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紀
陳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陳文紀巻二 明 梅鼎祚 編
宣帝(名頊字紹世文帝弟徙封安成王廢文/帝子伯宗自立在位十四年廟曰髙宗)
即位詔(太建元年/)
夫聖人受命王者中興並由懿徳方作元后髙祖武皇
帝揖拜堯圖經綸禹跡配天之業光辰象而利貞格地
之功侔川岳而長逺世祖文皇帝體上聖之姿當下武
之運築宫示儉所務唯徳定鼎初基厥謀斯在朕以寡
薄才非聖賢夙荷前規方傳景祚雖復親承訓誨志守
藩維詠季子之髙風思城陽之逺託自元儲紹國正位
君臨無道非㡬佇聞刑措豈圖王室不造頻謀亂階天
歩艱難將傾寳厯仰惟嘉命爰集朕躬我心貞確堅誓
蒼昊而羣辟啟請相諠渭橋文母尊嚴懸心長樂對揚
璽紱非止殷湯之三辭履渉春冬何但代王之五讓今
便肅奉天策欽承介圭若據滄溟踰增兢業思所以雲
行雨施品物咸亨當與黔黎普同斯慶可改光大三年
為太建元年大赦天下在位文武賜位一階孝悌力田
及為父後者賜爵一級異等殊才竝加策序鰥寡孤獨
不能自存者人賜榖五斛
太建二年秋蠲䘏詔
懐逺以徳抑惟恒典望恩倖澤民之常情頃年江介襁
負相隨﨑嶇歸化亭候不絶宜加䘏養答其誠心維是
荒境自投有在都邑及諸州鎮不問逺近竝蠲課役若
克平舊土反我侵地皆許還鄉一無拘限州郡縣長明
加甄別良田廢村隨便安處若輙有課計即以擾民論
又詔
民惟邦本著在典謨治國愛民抑又通訓朕聽朝晏罷
日仄劬勞方流惠澤覃被億兆有梁之季政刑廢缺條
綱弛紊僭盜薦興役賦征徭尤為煩刻大陳御㝢拯茲
餘弊滅扈勘黎弗遑創改年代彌流將及成俗如弗解
張物無與厝夕惕疚懐有同首疢思從卑菲約已濟民
雖府帑未充君孰與足便可刪革去其泰甚冀永為定
准令簡而易從自今維作田值水旱未收即列在所言
上折除軍士年登六十悉許放還巧手於役死亡及與
老疾不勞訂補其籍有巧隠并王公百司輙受民為程
䕃解還本屬開恩聽首在職治事之身須通相檢示有
失不推當局任罪令長代換具條解舍户數村度後人
戸有増進即加擢賞若致減散依事准結有能墾起荒
田不問頃畆少多依舊蠲税
班兵制十三科詔(太建四年/)
國之大事受脤興戎師出以律禀策於廟所以乂安九
有克成七徳自頃掃滌羣穢廓清諸夏乃貔貅之戮力
亦帷幄之運籌雖左衽已戡干戈載戢呼韓來謁亭鄣
無警但不教民戰是謂棄之仁必有勇無忘武備磻溪
之傳韜訣榖城之授神符文叔懸制戎規孟徳頗言兵
略朕既慙暗合良皆披覽兼昔經督戎備嘗行陣齊以
七歩肅之三鼓得自胷襟指掌可述今竝條制凡十三
科宜即班宣以為永准
求言舉才詔(太建四年/)
舉善從諌在上之明規進賢謁言為臣之令範朕以寡
徳嗣守寳圖雖世襲隆平治非寧一辨方分職旰食早
衣傍闕爭臣下無貢士何其闕爾鮮能抗直豈余獨運
匪薦讜言置鼓公車罕論得失施石象魏莫陳可否朱
雲折檻良所不逢禽息觸楹又為難值至如衣褐以見
