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紀
梁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梁文紀卷一 明 梅鼎祚 編
武帝(姓蕭名衍字叔達齊髙帝族弟子仕相國封/梁王簒齊國號梁都建業在位四十八年為)
(侯景幽逼薨/廟曰髙祖)
答蕭穎冑(穎冑字雲長蘭陵/人齊冠軍將軍)
(髙祖為雍州刺史將起義師東昏以劉山陽/為巴陵太守使過荆州就行事蕭穎胄以襲)
(襄陽及至巴陵髙祖遣叅軍王天虎賫書與/穎胄兄弟以疑山陽山陽果疑不上穎胄乃)
(斬天虎山陽信之將數十人馳入穎胄伏甲/斬之送首髙祖仍以南康王尊號之議來告)
(且曰時月未利當須來年二月遽便進兵恐/非廟算髙祖答之發襄陽穎胄領兵㑹于軍)
今坐甲十萬糧用自竭况所藉義心一時驍鋭事事相
接猶恐疑怠若頓兵十旬必生悔吝童兒立異便大事
不成今太白出西方仗義而動天時人謀有何不利處
分已定安可中息昔武王伐紂行逆太嵗復須待年月
乎
喻袁昂手書
(昂仕齊為吳興太守永元末義師至州牧郡/守皆望風降欵昂獨拒境不受命髙祖手書)
(喻昻昂答之建康城平昂束身詣闕高祖宥/之不問也 南史江革傳云武帝入石頭時)
(吴興太守袁昻據郡拒義師迺使革製書與/昻於坐立成辭義典雅帝深賞歎之令與徐)
(勉同掌/書記)
夫禍福無門興亡有數天之所棄人孰能匡機來不再
圖之宜早頃藉聴道路承欲狼顧一隅既未悉雅懐聊
申往意獨夫狂悖振古未聞窮凶極虐嵗月滋甚天未
絶齊聖明啓運兆民有頼百姓來蘇吾荷任前驅掃除
京邑方撥亂反正伐罪弔民至止以來前無横陣今皇
威四臨長圍已合遐邇畢集人神同奮鋭卒萬計鐵馬
千羣以此攻戰何往不克况建業孤城人懐離阻面縛
軍門日夕相繼屠潰之期勢不云逺兼熒惑出端門太
白入氐室天文表於上人事符於下不謀同契實在兹
辰且范岫申胄久薦誠欵各率所由仍為掎角沈法瑀
孫肸朱端已先肅清吳㑹而足下欲以區區之郡禦堂
堂之師根本既傾枝葉安附童兒牧豎咸謂其非求之
明鑒實所未達今竭力昏主未足為忠家門屠滅非所
謂孝忠孝俱盡將欲何依豈若翻然改圖自招多福進
則逺害全身退則長守禄位去就之宜幸加詳擇若執
迷遂往同惡不悛大軍一臨誅及三族雖貽後悔寧復
云補欲布所懐故致今白(悉南史作喻兆民作億兆勢/作當由作守未足作未是)
袁昂答書(昂見/後)
都史至辱誨承藉以衆論謂僕有勤王之舉兼䝉誚責
獨無送欵循復嚴㫖若臨萬仞三吳内地非用兵之所
况以偏隅一郡何能為役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見使安
慰自承麾斾届止莫不膝袒軍門惟僕一人敢後至者
正以内揆庸素文武無施直是東國賤男子耳雖欲獻
心不増大師之勇置其愚黙寧沮衆軍之威幸藉将軍
含𢎞之大可得從容以禮竊以一飡㣲施尚復投殞况
食人之祿而頓忘一旦非惟物議不可亦恐明公鄙之
所以躊躇未遑薦璧遂以輕㣲爰降重命震灼於心忘
其所厝誠推理鑒猶懼威臨(並梁書軍師南史/作軍衆 作衆帥)
與蕭寳夤書(寳夤字智亮齊明帝第六/子魏雍州刺史謀反賜死)
(寳夤本齊建安郡王及髙祖克建業殺其兄/弟寳夤潜逃入魏封齊王靈太后臨朝高祖)
(遣康絢於浮山堰淮以灌揚徐魏除寳夤為/鎮東将軍以拒之髙祖手書與寶夤寳夤表)
(送其書陳其忿毒之/意魏朝為之報答)
謝齊建安王寳夤亡兄長沙宣武王昔投漢中值北寇
華陽地絶一隅内無素畜外絶繼援守危䟽勒計踰田
單卒能全土破敵以弱為彊使至之日君臣動色左右
相賀齊明帝每念此功未嘗不輟箸咨嗟及至張永崔
慧景事大將覆軍於外小將懐貳於内事危累卵勢過
綴旒亡兄忠勇奮發旋師大峴重圍累日一鼓魚潰克
定慧景功踰桓文亡弟衛尉兄弟戮力盡心内外大勲
不報翻罹荼酷百口幽執禍害相尋朕於齊明帝外有
龕敵之力内盡帷幄之誠日自三省曽無寸咎逺身邊
外亦復不免遂遣劉山陽輕舟西上來見掩襲時危事
迫勢不得已所以誓衆樊鄧會踰孟津本欲翦除梅蟲
兒茹法珍等以雪寃酷拔濟親屬反身素里屬張稷王
珍國已建大事寳晊子晉屢動危機迫樂推之心應上
天之命事不獲已豈其始願所以自有天下絶棄房室
斷除滋味正欲使四海見其本心耳勿謂今日之位是
為可重朕之視此曽不如一芥雖復崆峒之蹤難追汾
陽之志何逺而今立此堰卿當未達本意朕於昆蟲猶
不欲殺亦何急爭無用之地戰蒼生之命也正為李繼
伯在夀陽侵犯邉境嵗月滋甚或攻小城小戍或掠一
村一里若小相酬答終無寧日邊邑爭桑呉楚連禍所
以每抑鎮戍不與較計繼伯既得如此濫竊彌多今修
此堰止欲以報繼伯侵盜之役既非大舉所以不復文
移北土卿幼有倜儻之心早懐縱横之氣往日卿於石
頭舉事雖不克捷亦丈夫也今止河洛真其時矣雖然
為卿計者莫若行率此衆襲據彭城别當遣軍以相影
援得捷之後便遣卿兄子屏侍送卿國廟并卿室家及
諸姪從若方欲還北更設竒計恐機事一差難重復集
勿為韓信受困野雞(魏書南懿字元達髙祖長兄仕齊/歴梁 梁二州刺史遷益州入為)
(尚書令弟暢為衞尉懿為東昏所害梁初追封長沙王/暢衡陽王 東昏侯立寳夤開府領石頭戌事東昏惛)
(狂直後劉靈運等謀奉寳夤/事敗以為人所逼不罪責也)
與諸王及吳平侯景書(景字子昭髙祖從/父弟歴郢州刺史)
(周捨字昇逸顒子拜尚書祠部郎禮儀損益/多自捨出先是武帝與諸王及吳平侯書云)
弟捨立議引武王周公故事皆曰汝從之(南史/)
與何𦙍書(𦙍字子季㸃弟初𦙍二兄求㸃並栖/遁求先卒至是𦙍又隱世號㸃為大)
(山𦙍為小山稽𦙍仕齊領臨海巴陵王師拜/表辭職以㑹 山多靈異往居若邪山雲門)
(寺高祖霸府建引為/軍謀祭酒與𦙍書)
想恒清豫縱情林壑致足懽也既内絶心戰外勞物役
以道養和履候無爽若邪擅美東區山川相屬前世嘉
賞是為樂土僕推遷薄宦自東徂西悟言素對用成暌
闋傾首東顧曷日無懐疇昔歡遇曳裾儒肆實欲卧逰
千載畋漁百氏一行為吏此事遂乖屬以世道威夷仍
離屯故投袂數千尅黜舋禍思得矚巻諮欵寓情古昔
夫豈不懐事與願謝君清襟素託栖寄不近中居人世
殆同隱淪既俯拾青組又脱屣朱黻但理存用捨義貴
隨時往識禍萌實為先覺超然獨善有識欽嗟今者為
邦貧賤咸恥好仁由已幸無凝滯比别具白此未盡言
今遣候承音息矯首還翰慰其引領
請補謝胐何𦙍表(齊永明三年詔徵朏𦙍時東/昏下在所使迫遣之值義師)
(已近及髙祖平京邑進位相/國表請于順帝亦並不至)
夫窮則獨善達以兼濟雖出處之道其揆不同用舍惟
時賢哲是蹈前新除侍中太子少傅胐前新除散騎常
侍太子詹事都亭侯𦙍羽儀世胄徽猷冠冕道徳聲業
康濟雅俗昔居朝列素無宦情賔客簡通公卿罕預簪
紱未褫而風塵擺落且文宗儒肆互居其長清規雅裁
兼擅其美竝達照深識預覩亂萌見庸質之如初知貽
厥之無寄拂衣東山眇絶塵軌雖解組昌運實避昏時
家膺鼎食而甘兹橡艾世襲青紫而安此懸鶉自澆風
肇扇用南成俗淳流素軌餘烈頗存誰其激貪功歸有
道康俗振民朝野一致雖在江海而勲同魏闕今泰運
甫開賤貧為恥况乎久藴瑚璉暫厭承明而可得求志
海隅永追松子臣負荷殊重叅賛萬機實賴羣才共成
棟幹思挹清源取鏡止水愚欲屈居僚首朝夕諮諏庶
足以翼宣寡薄式是王度請並補臣府軍諮祭酒
上言選舉表(詔梁國初建宜須綜理可依舊選/諸要職悉依天朝之制高祖上表)
(詔依/施行)
臣聞以言取士士飾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行所謂才
生於代窮達惟時而風流遂往馳騖成俗媒孽夸衒利盡
錐刀遂使官人之門肩摩轂擊豈直暴葢露冠不避寒
暑遂乃戢屨杖策風雨必至良由鄉舉里選不師古始
稱肉度骨遺之管庫加以山河梁畢闕輿徵之恩金張
許史忘舊業之替吁可傷哉且夫譜諜訛誤詐偽多緒
人物雅俗莫肯留心是以冒襲良家即成冠族妄修邊
幅便為雅士負俗深累遽遭寵擢墓木已拱方被徽榮
故前代選官皆立選簿應在貫魚自有銓次胄籍升降
行能臧否或素定懐抱或得之輿論故得簡通賔客無
俟掃門頃代陵夷九流乖失其有勇退忘進懐質抱真者
選部或以未經朝謁難於進用或有晦善藏聲自埋衡
蓽又以名不素著絶其階緒必須畫刺投狀然後彈冠
則是驅迫廉撝奬成澆競愚謂自今選曹宜精隱括依舊
立簿使冠履無爽名實不違庶人識崖涘造請自息且
聞中閒立格甲族以二十登仕後門以過立試吏求之
愚懐抑有未達何者設官分職惟才是務若八元立年
居皂𨽻而見抑四凶弱冠處鼎族而宜甄是則世禄之
富無意為善布衣之士肆心為惡豈所以𢎞奨風流希
向後進此實巨蠧尤宜刋革不然將使周人有路傍之
泣晉臣興漁獵之歎且俗長浮競人寡退情若限嵗登
朝必増年就宦故貌實昏童籍已逾立滓穢名敎於斯
為甚臣總司内外憂責是任朝政得失義不容隱伏願
陛下垂聖淑之姿降聽覽之末則彛倫自穆憲章惟允
移京邑檄(東昏即位淫虐不道高祖為雍州刺/史起兵襄陽移檄京邑兼衛尉張稷)
(等弑東昏/送首義師)
夫道不常夷時無永化險泰相沿晦明非一皆屯困而
後亨資多難以啓聖故昌邑悖徳孝宣聿興海西亂政
簡文升歴竝拓緒開基紹隆寳命理驗前經事昭往策
