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紀
梁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梁文紀巻二 明 梅鼎祚 編
簡文帝(名綱字世纘武帝第三子初封晉安王昭/明太子薨立為皇太子在位二年為侯景)
(所弑廟/曰太宗)
與湘東王繹書
(齊永明中文士王融謝朓沈約文章始用四/聲以為新變至梁轉拘聲韻彌尚麗靡復踰)
(於往時太宗在藩庾肩吾與東海徐摛呉郡/陸杲彭城劉遵劉孝儀儀弟孝威同被賞接)
(及居東宫又開文徳省置學士肩吾子信摛/子陵呉郡張長公北地傳𢎞東海鮑至等充)
(其選與湘東王書論之○藝文/載作答湘東王和受試詩書)
吾輩亦無所遊賞止事披閲性既好文時復短詠雖是
庸音不能閣筆有慙伎癢更同故態比見京師文體懦
鈍殊常競學浮疎爭為闡緩𤣥冬脩夜思所不得既殊
比興正背風騷若夫六典三禮所施則有地吉凶嘉賓
用之則有所未聞吟詠情性反擬内則之篇操筆冩志
更摹酒誥之作遲遲春日翻學歸藏湛湛江水遂同大
傳吾既拙於為文不敢輕有掎摭但以當世之作歴方
古之才人逺則楊馬曹王近則潘陸顔謝而觀其遣辭
用心了不相似若以今文為是則古文為非若昔賢可
稱則今體宜弃俱為盍各則未之敢許又時有效謝康
樂裴鴻臚文者亦頗有惑焉何者謝客吐言天拔出於
自然時有不拘是其糟粕裴氏乃是良史之才了無篇
什之美是為學謝則不届其精華但得其冗長師裴則
蔑絶其所長惟得其所短謝故巧不可階裴亦質不宜
幕故胸馳臆㫁之侣好名忘實之類方分肉于仁獸逞
郤克于邯鄲入鮑忘臭效尤致禍决羽謝生豈三千之
可及伏膺裴氏懼兩唐之不傳故玉徽金銑反為拙目
所嗤巴人下里更合郢中之聽陽春髙而不和妙聲絶
而不尋竟不精討錙銖覈量文質有異巧心終愧妍手
是以握瑜懐玉之士瞻鄭邦而知退章甫翠履之人望
閩鄉而歎息詩既若此筆又如之徒以煙墨不言受其
驅染紙札無情任其搖襞甚矣哉文之横流一至於此
至如近世謝朓沈約之詩任昉陸倕之筆斯實文章之
冠冕述作之楷模張士簡之賦周升逸之辯亦成佳手
難可復遇文章未墜必有英絶領袖之者非弟而誰每
欲論之無可與語思言子建一共商㩁辯兹清濁使知涇
渭論兹月旦類彼汝南朱丹既定雌黄有别使夫懷鼠
知慙濫竿自恥譬斯袁紹畏見子将同彼盜牛遙羞王
烈相思不見我勞如何(梁書○謝康樂靈運裴鴻臚子/野○儒鈍南史作懦鈍昔賢下)
(有以字蔑絶作義絶覈量作覆量妍手作妍耳藝文作/有異巧拙終愧醜妍文之横流作文章横流無可與語)
(吾子建南史作無可與晤/思吾子建朱丹作朱白)
答湘東王慶州牧書
雖心慕子文申威涿郡意存士雅慷慨臨江而不能遂
封狼居之山永空幕南之地逐北聊城追奔瀚海必欲
卷綬避賢辭病收迹
答湘東王上王羲之書
試筆成文臨池染墨疏宻俱巧真草皆得似望城扉如
瞻星石不營雲飛之散何待曲辱之丹方當奉彼庭中
置之帳裏乍楷桐鈎時懸欹案戢意之深良不能巳
報湘東王(元帝金樓子云余為江州時/君賜報王克時為僕射領選)
京師有語云論議當如湘東王仕宦當如王克(太平/御覽)
答南平嗣王餉舞簟書(南平嗣/王名恪)
濯龍之木文罽飾壇淮南之臺紫羅為薦未若五離九
折出桃枝之翠筍綺爛霞舒製雲母之脩竹南湘㸃淚
