太祖廟庭祠部郎何諲之議)
功臣配饗略行宋世檢其遺事題列坐位具書贈官爵
諡及名文不稱主便是設板也白虎通云祭之有主孝
子以繫心也揆斯而言升配廟庭不宜有主宋時板度
旣不復存今之所制大小厚薄如尚書召板為得其衷
伏曼容(字公儀平昌安丘人仕宋南海太/守齊中散大夫入梁終臨海太守)
服色宜依姓尚議(齊時玉金輅建碧旂象木輅/建赤旂永明初太子步兵校)
(尉伏曼容/議駁不行)
齊德尚青五路五牛及五色幡旗並宜以先青為次軍
容戎事之所乘犧牲繭握之所薦並宜悉依尚色三代
服色以姓音為尚漢不識音故還尚其行運之色今旣
無善律則大齊所尚亦宜依漢道若有善吹律者便應
還取姓尚
太子僕周顒議
三代姓音古無前記裁音配尚起自曼容則是曼容善
識姓聲不復旁假吹律何故能識逺代之宮商而更迷
皇朝之律呂而云當今無知吹律以定所尚宜附漢以
從闕耶皇朝今以行運為所尚非關不定于音氏如此
設有善律之知音不宜遵聲以為尚
議五輅奏(永明中曼容為步兵/校尉奏時駮不行)
宋大明中尚書左丞荀萬秋議金玉二輅並建碧旂象
革木輅並建赤旂非時運所上又非五方之色今五輅
五牛及五色幡旗並請准齊所尚青色(隋書/)
庾曇隆(通直散/騎常侍)
論郊壇立宮室啓(建武二年詔付/外詳隆議不行)
伏見南郊壇員兆外内永明中起瓦屋形製宏壯檢案
經史無所准據尋周禮祭天於圜丘取其因髙之義兆
於南郊就陽位也故以髙敞貴在上昭天明旁流氣物
自秦漢已來雖郊祀參差而壇域中間並無更立宮室
其意何也政是質誠尊天不自崇樹兼事通曠必務開
逺宋元嘉南郊至時權作小陳帳以為退息太始薄加
脩廣永明初彌漸髙麗往年工匠遂啓立瓦屋前代帝
王豈於上天之祀而昧營構所不為者深有情意記稱
掃地而祭於其質也器用陶匏天地之性也故至敬無
文以素為貴竊謂郊事宜擬休偃不俟高大以明謙恭
肅敬之㫖庶或仰允太靈俯愜羣望
國子助教徐景嵩議
伏尋三禮天地兩祀南北二郊但明祭取犧牲器用陶
匏不載人君偃處之儀今棟瓦之構雖殊俱非千載成
例宜務因循
太學博士賀瑒議
周禮王旅上帝張氊案設皇邸國有故而祭亦曰旅氈
案以氈為牀於屋中不聞郊所置屋宇
驍騎將軍虞炎議(兼左丞王摛議掃地而祭於/郊謂無築室之議並同曇隆)
(驍騎將軍/虞炎議)
誠慤所施止在一壇漢之郊祀饗帝甘泉天子自竹宮
望拜息殿去壇場旣逺郊奉禮畢旋幸於此瓦殿之輿
帷宮謂無簡格
祠部郎李撝議
周禮凡祭祀張其旅幕張尸次尸則有幄仲師云尸次
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帳也凡祭之文旣不止于郊祀立
尸之言理應關于宗廟古則張幕今也房省宗廟旅幕
可變為棟宇郊祀氊案何為不轉製檐甍
論封國啓(鬱林弟昭秀初封臨海王明帝/建武二年曇隆啓改封巴東王)
周定雒邑天子置畿内之民漢都咸陽三輔為社稷之
衛中晉南遷事移威弛近郡名邦多有國食宋武創業
依擬古典神州部内不復别封而孝武末年分樹寵子
茍私申愛有乖訓准隆昌之元特開母弟之貴竊謂非
古聖明御㝢禮舊為先畿内限斷宜遵昔制賜茅授土
出典外州
蕭琛(字彦瑜蘭陵人仕齊尚書/左丞入梁歴侍中特進)