獨夫擾亂天常毁棄君徳姦回淫縱嵗月滋甚挻虐於
鬌鬋之年植險於髫丱之日猜忌凶毒觸途而著暴戾
昬荒與事而發自大行告漸喜容前見梓宫在殯靦無
哀色懽娛逰宴有過平常竒服異衣更極誇麗至於選
采妃嬪姊妹無别招侍巾櫛姑姪莫辨掖庭有稗販之
名姬姜被干殳之服至乃形體宣露䙝衣顛倒斬斮其
間以為懽笑騁肆淫放驅屏郊邑老弱波流士女塗炭
行産盈路輿尸竟道母不及抱子不遑哭刼掠剽虜以日
繼夜晝伏宵逰曽無休息淫酗醟肆酣歌壚邸寵恣愚
豎亂惑妖嬖梅蟲兒茹法珍臧獲厮小專制威柄誅翦
忠良屠滅卿宰劉鎮軍舅氏之尊盡忠奉國江僕射外
戚之重竭誠事上蕭領軍葭莩之宗志存柱石徐司空
沈僕射搢紳冠冕人望攸歸或渭陽餘感或勲庸允穆
或誠著艱難或劬勞王室竝受遺託同參顧命送往事
居俱竭心力宜其慶溢當年祚隆後裔而一朝韲粉孩
稚無遺人神怨結行路嗟憤蕭令君忠公幹伐誠貫幽
顯往年寇賊逰魂南鄭危逼拔刃飛泉孤城獨振及中
流逆命慿陵京邑謀猷禁省指授羣帥尅翦鯨鯢清我
王度崔慧景奇鋒迅駭兵交象魏武力喪魂義夫奪膽
投名送欵比屋交馳負糧景從愚智競赴復誓旅江甸
奮不顧身奬勵義徒電掩彊敵克殲大憝以固皇基功
出桓文勲超伊吕而勞謙省已事昭心迹功遂身退不
祈榮滿敦賞未聞禍酷遄及預稟精靈孰不寃痛而羣
孽放命蜂蠆懐毒乃遣劉山陽驅扇逋逃招逼亡命潛
圖密構規見掩襲蕭右軍夏侯征虜忠斷夙舉義形于
色奇謀宏振應手梟懸天道禍淫罪不容戮至于悖禮
違敎傷化虐人射天彈路比之猶善刳胎斮脛方之非
酷盡㝢縣之竹未足紀其過窮山澤之兎不能書其罪
自草昧以來圖牒所記昬君暴后未有若斯之甚者也
既人神乏主宗稷阽危海内沸騰氓庶板蕩百姓懍懍
如崩厥角蒼生喁喁投足無地幕府荷眷前朝義均休
戚上懐委付之重下惟在原之痛豈可卧薪引火坐觀
傾覆至尊體自高宗特鍾慈寵明並日月粹昭靈神祥
啓元龜符驗當璧作鎮陜藩化流西夏謳歌攸奉萬有
樂推右軍蕭穎胄征虜將軍夏侯詳並同心翼戴即宫
舊楚三靈再朗九縣更新升平之運此焉復始康哉之
盛在乎兹日然帝徳雖彰區宇未定元惡未黜天邑猶
梗仰稟宸規率前啓路即日遣冠軍竟陵内史曹景宗
等二十軍主長槊五萬驥騄為羣鶚視爭先龍驤並驅
步出横江直指朱雀長史冠軍將軍襄陽太守王茂等
三十軍主戈船七萬乗流電激推鋒扼險斜趣白城南
中郎諮議參軍軍主蕭偉等三十九軍主巨艦迅檝衝
波噎水旗鼔八萬焱集石頭南中郎諮議參軍軍主蕭
憺等四十二軍主熊羆之士甲楯十萬㳂波馳艓掩據
新亭益州刺史劉季連梁州刺史柳惔司州刺史王僧
景魏興太守裴師仁上庸太守韋叡新城太守崔僧季
竝肅奉明詔龔行天罰蜀漢果鋭沿流而下淮汝勁勇
望波遄騖幕府總率貔貅驍勇百萬繕甲燕弧屯兵冀
馬摐金拂地鳴鞞聒天霜鋒曜日朱旗絳㝢方舟千里
駱驛係進蕭右軍訏謨上才兼資文武英略俊逺執鈞
匡世擁荆南之衆督四方之師宣讃中權奉衞輿輦旍
麾所指威稜無外龍驤獸步並集建業黜放愚狡均禮
海昏廓清神甸掃定京宇譬猶崩泰山而壓蟻壤决懸
河而注熛燼豈有不殄滅者哉今質斧所加止梅蟲兒
茹法珍而已諸君咸世胄羽儀書勲王府皆俛眉姦黨
受制凶威若能因變立功轉禍為福並誓河嶽永紆青
紫若執迷不悟距逆王師大衆一臨刑兹罔赦所謂火
烈高原芝蘭同冺勉求多福無貽後悔賞罰之科有如
白水(宗稷一/作宗社)
平京邑大赦令
皇家不造遘此昬凶禍挻動植虐被人鬼社廟之危蠢
焉如綴吾身籍皇宗曲荷先顧受任邊疆推轂萬里眷
言瞻烏痛心在目故率其尊主之情厲其忘生之志雖
寳厯重升明命有紹而獨夫醜縱方煽京邑投袂援戈
克弭多難虐政横流為日既久同惡相濟諒非一族仰
稟朝命任在專征思播皇澤被之率土凡厥負舋咸與
惟新可大赦天下唯王咺之等四十一人不在赦例
又令
夫樹以司牧非役物以養生視人如傷豈肆上以縱虐
廢主弃常自絶宗廟窮凶極悖書契未有征賦不一苛
酷滋章緹繡土木菽粟犬馬發徵閭左以充繕築流離
寒暑繼以疫癘轉死溝渠曽莫救恤朽肉枯骸烏鳶是
厭加以天災人火屢焚宫掖官府臺寺尺椽無遺悲甚
黍離痛兼麥秀遂使億兆離心疆徼侵弱斯人何辜離
此塗炭今明昏遞運大道公行思治之氓來蘇兹日猥
以寡薄屬當大寵雖運距中興艱同草昧思闡王休與
之更始凡昏制謬賦淫刑濫役外可詳檢前源悉皆除
蕩其主守散失諸所損耗精立科條咸從原例
又令
永元之季乾維落紐政實多門有殊衛文之代權移於下
事等曹恭之時遂使閹尹有翁媪之稱高安有法堯之㫖
鬻獄販官錮山護澤開塞之機奏成小醜直道正義擁抑
彌年懐寃抱理莫知誰訴姦吏因之筆削自己豈直賈生
流涕許伯哭時而已哉今理運惟新政刑得所矯革流弊
寔在兹日可通檢尚書衆曹東昏時諸諍訟失理及主者
淹停不時施行者精加訊辨依事議奏
又令
朱爵之捷逆徒送死者特許家人殯葬若無親屬或有貧
苦二縣長尉即為埋掩建康城内不達天命自取淪滅亦
同此科
又令
夫在上化下草偃風從世之澆淳恒由此作自永元失徳
書契未紀窮凶極悖焉可勝言既而琁室外構傾宫内積
竒技異服殫所未見上慢下暴淫侈競馳國命朝權政移
近習販官鬻爵賄貨公行並甲第康衢漸臺廣室長袖低
昂等和戎之賜珍羞百品同伐氷之家愚人因之浸以成
俗驕豔競爽夸麗相高至乃市井之家貂狐在御工商之
子緹繡是襲日入之次夜分未反昧爽之朝期之清旦聖
明肇運厲精惟始雖曰纉戎殆同創革且淫費之後繼以
興師巨橋鹿臺凋罄不一孤忝荷大寵務在澄清思所以
仰述皇朝大帛之㫖俯厲㣲躬鹿裘之義解而更張斲雕
為樸自非可以奉粢盛修紱冕習禮樂之容繕甲兵之備
此外衆費一皆禁絶御府中署量宜罷省掖庭備御妾之
數大享絶鄭衛之音其中有可以率先卿士准的甿庶菲
食薄衣請自孤始加羣才並軌九官咸事若能人務退食
競存約已移風易俗庶朞月有成昔毛玠在朝士大夫不
敢靡衣偷食魏武歎曰孤之法不如毛尚書孤雖徳謝往
賢任重先達寔望多士得其此心外可詳為條格
進爵梁王原赦令
孤以虚昧任執國鈞雖夙夜勤止念在興治而育徳振民
邈然尚逺聖朝永言舊式隆此眷命侯伯盛典方軌前烈
嘉錫隆被禮數昭崇徒守愿節終隔體諒羣后百司重兹
敦奬勉兹厚顔當此休祚望昆彭以長想欽桓文而嘆息
思𢎞政塗莫知津濟邦甸初啓藩宇惟新思覃嘉慶被之
下國國内殊死以下今月十五日昧爽以前一皆原赦鰥
寡孤獨不能自存者賜穀五斛府州所統亦同蠲蕩
即位告天文(天監/元年)
皇帝臣諱敢用𤣥牡昭告於皇天后帝齊氏以厯運斯既
否終則亨欽若天應以命于諱夫任是司牧惟能是授天
命不于常帝王非一族唐謝虞受漢替魏升爰及晉宋憲
章在昔咸以君徳馭四海元功子萬姓故能大庇氓黎光
宅區宇齊代云季世主昏凶狡焉羣慝是崇是長肆厥姦
回暴亂以播虐于我有邦俾溥天惴惴將墜于深壑九服
八荒之内連率岳牧之君蹶角頓顙匡救無術卧薪待然
援天靡訴諱投袂星言推鋒萬里厲其掛冠之情用拯兆
民之切銜膽誓衆覆鋭屠堅建立人主克翦昬亂遂因時
來宰司邦國濟民康世實有厥勞而晷緯呈祥川岳効祉
朝夕坰牧日月郊畿代終之符既顯革運之期已萃殊俗
百蠻重譯獻欵人神逺邇罔不和㑹於是羣公卿士咸致
厥誠並以皇乾降命難以謙拒齊帝脱屣萬邦授以神器
諱自惟菲徳辭不獲許仰迫上𤣥之睠俯惟億兆之心宸
極不可久曠民神不可乏主遂藉樂推膺此嘉祚以兹寡
薄臨御萬方顧求夙志永言祗惕敬簡元辰恭兹大禮升
壇受禪告類上帝克播休祉以𢎞盛烈式傳厥後用永保
于我有梁惟明靈是饗(諱即衍字/從史書之)
大赦詔
五精遞襲皇王所以受命四海樂推殷周所以改物雖禪
代相舛遭㑹異時而㣲明迭用其流逺矣莫不振民育徳
光被黎元朕以寡闇命不先後寧濟之功屬當期運乗此
時來因心萬物遂振厥弛維大造區夏永言前蹤義均慙
徳齊氏以代終有徵厯數云改欽若前載集大命于朕躬
顧惟菲徳辭不獲命寅畏上靈用應景業執禋柴之禮當
與能之祚繼迹百王君臨四海若涉大川罔知攸濟洪基
初兆萬品權輿思俾慶澤覃被率土可大赦天下改齊中
興二年為天監元年賜民爵二級文武加位二等鰥寡孤
獨不能自存者人穀五斛逋布口錢宿債勿復収其犯鄉
論清議贓汙淫盜一皆盪滌洗除前注與之更始
齊世王侯降省詔
興運升降前代舊章齊世王侯封爵悉皆降省其有効著
艱難者别有後命惟宋汝隂王不在除例
又詔
大運肇升嘉慶惟始劫賊餘口沒在臺府者悉可蠲放諸
流徙之家竝聽還本
放還後宫詔
宋氏以來並恣淫侈傾宫之富遂盈數千推算五都愁窮
四海並嬰罹寃横拘逼不一撫絃命管良家不被蠲織室
繡房幽厄猶見役弊國傷和莫斯為甚凡後宫樂府西解
暴室諸如此例一皆放遣若衰老不能自存官給廩食
内侍周省四方詔
觀風省俗哲后𢎞規狩岳巡方明王盛軌所以重華在上
五品聿修文命肇基四載斯履故能物色幽㣲耳目屠釣
致王業於緝熙被淳風於遐邇朕以寡薄昧于治方藉代
終之運當符命之重取監前古懔若馭朽思所以振民育
徳去殺勝殘解網更張置之仁夀而明慙照逺智不周物
兼以嵗之不易未遑卜征興言夕惕無忘鑒寐可分遣内
侍周省四方觀政聽謡訪賢舉滯其有田野不闢獄訟無
章忘公殉私侵漁是務者悉隨事以聞若懐寳迷邦藴竒
待價蓄響藏真不求聞達竝依名騰奏罔或遺隱使輶軒
所届如朕親覽焉
贖罪條格詔
金作贖刑有聞自昔入縑以免施於中代民悦法行莫尚
乎此永言叔世偷薄成風嬰諐入罪厥塗匪一斷弊之書
日纒於聽覽鉗欽之刑嵗積於牢犴死者不可復生生者