喻也未竒東宫赤花擬之非妙
答定襄侯餉卧簟書(定襄侯名祗字敬/叔衡山侯恭弟)
筠篁多品篠簜雜名校色比竒獨此為貴自含蒼紫似
乆暴於柯亭乍舒黝素若屢霑於湖水三伏餘炎九折
成用便可旅食南館髙卧北牕(北户録作謝/竿散卧簟啓)
答新渝侯和詩書(新渝侯名映字文/明初封廣信縣侯)
垂示三首風雲吐於行間珠玉生於字裏跨躡曹左含
超潘陸雙鬢向光風流巳絶九梁插花步搖為古髙樓
懷怨結眉表色長門下泣破粉成痕復有影裏細腰令
與真類鏡中好面還将畫等此皆性情卓絶新致英竒
故知吹簫入秦方識來鳯之巧鳴瑟向趙始覩駐雲之
曲手持口誦喜荷交并也
誡當陽公大心書(大心字仁恕簡文帝子後/封尋陽王侯景亂遇害)
汝年時尚幼所闕者學可乆可大其惟學歟所以孔丘
言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若使
墻面而立沐猴而冠吾所不取立身之道與文章異立
身先須謹重文章且須放蕩
答安吉公主餉胡子一頭書(一頭見/北户録)
方言異俗極有可觀山髙水逺宛在其貌不使去來執
轡媲彼靑衣正當出入燒香還依丹轂豈直王濟女奴
獨有羅袴方使樂府行胡羞論歌舞垂賚新竒伏増荷
忭(南史云武帝女臨安安吉長城三/主並有文才而安吉最得令稱)
與劉孝綽書(孝綽嘗為廷尉正簡文帝為晉安/王中普通四年為平西将軍雍州)
(刺史按此書/意乃其時也)
執别灞滻嗣音阻闊合璧不停旋灰屢徙玉霜夜下旅
鴈晨飛想凉燠得宐時候無爽既官寺務煩簿領殷湊
等張釋之條理同于公之明察雕龍之才本傳靈虵之
譽自髙頗得暇逸於篇章從容於文諷頃擁旄西邁載
離寒暑曉河未落拂桂棹而先征夕鳥歸林懸孤帆而
未息足使邉心憤薄鄉思邅迴但離闊巳乆載勞寤寐
佇聞還驛以慰相思
答張纉謝示集書
綱好文章於今二十五載矣竊嘗論之日月參辰火龍
黼黻尚且著於𤣥象章乎人事而况文辭可止詠歌可
輟乎不為壯夫揚雄實小言破道非謂君子曹植亦小
辨破言論之科刑罪在不赦至如春庭樂景轉蕙承風
秋雨且晴檐梧初下浮雲生野明月入樓時命親賔乍
動嚴駕車渠屢酌鸚鵡驟傾伊昔三邉乆留四戰胡霧
連天征旗拂日時聞塢笛遙聽塞笳或鄉思凄然或雄
心憤薄是以沈吟短翰補綴庸言寓目寫心因事而作
(參初學記作三且/晴作朝晴詠作謳)
與蕭臨川書(蕭子顯宗正卿出為臨川内史子/雲太府卿為臨川内史未定為何)
零雨送秋輕寒迎節江楓曉落林葉初黄登舟巳積殊
足勞止解維金闕定在何日八區内侍厭直御史之廬
九棘外府且息官曹之務(闕/)應分竹南川剖符千里但
黑水初旋未申十千之飲桂宫既啓復乖雙闕之宴文
雅縱横即事分阻清夜西園眇然未克想征艫而結歎
望挂席而霑襟若使𢎞農書疏脱還鄴下河南口占儻
歸鄉里必遲靑泥之封且覯朱明之詩白雲在天蒼波
無極瞻之岐路眷慨良深愛護波潮敬勗光彩
答蕭子雲上飛白書屏風書(赤牘作武帝答/誤見載藝文)
得所送飛白書縑屏蠢十牒冠六書而獨美超二篆而
擅竒乍寫星區時圗鳥翅非觀觸石巳覺雲飛豈待金
璫便睹蟬翼聞諸衣帛前哲未巧懸彼帳中昔賢掩色
(牒一作疉卿書㫁云武帝謂蕭子雲言頃見王獻之書/白而不飛 書飛而不白可斟酌為之令得其衷子雲)
(乃以篆文為之雅合帝意/ 據此豈或武帝荅耶)
答徐摛(摛字士秀東海剡人太宗初為太子/轉家令兼掌管記後除太子左衛率)