嗣君即位廟見議(明帝永泰元年東昏侯即位/有司議廟見不尚書令徐孝)
(嗣議嗣君即位並無廟見之文蕃支纂/業乃有䖍謁之禮左丞蕭琛議從之)
竊聞祗見厥祖義著商書朝于武宮事光晉册豈有正
位居尊繼業承天而不䖍覲祖宗格于太室毛詩周頌
篇曰烈文成王即政諸侯助祭也鄭注云新王即政必
以朝享之禮祭于祖考告嗣位也又篇曰閔予小子嗣
王朝廟也鄭注云嗣王者謂成王也除武王之喪將始
即政朝于廟也則隆周令典煥炳經紀體嫡居正莫若
成王又二漢由太子而嗣位者西京七主東都四帝其
昭成哀和順五君並皆謁廟文存漢史其惠景武元明
章六君前史不載謁事或是偶有闕文理無異説議者
乃云先在儲宫已經致敬卒哭之後即親奉時祭則是
廟見故無别謁之禮竊以為不然儲后在宮亦從郊祀
若謂前䖍可兼後敬開元之始則無假復有配天之祭
矣若以親奉時祭仍為廟見者自漢及晉支庶嗣位並
皆謁廟旣同有蒸嘗何為獨修繁禮且晉成帝咸和元
年改號己謁廟咸康元年加元服又更謁夫時非異主
猶不疑二禮相因况位隔君臣而追以一謁兼敬宜逺
纂周漢之盛範近黜晉宋之乖義展誠一廟駿奔萬國
曹思文
上諫廢學表(建武四年正月詔立學永泰元年/東昏侯即位尚書符依永明舊事)
(廢學領國子助/教曹思文上表)
古之建國君民者必教學為先將以節其邪情而禁其
流欲故能化民裁俗習與性成也是以忠孝篤焉信義
成焉禮讓行焉尊教宗學其致一也是以成均煥於古
典虎門炳於前經陛下體睿淳神纘承鴻業今制書旣
下而廢學先聞將恐觀國之光者有以擬議也若以國
諱故宜廢昔漢成立學爰洎元始百餘年中未嘗暫廢
其間有國諱也且晉武之崩又其學猶存斯皆先代不
以國諱而廢學之明文也永明以無太子故廢斯非古
典也尋國之有學本以興化致治也天子於以諮謀焉
於以行禮焉記云天子出征受命于祖受成于學執有
罪反釋奠于學又云食三老五更于太學天子袒而割
牲執爵而酳以教諸悌也于斯學是天子有國之基教
也或以之所言皆太學事也今引太學恐非證也據臣
所見今之國學即古之太學晉初太學生三千人旣多
猥雜惠帝時欲辨其涇渭故元康三年始立國子學官
品第五以上得入國學天子去太學入國學以行禮也
太子去太學入國學以齒讓也太學之與國學斯是晉
氏殊其士庶異其貴賤耳然貴賤士庶皆須教成故國
學太學兩存之也非有太子故立也然繫廢興於太子
者此永明之鉅失也漢崇儒雅幾致刑措而猶道謝三
五者以其致教之術未篤也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
術有序國有學以諷誦相摩今學非唯不宜廢而己乃
宜更崇向其道望古作規使郡縣有學鄉閭立教請付
尚書及二學詳議
徐孝嗣(字始昌東海郯人歴丹陽尹/進司空謀廢東昏侯賜死)
奏劾蕭元蔚等(永明初富陽人唐㝢之賊起州/縣多委職㪚走御史中丞徐孝)
(嗣奏武帝詔元蔚等免思祖諱文/季原闕諱乃西昌侯鸞為明帝)
風聞山東羣盜剽掠列城雖匪日而殄要暫干王略郡
縣闕攻守之宜倉府多侵耗之弊舉善懲惡應有攸歸
吳郡所領鹽官令蕭元蔚桐廬令王天愍新城令陸赤
奮等縣為首掠破掠並不經格戰委職散走元蔚天愍
還臺赤奮不知所在又錢塘令劉彪富陽令何洵乃率
領吏民相戰不敵未委歸臺餘建德夀昌在劫斷上流