擔簦以遊或耆艾絶倫或妙年異等干時而不偶左右
莫之譽黒貂裘敝黄金且殫終身滯淹可為太息又貴
為百辟賤有十品工拙竝騖勸沮莫分街謡徒擁廷議
斯闕實朕之弗明而時無獻替永言至治何廼爽歟外
可通示文武凡厥在位風化乖殊朝政紕蠧正色直辭
有犯無隱兼各舉所知隨才明試其蒞政亷穢在職能
否分別矢言俟茲黜陟
寛復姑孰封畿詔
姑熟饒曠荆河斯擬愽望關畿天限嚴峻龍山南指牛
渚北臨對熊繹之餘城邇全琮之故壘良疇美柘畦畎
相望連宇髙甍阡陌如繡自梁末兵災凋殘略盡比雖
務優寛猶未克復咫尺封畿宜須殷阜且衆將部下多
寄上下軍民雜俗極為蠧耗自今有罷任之徒許分留
部下其已住江外亦令迎還悉在南州津裏安置有無
交貨不責市估萊荒墾闢亦停租税臺遣鎮監一人共
刺史津主分明檢押給地賦田各立頓舍
創築東宫詔(太建四年/)
梁氏之季兵火薦臻承華焚蕩頓無遺構寳命惟新迄
將二紀頻事戎旅未遑修繕今工役差閒椽楹有擬來
嵗開肇創築東宫可權置起部尚書將作大匠用主監
作
還熊曇朗等首級詔(太建五年/)
古者反噬叛逆盡族誅夷所以藏其首級誡之後世比
者所戮止在一身子嗣或存梟縣自足不容久歸武庫
長比月支惻隠之懐有仁不忍維熊曇朗留異陳寳應
周廸鄧緒等及今者王琳首竝還親屬以𢎞廣宥
曲赦江右淮北諸州詔(太建六年/)
王者以四海為家萬姓為子一物乖方夕惕猶厲六合
未混旰食彌憂朕嗣纂鴻基思𢎞經畧上符景宿下叶
人謀命將興師大拯淪溺灰琯未周凱捷相繼拓地數
千連城將百蠢彼餘黎毒茲異境江淮年少猶有剽掠
鄉閭無頼摘出隂私將帥軍人罔顧刑典今使苛法蠲
除仁聲載路且肇元告慶邊服來荒始覩皇風宜覃曲
澤可赦江右淮北南司定霍光建朔合豫北徐仁北兖
青冀南譙南兗十五州郢州之齊安西陽江州之齊昌
新蔡髙唐南豫州之歴陽臨江郡士民罪無輕重悉皆
原宥將帥職司軍人犯法自依常科
原除南川等郡逋租詔(太建六年/)
去嵗南川頗言失稔所督田租于今未即豫章等六郡
太建五年田租可申半至秋豫章又逋太建四年檢田
税亦申至秋南康一郡嶺下接應民間尤弊太建四年
田租未入者可特原除庻修墾無廢歲取方實
慰撫青齊詔(太建六年/)
戢情懐善有國之令圖拯弊救危聖範之通訓近命師
薄伐義在濟民青齊舊𨽻膠光部落久患凶戎爭歸有
道棄彼農桑忘其衣食而大軍未接中途止憩胊山黄
郭車營布滿扶老携幼蓬流草䟦既䘮其本業咸事遊
手饑饉疾疫不免流離可遣大使精加慰撫仍出陽平
倉榖拯其懸罄并充糧種勸課士女隨近耕種石鼈等
屯適意修墾
樂遊苑大會詔(太建八年/)
元戎凱旋羣師振旅旌功策賞宜有饗宴今月十七日
可幸樂遊苑設絲竹之樂大會文武
原逋祖詔(太建九年/)
朕昧旦求衣日旰方食思𢎞億兆用臻俾乂而牧守莅
民亷平未洽年常租賦多致逋餘即此務農宜𢎞寛省
可起太建以來訖八年流移叛戸所帶租調七年八年
叛義丁五年訖八年叛軍丁六年七年逋租田米粟夏
調綿絹絲石麥等五年訖七年逋貲絹皆悉原之
録淮泗戰功詔(太建十年/)