山濤有言東宫養徳而巳但今與古殊時有監撫之務
竟不能黜邪進善少助國章獻可替不仰裨聖政以此
慙惶無忘夕惕驅馳五嶺在戎十年險阻艱難備更之
矣觀夫全軀具臣刀筆小吏未嘗識山川之形勢介冑
之勤勞細民之疾苦風俗之嗜好髙閣之閒可來髙門
之地徒重玉饌羅前黄金在握浞訾栗斯容與自憙亦
復言羲軒以來一人而巳使人見此良足長歎(弇州云/接此書)
(端為朱异老姦發臺城之厄寧/無遺恨千載而下讀之如新)
與徐摛書
時設書幌乍置筆牀(北户録四段公路云南/朝呼筆 管為一牀)
與魏南荆州刺史李志書(志字鴻道頓丘衛國/人魏通直散騎常侍)
(彪子建義初為南荆州刺/史歸梁 舊作東荆州誤)
卿門世奕葉中州舊族自金天失馭帝鼎南遷衣冠播
越不及俱邁豈可屈志羶戎乆淪胡壤今皇師外埽天
鉞四臨海蕩電飛雲蒸雨合所摧所剋是卿之具聞也
且偽國沸騰四方幅裂主虐臣姦牝雞亂政若能早識
事機翻歸有道豈直圖形長樂刻像鐘鼎時事易差相
思勉勵但明月闇投昔人為誡鄰藩贈藥有可虗懐密
驛輕郵側望歸簡(並藝文類聚/葉一作英華) (奕/)
賀洛陽平啓
自函洛榛曠獯獫荐食乆絶正朔之風不覩輶軒之使
乗此戰心負斯戎足每興燔燧之警常勞守障之民自
非聖略𢎞宣天綱遐頓豈能使漢地盡收名王爭入方
今九服大同萬邦齊軌亭塞寢兵關候罷柝臣誠兼家
國倍深歡慶
啓囚徒配役事啟
伏以明慎三典寛簡八刑宸鑒每以垂心國誥是焉攸
切臣比時奉敕㫖權視京師雜事切見南北郊等處竝
啓請四五嵗以下輕囚助充使役優令聽獄官詳其可
否舞文之路自此而生将恐玉科重輕全關墨綬金書
去取更由丹筆愚謂宜詳立條制以為永準
謝邵陵王禁錮啓
(邵陵王綸中大通四年為揚州刺史侵漁細巷/民少府丞何智通啓聞綸令客戴子髙於都)
(刺殺之髙祖令圍綸第捕子/髙綸匿不出坐免為庶人)
臣綸習近宵人不能改過屢犯明憲三入刑科昔繆肜
掩扉曹儀著論布衣兄弟且相誡勗以臣居長終慙勸
勵仰負慈嚴心顔戰讋
謝敕賚中庸講疏啓
若覩𤣥圭如觀金版洽日九披流光照灼慶雲五色垂
采氤氲天經地義之宗出忠入孝之道實立教之關鍵
徳行之指歸自非千年有聖得奉皇門無以識九經之
倫稟二門之致竊以周發上聖問五刑于箕子宣尼照
極訪六儛於萇𢎞未有懸鏡獨曉仰均神鑒方知始畫
八卦風羲有慙正名百物軒轅為陋
謝敕示苦旱詩啓
伏以九年之水不傷堯政七載之旱無累湯朝嵗𢎞則
公田巳修農勤則我庾惟億今者亢陽以來為日未乆
将恐督郵不黜失在汝南之守曝胔未收無傷河南之
尹而載勞興居仰發歌詠無愛珪璧有事山川菲飲食
矣加之以撤膳焉中夜不寐加之以申旦焉此唐虞之
所闕如軒頊之所不逮(黜一/作除)
謝賚碧慮棊子屏風啓
臣綱啓宣詔王佛慧奉宣敕㫖垂賚碧慮棊子屏風二
十牒極班馬之巧兼曹史之慮均天台之翠壁雜水華
之嘉名使雲母之窻慙其麗色琉璃之扇愧其含影仰
降聖慈曲垂霑逮喜逐恩來驩同鳯舞言因謝盡更類
三緘不任銘荷之誠謹奉啓謝以聞謹啓(水華藝文/作水葉)
謝賚扇啟
臣綱啓傳詔饒僧明奉宣敕㫖垂賚細綾大文畫栁蟬
山扇二柄文均析縷香發海檀肅肅清風即令象簟非
貴依依散彩便覺夏室含霜飲露靑蜩應三伏之脩景
羣飛黄雀送六月之南風蔽日垂隂薰澤慙采浮涼滌
暑蘋末愧吹聖人造物之巧俯萃庸薄王府好玩之恩
於兹下被頂戴曲私伏増欣躍謹奉啓事謝聞謹啓(初/學)