不知被劫掠不吳興所領餘杭縣被劫破令樂琰乃率
吏民徑戰不敵委走出都㑹稽所領諸暨縣為刼所破
令陵琚之不經格戰委城奔走不知所在案元蔚等妄
藉天私作司近服昧斯隱慝職啓䖍劉㑹稽郡丞張思
祖謬因承乏摠任是尸涓誠芻効終焉無紀平東將軍
吳郡太守文季征虜將軍吳興太守西昌侯諱任屬關
河威懷是寄輟下禁止彪琰洵思祖文季視事如故諱
等納贖論
上明帝立屯田表(建武時連年虜動軍國虗乏/孝嗣表立屯田事御見納時)
(帝已寢疾/竟不施行)
有國急務兵食是同一夫輟耕於事彌切故井陌壃里
長轂盛于周朝屯田廣置勝戈富于漢室降此以還詳
略可見但求之自古為論則賒即以當今宜有要術竊
尋縁淮諸鎮皆取給京師費引旣殷漕運艱澀聚糧待
敵毎若不周利害之基莫此為急臣比訪之故老及經
彼宰守淮南舊田觸處極目陂遏不脩咸成茂草平原
陸地彌望尤多今邉備旣嚴戍卒增衆逺資餽運近廢
良疇士多饑色可為嗟歎愚欲使刺史二千石躬自履
行隨地墾闢精尋灌漑之源善商肥确之異州郡縣戍
主帥以下悉分番附農今水田雖晩方事菽麥菽麥二
種益是北土所宜彼人便之不減粳稻開創之利宜在
及時所啓允合請即使至徐兖司豫爰及荆雍各當境
規度勿有所遺别立主曹專司其事田器耕牛臺詳所
給嵗終言殿最明其刑賞此功克舉庶有𢎞益若縁邉
足食則江南自豐權其所饒略不可計
婚禮議(永明中世祖以婚禮奢費敕諸王納妃/上御及六宮依禮止棗栗腵脩加以香)
(澤花粉其餘衣物皆停唯公主降嬪則令/止遺舅姑也永泰元年尚書令徐孝嗣議)
夫人倫之始莫重冠婚所以尊表成德結懽兩姓年代
汙隆古今殊則繁簡之儀因時或異三加廢於士庶六
禮限於天朝雖因習未乆事難頓改而大典之要深冝
損益案士冠禮三加畢乃醴冠者醴則唯一而已故醴
辭無二若不醴則毎加輒醮以酒故醮辭有三王肅云
醴本古其禮重酒用時味其禮輕故也或醴或醮二三
之義詳記於經文今皇王冠畢一酌而已即可擬古設
醴而猶用醮辭實為乖衷尋婚禮實篚以四爵加以合
巹旣崇尚質之禮又象牉合之義故三飯卒食再酳用
巹先儒以禮成好合事終于三然後用巹合儀注先酳
巹以再以三有違㫖趣又郊特牲曰三王作牢用陶匏
言太古之時無共牢之禮三王作之而用太古之器重
夫婦之始也今雖以方崇節約而彌乖昔典又連巹以
鏁盖出近俗復别有牢燭雕費采飾亦虧曩制方今聖
政日隆聲教惟穆則古昔以敦風存餼羊以愛禮沿襲
之規有切治要嘉禮寔重宜備舊章謂自今王侯已下
冠畢一酌醴以遵古之義醴即用舊文於事為允婚亦
依古以巹酌終酳之酒並除金銀連鏁自餘雜器悉用
埏陶堂人執燭足充&KR0778;燎牢燭華侈亦宜停省庶斲雕
可期移俗有漸
張欣泰(字義亨竟陵人歴雍州刺/史未行謀廢東昏侯見殺)
移魏廣陵侯(此雖未言移書然亦不言為文/按其體式如末語者竟是書耳)
(建武二年虜圍鍾離城欣泰為軍主/隨崔慧景救援欣泰移魏廣陵侯)
聞攻鍾離是子之深䇿可無謬哉兵法云城有所不攻
地有所不爭豈不聞之乎我國家舟舸百萬覆江横海
所以案甲于今不至欲以邉城疲魏士卒我且千里運
糧行留俱弊一時霖雨川谷涌溢然後乗帆渡海百萬
齊進子復奚以御之乃今魏主以萬乗之重攻此小城
是何謂歟攻而不拔誰之恥耶假令能拔子守之我將