懋賞之言明於訓誥挾纊之美著在撫巡近嵗薄伐廓
清淮泗摧鋒致果文武畢力櫛風沐雨寒暑亟離念切
在茲無忘終食宜班榮賞用酬厥勞應在軍者可竝賜
爵二級并加賚䘏付選即便量處
停減供役詔(太建十年/)
惟堯葛衣鹿裘則天為大伯禹弊衣菲食夫子曰無間
然故儉徳之恭約失者鮮朕君臨宇宙十變年籥旰日
勿休乙夜忘寢跂予思治若濟巨川念茲在茲懔同馭
朽非貪四海之富非念黄屋之尊導仁壽以置羣生寧
勞役以奉諸已但承梁季亂離斯瘼宫室禾黍有名亡
處雖輪奐未覩頗事經營去泰去甚猶為勞費加以戎
車屢出千金日損府帑未充民疲征賦百姓不足君孰
與足興言靜念夕惕懐抱垂訓立法良所多慙斲雕為
朴庶㡬可慕雉頭之服既焚弋綈之衣方襲損撤之制
前自朕躬草偃風行冀以變俗應御府堂署所營造禮
樂儀服軍器之外其餘悉皆停息掖庭常供王侯妃主
諸有俸䘏竝各量減
申明刑獄詔(太建十一年/)
昔軒轅命于風后力牧放勛咨爾稷契朱虎冕旒垂拱化
致隆平爰逮漢列五曹周分六職設官理務各有攸司
亦㡬期刑措卜世彌永並頼羣才用康庶績朕日昃劬
勞思𢎞治要而機事尚擁政道未凝夕惕于懐罔知攸
濟方欲仗茲舟檝委成股肱徴名責實取寧多士自今
應尚書曹府寺内省監司文案悉付局參議分判其軍
國興造徴發選序三獄等事前須詳斷然後啟聞凡諸
辨決務令清乂約法守制較若畫一不得前後舛互自
相矛楯致有枉滯紆意舞文糾聽所知靡有攸赦
又詔
舊律以枉法受財為坐雖重直法容賄其制甚輕豈不
長彼貪殘生其舞㺯事渉貨財寧不尤切今可改正枉
法受財者科同正盜
太建十一年大赦詔
畵冠弗犯革此澆風孥戮是蹈化於薄俗朕肅膺寳命
迄將一紀思經邦濟治憂國愛民日仄劬勞夜分輟寢
而還淳反朴其道靡階雍熙盛美莫云能致遂乃鞫訊
之牒盈於聽覽舂釱之人煩於牢犴周成刑措漢文斷
獄杼軸空勞邈焉既逺加以蕞爾醜徒軼我彭汴淮汝
氓庶企踵王略治兵誓旅義存拯救飛芻挽粟征賦頗
煩暑雨祈寒寧忘咨怨兼宿度乖舛次舍違方若曰
之誡責歸元首愧心斯積馭朽非懼即建子令月微陽
初動應此嘉辰宜播寛澤可大赦天下
崇儉詔(太建十一年/)
昔堯舜在上茅屋土階湯禹為君藜杖韋帶至如甲帳珠
絡華榱璧璫未能雍熙徒聞侈欲朕企仰前聖思求訟
平正道多違澆風又靡至今貴里豪家金鋪玉舄貧居
陋巷彘食牛衣稱物平施何其遼逺爟烽未息役賦兼
勞文吏姦貪妄動科格重以旗亭關市税斂繁多不廣
都内之錢非供水衡之費逼遏商賈營謀私蓄靖懐衆
弊宜事更張弗𢎞王道安拯民蠧今可宣勑主衣尚方
諸堂署等自非軍國資須不得繕造衆物後宫僚列若
有游長掖庭啟奏即皆量遣太子秘戲非會禮經樂府
倡優不合雅正並可刪改市估津税軍令國章更須詳
定唯務平允別觀離宫郊間野外非恒饗宴勿復修治
并勑内外文武車馬宅舍皆循儉約勿尚奢華違我嚴
規抑有刑憲所由具為條格標榜宣示令喻朕心焉
太建十二年十一月原丹陽等十郡丁租詔
朕君臨四海日旰劬勞思𢎞至治未臻斯道而兵車聚
出軍費尤煩芻漕控引不能徴賦夏中亢旱傷農畿内
為甚民失所資嵗取無託此則政刑未理隂陽舛度黎