(記作羣/一 翔)
謝敕賚織竹火籠啓
池氷始浮庭雪向飛慈澤無涯時錫香被製此簡枝雕
斯早節文華九折用美十罏
謝敕賚貂坐褥席啓
東瀛美毳不著馬彪之儀北朔文茵豈問張敞所記隂
炭既重寒井猶氷特降殊私温華曲被雖狐白千金織
成千種李頒漢被楊降曹氈不足以髣髴洪慈連類聖
澤
謝敕賚方諸劒等啓
纔發玉函彫竒溢目始開牙檢麗飾交陳巳匹丹霞之
暉乍比靑雲之制身文自貴器用惟宜寒暑兼華左右
相照(玉一作紫/牙一作況)
謝敕賚善勝威勝刀啓(芝田録陶貞白有/二刀名善勝威勝)
氷鍔含采彫琰表飾名均素質神號脱光五寳初成曹
丕先荷其一二勝今造愚臣摠被其恩錫韓非之書未
足為比給博山之筆方此更輕(脱光河圖/書作胱光)
謝敇賜玉佩啓
臣綱言主衣裘智瑋奉宣敕㫖垂賚臣玉佩一具藍田
麗彩槐水鏤文飾以金闕之珠製以魯班之巧故以裾
端照色影外生光恩發内府猥垂霑賜臣方温謝徳比
振慙聲沐浴深慈欣荷交至不任云云(藍一/作昉)
謝敕賚魏國獻錦等啟
山羊之毳東燕之席尚傳登髙之文北鄴之錦猶見胡
綾織大秦之草戎布紡𤣥莬之花
謝敕賚長生米啓
堯禾五尺未足稱珍漢苗九穗方斯非擬如隨瑞鹿若
降神烏暮律向游獻春方始食乃民天之貴粒有延齡
之名籍此資身因斯養性
謝敕賚益州天門冬啓
逮自星橋見珍玉壘本草稱其輕身延壽實為上藥姬
晉之重丹桂曹丕之愛落英一䝉恩錫竊幸往代
謝敕賚城邉橘啓
結根壟首垂隂陽塹甘踰石蜜味重金衣暉章縹李豈
止稱於晉世上林美棗非獨髙於漢日
謝敕賚河南菜啓
海水無波來因九譯周原澤洽味備百羞堯韭未儔姬
歜非喻
謝敕賚大菘啓
呉愧千里之蓴蜀慙七菜之賦是知泮宫採茆空入魯
詩流火烹葵徒傳豳曲(並藝文/類聚)
謝敕賚廣州塸等啓(州一/作門)
淮南承月之杯豈均符彩西國浮雲之椀非謂瓌竒臣
南珍靡究未讀奏曹之表方物罕逢不識議郎之畫(太/平)
(御覽紅北戸録載簡文帝為太子上武帝啓云綱啓/謹奉 牋二千畨 又云特送四色紙三萬枚)
叙南康簡王薨上東宫啓(南康簡王績字世謹/武帝第四子為江州)
(刺史母艱徵授安右将軍領石頭戍軍/亊大通三年薨于任 東宫昭明太子)
方當逸足長衢克固蕃屏而峰摧璧毁一朝云及綱兄
弟各從王役東守西撫常願陪承甲館同奉畫堂預得
西苑賦文北場旅食豈謂不幸獨隔昭世異林有悲飛
鳴斯切伏惟殿下愛睦恩深常棣天篤北海云亡騎傳
餘藁東平告盡驛問留書嗚呼此恨復在兹日
湘東王答晉安王叙南康簡王薨書(前啓乃簡/文為晉安)
(王時當亦及湘/東故有此答)
南康兄器宇冲貴風神英挺魏之中山徒聞退讓晉之
扶風雖號師範用今方昔若吞夢雲及尋陽私疾孝感
神明殆不勝喪扶而後起猶冀天道可期豈謂福善虗
説且分違易乆嘉㑹難逢綢繆宫閫不過紈綺之事離
羣作鎮動迴星紀之厯志冀雙鸞之集遽居四鳥之悲
松茂柏悦夙昔歡忭芝焚蕙歎今用嗚咽
謝東宫賜柿啓(尺牘作/元帝)
懸霜照采凌冬挺潤甘清玉露味重金液雖復安邑秋
獻靈關晩實無以匹此嘉名方兹擅美(並藝文/類聚)
謝東宫賜裘啓
綱啓䝉賚豹裘一領降斯止謗垂兹信服物華雉毳名
髙鷰羽綱才慙齊相受白狐之飾徳謝漢蕃均黑貂之
賜地捲朔風庭流花雪故以裾生惠氣袖起陽春荷
澤知慙瞻恩興戀不任下情謹啓事謝聞謹啓(初學/記)
讓驃騎揚州刺史表