無因自返由此而望滋實庸可致乎朕夕惕思治念崇政
術斟酌前王擇其令典有可以憲章邦國罔不由之庶愧
心於四海昭情素于萬物俗偽日久禁錮彌繁漢文四百
邈焉已逺雖省事清心無忘日用而委銜廢䇿事未獲從
可依周漢舊典有罪入贖外詳為條格以時奏聞
置謗木肺石函詔
商俗甫移遺風尚熾下不上達由來逺矣升中馭索増其
懔然可於公車府謗木肺石傍各置一函若肉食莫言山
阿欲有横議投謗木函若從我江漢功在可䇿犀兕徒弊
龍蛇方縣次身才高妙擯壓莫通懐傅吕之術抱屈賈之
歎其理有皦然受困包匭夫大政侵小豪門陵賤四民已
窮九重莫達若欲自申並可投肺石函
議罰詔
禮闈文閣宜率舊章貴賤既位各有差等俯仰拜伏以
明王度濟濟洋洋具瞻斯在頃因多難治綱弛落官非積
及榮由幸至六軍尸四品之職青紫治白簿之勞振衣朝
伍長揖卿相趨步廣闥並驅丞郎遂冠履倒錯珪甑莫
辨靜言疚懐思返流弊且翫法惰官動成逋弛罰以常科
終未懲革夫檟楚申威葢代斷趾笞捶有令如或可從外
詳共平議務盡厥理
端右風聞奏事詔
成務𢎞風肅厲内外實由設官分職互相懲糾而頃壹拘
常式見失方奏多容違惰莫肯執咎憲綱日弛漸以為俗
今端右可以風聞奏事依元熙舊制
定梁律詔(天監元年八月明/年頒新律於天下)
律令不一實難去弊殺傷有法昏墨有刑此葢常科易為
條例至如三男一妻懸首造獄事非慮内法出恒鈞前王
之律後王之令因循創附良各有以若遊辭費句無取於
實録者宜悉除之求文指歸可適變者載一家為本用衆
家以附景丁俱有則去丁以存景若景丁二事注釋不同
則二家兼載咸使百司議其可不取其可安以為標例宜
云某等如干人同議以此為長則定以為梁律留尚書比
部悉使備文若班下州郡止撮機要可無二門侮法之弊
審古樂詔(梁初樂縁齊舊武帝思𢎞古樂天監元/年詔訪百寮尚書僕射沈約奏答是時)
(對樂者七/十八家)
夫聲音之道與政通矣所以移風易俗明貴辨賤而韶頀
之稱空傳咸英之實靡託魏晉以來陵替滋甚遂使雅鄙
混淆鍾石斯謬天人缺九變之節朝燕失四懸之儀朕昧
旦坐朝思求厥㫖而舊事匪存未獲釐正寤寐有懐所
為歎息卿等學術通明可陳其所見
沈約奏答
竊以秦代滅學樂經殘亡至於漢武帝時河間獻王與
毛生等共採周官及諸子言樂事者以作樂記其内史丞
王定傳授常山王禹劉向校書得樂記二十三篇與禹不
同向别録有樂歌詩四篇趙氏雅琴七篇師氏雅琴八篇
龍氏雅琴百六篇唯此而已晉中經簿無復樂書别録所
載已復亡逸案漢初典章滅絶諸儒捃拾溝渠墻壁之間
得片簡遺文與禮事相闗者即編次以為禮皆非聖人之
言月令取吕氏春秋中庸表記防記緇衣皆取子思子樂
記取公孫尼子檀弓殘雜又非方幅典誥之書也禮既是
行已經邦之切故前儒不得不補綴以備事用樂書事大
而用緩自非逢欽明之主制作之君不見詳議漢氏以來
主非欽明樂既非人臣急事故言者寡陛下以至聖之徳
應樂推之符實宜作樂崇徳殷薦上帝而樂書淪亡尋
案無所宜選諸生分令尋討經史百家凡樂事無大小皆
别纂録仍委一舊學撰為樂書以起千載絶文以定大梁
之樂使五英懐慙六莖興愧
曹郎奏事詔(天監元/年八月)
自禮闈陵替歴兹永久郎署備員無取職事糠粃文案
貴尚虗閒空有趨墀之名了無握蘭之實曹郎可依昔
奏事
罷鳳凰銜書伎詔(宋齊以來三朝/有此詔罷之)
朕君臨南面道風蓋闕嘉祥時至為媿已多假令巢侔
軒閣集同昌戸猶當顧循寡徳推而不居况於名實頓
爽自欺耳目一日元會太樂奏鳳凰銜書伎至乃舍人
受書升殿跪奏誠復興乎前代率由自逺内省懐慙彌
與事篤可罷之(並隋/書)
申敕諸州臨訊詔(二/年)
三訊五聽著自聖典哀矜折獄義重前誥葢所以明慎
用刑深戒疑枉成功致治罔不由兹朕自藩部常躬訊
録求理得情洪細必盡末運弛綱斯政又闕牢犴沉壅
申訴靡從朕屬當期運君臨兆億雖復齋居宣室留心
聽斷而九牧遐荒無因臨覽深懼懐寃就鞫匪惟一方
可申敕諸州月一臨訊博詢擇善務在確實
分命從行諸郡詔(下並/三年)
昔哲王之宰世也每嵗卜征躬事巡省民俗政刑罔不
必逮末代風凋久曠兹典雖欲肆逺忘勞究臨幽仄而
居今行古事未易從所以日晏踟蹰情同再撫摠摠九
州逺近民庶或川路幽遐或貧羸老疾懐寃抱理莫由
自申所以東海匹婦致災邦國西土孤魂登樓請訴念
此于懐中夜太息可分將命巡行州部其有深寃鉅害
抑欝無歸聽詣使者依源自列庶以矜隱之念昭被四
方逷聽逺聞事均親覽
除贖罪科詔
設教因時淳薄異政刑以世革輕重殊風昔商俗未移
民散久矣嬰網陷辟日夜相尋若悉加正法則赭衣塞
路竝申𢎞宥則難用為國故使有罪入贖以全元元之
命令遐邇知禁圄犴稍虚率斯以往庶幾刑措金作權
典宜在蠲息可除贖罪之科
置五經博士詔
今九流常選年未三十不通一經不得解褐若有才同
甘顔勿限年次置五經博士各一人
置五經博士詔(以明山賔沈峻嚴/植之賀瑒為博士)
二漢登賢莫非經術服膺雅道名立行成魏晉浮蕩儒
敎淪歇風節罔樹抑此之由朕日昃罷朝思聞俊異収
士得人實惟醻奬可置五經博士各一人廣開館宇招
納後進
停止宫人觀禮詔
夫禋郊饗帝至敬攸在致誠盡慤猶懼有違而往代多
令宫人縱觀兹禮幃宫廣設輜軿耀路非所以仰䖍蒼
昊昭感上靈屬車之閒見譏前世便可自今停止
搜選郡國舊族詔(下並/五年)
在昔周漢取士方國頃代凋訛幽仄罕被人孤地絶用
隔聽覽士操淪胥因兹靡勸豈其岳瀆縱靈偏有厚薄
實由知與不知用與不用耳朕以菲徳君此兆民而兼
明廣照屈於堂尸飛耳長目不及四方永言愧懐無忘
旦夕凡諸郡國舊族邦内無在朝位者選官搜括使郡
有一人
䘏刑詔
朕昧旦齋居惟刑是恤三辟五聽寢興載懐故陳肺石
於都街増官司於詔獄殷勤親覽小大以情而明慎未
洽囹圄尚擁永言納隍在予興愧凡犴獄之所可遣法
官近侍遞録囚徒如有枉滯以時奏聞
陳言詔(下並/六年)
徑寸之寳或隱沙泥以人廢言君子斯戒朕聴朝晏罷
思闡政術雖百辟卿士有懐必聞而蓄響邊遐未臻魏
闕或屈以貧陋或間以山川頓足延首無因奏達豈所
以沉浮靡漏逺邇兼得者乎四方士民若有欲陳言刑
政益國利民淪礙幽逺不能自通者可各詮條布懐於
刺史二千石有可申採大小以聞
禁祝史祈福詔
夫有天下者義非為已㓙荒疾癘兵革水火有一於此
責歸元首今祝史請禱繼諸不善以朕身當之永使災
害不及萬姓俾兹下民稍䝉寧息不得為朕祈福以増
其過特班逺邇咸令遵奉
常侍侍中詔(散騎常侍與侍中通官後通直員/外用衰老人士故其官漸替至梁)
(謂之散騎省天監六/年詔分門下二局)
在昔晉初仰惟盛化常侍侍中並叅帷幄員外常侍特
為清顯陸始名公之𦙍位居納言曲䝉優禮方有斯授
可分門下二局委散騎常侍侍中並侍帷幄尚書案奏
分曹入集書通直常侍本為顯爵員外之選宜叅舊准
人數依正員格(杜氏通典多/隋書侍中句)
大啓庠斆詔(下並/七年)
建國君民立敎為首不學將落嘉植靡由朕肇基明命
光宅區宇雖耕耘雅業傍闡藝文而成器未廣志本猶
闕非所以鎔範貴遊納諸軌度思欲式敦讓齒自家刑
國今聲訓所漸戎夏同風宜大啓庠斆博延胄子務彼
十倫𢎞此三徳使陶鈞逺被微言載表
屯戍開禁詔
芻牧必往姬文垂則雉兎有刑姜宣致貶藪澤山林毓
材自出斧斤之用比屋所資而頃世相承竝加封固豈
所謂與民同利惠兹黔首凡公家諸屯戍見封愾者可
悉開常禁
置陵令詔(天監七年○/唐書官品志)
陵監之名不出前誥且宗廟憲章既備典禮園寢職司
禮不容易諸王陵先立監者改為令
叙錄通經詔
學以從政殷勤往哲祿在其中抑亦前事朕思闡治綱
每敦儒術軾閭闢館造次以之故負袠成風甲科間出
方當置諸周行飾以青紫其有能通一經始末無倦者
策實之後選可量加叙録雖復牛監羊肆寒品後門竝
隨才試吏勿有遺隔
王子從學詔(下並/九年)
王子從學著自禮經貴遊咸在實惟前誥所以式廣義
方克隆敎道今成均大啓元良齒讓自斯以降竝宜肄
業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在從師者可令入學
職僚集議詔
朕達聽思治無忘日昃而百司羣務其途不一隨時適
用各有攸宜若非總㑹衆言無以備兹親覽自今臺閣
省府州郡鎮戍應有職僚之所時共集議各陳損益具
以奏聞
五都令史詔(天監九年於是五/都令史視奉朝請)
尚書五都職參政要非但總領衆局亦乃方軌二丞頃
雖求才未臻妙簡可革用士流以盡時彦庶同持領秉
此羣目(隋/書)
公卿陳啓詔(十/年)
昔公卿面陳載在前史令僕陛奏列代明文所以釐彼
庶績成兹羣務晉氏陵替虚誕為風自此相因其失彌
逺遂使武帳空勞無汲公之奏丹墀徒闢闕鄭生之履
三槐八座應有務之百官宜有所論可入陳啓庶藉周
爰少匡寡薄
停老小將送詔(下並十/一年)
夫刑法悼耄罪不収孥禮著明文史彰前事葢所以申
其哀矜故罰有弗及近代相因厥網彌峻髫年華髮同
坐入諐雖懲惡勸善宜窮其制而老幼流離良亦可愍
自今逋讁之家及罪應質作若年有老小可停將送
収藏戰亡遺骸詔
去嵗朐山大殲醜類宜為京觀用旌武功但伐罪弔民
皇王盛軌掩骼埋胔仁者用心其下青州悉使収藏
又詔(下並十/二年)
掩骼埋胔義重周經槥櫝有加事美漢策朕向隅載懐
每勤造次収藏之命亟下哀矜而㝢縣遐深遵奉未洽
髐然路隅往往而有言愍沉枯彌勞傷惻可明下逺近