連舟千里舳艫相屬西過夀陽東接滄海仗不再請糧
不更取士卒偃卧起而接戰乃魚鼈不通飛鳥斷絶偏
師淮左其不能守晈可知矣如其不拔吾將假法于魏
之有司以請子之過若挫兵夷衆攻不卒下驅士填隍
拔而不能守則魏朝名士其當别有深致乎吾所未能
量昔魏之太武佛狸傾一國之衆攻十雉之城死亡大
半僅以身返旣智屈于金墉亦雖拔而不守皆筭失所
為至今為笑前鑒未逺已忘之乎和門邑邑戲載往意
(南齊/書)
曹虎(字士威下邳人齊散騎常/侍右衛將軍為東昏所殺)
答魏主元宏書(建武四年魏冦沔北虎為雍州/刺史頓樊城宏移虎書虎答)
自金精失道皇居徙縣喬木空存茂草方鬱七狄交侵
五胡代起顧瞻中原毎用弔焉知棄臯蘭隨水瀍澗伊
川之象爰在兹日古人有云匪宅是卜而鄰是卜樊漢
無幸咫尺殊風折膠入塞乘秋犯邊親屬窮於斬殺士
女困於䖍劉與彼蠢左共為脣齒仁義弗聞苛暴先露
乃復改易氊裘妄自尊大我皇開運光宅區夏而式亂
逋逃棄同即異毎欲出車鞠旅以征不庭所兾千戚兩
階叛命來格遂復遊魂不戢亂猾孔熾孤摠連率任屬
方召組甲十萬雄㦸千羣以此戡難何往不克主上毎
矜率土哀彼民黎使不戰屈敵兵無血刃故部勒小戍
閉壁清野抗威遵養庶能懷音若遂迷復知進忘退當
金鉦戒路雲旗北掃長驅燕代併羈名王使少卿忽諸
頭曼不祀兵交無逺相為憫然(南齊/書)
江祀(字景昌濟陽考城人歴南/東海太守為東昏所殺)
薦處士諸葛璩(璩字幼玟琅邪陽都人建武初/南徐州行事江祀薦于明帝璩)
(不/應)
璩安貧守道悦禮敦詩未嘗投刺邦宰曳裾府寺如其
簡退可以揚清厲俗請辟為議曹從事
張沖(字思約吳郡吳人歴郢/州刺史進征虜將軍)
報鄧元起書(元起字仲居南郡當陽人入梁/為益州刺史坐罪于州獄自縊)
(元起為武寧太守永元末蠻帥田孔明冦掠/三關規襲夏口元起討平之時郢州刺史張)
(沖督河北軍事元起屢與沖書求旋軍/沖報書乃表元起為平南中兵叅軍事)
足下在彼吾在此表裏之勢所謂金城湯池一旦捨去
則荆棘生焉(梁書/)
庾𢎞逺 徐虎龍
為陳顯達與朝貴書
(顯達從太祖有功歴太尉侍中出為江州刺/史初王敬則事起始安王遥光啓明帝慮顯)
(達為變欲追軍還事平乃寢及東昏立聞京/師大相殺戮又知徐孝嗣等皆死傳聞當遣)
(兵襲江州顯達懼禍舉兵反令長史庾/𢎞逺司馬徐虎龍與朝貴書戰敗被殺)
諸君足下我太祖高皇帝睿哲自天超人作聖屬彼宋
季綱紀自頓應禪從民遘此基業世祖武皇帝昭略通
逺克纂洪嗣四關罷險三河静塵鬱林海陵頓孤負荷
明帝英聖紹建中興至乎後主行悖三才琴横凷席繡
積麻筵淫犯先宮穢興閨闥皇陛為市㕓之所雕房起
征戰之門任非華尚寵必寒厮江僕射兄弟忠言屬薦
正諫繁興覆族之誅于斯而至故乃犴噬之刑四剽於
海路家門之舋一起于中都蕭劉二領軍並升御座共
禀遺詔宗戚之苦諒不足談渭陽之悲何辜至此徐司
空歴葉忠榮清簡流世匡翼之功未著傾宗之罰已彰
沈僕射年在懸車將念几杖歡歌圜藪絶影朝門忽招
陵上之罰何萬古之傷哉遂使紫臺之路絶縉紳之儔
纓組之閤罷金張之𦙍悲哉蟬冕為賤寵之服嗚呼皇
陛列劫竪之坐且天人同怨乾象變錯往嵗三州流血
今者五地自動昔漢池異色胥王因之見廢吳郡暫震
步生以為姦倖况事隆于往怪舋倍于前虐此而未廢