常願親侯就列希同特進之班角巾還第不競龍驤之
賞天澤無涯名器惣集竊以驃騎之官既為上将神州
之重實號中土故以彈壓六戎冠冕九牧豈止司𨽻絳
節金吾緹騎况復任摠皇畿位重連率何則驃騎之號
歴選為重元狩之中始自去病永平之建特授劉蒼齊
憲為公主所申呉漢因羣臣之舉(太平/御覽)
在州羸疾自解表
昔違紫複曽不弱冠今夢靑蒲逝将巳立願歸之謁不
逮宸矜民請之書遽降天允屬上黨之雄山西宣将五
校失道八尉驕貪一箭而解重圍更成戎阻九戰而絶
甬道翻就喪師雖王郭不追朱買難嗣實以褰襜明目
日夜厲精地雜黠羌民多獷俗人非公孝欲使任類汝
南勳異伯宗必須榮踰戊巳州牧良才實屬多士無令
菲薄徒積妨賢
謝為皇太子表
伏見詔書以臣為皇太子有命自天實驚物聽鴻名盛
典爰萃庸薄勢舉千鈞方兹未重髙摶九萬比此非遙
臣本凡蔽賓實無取特以毓慶雲霄慿暉璿極鳴玉内
侍指麾外蕃猶懼不任尚疑廢職况復監撫守從道著
前經恭敬温文義彰昔記震維禮絶離景事尊養徳北
宫賛業東序魏平非擬漢莊靡繼臣牧拙樊漢始獲言
歸遂以下才屬當上嗣事異定陶之舉有類膠東之冊
将何以著三善之徳延四皓之遊屈叔譽之辭繹卞蘭
之頌
拜皇太子臨軒竟謝表
臣聞團暉麗天洊雷居震必資令徳寔建賢明臣本空
薄器業無取巳慙好儒之志且乏豐下之姿叨逢慈奨
事出希世方将問安寢門視膳天幄察陳奏之章示嚴
警之書出龍樓而祗召息車馳道侍鑾輿而巡幸説經
孔庭足踐閶闔風雲之勢斯近飛陵倒景神仙之舉超
然何以允副元良和兹守器逢師曠之褒值史丹之述
為武陵王讓揚州表
臣延首靑冥傾心紫府言非東里誠譬北辰而滔滔雲
漢不被沛然之澤欝欝仙居方隔下臣之奏周任量力
固請所陳明主理奪伏冀照許臣聞繫風捕影涉求之
路靡階玉馬金舟適逺之資無託
為南康王㑹理讓湘州表
絲言自天而忽委王刻披雲而下墜浮舟千仞吕梁之
暢巳深摠轡萬尋懸車之懼非淺
為長子大器讓宣城王表
襄野之辯尚對軒君𢎞羊之計猶干漢主徒以結慶璿
源乗䕃霄極一日千里困騏驥之馳高蔭百尺藉雲崖
之逺熈祖流聰慧之稱方建臨淮之國元仲表岐嶷之
資乃啓平原之封南郡奥部春穀名區民化仲翔之俗
山峻陵陽之嶺而緑車赤綬交映相暉金璽銀券炤灼
光彩
為子大心讓當陽公表(中大通四年以/皇孫封當陽公)
日蝕之餘無黄童之對荷㦸入榛異子烏之辯遂復早
建茅社夙聞井賦爵列五等綬參四色
為子大欵讓石城公表
跪對鶴書俯羞鵜翼臣生處深宫未覿焦原之險不出
戸庭豈觀砥柱之峻臣聞坳塘沉水豈議大瀆之流覆
簣為峰終乖小魯之説
為寧國臨城二公入學表(簡文子大臨大同二/年封寧國公大連封)
(臨城公俱入國/學射䇿甲科)
臣聞瞻彼緝弧既次良冶相諸筍玉猶藉他山故沮渙
之水可居鄒魯之鄉為貴下帷投斧昔人以為精力弃
竿委麥先哲以為美談伏惟陛下𢎞至徳之微言闡無
為之妙説話郊講道不勞賈生之議就陽啓位無待公
玉之圖願得齒年國胄隨肩選造
上昭明太子集别傳等表
臣聞無懐有巢之前書契未作尊盧赫胥之氏墳典不
傳若夫正少陽之位主承祧之則口實為美唯稱啓誦
自兹厥後罕或聞焉昭明太子稟仁聖之姿縱生知之
量孝敬兼極温恭在躬明月西流幼有文章之敏羽籥
東序長備元良之徳藴兹三善𢎞此四聰非假二疎寧
勞四皓虎賁恧其經學智囊慙其調護豈止博望延賔
壽春能賦問疑棗據書戒慿陵而巳哉玉折何追星頽