各巡境界若委骸不葬或蒢衣不改即就収斂量給棺
具庶夜哭之魂斯慰霑霜之骨有歸
脩起明堂詔
明堂地勢卑濕未稱乃心外可量就埤起以盡誠敬
天監十四年親祠南郊詔
朕恭祗明祀昭事上靈臨竹宫而登泰壇服裘冕而奉
蒼璧柴望既升誠敬克展思所以對越乾元𢎞宣徳教
而缺于治道政法多昧實佇羣才用康庶績可班下逺
近博採英異若有確然鄉黨獨行州閭肥遯丘園不求
聞達蔵器待時未加収採或賢良方正孝悌力田並即
騰奏具以名上當擢彼周行試以邦邑庶百司咸事兆
民無隱又世輕世重隨時約法前以劓墨用代重辟猶
念改悔其路已壅並可省除
條奏吏民詔(十五/年)
觀時設教王政所先兼而利之實惟務本移風致治咸
由此作頃因革之令隨事必下而張弛之要未臻厥宜
民瘼猶繁廉平尚寡所以竚旒纊而載懐朝玉帛而興
歎可申下四方政有不便於民者所在具條以聞守宰
若清潔可稱或侵漁為蠧分别奏上將行黜陟長吏勸
課躬履堤防勿有不修致妨農事闗市之賦或有未允
外時參量優減舊格
天監十六年親祠南郊詔
朕當扆思治政道未明昧旦劬勞亟移星紀今太皥御
氣勾芒首節升中就陽禋敬克展務承天庥而布兹和
澤尤貧之家勿収今年三調其無田業者所在量宜賦
給若民有産子即依格優蠲孤老鰥寡不能自存咸加
賑䘏班下四方諸州郡縣時理獄訟勿使寃滯並若親
覽
議代牲祀詔(天監十六年八座議/以大脯代一元大武)
夫神無常饗饗于克誠所以西隣禴祭實受其福宗廟
祭祀猶有牲牢無益至誠有累冥道自今四時烝嘗外
可量代
又薦時蔬詔(十六年十月議/以大餅代大脯)
今雖無復牲腥猶有脯脩之類即之幽明義為未盡可
更詳定悉薦時蔬(並隋/書)
流移還本詔(十七/年)
夫樂所自生含識之常性厚下安宅馭世之通規朕矜
此庶氓無忘待旦亟𢎞生聚之略每布寛䘏之恩而編
戸未滋遷徙尚有輕去故鄉豈其本志資業始闕自返
莫由巢南之心亦何能弭今開元發嵗品物惟新思俾
黔黎各安舊所將使郡無曠土邑靡游民雞犬相聞桑
柘交畛凡天下之民有流移他境在天監十七年正月
一日以前可開恩半嵗悉聴還本蠲課三年其流寓過
逺者量加程日若有不樂還者即使著土籍為民准舊
課輸若流移之後本鄉無復居宅者村司三老及餘親
屬即為詣縣告請村内官地官宅令相容受使戀本者
還有所託凡坐為市埭諸職割盜衰滅應被封籍者其
田宅牛車是民生之具不得悉以沒入皆優量分留使
得自止其商賈富室亦不得頓相兼併遁叛之身罪無
輕重並許首出還復民伍若有拘限自還本役竝為條
格咸使知聞
親祠南郊詔(下並普/通二年)
春司御氣䖍恭報祀陶匏克誠蒼璧禮備思隨乾覆布
兹亭育凡民有單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縣咸加収
養贍給衣食每令周足以終其身又於京師置孤獨園
孤幼有歸華髮不匱若終年命厚加料理尤窮之家勿
収租賦
改作南北郊詔
夫欽若昊天厯象無違躬執耒耜盡力致敬上協星鳥
俯訓民時平秩東作義不在南前代因襲有乖禮制可
於震方簡求沃野具兹千畝庶允舊章
停賀瑞詔
王公卿士今拜表賀瑞雖則百辟體國之誠朕懐良有
多愧若其澤漏川泉仁被動植氣調玉燭治致太平爰
降嘉祥可無慙徳而政道多缺淳化未凝何以仰叶辰
和逺臻㝠貺此乃更彰寡薄重増其尤自今可停賀瑞
躬耕籍田詔(二/年)
夫耕籍之義大矣哉粢盛由之而興禮節因之以著古
者哲王咸用此作眷言八政致兹千畆公卿百辟恪恭
其儀九推畢禮馨香靡替兼以風雲叶律氣象光華屬
覽休辰思加奬勸可班下逺近廣闢良疇公私畎畝務
盡地利若欲附農而量種有乏亦加貸䘏每使優遍孝
悌力田賜爵一級預耕之司尅日勞酒
征魏詔(六/年)
廟謨已定王略方舉侍中領軍將軍西昌侯深藻可便
親戎以前啓行鎮北將軍南兖州刺史豫章王綜董馭
雄桀風馳次邁其餘衆軍計日差遣初中後師善得嚴
辦朕當六軍雲動龍舟濟江
給俸詔(大通/元年)
朕思利兆民惟日不足氣象環回每𢎞優簡百官俸祿
本有定數前代以來皆多評准頃者因循未遑改革自
今以後可長給見錢依時即出勿令逋緩凡散失官物
不問多少並從原宥惟事涉軍儲取公私見物不在此
例
南郊恩詔(元/年)
奉時昭事䖍薦蒼璧思承天徳惠此下民凡因事去土
流移他境者並聴復宅業蠲役五年尤貧之家勿収三
調孝悌力田賜爵一級
推恩宗戚詔(中大通/三年)
推恩六親義彰九族班以侯爵亦曰惟允凡是宗戚有
服屬者並可賜沐食鄉亭侯各隨逺近以為差次其有
䁥親自依舊章
獻讜言詔(下並大/同二年)
政在養民徳存被物上令如風民應如草朕以寡徳運
屬時來撥亂反正倐焉三紀不能使重門不閉守在海
外疆場多阻車書未一民疲轉輸士勞邊防徹田為糧
未得頓止治道不明政用多僻百辟無沃心之言四聰
闕飛耳之聴州輟刺舉郡忘共治致使失理負謗無由
聞達侮文弄法因事生姦肺石空陳懸鐘徒設書不云
乎股肱惟人良臣惟聖實賴賢佐匡其不及凡厥在朝
各獻讜言政治不便於民者可悉陳之若在四逺刺史
二千石長吏並以奏聞細民有言事者咸為申達朕將
親覽以紓其過文武在位舉爾所知公侯將相隨才擢
用拾遺補闕勿有所隱
檢括封事詔
古人有言屋漏在上知之在下朕所鍾過不能自覺江
子四等封事如上尚書可時加檢括於民有蠧患者便
即勒停宜速詳啓勿致淹緩
南郊等令詔
南郊明堂陵廟等令與朝請同班於事為輕可改視散
騎侍郎
州郡言政事詔(五/年)
朕四聰既闕五識多蔽畫可外牒或致紕繆凡是政事
不便於民者州郡縣即時皆言勿得欺隱如使怨訟當
境任失而今而後以為永准
守䕶晉宋齊諸陵詔(下並/六年)
命世興王嗣賢傳業聲稱不朽人代徂遷二賔以位三
恪義在時事浸逺宿草榛蕪望古興懐言念愴然晉宋
齊三代諸陵有職司者勒加守䕶勿令細民妄相侵毁
作兵有少補使充足前無守視並可量給
朝堂參議疑事詔
經國有體必詢諸朝所以尚書置令僕丞郎旦旦上朝
以議時事前共籌懐然後奏聞頃者不爾每有疑事倚
立求决古人有云主非堯舜何得發言便是是故放勛
之聖猶咨四岳重華之叡亦待多士豈朕寡徳所能獨
斷自今尚書中有疑事前於朝堂參議然後啓聞不得
習常其軍機要切前須諮審自依舊典
優赦逋耗詔(下並/七年)
民之多幸國之不幸恩澤屢加彌長姦盜朕亦知此之
為病矣如不優赦非仁人之心凡厥諐耗逋負起今七
年十一月九日昧爽以前在民間無問多少言上尚書
督所未入者皆赦除之
禁占公田詔
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葢先聖之格訓也凡是田桑廢宅
沒入者公創之外悉以分給貧民皆使量其所能以受
田分如聞頃者豪家富室多占取公田貴價僦税以與
貧民傷時害政為蠧已甚自今公田悉不得假與豪家
已假者特聴不追其若富室給貧民種糧共營作者不
在禁例
禁斷遊軍私屯詔
古人云一物失所如納諸隍未是切言也朕寒心消志
為日久矣每當食投箸方眠撤枕獨坐懐憂憤慨申旦
非為一人萬姓故耳州牧多非良才宰守虎而傅翼楊
阜是故憂憤賈誼所以流涕至於民間誅求萬端或供
厨帳或供廏庫或遣使命或待賔客皆無自費取給于
民又復多遣逰軍稱為遏防姦盜不止暴掠繁多或求
供設或責脚步又行劫縱更相枉逼良人命盡富室財
殫此為怨酷非止一事亦頻禁斷猶自未已外司明加
聴採隨事舉奏又復公私傳屯邸治爰至僧尼當其地
界止應依限守視乃至廣加封固越界分斷水陸採捕
及以樵蘇遂至細民措手無所凡自今有越界禁斷者
禁斷之身皆以軍法從事若是公家創内止不得輒自
立屯與公競作以収私利至百姓樵採以供煙爨者悉
不得禁及以採捕亦勿訶問若不遵承皆以死罪結正
謁陵頒賚詔(下並/十年)
朕自違桑梓五十餘載乃眷東顧靡日不思今四方欵
闗海外有截訟獄稍簡國務小閒始獲展敬園陵但増
感慟故鄉老少接踵逺至情貌孜孜若歸于父宜有以
慰其此心並可錫位一階并加頒賚所經縣邑無出今
年租賦監所責民蠲復二年并普賚内外從官軍主左
右錢米各有差
赦除罪逋詔
今兹逺近雨澤調適其穫已及冀必萬箱宜使百姓因
斯安樂凡天下罪無輕重已發覺未發覺討捕未擒者
皆赦宥之侵割耗散官物無問多少亦悉原除田者荒
廢水旱不作無當時文例應追税者并作田不登公格
者並停各備臺州以文最逋殿罪悉從原其有因饑逐
食離鄉去土悉聴復業蠲課五年
條上民患詔(下並十/一年)
皇王在昔澤風未逺故端居𤣥扈拱黙巖廊自大道既
淪澆波斯逝動競日滋情偽彌作朕負扆君臨百年將
半宵漏未分躬勞政事白日西浮不遑飱飯退居猶於
布素含咀匪過藜藿寧以萬乗為貴四海為富唯欲億
兆康寧下民安乂雖復三思行事而百慮多失凡逺近
分置内外條流四方所立屯傳邸冶市埭桁渡津税田
園新舊守宰逰軍戍邏有不便於民者尚書州郡各速
條上當隨言除省以舒民患
贖罪詔
堯舜以來便開贖刑中年依古許罪身入貲吏下因此
不無姦猾所以一日復敕禁斷川流難壅人心惟危既
乖内典慈悲之義又傷外教好生之徳書云與殺不辜
寧失不經可復開罪身皆聴入贖
除坐罪父母祖父母詔(下並中大/同元年)
禽獸知母而不知父無賴子弟過於禽獸至于父母並
皆不知多觸王憲致及老人耆年禁執大可傷愍自今
有犯罪者父母祖父母勿坐唯大逆不預今恩
通用足陌錢詔