元阻饑君孰與足靖言興念余責在躬宜布惠澤溥沾
氓庶其丹陽呉興晉陵建興義興東海信義陳留江陵
等十郡并謝署即年田税禄秩並各原半其丁租半申至
來嵗秋登
呉明徹拜豫州刺史増封詔(明徹督諸軍北伐/進逼壽春齊遣王)
(琳拒守兵敗追殺/琳髙宗下詔曰)
壽春者古之都會襟帶淮汝控引河洛得之者安是稱
要害使侍中持節都督征討諸軍事征北大將軍開
府儀同三司南平郡開國公明徹雄圖克舉宏略葢世
在昔屯夷締構皇業乃掩衡岳用清氛沴實吞雲夢即
叙上游今茲蕩定恢我王略風行電掃貔武爭馳月陣
雲梯金湯奪險威陵殊俗惠漸邊氓惟功與能元戎是
屬崇麾廣賦茂典恒宜可都督豫合建光朔北徐六州
諸軍事車騎大將軍豫州刺史増封并前三千五百户
餘如故
給呉明徹鈇鉞詔(太建八年進/位司空又詔)
昔者軍事建旌交鋒作鼓頃日訛替多乖舊章至於行
陣不相甄別今可給司空大都督鈇鉞龍麾
贈周宏正侍中中書監詔
追逺褒徳抑有恒規故尚書右僕射領國子祭酒豫州
大中正宏正識宇凝深藝業通備辭林義府國老民宗
道暎庠門望髙禮閣卒然殂殞朕用惻然可贈侍中中
書監䘮事所須量加資給
皇孫生詔
皇孫初誕國祚方熙思與羣臣共同斯慶内外文武賜
帛各有差為父後者賜爵一級
與邊將書
(盧潛范陽涿人北齊世祖初為揚州刺史領/行臺尚書在淮南十三年大樹風績為陳人)
(所憚陳主與/其邊將書)
盧潛猶在壽陽聞其何當還北此虜不死方為國患卿
宜深備之(北齊書武此書北齊書但云陳主不言何帝/按潛以 平三年自淮南徴為五兵尚書則)
(陳宣帝之太建四年也其前八年為文帝今書/云聞其何當還北又似其時將徴矣聊屬宣帝)
遺詔(太建十四年正月/)
朕爰自遘疾曽未浹旬醫藥不瘳便屬大漸終始定分
夫復奚言但君臨寰宇十有四載誠則雖休勿休日慎
一日知宗廟之負重識王業之艱難而邊鄙多虞生民
未乂方欲蕩清四海包呑八荒有志莫從遺恨幽壤皇
太子叔寳繼體正嫡年業韶茂纂統洪基社稷有主羣
公卿士文武内外俱罄心力同竭股肱送往事居盡忠
誠之節當官奉職𢎞翼亮之功務在叶和無違朕意凡
厥終制事從省約金銀之飾不須入壙明器之具皆令
用瓦惟使儉而合禮勿得奢而乖度以日易月既有通
規公除之制悉依舊制在位百司三日一臨四方州鎮
五等諸侯各守所職並停奔赴
後主(名叔寳字元秀宣帝嫡長子在/位七年隋伐陳被執封長城公)
與詹事江摠書(摠見/後)
(陸堬字幹玉呉郡人少篤學美詞藻為東宫/學士兼管記遷太子洗馬中舍人後主時為)
(皇太子欲博覽羣書以子集繁多命瑜抄撰/未就而卒太子手令舉哀遣使弔祭與摠書)
管記陸瑜奄然殂化悲傷悼惜此情何已吾生平愛好
卿等所悉自以學渉儒雅不逮古人欽賢慕士是情尤
篤梁室亂離天下靡沸書史殘缺禮樂崩淪晚生後學
匪無牆面卓爾出羣斯人而已吾識覽雖局未曽以言
議假人至於片善小才特用嗟賞況復洪識竒士此故
忘言之地論其博綜子史諳究儒墨經耳無遺觸目成
誦一褒一貶一激一揚語𤣥析理披文摘句未嘗不聞