靡續地尊虢嗣外陽之術無徴位比周儲緱山之駕不
反臣以不肖妄作明離出入銅龍瞻仰故實思所以揄
揚盛軌宣記徳音謹撰昭明太子别傳文集請備之延
閣藏諸廣内永彰茂實式表洪徽
請右将軍朱异奉述制㫖易義表
臣聞仰觀俯察定八卦之宗河圖洛書符三易之敎譬
彼影圭居四方之中極猶彼黄鍾總六律之殊氣疑關
永闢踰𢎞農之洞啓辭河既吐邁龍門之巳鑿臣以庸
蔽竊尚名理鑚仰㡬深伏惟舞蹈冐欲請侍中右衛将
軍臣异於𤣥圃宣猷堂奉述制㫖易義𢎞闡聖作垂裕
䝉求謹以表聞伏願垂允
請尚書左丞賀琛奉述制㫖毛詩義表
臣聞樂由陽來性情之本詩以言志政教之基故能使
天地咸亨人倫攸序故東魯夢周窮兹刪採西河紹魏
著彼纉述叶星辰而建詩觀斗儀而命禮以為陳徐雅
頌膏盲匪一燕韓篇什痼疾多端北海鄭君徒逢箋釋
南郡太守空為異序庶令中和永播碩學知宗大胥負
師國子咸紹孝敬之徳化洽天下多識之風道行比屋
謝賜新厯表
五司告肇萬壽載光琯叶璧輪慶休寶厯班和布政懸
闕徇道式𢎞敬授之典載闡浹辰之敎
又謝賜新厯表
璿籥環璣鳯司肇律觀斗辨氣玉琯移春萬福惟新孔
固天保
讓鼓吹表
寛博為善不飾被於聲明縁寵成功未増榮於鐃管豈
宜響芳樹於西河鳴朝飛於黑水彼巳之譏何懼尸素
之誡知慙
上白兔表
瑞表丹稜祥因舊沛四靈可邁既驗玉衡之精千嵗變
采有符明月之狀豈殊丹岫之羽來止帝梧庶比素質
之禽得遊君囿
為南平王拜大司馬章
臣度連宸萼地寔璿跗王業權輿夙奉締搆爰頒盧綰
同贊密謀豫均鄧禹俱奉明詔故摶飛九萬實假扶搖
之力冲天百尺無俟剞劂之勞
為王規拜呉郡太守章
臣今願歛衽後思循墻所忝示山河而形勝顧浮橋而
不見蒼鷹一遊望仙掌而逮然方當駕吉祥之車入句
呉之地驅緹扇之馬撫奉徳之鄉製錦何階棼絲方始
請條置徒作疏(武帝大同中刑獄枉濫徒居作/者具五任其無任者著升械帝)
(在春宫見而愍/之上疏不從)
臣以比時奉敕權視京師雜事竊見南北郊壇材官車
府太官下省左裝等處上啓並請四五嵗以下輕囚助
充使役自有刑均罪等愆目不異而甲付錢署乙配郊
壇錢署三所於事為劇郊壇六處在役則優今聽獄官
詳其可否舞文之路自此而生公平難遇其人流泉易
啓其齒将恐玉科重輕全關墨綬金書去取更由丹筆
愚謂宜詳立條制以為永准
武帝手敕
頃年以來處處之役唯資徒讁逐急充配若科制繁細
義同簡約切須之處終不可得引例興訟紛紜方始防
杜姦巧自是為難更當别思取其便也(並隋/書)
臨雍州原減民間資教
誠欲投軀决堤曝身求雨九伐方𢎞三驅未息役爨之
憂兵家斯急興師之費日用彌廣今春流既長艫舳爭
前轉漕相追饋糧不闕義存矜急無俟多費
臨雍州革貪惰敎
壯夫疲於擐甲匹婦勞於轉輸藜藿難充轉死溝壑春
蠶不暖寒肌冬收不周夏飽胡寧斯忍復加裒削傷盗
抵罪遂為十一之資金作贖刑翻成潤屋之產
圖雍州賢能刺史敎
冀州表朱穆之象太丘有陳寔之畫或有留愛士氓或
有傳芳史籍昔越王鎔金尚思范蠡漢軍染畫猶髙賈
彪矧彼前賢寧志景慕可並圗象㕔事以旌厥善
罷雍州恩敎
折以片言事關徃聖寄之勿擾傳彼昔賢故刻木不對
畫獄無入吾自之雍矜懷圄犴幸得夭無虗旱地歇怪
蟲今軸車行塗舟艎且戒植柳官度尚或依然寄飯曹
僖猶思恩宥况義化君民節離寒暑憫兹岐路宜留惠
澤
復臨丹陽敎
昔越張脩猛用𢎞美績邉延善政實著民謠吾冲弱寡