朝四而暮三衆狙皆喜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頃聞外
間多用九陌錢陌減則物貴陌足則物賤非物有貴賤
是心有顛倒至于逺方日更滋甚豈直國有異政乃至
家有殊俗徒亂王制無益民財自今可通用足陌錢令
書行後百日為期若猶有犯男子謫運女子質作並同
祠南郊頒恩詔(下並太/清元年)
天行彌綸覆燾之功博乾道變化資始之徳成朕沐浴
齋宫䖍恭上帝祗事槱燎高熛太一大禮克遂感慶兼
懐思與億兆同其福惠可大赦天下尤窮者無出即年
租調清議禁錮並皆宥釋所討逋叛巧籍隱年闇丁匿
口開恩百日各令自首不問往罪流移他鄉聽復宅業
蠲課五年孝悌力田賜爵一級居局治事賞勞二年可
班下逺近博採英異或徳茂州閭道行鄉邑或獨行特
立不求聞達咸使言上以時招聘
分置二豫詔
二豫分置其來久矣今汝潁尅定可依前代故事以懸
瓠為豫州夀春為南豫改合肥為合州北廣陵為淮州
項城為殷州合州為南合州
縁邊初附詔
今汝南新復嵩潁載清瞻言遺黎有勞鑒寐宜覃寛恵
與之更始應是緣邊初附諸州部内百姓先有負罪流
亡逃叛入北一皆曠蕩不問往諐并不得挾以私讎而
相報復若有犯者嚴加裁問
舉士詔(太清/二年)
為國在于多士寧下寄于得人朕暗于行事尤闕治道
孤立在上如臨深谷凡爾在朝咸思匡救獻替可否用
相啓沃班下方岳傍求俊乂窮其屠釣書其巖穴以時
奏聞
立晉安王綱為皇太子詔(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薨詔立是為簡文)
(皇/帝)
非至公無以主天下非博愛無以臨四海所以堯舜克
讓惟徳是與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格于上下光于
四表今岱宗牢落天步艱難淳風猶欝黎民未乂自非
克明克哲允武允文豈能荷神器之重嗣龍圖之尊晉
安王綱文義生知孝敬自然威恵外宣徳行内敏羣后
歸美率土宅心可立為皇太子(藝文類聚末云庶百年/勝殘方流餘慶畢世後)
(仁永固洪業/光于作光被)
免臨川王宏詔(宏文帝第六子妾弟吳法夀殺/人南司奏免司徒驃騎揚州刺)
(史武帝/詔曰)
愛宏者兄弟私親免宏者王者正法所奏可(南史/)
贈臨川王宏詔(宏高祖弟普/通七年薨)
侍中太尉臨川王宏器宇冲貴雅量𢎞通爰初弱齡行
彰素履逮於應務嘉猷載緝自皇業啓基地惟介弟久
司神甸歴位台階論道登朝物無異議朕友于之至家
國兼情方𢎞燮賛儀刑列辟天不憖遺奄焉不永哀痛
抽切震慟于厥心宜増峻禮秩式昭懋典可贈侍中大
將軍揚州牧假黄鉞王如故
安成王機諡詔(秀之子為湘州刺/史大通二年薨)
王好内怠政可諡曰煬
贈南平王偉詔(高祖/弟)
旌徳紀功前王令典慎終追逺歴代通規故侍中中書
令大司馬南平王偉器宇宏曠鑒識𢎞簡爰在弱齡清
風載穆翼佐草昧勲高樊沔契闊艱難劬勞任寄及賛
務論道𢎞兹衮職奄焉薨逝朕用震慟于厥心宜隆寵
命式昭茂典可贈侍中太宰王如故
贈鄱陽王恢詔(高祖/弟)
故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荆湘雍梁益寧南北秦八州
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荆州刺史鄱陽王
恢風度開朗器情凝質爰在弱嵗美譽克宣洎于從政
嘉猷載緝方入正論道𢎞燮台階奄焉薨逝朕用傷慟
于厥心宜隆寵命以申朝典可贈侍中司徒王如故
永陽王伯游拜㑹稽太守詔(高祖次兄/敷之子)
兄子伯游雖年識未𢎞意尚粗可浙東奥區宜須撫莅
可督㑹稽東陽新安永嘉臨海五郡諸軍事輔國將軍
㑹稽太守
詔西豐侯正徳(正徳/見後)
(武帝初養正徳為子及生昭明太子正徳還/本心常怏怏以黄門侍郎為輕車將軍奔魏)
(復逃歸特復本封志行淫虐普通六年隨豫/章王北侵輒棄軍委走爲有司所奏下獄帝)
(復詔之徙/臨海郡)
汝以猶子情兼常愛故越先汝兄剖符連郡往年在蜀
昵近小人猶謂少年情志未定更於吳郡殺戮無辜劫
盜財物雅然無畏及還京師專為逋逃乃至江乗要道
湖頭斷路遂使京邑士女早閉晏開又奪人妻妾略人
子女徐敖非直失其配匹乃横屍道路王伯敖列卿之
女誘為妾媵我每加掩抑冀汝自新了無悛革怨讎逾
甚遂匹馬奔亡志懐反噬遣信慰問冀汝能還果能來
歸遂我夙志謂汝不好文史志在武功令汝仗節董戎
前驅豈謂汝狼心不改包藏禍胎志欲覆敗國計以快
汝心今當宥汝以逺無令房累自隨敕所在給汝廩餼
王新婦見理等當停太尉間汝餘房累悉許同行
蕭景監揚州詔(景髙祖/從父弟)
揚州應須緝理宜得其人侍中領軍將軍吳平侯景才
任此舉可以安右將軍監揚州并置佐史侍中如故
追贈張𢎞籍詔(𢎞籍高祖母/獻皇后弟)
亡舅齊鎮西叅軍素風雅猷夙肩名輩降年不永早世
潜輝朕少離苦辛情地彌切雖宅相克成路車靡贈興
言永往觸目慟心可追贈廷尉卿
贈張𢎞策(𢎞策獻皇后從父弟仕衛尉/東昏餘黨為亂入府害之)
亡從舅衛尉慮發所忽殞身妖豎其情理清貞器識淹
濟自藩升朝契闊夷阻加外氏凋衰饗嘗屢絶興感渭
陽情寄斯在方賴忠勲翼宣寡薄報効無徵永言増慟
可贈散騎常侍車騎將軍給鼓吹一部諡曰愍
南昌公王儉降封詔(子鶱襲/爵為侯)
庭堅世祀靡輟於宗周樂毅錫壤乃昭於洪漢齊故太
尉南昌公含章履道草昧興齊謨明翊贊同符在昔雖
子房之蔚為帝師文若之隆比王佐無以尚也朕膺厯
受圖惟新寳命莘莘玉帛升降有典永言前代敬惟徽
烈匪直懋勲義兼懐樹可降封南昌縣公為侯食邑千
戸
追贈王茂詔
旌徳紀勲哲王令軌念終追逺前典明誥故使持節散
騎常侍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茂識度淹
廣器宇凝正爰初草昧盡誠宣力綢繆休戚契闊屯夷
方賴謀猷永隆朝寄奄至薨殞朕用慟于厥心宜増禮
數式昭盛烈可贈侍中太尉加班劔二十人鼓吹一部
諡曰忠烈
追贈柳慶逺詔
念往篤終前王令則式隆寵數列代恒規使持節都督
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安
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雲杜縣開國侯柳慶逺器
識淹曠思懐通雅爰初草昧預屬經綸逺自升平契闊
禁旅重牧西藩方𢎞治道奄至殞喪傷慟于懐宜追榮
命以彰茂勲可贈侍中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鼔吹
侯如故諡曰忠恵賻錢二十萬布二百匹
追封蕭穎胄詔
念功惟徳列代所同追逺懐人彌與事篤齊故侍中丞
相尚書令頴胄風格峻逺器宇深邵清猷盛業問望斯
歸締構義始肇基王迹契闊屯夷載形心事朕膺大改
物光宅區宇望岱觀河永言號慟可封巴東郡開國公
食邑三千戸本官如故
贈蔡道恭詔
持節都督司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司州刺史漢夀縣開
國伯道恭器幹詳審才志通烈王業肇構致力陜西受
任邊陲効彰所莅寇賊憑陵竭誠守禦竒謀間出捷書
日至不幸抱疾奄至殞喪遺略所固得移氣朔自非徇
國忘已忠果並至何能身沒守存窮而後屈言念傷悼
特兼常懐追榮加等抑有恒數可贈鎮西將軍使持節
都督刺史伯如故并尋購喪櫬隨宜資給
贈鄭紹叔詔
追往念功前王所篤在誠惟舊異代同規通直散騎常
侍右衛將軍東興縣開國侯紹叔立身清正奉上忠恪
契闊藩朝情績顯著爰及義始實立茂勲作牧疆境効
彰所莅方申任寄協賛心膂奄至殞喪傷痛于懐宜加
優典隆兹寵命可贈散騎常侍䕶軍將軍給鼓吹一部
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凶事所須隨由資給
贈吕僧珍詔
思舊篤終前王令典追崇加等列代通規散騎常侍領
軍將軍平固縣開國侯僧珍器思淹通識宇詳濟竭忠
盡禮知無不為與朕契闊情兼屯泰大業初構茂勛克
舉及居禁衛朝夕盡誠方參任台槐式隆朝寄奄致喪
逝傷慟于懐宜加優典以隆寵命可贈驃騎將軍開府
儀同三司常侍鼔吹侯如故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
一襲喪事所須隨由備辦
追贈范雲詔
追逺興悼常情所篤况問望斯在事深朝寄者乎故散
騎常侍尚書右僕射霄城侯雲器範貞正思懐經逺爰
初立志素履有聞脱巾來仕清績仍著燮務登朝具瞻
惟允綢繆翊贊義簡朕心雖勤非負靮而舊同論講方
騁逺塗永毗庶政奄致喪殞傷悼于懐宜加命秩式備
徽典可追贈侍中衛將軍僕射侯如故并給鼓吹一部
贈張惠紹詔
張惠紹志畧開濟幹用貞果誠懃義始績聞累任爰居
禁旅盡心朝夕奄至殞喪惻愴于懐宜追寵命以彰勲
烈可贈䕶軍將軍給鼓吹一部布百匹蠟二百斤
贈馮道根詔
豫寧縣開國伯新除散騎常侍領左軍將軍馮道根奉
上能忠有功不伐撫人留愛守邊難犯祭遵馮異郭伋
李牧不能過也奄致殞喪惻愴于懐可贈信威將軍左
衛將軍給鼓吹一部賻錢十萬布百匹
贈昌義之詔