者心伏聽者解頥會意相得自以為布衣之賞吾監撫
之暇事隙之辰頗用譚笑娯情琴樽間作雅篇豔什迭
互鋒起每清風朗月美景良辰對羣山之參差望巨波
之滉瀁或翫新花時觀落葉既聽春鳥又聆秋鴈未嘗
不促膝舉觴連情發藻且代琢磨間以嘲謔俱怡耳目
竝留情致自謂百年為速朝露可傷豈謂玉折蘭摧遽
從短運為悲為恨當復何言遺跡餘文觸目増泫絶絃
投筆恒有酸恨以卿同志聊復叙懐涕之無從言不冩
意
即位詔(太建十四年/)
上天降禍大行皇帝奄弃萬國攀號擗踊無所迨及朕
以哀煢嗣膺寳厯若渉巨川罔知攸濟方頼羣公用匡
寡薄思播遺徳覃被億兆凡厥遐邇咸與惟新可大赦
天下在位文武及孝悌力田為父後者並賜爵一級孤
老鰥寡不能自存者賜榖人五斛帛二疋
勸農詔(太建十四年三月/)
躬推為勸義顯前經力農見賞事昭往誥斯乃國儲是
資民命攸屬豐儉隆替靡不由之夫入賦自古輸藁惟
舊沃饒貴于十金磽确至於三易腴塉既異盈縮不同
詐偽日興簿書嵗改稻田使者著自西京不實峻刑聞
諸東漢老農懼於祗應俗吏因而侮文輟耒成羣游手
為伍永言妨蠧良可太息今陽和在節膏澤潤下宜展
春耨以望秋坻其有新闢塍畝進墾蒿萊廣袤勿得度
量征租悉皆停免私業久廢咸許占作公田荒縱亦隨
肆勤儻良守教耕淳民載酒有茲督課議以賞擢外可
為格班下稱朕意焉
九品以上各薦一人詔(太建十四年/)
夫體國經野長世字氓雖因革儻殊弛張或異至於旁
求俊乂爰逮側微用道和羮是隆大厦上智中主咸由
此術朕以寡薄嗣膺景祚雖哀疚在躬情慮惽舛而宗
社任重黎庶務殷無由自安拱黙敢忘康濟思所以登
顯髦彦式備周行但空勞宵夢屢勤史卜五就莫來八
能不至是用申旦凝慮景夜損懐豈以食玉炊桂無因
自達將懐寳迷邦咸思獨善應内外衆官九品已上可
各薦一人以會彚征之㫖且取備實難舉長或易小大
之用明言所施勿得南箕北斗名而非實其有負能仗
氣擯壓當時著賔戲以自憐草客嘲以尉志人生一世
逢遇誠難亦宜去此幽谷翔茲天路趨銅駞以觀國望
金馬而來庭便當隨彼方圎飭之矩矱
求言詔(太建十四年/)
昔睿后宰民哲王御㝢雖徳稱汪濊明能普燭猶復紆
已乞言降情訪道髙咨岳牧下聽輿臺故能政若神明
事無悔吝朕纂承丕緒思隆大業常懼九重已邃四聰
未廣欲聽昌言不疲痺足若逢廷折無憚批鱗而口柔
之辭儻聞於在位腹誹之意或隠於具僚非所以𢎞理
至公緝熙帝載者也内外卿士文武衆司若有智周政
術心練治體救民俗之疾苦辯禁網之疏密者各進忠
讜無所隠諱朕將虚已聽受擇善而行庶深鑒物情匡
我王度
省繁費禁左道詔(太建十四年/)
朕臨御區宇撫育黔黎方欲康濟澆薄蠲省繁費奢僭
乖衷實宜防斷應鏤金銀薄及庶物化生土木人綵花
之屬及布帛幅尺短狹輕疎者竝傷財廢業尤成蠧患
又僧尼道士挾邪左道不依經律民間淫祀祅書諸珍
怪事詳為條制並皆禁絶
發遣淮泗質任詔(太建十四年/)
中嵗克定淮泗爰渉青徐彼土酋豪竝輸罄誠欵分遣
親戚以為質任今舊土淪䧟復成異域南北阻逺未得
會同念其分乖殊有愛戀異地中原斯民一也何獨譏
禁使彼離析外可即檢任子館及東館并帶保任在外