能未明理道猥以庸薄作守京河将恐五袴無謠兩岐
難頌思立恩惠微宣風範
移市敎
臨淮作守白鹿隨而忘反蕭令解綬黄雀從而不歸况
復衛卒遮車追民擁榜瞻言前古眇愧𢎞多吾旅泊冬
川阻兹涸水日中總㑹交貿遷移雖樊無外取要得所
求而旗亭舊體自有常處不容近違孔奮逺逐曹參正
恐舊肆盈虚或成彫廢
資遣孔燾二女敎
夫思人生至輕事惟悼往表閭式墓義匪字孤至如游
殷之息見撫張既橋𤣥之子受託魏王斯故美在令終
受兼身後故無錫令孔燾經術𢎞長志履貞槩遊處積年
一朝長往聞其在室二女並未有行可廣訪姻家務求
偶對
甄異張景願復讎敎
夫理感禽魚道均荆棘亦有鄉因行改江以孝移張景
願自縛到郡稱其父為韋法所殺今於公田渚斬法級
祭墓訖束身歸官昔沂澤撫劒河南執㦸逺符古義實
足可嘉防廣刃讎赦其桎梏之罪丁蘭雪恥擢以大夫
之位
孔休源喪令
金紫光禄大夫孔休源立身中正行巳清恪昔嵗西浮
渚宫東泊枌壤毗佐蕃政實盡厥誠安國之詳審公儀
之亷白無以過之奄至殞喪情用惻怛今須舉哀外可
備禮
與湘東王令
(王規字威明瑯琊臨沂人騫之子為太子中/庶子大同二年卒太子出臨與湘東王令)
(世説新語補及尺牘作昭明太子誤昭明以/中大通三年四月薨五月立簡文帝為皇太)
(子至六年後始改元大同而王規以大同二/年卒則所稱皇太子者正簡文也是時昭明)
(薨凡五年矣梁/書紀傳自明)
威明昨宵奄復殂化甚可痛傷其風韻遒正神鋒標映
千里絶迹百尺無枝文辯縱横才學優贍跌宕之情彌
逺濠梁之氣特多斯實俊民也一爾過隟永歸長夜金
刀掩芒長淮絶涸去嵗冬中巳傷劉子今兹寒孟復悼
王生俱往之傷信非虗説(劉謂劉/孝綽)
又
(蕭愷子顯第二子除太子洗馬遷中舍人太/宗在東宫早引接之時中庶子謝嘏出守建)
(安於宣猷堂宴餞並召時才賦詩愷/詩先成其辭又美太宗與湘東王令)
王筠本自舊手後進有蕭愷可稱信為才子
與衡山侯恭手令(恭字敬範南/平王偉子)
(雍州蠻引魏冦詔恭赴援仍除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太宗少與恭游特被賞狎至是手令)
(恭至州治/果有聲績)
彼士流骯髒有關輔餘風黔首扞格但知重劒輕死降
胡惟尚貪惏邉蠻不知敬讓懷抱不可皁白法律無所
用施願充實邉戍無數遷徙諜候惟逺箱庾惟積長以
控短靜以制躁早䝉愛念敢布腹心
與劉孝儀令(尺牘作昭明太子此與/前論王規之誤一也)
(劉遵字孝陵彭城安上里人有學行工文為/晉安王宣惠雲麾二府記室轉南徐州治中)
(王後為雍州復引為安北諮議參軍帶邔縣/令及王立為皇太子仍除中庶子遵自隨藩)
(及在東宫偏䝉寵遇大同元年卒太子/深悼惜之與遵從兄陽羨令孝儀令)
賢從中庶奄至殞逝痛可言乎其孝友淳深立身貞固
内含玉潤外表瀾清美譽嘉聲流於士友言行相符始
終如一文史該富琬琰為心辭章博贍𤣥黄成采既以
鳴謙表性又以難進自居未嘗造請公卿締交榮利是
以新沓莫之舉杜武弗之知自阮放之官野王之職栖
遲門下巳踰五載同僚巳陟後進多升而怡然清静不以
少多為念確爾之志亦何易得西河觀寶東江獨步書
籍所載必不是過吾昔在漢南連翩書記及忝朱方從
容坐首良辰美景清風月夜鷁舟乍動朱鷺徐鳴未嘗
一日而不追隨一時而不㑹遇酒闌耳熱言志賦詩校
覆忠賢𣙜揚文史益者三友此實其人及𢎞道下邑未