孰不可興王僕射王領軍崔護軍中維簡正逆念剖心
蕭衛尉蔡詹事沈左衛各負良家共傷時嶮先朝遺舊
志在名節同列丹書要同義舉建安殿下秀德沖逺寔
允神器昏明之舉往聖流言今忝役戎驅亟請乞路須
京塵一静西迎大駕歌舞太平不亦佳哉裴豫州宿遣
誠言乆懷慷慨計其勁兵已登淮路申司州志節堅明
分見迎合摠勒偏率殿我而進蕭雍州房僧寄並已纂
邁旌鼓將及南兖州司馬崔恭祖壯烈超羣嘉驛屢至
佇聽烽諜共成唇齒荆郢行事蕭張二賢莫不按劔飡
風横戈待節關畿蕃守之儔孰非義侶我太尉公體道
合聖杖德修文神武横於七伐雄略震於九綱是乃從
彼英序還抗社稷本欲鳴笳細錫無勞戈刃但忠黨有
心節義難遣信次之間森然十萬飛旍咽于九派列艦
迷於三川此盖捧海澆熒烈火消凍耳吾子其擇善而
從之無令竹帛空為後人笑也(南齊/書)
崔慰祖(字悦宗清河東武城人始安王撫/軍墨曹行叅軍轉刑獄兼記室)
與從弟緯書(慰祖著海岱志起太公迄西晉人/物為四十卷半成及坐始安王遥)
(光繫尚方臨/卒與緯書)
常欲更注遷固二史採史漢所漏二百餘事在㕑簏可
檢寫之以存大意海岱志良未周悉可寫數本付護軍
諸從人一通及友人任昉徐寅劉洋裴揆令後世知吾
微有素業也(南史/)
崔覺(清河東/武城人)
與妹書
(覺為直閤將軍父慧景為平西將軍征夀陽/謀廢東昏侯回軍廣陵向京師兵敗被殺覺)
(亡命為道人見執伏法臨刑與妹書祖按慧/景本傳慧景回軍還廣陵司馬崔恭 開門)
(納之尺牘乃以覺此/書為恭祖與妹大誤)
捨逆旅歸其家以為大樂况得從先君游太清乎古人
有力扛周鼎而有立錐之歎以此言死亦復何傷平生
素心士大夫皆知之矣旣不得附驥尾安得施名於後
世慕古竹帛之事今皆亡矣(南齊/書)
崔偃
上和帝白父寃書(崔慧景授平西將軍謀廢東/昏侯與子覺併誅覺弟偃為)
(始安内史藏竄得免和帝西臺立為/寧朔將軍詣公車門上書申理詔報)
臣竊惟太祖高宗之孝子忠臣而昏主之賊臣亂子者
江夏王與陛下先臣與鎮軍是也臣聞堯舜之心常以
天下為憂而不以位為樂彼孑然之舜壟畆之人猶尚
若此况祖業之重家國之切江夏旣行之於前陛下又
蹈之於後雖成敗異術而所由同方也陛下初登至尊
與天合符天下纎芥之屈尚望陛下申之絲髮之寃尚
望陛下理之况先帝之子陛下之兄所行之道即陛下
所由哉如此尚弗恤其餘何幾哉陛下德侔造化仁育
羣生雖在昆蟲草木有不得其所者覽而傷焉而况乎
友愛天至孔懷之深夫豈不懷將以事割此寔左右不
明未之或詳惟陛下公聽並觀以詢之芻蕘羣臣有以
臣言為不可乞使臣廷辯之則天人之意塞四海之疑
釋必若不然倖小民之無識耳使其曉然知此相聚而
逃陛下以責江夏之寃朝廷將何以應之哉若天聽沛
然回光發惻愴之詔而使東牟朱虚申褒儀父之節則
荷戈之士誰不盡死愚戅之言萬一上合事乞留中
又疏
近冒陳江夏之寃定承聖詔已有褒贈此臣狂疎之罪
也然臣所以諮問者不得其實罪在萬没無所復云但
愚心所恨非敢以父子之親骨肉之間而僥幸曲陛下
之法傷至公之義誠不曉聖朝所以然之意若以狂主
雖狂而實是天子江夏雖賢實是人臣元臣奉人臣逆
人君以為不可申明詔得矣然未審陛下亦是人臣不
而鎮軍亦復奉人臣逆人君今之嚴兵勁卒方指於象
魏者其故何哉臣所不死茍存視息非有他故所以待