䕶軍將軍營道縣開國侯昌義之幹略沉濟志懐寛隱
誠著運始効彰邊服方申爪牙寄以禁旅奄至殞喪惻
愴于懐可贈散騎常侍車騎將軍并鼓吹一部給東園
祕器朝服一具賻錢二萬布二百匹蠟二百斤
贈周捨詔
太子詹事豫州大中正捨奄至殞喪惻愴于懐其學思
堅明志行開敏劬勞機要多歴嵗年才用未窮彌可嗟
慟宜隆追逺以旌善人可贈侍中䕶軍將軍鼓吹一部
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喪事隨由資給
又詔(普通五年南津獲武陵太守白渦書許遺/捨面錢百萬為有司所奏免官以其年卒)
故侍中䕶軍將軍簡子捨義該𤣥儒博窮文史奉親能
孝事君盡忠歴掌機密清貞自居食不重味身靡兼衣
終亡之日内無妻妾外無田宅兩兒单貧有過古烈往
者南司白渦之劾恐外議謂朕有私致此黜免追媿若
人一介之善外可量加褒異以旌善人
贈裴子野詔
鴻臚卿領步兵校尉知著作郎兼中書通事舍人裴子
野文史足用廉白自居劬勞通事多歴年所奄至喪逝
惻愴空懐可贈散騎常侍賻錢五萬布五十匹
贈顧協詔
員外散騎常侍鴻臚卿兼中書通事舍人顧協廉潔自
居白首不衰久在省闥内外稱善奄然殞喪惻怛之懐
不能巳巳傍無近親彌足哀者大殮既畢即送其喪柩
還鄉并營冢槨並皆資給悉使周辦可贈散騎常侍
贈袁昻詔
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司空昂奄至薨逝惻怛于懐公
器㝢凝素志誠貞方端朝燮理嘉猷載緝追榮表徳實
惟令典可贈本官鼔吹一部給東園祕器朝服一具衣
一襲錢二十萬絹布一百匹蠟二百斤
甄恬旌孝詔
朕虚已欽賢寢寐盈想詔彼羣岳務盡捜揚恬既孝
行殊異聲著邦壤敦風厲俗𢎞益兹多牧守騰聞義同親
覽可旌表室閭加以爵位
張纉為尚書僕射手詔
纉外氏英華朝中領袖司空以後名冠范陽可尚書僕
射
贈蕭子顯詔
仁威將軍吳興太守子顯神韻峻舉宗中佳器分竹未
久奄到喪殞惻愴于懐可贈侍中中書令今便舉哀
請諡手詔
恃才傲物宜諡曰驕
贈孔休源詔
慎終追逺歴代通規褒徳疇庸先王令典宣恵將軍金
紫光禄大夫監揚州孔休源風業貞正雅量冲邈升榮
建禮譽重搢紳理務神州化覃歌詠方興仁夀穆是彛
倫奄然永逝倍用悲惻可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
賻第一材一具布五十匹錢五萬蠟二百斤剋日舉哀
喪事所須隨便資給
江革為臨川王長史詔
前貞威將軍鎮北長史廣陵太守江革才思通贍出内
有聞在朝正色臨危不撓首佐台鉉實允僉諧可太尉
臨川王長史
贈朱异詔
故中領軍异器宇𢎞通才力優贍諮謀帷幄多歴年所
方賛朝經永申寄任奄先物化惻悼兼懐可贈侍中尚
書右僕射給祕器一具凶事所須隨由資辦
臧盾兼領軍詔
總一六軍非才勿授御史中丞新除散騎常侍盾志懐
忠密識用詳慎當官平允處務勤恪必能緝斯戎政可
兼領軍常侍如故
徐摛為新安太守詔(太平/御覽)
新安大好山水任昉等並經為之卿為我卧治此郡
擢沈崇傃詔(崇傃奉詔釋/服而不受官)
前軍沈崇傃少有志行居喪踰禮齋制不終未得大葬
自以行乞淹年哀典多闕方欲以永慕之晨更為再朞
之始雖即情可矜禮有明斷可便令除釋擢補太子洗
馬旌彼門閭敦兹風敎
詔許慧詔
(太中大夫瑯琊王敬𦙍以天監八年卒遺命/不得設復魄旌旐一蘆䕠藉下一枚覆上吾)
(氣絶便沐浴籃輿載尸還忠侯大夫燧/中敬𦙍外甥許慧詔因阮研以聞詔曰)
敬𦙍令其息崇素氣絶便沐浴藉以二蘆䕠鑿地周身
歸葬忠侯此達生之格言賢夫玉匣石槨逺矣然子于
父命亦有所從有所不從今崇素若信遺意土周淺薄
屬辟不施一朝見侵狐䑕戮屍已甚父可以訓子子亦
不可行之外内易棺此自奉親之情藉土而葬亦通人
之意宜兩捨兩取以達父子之志棺周于身土周于槨
去其牲奠斂以時服一可以申情二可以稱家禮教無
違生死無辱此故當為安也(南/史)
手詔到溉(溉字茂灌太原祁人彦/之從孫歴國子祭酒)
(溉子鏡先溉卒鏡子藎早聰慧位尚書殿中/郎嘗從武帝幸京口登北顧樓賦詩受詔便)
(就後溉每和御詩/上輒手詔戲溉)
得無貽厥之力乎(南/史)
詔答劉之遴(時周易尚書禮記毛詩並有高祖/義疏惟左傳尚闕之遴乃著春秋)
(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傳同異十科/合三十事以上之髙祖大悦詔答之)
省所撰春秋義比事論書詞微㫖逺編年之教言闡義
繁丘明傳洙泗之風公羊稟西河之學鐸椒之解不追
瑕丘之説無取繼踵胡母仲舒云盛因脩穀梁千秋最
篤張蒼之傳左氏賈誼之襲荀卿源本分鑣指歸殊致
詳略紛然其來舊矣昔在弱年乃經研味一從遺置迄
將五紀兼晚冬晷促機事罕暇夜分求衣未遑捜括須
待夏景試取推尋若温故可求别酬所問也(並梁書○/禀南史作)
(宗脩作循乃作久冬/作秋搜作披取作欲)
手詔何㸃(㸃字子晳廬江/灊人尚之孫)
(㸃宋末齊初累徴不應高祖與㸃有舊及踐/阼手詔與㸃㸃以巾褐引入華林園賦詩置)
(酒恩禮/如故)
昔因多暇得訪逸軌坐脩竹臨清池忘今語古何其樂
也暫别丘園十有四載人事艱阻亦何可言自應運在
天每思相見密邇物色勞甚山阿嚴光排九重踐九等
談天人叙故舊有所不臣何傷於高文先以皮弁謁子
桓伯况以縠綃見文叔求之往策不無前例今賜卿鹿
皮巾等後數日望能入也
徵何㸃為侍中詔(㸃辭疾不/赴復詔)
前徵士何㸃高尚其道志安容膝脱落形骸栖志窅冥
朕日昃思治尚想前哲况親得同時而不與為政喉脣
任切必俟邦良誠望恵然屈居獻替可徵為侍中
又詔
徵士何㸃居貞物表縱心塵外夷坦之風率由自逺往
因素志頗申讌言眷彼子陵情兼惟舊昔仲虞邁俗受
俸漢朝安道勉志不辭晉祿此蓋前代盛軌往賢所同
可議加資給並出在所日費所須太官别給既人高曜
卿故事同垣下
賻何㸃喪詔
新除侍中何㸃棲遲衡泌白首不渝奄至殞喪倍懷傷
惻可給第一品材一具賻錢二萬布五十匹喪事所須
内監經理
徵庾詵庾承先詔(詵稱疾不赴承/先亦以隱終)
明敭振滯為政所先旌賢求士夢佇斯急新野庾詵止
足栖退自事却掃經史文藝多所貫習潁川庾承先學
道黄老該涉釋敎並不競不營安兹枯槁可以鎮躁敦
俗詵可黄門侍郎承先可中書侍郎勒州縣時加敦遣
庶能屈志方冀鹽梅
庾詵諡貞節詔
旌善表行前王所敦新野庾詵荆山珠玉江陵杞梓靜
侯南度固有名徳獨貞苦節孤芳素履奄隨運往惻愴
于懷宜諡貞節處士以顯髙烈
贈丘仲孚詔
豫章内史丘仲孚重試大邦責以後効非直悔吝云亡
實亦政績克舉不幸殞喪良以傷惻可贈給事黄門侍
郎
孫謙加優秩詔
光禄大夫孫謙清慎有聞白首不怠高年舊齒宜加優
秩可給親信二十人并給扶
何逺為給事黄門侍郎詔
何逺前在武康已著廉平復莅二邦彌盡清白政先治
道恵留民愛雖古之良二千石無以過也宜升内榮以
顯外績可給事黄門侍郎
范述曾為太中大夫詔
中散大夫范述曾昔在齊世忠直奉主往莅永嘉治身
廉約宜加禮秩以厲清操可太中大夫賜絹二十
賻陸雲公詔
給事黄門侍郎掌著作陸雲公風尚優敏後進之秀奄
然殂謝良以惻然可尅日舉哀賻錢五萬布四十匹
林邑國王班爵詔(天監九年獻/白猴詔曰)
林邑王范天凱介在海表乃心欵至逺脩職貢良有可
嘉宜班爵號被以榮澤可持節督縁海諸軍事威南將
軍林邑王
扶南國王班號詔
扶南王憍陳如闍邪跋摩介居海表世纂南服厥誠逺
著重譯獻琛宜蒙酬納班以榮號可安南將軍扶南王
高驪國王加號詔
高驪王樂浪郡公雲乃誠欵著貢驛相尋宜隆秩命式
𢎞朝典可撫東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持節常侍都督
王竝如故
百濟國王加號詔
行都督百濟諸軍事鎮東大將軍百濟王餘隆守藩海
外逺脩貢職乃誠欵到朕有嘉焉宜率舊章授兹榮命
可使持節都督百濟諸軍事寧東大將軍百濟王
始興王憺諡忠武冊(高祖/弟)
咨故侍中司徒驃騎將軍始興王夫忠為令徳武謂止
戈于以用之載在前志王有佐命之元勲利民之厚徳
契闊二紀始終不渝是用方軌往賢稽擇故訓鴻名美
義允臻其極今遣兼大鴻臚程爽諡曰忠武魂而有靈
歆兹顯號嗚呼哀哉
賜左丞范縝璽書(縝見/後)
(王亮字奉叔瑯琊臨沂人仕齊為尚書右僕/射中䕶軍義師至新林内外百官皆送誠欵)
(亮獨不遣及高祖踐阼授侍中中書監天監/二年元日朝㑹亮辭疾不登殿設饌别省語)
(笑自若詔廢為庶人縝面陳其枉任昉因奏/劾縝高祖復下璽書詰縝答支離而已)
亮少乏才能無聞時輩昔經冒入羣英相與豈薄晚節
諂事江祏為吏部末協附梅蟲兒茹法珍遂執昏政比
屋罹禍盡家塗炭四海沸騰天下横潰此誰之咎食亂
君之祿不死於治世亮協固凶黨作威作福靡衣玉食
女樂盈房勢危事逼自相吞噬建石首題啓靡請罪朕
錄其白旗之來貰其既往之咎亮反覆不忠姦賄彰暴
有何可論妄相談述具以狀對(並梁/書)
敕昭明太子統(統見/後)
(太子性至孝母喪水漿不入口每哭輒慟絶/高祖遣中書舍人顧協宣㫖曰毁不滅性聖)
(人之制禮不勝喪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強進飲食雖屢奉敕勸逼日止)