者並賜衣糧頒之酒食遂其鄉路所之阻逺便發遣船
仗衛送必令安達若已預仕宦及別有事義不欲去者
亦隨其意
改元至徳詔(至徳元年/)
朕以寡薄嗣守鴻基哀惸切慮疹恙纒織訓俗少方臨
下靡筭懼甚踐冰慄同馭朽而四氣易流三光遄至纓
紱列陛玉帛充庭具物匪新節序疑舊緬想前徳永慕
昔辰對軒闥而哽心顧扆筵而慄氣思所以仰遵遺構
俯勵薄躬陶鑄九流休息百姓用𢎞寛簡取叶陽和可
大赦天下改太建十五年為至徳元年
原除太建十四年租調詔(至徳二年/)
耕鑿自足乃曰淳風貢賦之興其來尚矣葢由庚亟務
不獲已而行焉但法令滋章姦盜多有俗尚澆詐政鮮
惟良朕日旰夜分矜一物之失所泣辜罪已愧三千之
未措望訂初下使疆䕃兼出如聞貧富均起單弱重弊
斯豈振窮扇暍之意歟是乃下吏苛歛之計也故曰百姓
不足君孰與足自太建十四年望訂租調逋未入者並
悉原除在事百僚辯斷庶務必去取平允無得便公害
民為已聲績妨紊政道
修孔子廟祀詔(至徳三年/)
宣尼誕膺上哲體資至聖祖述憲章之典並天地而合
徳樂正雅頌之奥與日月而偕明垂後昆之訓範開生
民之耳目梁季湮微靈寢忘處鞠為茂草三十餘年敬
仰如在永惟愾息今雅道雍熙由庚得所斷琴故履零
落不追閱笥開書無因循復外可詳之禮典改築舊廟
蕙房桂棟咸使惟新芳蘩潔潦以時饗奠
王公以下各薦所知詔(至徳四年舉藝文/作江摠撰 士詔)
堯施諌鼔禹拜昌言求之異等久著前徽舉以淹滯復
聞昔典斯乃治道之深規帝王之切務朕以寡昧丕承
鴻緒未明虚已日旰興懐萬㡬多紊四聰弗達思聞蹇
諤採其謀計王公以下各薦所知旁詢管庫爰及輿皁
一介有能片言可用朕親加聽覽佇於啟沃(前徽藝文/作前冊佇)
(於作/佇茲)
至徳四年十一月大赦詔
惟刑止暴惟徳成物三才是資百王不改而世無抵角
時鮮犯鱗渭橋驚馬弗聞庭爭桃林逸牛未見其㫖雖
剽悍輕侮理從鉗釱蠢愚杜黙宜肆矜𢎞政乏良哉明
慙則哲求諸刑措安可得乎是用屬寤寐以軫懐負黼
扆而於邑復茲合璧輪缺連珠緯舛黄鍾獻吕和氣始
萌𤣥英告中履長在御因時宥過抑乃斯得可大赦天
下
改元禎明大赦詔
栢皇大庭鼓淳和於曩日姬王嬴后被澆風於末載刑
書已鑄善化匪融禮義既乖姦宄斯作何其淳朴不反
浮華競扇者歟朕居中御物納隍在睠頻恢天網屢絶
三邊元元黔庶終罹五辟葢乃康哉寡薄抑焉法令滋
章是用當宁弗怡矜此向隅之意今三元具序萬國朝
辰靈芝獻於始陽膏露凝於聿嵗從春施令仰乾布徳
思與九有惟新七政可大赦天下改至徳五年為禎明
元年
大政殿訊獄詔(禎明二年/)
夫議獄緩刑皇王之所垂範勝殘去殺仁人之所用心
自畵冠既息刻吏斯起法令滋章手足無措朕君臨區
宇屬當澆末輕重之典在政未康小大之情興言多愧
眷茲狴犴有軫哀矜可克日於大政殿訊獄
追封呉明徹詔(周滅齊髙宗將事徐方遣明徹/北伐兵敗清口就執以憂憤遘)
(疾卒于長安後主/至德元年詔封)
李陵矢竭不免請降于禁水漲猶且生獲固知用兵上
術世罕其人故侍中司空南平郡公明徹爰初躡足迄