皇運之開泰申寃魂之枉屈今皇運旣已開泰矣而死
於社稷盡忠反以為賊臣何用此生陛下世矣臣聞王臣
之節竭智盡公以奉其上居股肱之任者申理寃滯薦
達羣賢凡此衆臣夙興夜寐心未嘗須㬰之間而不在
公故萬物無不得其理而頌聲作焉臣謹案鎮軍將軍
臣穎冑宗室之親股肱之重身有伊霍之功荷陛下稷
旦之任中領軍臣衍受帷幄之寄副宰相之尊皆所以
棟梁朝廷社稷之臣天下所當遑遑匪懈盡忠竭誠欲
使萬物得理而頌聲大興者豈復宜踰此哉而同知先
臣股肱江夏匡濟王室天命未遂王亡與亡而不為陛
下瞥然一言知而不言是不忠之臣不知而言乃不智
之臣此而不知將何所知如以江夏心異先臣受制臣
力則江夏同致死斃聽可昏政淫刑見殘無道然江夏
之異以何為明孔呂二人誰以為戮手御麾幡言輒任
公同心共志心若膠漆而以為異臣竊惑焉如以先臣
遣使江夏斬之則征東之驛何為見戮陛下斬征東之
使寔詐山陽江夏違先臣之請寔謀孔矜天命有歸故
事業不遂耳夫唯聖人乃知天命守忠之臣唯知盡死
安顧成敗詔稱江夏遭時屯故跡屈行令内恕探情無
玷純節今兹之㫖又何以處鎮軍哉臣所言畢矣乞就
湯鑊然臣雖萬没猶願陛下必申先臣何則愴惻而申
之則天下伏不惻愴而申之天下之人北面而事陛下
者徒以力屈耳先臣之忠有識所知南史之筆千載可
期亦何待陛下屈申而為褒貶然小臣惓惓之愚為陛
下計耳臣之所言非孝于父寔忠于君唯陛下熟察少
留心焉臣頻觸宸嚴而不彰露所以每上封事者非自
為戇也猶以春秋之義有隱諱之意也臣雖淺薄然今
日之事斬足斷頭殘身滅形何所不能為陛下耳臣聞
生人之死肉人之骨有識之士未為多感公聽並觀申
人之寃秉德任公理人之屈則普天之人爭為之死何
則理之所不可以己也陛下若引臣寃免臣兄之罪收
往失發惻愴之詔懷可報之意則桀之犬寔可吠堯跖
之客實可刺由又何况由之犬堯之客臣非吝生實為
陛下重此名於天下已成之基可惜之寳莫復是加寖
明寖昌不可不循寖微寖滅不可不慎惟陛下熟察詳
擇其衷若陛下猶以為疑鎮軍未之允决乞下征東共
詳可否無以向隅之悲而傷陛下滿堂之樂何則陛下
昏主之弟江夏亦昏主之弟鎮軍受遺託之恩先臣亦
荷顧命之重情節無異所為皆同殊者唯以成敗仰資
聖朝耳臣不勝愚忠請使羣臣廷辯者臣乞專令一人
精賜本語僥幸萬一天聽昭然則軻沉七族離燔妻子
人以為難臣豈不易
和帝詔報崔偃
具卿寃切之懷卿門首義而旌德未彰亦追以慨然今
當顯加贈諡(南齊/書)
蕭日南
上和帝(中興二年二月監南/兗州蕭日南上言)
廣陵宣城内鑿井得鏤麒麟一枚
曹景宗(字子震新野人入/梁歴江州刺史)
答弟義宗書
(景宗永明初任竟陵郡其第九弟義宗年少/未有位宦居在雍州市邊富人姓向以見錢)
(百萬欲埤義宗以妹適之義宗遣人送書竟/陵諮景宗景宗題書後答之義宗貪鏹遂成)
(婚/焉)
買猶未得云何已賣(南史/)
高爽(廣陵人王儉領丹陽尹舉/爽郡孝亷入梁歴晉陽令)
答人書
(爽博學多才有人送書與爽告/躓云比日守羊困苦爽答之)
守羊無食何不貨羊籴米
謝赫
古畵品
夫畵品者盖衆畵之優劣也圖繪者莫不明勸戒著升
沉千載寂寥披圖可鑒雖畵有六法罕能盡該而自古
及今各善一節六法者何一氣韵生動是也二骨法用