(一溢不嘗/菜果之味)
聞汝所進過少轉就羸瘵我比更無餘病正為汝如此
胷中亦圮塞成疾故應強加饘粥不使我恒爾懸心(瘵/南)
(史作痩圯作/填使作俟)
敕晉安王綱(即簡/文帝)
(孔休源字慶緒㑹稽山隂人為晉安府長/史乃敕晉安終金紫光禄大夫監揚州)
孔休源人倫儀表汝年尚幼當每事師之(梁/書)
敕報皇太子
(武帝鋭意儒雅疎簡刑獄姦吏招權巧文弄/法是後囚徒或有優劇大同中簡文為皇太)
(子在春宫視事見而愍之乃/上疏帝手敕報之竟弗之從)
頃年以來處處之役惟資徒讁逐急充配若科制繁細
義同簡約切須之處終不可得引例興訟紛紜方始防
杜姦巧自是為難更當别思取其便也(隋/書)
敕湘東王繹(繹即/元帝)
(繹為㑹稽太守以到溉為輕/車長史行府郡事高祖敕之)
到溉非直為汝行事足為汝師間有進止每須諮訪
敕廬陵王續(續字世訢武帝第五子/歴荆州刺史薨于州)
(賀拔勝字破胡有膽畧為魏都督荆州刺史/多所克捷時續為雍州刺史武帝敕續城守)
(續不/敢出)
賀拔勝北間驍將尒宜慎之勿與爭鋒(魏/書)
敕貞陽侯淵明(淵明/見後)
(武帝既納侯景大舉北侵以淵明為都督水/陸諸軍趣彭城敕曰云云淵明師次彭城吕)
(梁作寒山堰以灌彭城水及/于堞魏遣將赴救兵敗被執)
侯景志清鄴洛以雪讎恥其先率大軍隨機撫定汝等
衆軍可止於寒山築堰引清水以灌彭城大水一沈孤
城自殄慎勿妄動
手敕宜豐侯脩(脩字世和鄱/陽王恢子)
(脩為梁秦二州刺史長史范洪胄有田遇蝗/脩躬至田所深自咎責忽有飛鳥千羣蔽日)
(而至食蟲遂盡帝/璽書勞問手詔曰)
犬牙不入無以過也(並南/史)
敕何𦙍
(高祖凡再敕𦙍於是遣何子朗孔燾等六人/於東山受學𦙍以若耶迫隘不容生徒乃遷)
(秦望/山)
頃者學業淪廢儒術將盡閭閻搢紳尠聞好事吾每思
𢎞奬其風未移當扆興言為歎本欲屈卿暫出開導後
生既屬廢業此懷未遂延佇之勞載盈夢想理舟虗席
須俟來秋所望恵然申其宿抱耳卿門徒中經明行脩
厥數有㡬且欲瞻彼堂堂寘此周行便可具以名聞副
其勞望
又敕
比嵗學者殊為寡少良由無復聚徒故明經斯廢每一
念此為之慨然卿居儒宗加以徳素當敕後進有意向
者就卿受業想深思誨誘使斯文載興
又敕
(𦙍兄㸃天監三年/卒高祖敕與𦙍)
賢兄徵君弱冠拂衣華首一操心遊物表不滯近跡脱
落形骸寄之逺理性情勝致遇興彌高文㑹酒徳撫際
逾逺朕膺籙受圖思長聲敎朝多君子既貴成雅俗野
有外臣宜𢎞此難進方賴清徽式隆大業昔在布衣情
期早著資以仲虞之秩待以子陵之禮聽覽暇日角巾
引見窅然汾射兹焉有託一旦萬古良懷震悼卿友于
純至親從凋亡偕老之願致使反奪纒綿永恨伊何可
任永矣奈何
敕答王珍國(珍國/見前)
(珍國斬齊束昬奉首歸高祖授右衞將軍辭/不拜又授徐州刺史復賜金帛珍國又固讓)
(敕答/之)
昔田子泰固辭絹穀卿體國情深良在可嘉
手詔陳慶之(慶之字子雲義興國山/人歴南北司二州刺史)
(慶之由文徳主帥轉東宫直閣𨽻領軍曹仲/宗伐魏渦陽據其城衆軍乗勝前頓城父髙)
(祖手詔/嘉之)
本非將種又非豪家觖望風雲以至于此可深思竒略
善克令終開朱門而待賔揚聲名于竹帛豈非大丈夫
哉
敕徐勉(勉見/後)
(舊揚徐首迎主簿盡選國華中正取勉子崧/充南徐選首帝敕之勉恥以其先為戲答㫖)
(不恭左遷/散騎常侍)
卿寒士而子與王志子同迎偃王以來未之有也(南/史)
手敕劉孝綽(孝綽/見後)
(孝綽為太子舍人俄以本官兼尚/書水部郎奉啓陳謝手敕答之)
美錦未可便製簿領亦宜稍習
手敕劉之遴(之遴/見後)
(之遴領步兵校尉出為郢州行事意不/願出固辭高祖手敕遂為有司奏免)
朕聞妻子具孝衰於親爵禄具忠衰於君卿既内足理
忘奉公之節
手敕張率(率字士簡吳郡吳/人歴新安太守)
(率為司徒謝朏掾直文徳待詔/省奏待詔賦高祖手敕答之)
省賦殊佳相如工而不敏枚臯速而不工卿可謂兼二
子於金馬矣(並梁/書)
手敕沈衆(衆字仲師特進約之孫梁左民尚書/入陳遷中書令兼起部尚書賜死)
(衆為太子舍人武帝制千字詩衆為之注/解令衆為竹賦賦奏帝善之手敕答曰)
卿文體翩翩可謂無忝爾祖(陳/書)
敕任昉
聊為七夕詩五韻殊不近詠歌卿雖訥於言而辯於才
可即制付使者
任昉奉敕示七夕詩啓
臣昉啓奉敕并賜示七夕五韻竊惟帝迹多緒俯同不
一託情風什希世罕工雖漢在四世魏稱三祖寧足以
繼想南風克諧調露性與天道事絶稱言豈其多幸親
逢旦暮臣早奉龍潛與賈馬而入室晩屬天飛比嚴徐
而待詔惟君知臣見於訥言之㫖取求不疵表於辯才
之戲謹輒牽率庸陋式詶天奬拙速雖效蚩鄙已彰臨
啓慙恧罔識所寘謹啓(文/選)
敕答費昶(昶江夏人善為樂府又作/鼓吹曲武帝重之敕曰)
才意新拔有足嘉異昔郎惲博物卞蘭巧辭束帛之賜
實惟勸善可賜絹十匹(南/史)
議明堂制(武帝欲有改作乃下制/㫖與羣臣切磋其義)
明堂准大戴禮九室八牖三十六戸以茅葢屋上圓下
方鄭𤣥據援神契亦云上圓下方又云八窻四達明堂
之義本是祭五帝神九室之數未見其理若五堂而言
雖當五帝之數向南則背叶光紀向北則背赤熛怒東
向西向又亦如此於事殊未可安且明堂之祭五帝則
是摠義在郊之祭五帝則是别義宗祀所配復應有室
若專配一室則是義非配五若皆配五則便成五位以
理而言明堂本無有室
儀曹郎朱异議
月令天子居明堂左个右个聽朔之禮既在明堂今若
無室則於義成闕
又制
若如鄭𤣥之義聽朔必在明堂於此則人神混淆莊敬
之道有廢春秋云介居二大國之間此言明堂左右个
者謂所祀五帝堂之南又有小室亦號明堂分為三處
聽朔既三處則有左右之義在營域之内明堂之外則
有个名故曰明堂左右个也以此而言聽朔之處自在
五帝堂之外人神有别差無相干(隋/書)
議二郊坎位制(於是南北二郊悉無坎位○梁/武博通前載詳定禮樂制多糾)
(正並見隋書志其不云詔而稱/帝曰者皆制也此外散見各後)
禮祭月於坎良由月是隂義今五帝天神而更居坎又
禮云祭日於壇祭月於坎並是别祭不闗在郊故得各
從隂陽而立壇坎兆於南郊就陽之義居於北郊就隂
之義既云就陽義與隂異星月與祭理不為坎
八座奏
五帝之義不應居坎良由齊代圓丘小而且峻邉無安
神之所今丘形既大易可取安請五帝座悉於壇上外
域二十八宿及雨師等座悉停為坎(並隋/書)
答皇太子啓大功服行嘉禮(大同六年皇太子/啓謹案下殤之小)
(功不行婚冠嫁三嘉之禮則降服之大功理/不得有三嘉今行三嘉之禮竊有小疑武帝)
(答/)
禮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
娶婦已雖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娶妻下殤之小功則不
可晉代蔡謨謝沈丁纂馮懷等遂云降服大功可以嫁
女宋代裴松之何承天又云女有大功之服亦得出嫁
范堅荀伯子等雖復率意致難亦未能折太始六年虞
龢立議大功之末乃可娶婦于時博詢咸同龢議齊永
明十一年有大司馬長子之喪武帝子女同服大功左
丞顧杲之議云大功之末非直皇女嬪降無疑皇子娉
納亦在非硋凡此諸議皆是公背正文務為通耳徐爰
王文憲並云朞服降為大功皆不可以婚嫁於義乃為
不乖而又不釋其意天監十年信安公主當出適而有
臨川長子大功之慘具論此義粗已詳悉太子今又啓
審大功之末及下殤之小功行婚冠嫁三吉之事案禮
所言下殤小功本是朞服故不得有三吉之禮况本服
是朞降為大功理當不可人間行者是用鄭𤣥逆降之
義雜記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謂本服大功子
則小功踰月以後於情差輕所以許有冠嫁此則小功
之末通得取婦前所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是
簡出大功之身不得取婦後言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
子非直子得冠嫁亦得取婦故有出沒婚禮國之大典
宜有畫一今宗室及外戚不得復輒有干啓禮官不得
輒為曲議可依此以為法
詳定郊祀服章
禮王者祀昊天上帝則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又云
莞席之安而蒲越槀秸之用斯皆至敬無文貴誠重質
今郊用陶匏與古不異而大裘蒲秸獨不復存其於質
敬恐有未盡且一獻為質其劔佩之飾及公卿所著冕
服可共詳定
五經博士陸瑋等議(詔/可)
祭天猶存掃地之質而服章獨取黼黻為文於義不可
今南郊神座皆用苮席此獨莞類未盡質素之理宜以
槀秸為下藉蒲越為上席又司服云王祀昊天服大裘
明諸臣禮不得同自魏以來皆用衮服今請依古更制
大裘
又議(詔/可)
尋大裘之制唯鄭𤣥注司服云大裘羔裘也既無所出
未可為據案六冕之服皆𤣥上纁下今宜以𤣥繒為之
其制式如裘其裳以纁皆無文繡冕則無旒
八座議郊俎奏(天監十一年太祝牒北郊止有/一海及二郊相承用染俎盛牲)