申善政而能使民結去思野多馴雉此亦威鳯一羽足
以驗其五徳比在春坊載獲申晤博望無通賔之務司
成多節文之科所賴故人時相媲偶而此子溘然實可
嗟痛惟與善人此為虗説天之報施豈若此乎想卿痛
悼之誠亦當何巳往矣柰何投筆惻愴吾昨欲為誌銘
并為撰集吾之劣薄其生也不能揄揚吹嘘使得騁其
才用今者為銘為集何益既往故為痛惜之情不能巳
已耳(梁書雖馴雉南史作馴翟與右自與湘東王令/至此 並稱令然實書也 他令固自不同)
劉孝儀上東宫啓
亡從弟遵百行無點千里立志同氣三荆之友假寢十
起之慈皆體之於自然行之如俛拾自碣宫陪宴釣臺
從幸攀附鱗翼三十餘載茫昧與善一旦長辭劒匿光
芒璧碎符采躬搖神筆親動妙思雖每想南皮書憶阮
瑀行經北館歌悼子侯不足輩此深仁齊兹舊愛(藝文/類聚)
(作立志尺牘/ 同志誤)
停省臨城公夫人見妃令(大同五年臨城公㛰/夫人於皇太子妃為)
(姑姪遂見之制議者/互有不同皇太子令)
纁鴈之儀既備合於二姓酒食之㑹亦有因不失親若
使榛栗腵脩贄饋必舉副笄編珈盛飾斯備不應婦見
之禮獨以親闕頃者敬進酏醴巳傳婦事之則而舉盤
沃盥不行侯服之家是知繁省不同質文異代臨城公
夫人於妃既是姑姪宜停省(杜氏/通典)
即位詔(太清/三年)
朕以不造夙丁閔凶大行皇帝奄棄萬國攀慕號躃厝
身靡所猥以寡徳越居民上煢煢在疚罔知所託方賴
藩輔社稷用安謹遵先㫖顧命遺澤宜加億兆可大赦
天下
原放北人詔(三/年)
育物惟寛馭民惟惠道著興王本非𨽻役或開奉國便
致擒劫或在邉疆濫被抄掠二邦是競黎元何罪朕以
寡昧創承鴻業既臨率土化行宇宙豈欲使彼獨為匪
民諸州見在北人為奴婢者并及妻兒悉可原放
改元大寶詔
葢天下者至公之神器在昔三五不獲巳而臨蒞之故
帝王之功聖人之餘事軒冕之華儻來之一物太祖文
皇帝含光大之量啓西伯之基髙祖武皇帝道洽二儀
智周萬物屬齊季薦瘥彞倫剝喪同氣離入苑之禍元
首懷無厭之欲乃當樂推之運因億兆之心承彼掎角
雪兹讎恥事非為巳義寔從民故功成弗居卑宫菲食
大慈之業普薰汾陽之詔屢下于兹四紀無得而稱朕
以寡昧哀煢孔棘生靈巳盡志不圖全僶俛視陰企承
鴻緒懸旌履薄未足云喻痛甚愈遲諒闇彌切方當𤣥
默在躬栖心事外即王道未直天步猶艱式慿宰輔以
𢎞庶政履端建號仰惟舊章可大赦天下改太清四年
為大寶元年
解嚴詔(元/年)
近東垂擾亂江陽縱逸上宰運謀猛士雄奮呉㑹肅淸
濟兗澄謐京師畿内無事戎衣朝廷達官齋内左右並
可解嚴
葬簡皇后詔(簡文帝后王氏名靈/賔齊太尉王儉女孫)
簡皇后窀穸有期昔西京霸陵因山為藏東漢壽陵流
水而巳朕屬值時艱嵗饑民弊方欲以身率下永示敦
朴今所營莊陵務存約儉
贈江子一兄弟詔(侯景反攻陷歴陽子一身先/士卒及弟子四子五相引赴)
(賊並見害/太宗詔贈)
故戎昭将軍通直散騎侍郎南津校尉江子一前尚書
右丞江子四通宫直殿主帥子五禍故有聞良以矜惻
死事加等抑惟舊章可贈子一給事黄門侍郎子四中
書侍郎子五散騎侍郎
矯禪豫章王棟詔(侯景幽簡文帝矯為詔禪于/昭明太子子棟使帝自寫帝)
(書至此嗚/咽不巳)
先皇念神器之重思社稷之固越升非次遂主震方(南/史)
梁文紀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