筆是也三應物象形是也四隨類賦彩是也五經營位
置是也六傳移模寫是也唯陸探微衛協備該之矣然
迹有巧拙藝無古今謹依逺近隨其品第裁成序引故
此所述不廣其源但傳出自神仙莫之聞見也
第一品(五人/)
陸探微(事五代宋/明帝吳人)
窮理盡性事絶言象包前孕後古今獨立非復激揚所
能稱贊但價重之極乎上上品之外無他寄言故屈標
第一等
曹不興(五代吳時事/孫權吳興人)
不興之迹殆莫復傳唯祕閣之内一龍而已觀其風骨
名豈虚成
衛協(五代/晉時)
古畵之略至恊始精六法之中迨為兼善雖不說備形
妙頗得壯氣凌跨羣雄曠代絶筆
張墨 荀勗
風範氣候極妙叅神但取精靈遺其骨法若拘以體物
則未見精粹若取之象外方厭膏腴可謂微妙也
第二品(三人/)
顧駿之
神韻氣力不逮前賢精微謹細有過往哲始變古則今
賦彩製形皆創新意若包犧始更卦體史籀初改書法
嘗結横層樓以為畵所風雨炎燠之時故不操筆天和
氣爽之日方乃染毫登樓去梯妻子罕見畵蟬雀駿之
始也宋大明中天下莫敢競矣
陸綏
體韻遒舉風彩飄然一㸃一拂動筆皆竒傳世盖少所
謂希見巻軸故為寳也
袁蒨
北方陸氏最為髙逸象人之妙亞美前賢但志守師法
更無新意然和璧微玷豈貶十城之價也
第三品(九人/)
姚曇度
畵有逸方巧變鋒出&KR0008;魁神鬼皆能絶妙同流真為雅
鄭兼善莫不俊拔出人意表天挺生知非學所及雖纎
微長短往往失之而輿皁之中莫與為匹豈直棟梁蕭
艾可搪揬璠璵者哉
顧愷之(五代晉時晉陵無錫/人字長康小字虎頭)
格體精微筆無妄下但迹不逮意聲過其實
毛惠逺
畵體周贍無適弗該出入窮竒縱横逸筆力遒韻雅超
邁絶倫其揮霍必也極妙至于定質塊然未盡其善神
鬼及馬泥滯于體頗有拙也
夏瞻
雖氣力不足而精彩有餘擅名逺代事非虛美
戴逵
情韻連綿風趣巧拔善圖賢聖百工所範荀衛已後實
為領袖及乎子顒能繼其美
江僧寳
斟酌袁陸親漸朱藍用筆骨梗甚有師法像人之外非
其所長也
吳暕
體法雅媚製置才巧擅美當年有聲京洛
張則
意思横逸動筆新竒師心獨見鄙於綜採變巧不竭若
環之無端景多觸目謝題徐落云此二人後不得預焉
陸杲
體致不凡跨邁流俗時有合作往往出人㸃畵之間動
流恢服傳子後者殆不盈握桂枝一芳足&KR0008;本性流液
之素難効其功
第四品(五人/)
蘧道愍 章繼伯
並擅寺壁兼長畵扇人馬分數毫釐不失别體之妙亦
為入神
顧寳先
全法陸家事事宗禀方之袁蒨可謂小巫
王微 史道碩(五代/晉時)
並師荀衛各體善能然王得其細史傳其真細而論之
景𤣥為劣
第五品(三人/)
劉頊
用意綿密畵體纎細而筆跡困弱形製單省其於所長
婦人為最但纎細過度翻更失真然觀察詳審甚得姿
態
晉明帝(諱紹元帝長/子師王厲)
雖略於形色頗得神氣筆跡超越亦有竒觀
劉紹祖
善於傳寫不閑其思至於雀䑕筆跡歴落往往出羣時
人為之語號曰移畵然述而不作非畵所先
第六品(二人/)
宋炳
炳明於六法迄無適善而含毫命素必有損益跡非準
的意足師放
丁光
雖擅名蟬雀而筆跡輕羸非不精謹乏于生氣
南齊文紀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