(素案承玉又制南北二郊壇下衆神之座悉/以白茅詔下詳議八座奏于是改用素俎并)
(北郊置四海座五帝以下/悉用蒲席藁薦并以素俎)
禮云觀天下之物無可以稱其徳則知郊祭為俎理不
應染又藉用白茅禮無所出皇天大帝坐既用俎則知
郊有俎義(並隋/書)
議六代樂舞制(太常任昉據王肅議云周官以/六律五聲八音六舞大合樂以)
(致鬼神以和邦國以諧兆庶以安賔客以悦/逺人是謂六同一時皆作今六代舞獨分用)
(之不厭人心遂依肅議祀祭/郊廟備六代樂至是帝答)
周官分樂饗祀虞書止鳴兩懸求之於古無宫懸之議
何事人禮縟事神禮簡也天子襲衮而至敬不文觀天
下之物無可以稱其徳者則以少為貴矣大合樂者是
使六律與五聲克諧八音與萬舞合節耳豈謂致鬼神
祇用六代樂也其後即言分樂序之以祭以享此乃曉
然可明肅則失其㫖矣推檢載籍初無郊禋宗廟徧舞
六代之文唯明堂位曰禘祀周公於太廟朱干玉戚冕
而舞大武皮弁素幘裼而舞大夏納夷蠻之樂于太廟
言廣魯於天下也夫祭尚于敬無使樂繁禮黷是以季
氏逮闇而祭繼之以燭有司跛倚其為不敬大矣他日
祭子路與焉質明而始晏朝而退孔子聞之曰誰謂由
也不知禮乎若依肅議郊既有迎送之樂又有登歌各
頌功徳徧以六代繼之出入方待樂終此則乖于仲尼
韙晏朝之意矣(並隋/書)
議宗廟設宮縣制
先儒皆以宗廟宜設宫縣按周官奏黄鍾歌大吕舞雲
門以祀天神奏太簇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祗奏夷則
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奏無射歌夾鍾舞大武以享
先祖虞書云戛擊鳴球搏拊琴瑟以詠祖考來格下管
鼗鼓合止柷敔笙鏞以間周禮則分樂享祀虞書則止
鳴四縣求之于古無宫縣之文按所以不宫縣者事人
禮縟事神禮簡禮器云天子之堂九尺而至敬不壇天
子龍衮而至敬不文觀天下物無可以稱其徳者則以
少為貴郊特牲云宗廟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使其利所
以交於神也不可以同于所安樂之義也王肅初不分
析此前數㫖直言用天子之制若郊廟既均其制二神
禮文復何以同今宜祀天地宗廟逐所應須便即設之
則非宫非軒非判非特直以致敬所應施用耳(杜氏/通典)
議宗廟迎送神樂制(梁有司議曰漢禮樂志云/太祝迎神于廟門奏嘉至)
(猶古降神之樂也宋孝建則奏肆夏元徽則/奏昭夏魏晉無文齊則因宋按周禮尸出入)
(奏昭夏二者尸牲所奏本無迎送之義郊特/牲曰殷以樂降神周以鬯降神殷尚質據天)
(而起先聲樂乃灌地周尚文據地而主先灌/地乃擊樂以殷而言止施郊壇清廟嚴閲此)
(唯靈宅主安於龕神若是依既無出入何事/迎送歌陽而迎彌非降神之敬儒者云周祀)
(尸出入奏肆夏今無復尸即以迎神尸非神/神非尸迴此迎神失之已逺宗廟則應省迎)
(送樂武/帝制)
禮云祭之日樂與哀半樂以迎來哀以送往尚書有高
宗肜日之文詩著絲衣繹賔尸之作故儒者説言今日
之祭明日又祭殷曰肜周以為繹肜繹之祭在乎門傍
名以為祊此豈不以神靈不測於此庶或遇之殷人求
陽周人求隂今既絶灌禘之禮宜在求陽之義尸非神
神非尸今可得言主非神神非主以不若爾主雖安於
龕室神則無所不之送迎之樂彌㑹隂陽不測之禮前
儒之議如似可安今隨人所用(通/典)
孝思賦序
想緣情生情緣想起物類相感故其然也每讀孝子傳
未嘗不終軸輟書悲恨拊心嗚咽年未髫齓内失所恃
餘惴竛竮嬭媪相長齒過弱冠外失所怙限職荆蠻致
闕晨昏江途遼夐家無指信髣髴行路先君體有不安
晝則輟食夜則廢寢方寸煩亂容身無所便投刺解職
以遵歸路于時齊隨郡王子隆鎮撫陜西頻煩信命令
停一夕明當早出江津送别心慮迫切不獲承命止得
小船望星就路夜冒風浪不遑寧處途次定陵船又損
壊于時門賔周仲連為鵲頭戍主借得一舸奔波兼行
屢經危險僅而獲濟及至戾止已無逮及五内屠裂肝
心破碎便欲歸身山下畢志墳陵長兄哀愍未許獨行
續有北問狡虜寇邊朝廷以先君遺愛結民咸思在昔
故舊部曲猶有數千武慶宗將領留防彼鎮時便有㫖
使扞夀春王事靡盬辭不獲免刺史崔慧景志懷翻覆
逺招逋逃多聚姦俠大猾兇醜莫不雲聚至如彭盆韓
元孫等不可稱數倍道電邁奄至淮肥凶徒疑駭相引
離散臺軍主徐𤣥慶房伯玉等欲襲取慧景乃固禁之
方得止息是嵗齊明作相疑論未决密馳表疏勸徵慧
景折簡而召必不違拒即重遣還以安其心姦渠既出
縁邊無虞旬朔之間慧景反鎮即便解甲以歸京師因
爾驅馳不獲停息數鍾百六時㑹雲雷撥亂反正遂膺
四海念子路見於孔丘曰由事二親之時常食藜藿之
食為親負米百里之外親沒之後南逰於楚從車百乘
積粟萬鍾累茵而坐列鼎而食願食藜藿之食為親負
米不可復得每感斯言雖存若亡父母之恩云何可報
慈如河海孝若涓塵今日為天下主而不及供養譬猶
荒年而有七寳饑不可食寒不可衣永慕長號何解悲
思乃於鍾山下建大愛敬寺于青溪側造大智度寺以
表罔極之情達追逺之心不能遺蓼峩之哀復于宫内
起至敬殿竭工匠之巧盡世俗之竒水石周流芳樹雜
沓限以國事亦復不能得朝夕侍食唯有朔望親奉饋
奠雖復得薦珍羞而無所瞻仰内心崩潰如焚如灼情
切于衷事形于言乃作孝思賦云爾
凡百箴
凡百衆庶爾其聽之事之大小先當熟思思之不熟致
成反覆其心不定不可施令是曰亂常是曰敗政弗正
厥身亦喪厥命惟慈惟恕惟孝惟敬嚴惟率下直惟厥
正如彼互鄉如彼暴虎家聲不建有忝爾祖思之既熟
决意而行臨難必勇見義忘生門有賢良家有忠貞勿
恃爾尊驕慢淫昏勿謂爾貴長夜荒醉日不恒中月盈
則虧崇山落峰髙樹折枝履邪念正居安思危莫言爾
賤而不愛命君子小人本無定性勿謂人㣲而以自輕
張他為卒李衡為兵忠信孝友皆以揚名有黄叔度父
牛醫者聲高海内名重天下伊尹負鼎太公屠肉甯戚
飯牛傅説版築皆王霸師世受爵祿誡爾凡百勿戾勿
昏人無貴賤道在則尊余重告爾莫自卑抑克家棟梁
唯斯為吉水清照淨表直影端近取諸身無假逺觀猗
歟哲人勿謂斯難
連珠三首
葢聞水鏡不以妍媸殊照芝蘭寧為貴賤異芳是以𢎞
道歸于兼濟至徳由乎兩忘
葢聞一眚不足以掩徳五刑非可以妄加是以徑寸之
珍有時而纇盈尺之寳不能無瑕
葢聞理漸其萌豈須拔岳之力物有易傷不待凌雲之
繳是以㣲照積而山飄虗弦動而隼落
賜到溉連珠(詳前手詔/到溉下)
研磨墨以騰文筆飛毫而書信如飛蛾之赴火豈焚身
之可恡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於少藎
草書狀(御覽作王右軍自序草書勢/非晉安有薄紹之羊欣耶)
蔡邕云昔秦之時諸侯爭長簡檄相傳望烽走驛以篆
𨽻之難不能救速遂作赴急之書葢今草書是也杜氏
之變𨽻亦由程氏之改篆其先出自杜氏以張為祖以
衛為父索范者伯叔也二王父子可為兄弟薄為庶息
羊為僕𨽻目而叙之亦不失倉公觀鳥迹之措意耶但
體有疎密意有倜儻或有飛走流注之勢驚竦峭絶之
氣滔滔閒雅之容卓犖調宕之志百體千形而呈其巧
豈可一槩而論哉皆古英儒之撮撥豈羣小皁吏所能
為因為之狀曰疾若驚蛇之失道遲若緑水之徘徊緩
則鵶行急則鵲厲抽如雉啄㸃如兎擲乍駐乍引任意
所為或麄或細隨態運竒雲集水散風迴電馳及其成
也麄而有筋似蒲萄之蔓延女蘿之繁縈澤蛇之相絞
山熊之對争若舉翅而不飛欲走而還停狀雲山之有
𤣥玉河漢之有列星厥體難窮其類多容婀娜如削弱
柳聳拔如裊長松婆娑而飛舞鳳宛轉而起蟠龍縱横
如結纒綿如繩流離似繡磊落如陵暐暐曄曄奕奕翩
翩或卧而似倒或立而似顛斜而復正斷而還連若白
水之遊羣魚藂林之掛騰猿狀衆獸之逸原陸飛鳥之
戲晴天象烏雲之罩恒嶽紫霧之出衡山巉巗若嶺脉
脉如泉文不謝于波瀾義不愧于深淵傳志意於君子
報欵曲於人間葢略言其梗槩未足稱其要妙焉(書苑/○張)
(懷瓘書斷云諸侯爭長之日則小篆及楷𨽻/未生何但於草蔡公不宜至此誠恐厚誣)
觀鍾繇書法十二意
平(謂横/也) 直(謂縱/也) 均(謂間/也) 宻(謂際/也)
鋒(謂端/也) 力(謂體/也) 輕(謂屈/也) 決(謂牽/掣也)
補(謂不/足也) 損(謂有/餘也) 巧(謂布/置也) 稱(謂大/小也)
字外之竒文所不書世之學者宗二王元常逸迹曽不
睥睨羲之有過人之論後生遂爾雷同元常謂之古肥
子敬謂之今痩今古既殊肥痩頗反如自省覽有異衆
説張芝鍾繇巧趣精細殆同機神肥瘦古今豈易致意
真跡雖少可得而推逸少至學鍾書勢巧形密及其獨
運意疎字緩譬猶楚音昔夏不能無楚過言不悒未為
篤論又子敬之不迨逸少猶逸少之不迨元常學子敬
者如畫虎也學元常者如畫龍也余雖不習偶見其理
不習而言必慕之歟聊復自記以補其闕非欲明解強
以示物也儻有均思思盈半矣(張彦逺法/書要錄)
硯銘
音 横 徳 寫
假 墨 圖 心
論蕭子雲書(子雲書跡雅為髙祖所重嘗論/子雲書○尺牘作與始興王)
蕭子雲書筆力勁駿心手相應巧踰杜度美過崔實當
與元常並驅爭先
梁文紀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