届元戎百戰百勝之竒決機決死之勇斯亦侔於古焉
及招定淮肥長驅彭汴覆勍冦如舉毛掃鋭師同沃雪
風威慴於異俗功效著於同文方欲息駕隂山解鞍瀚
海既而師出已老數亦終竒不就結纓之功無辭入禇
之屈望封崤之為易冀平翟之非難雖志在屈伸而奄
中霜露埋恨絶域甚可嗟傷斯事已往累逢肆赦凡厥
罪戾皆䝉灑濯獨此孤魂未霑寛惠遂使爵土湮没饗
醊無主棄瑕録用宜在茲辰可追封邵陵縣開國侯食
邑一千户以其息惠覺為嗣
程文季降封詔(文季忠壯公靈洗子隨呉明徹/北討敗績為周所囚逃歸被害)
(至徳元年追贈散/騎常侍又詔曰)
故散騎常侍前重安縣開國公文季纂承門緒克荷家
聲早嵗出軍雖非元帥啟行為最致果有聞而覆䘮車
徒允從黜削但靈洗之立功扞禦久而見思文季之埋
魂異域有足可憫言念勞舊傷茲廢絶宜存廟食無使
餒而可降封重安縣侯邑一千户以子饗襲封
贈徐陵特進詔
慎終有典抑乃舊章令徳可甄諒宜追逺侍中安右將
軍左光禄大夫太子少傳南徐州大中正建昌縣開國
侯陵弱齡學尚登朝秀頴業髙名輩文曰詞宗朕近嵗
承華特相引狎雖多卧疾方期克壯奄然殞逝震悼于
懐可贈鎮右將軍特進其侍中左光禄鼓吹侯如故并
出舉哀䘮事所須量加資給
贈司馬申侍中進侯爵詔
慎終追逺欽若舊則闔棺定諡抑乃前典故散騎常侍
右衛將軍文始縣開國伯申忠肅在公清正立已治繁
處約投軀殉義朕任寄情深方康庶績奄然化往傷惻
于懐可贈侍中䕶軍將軍進爵為侯増邑為五百户諡
曰中給朝服一具衣一襲剋日舉哀䘮事所須隨由資
給
制答尚書八座奏始興王叔陵(叔陵髙宗第二/子為湘州刺史)
(淫虐不道髙宗不豫入侍疾及崩䘮次以剉/藥刀斫後主又斫太后數下因突走蕭摩訶)
(馬客等追斬/之奏聞制從)
凶逆梟獍反噬宫闈頼宗廟之靈時從釋滅撫情語事
酸憤兼懐朝議有章宜從所奏也
尚書八座奏始興王叔陵
逆賊故侍中中軍大將軍始興王叔陵幼而狼戻長肆
貪虐出撫湘南及鎮九水兩藩甿庶掃地無遺蜂目狼
聲狎近輕薄不孝不仁阻兵安忍無禮無義唯戮是聞
及居偏憂婬樂自恣産子就館日月相接晝伏夜遊恒
習姦詭抄掠居民歴發丘墓謝太傅晉朝佐命草創江
左斲棺露骸事驚聽視自大行皇帝寢疾翌日未瘳叔
陵以貴介之地參侍醫藥外無戚容内懐逆弑大漸之
後聖躬號擗遂因匍匐手犯乘輿皇太后奉臨又加鋒
刃窮凶極逆曠古未儔頼長沙王叔堅誠孝懇至英果
奮發手加挫拉身蔽聖躬叔陵仍奔東城招集兇黨餘
毒方熾自害妻孥雖應時梟懸猶未攄憤怨臣等參議
請依宋代故事流尸中江汙瀦其室并毁其所生彭氏
墳廟還謝氏之塋
𦵏新安王伯固詔(伯固宣帝第五子與始興王/叔陵情好大叶遂謀不軌叔)
(陵於䘮次傷後主出奔東府/伯固單馬馳赴為臺兵所殺)
伯固同茲悖逆殞身塗路今依外議意猶弗忍可特許
以庶人禮𦵏
又詔
伯固隨同巨逆自絶于天俾無遺育抑有恒典但童孺
靡識兼預葭莩置之甸人良以惻憫及伯固所生王氏可
竝特宥為庶人
江摠授尚書令策
於戲夫文昌政本司㑹治經韋彪謂之樞機李固方之
斗極況其五曹斯綜百揆是諧同冢宰之司專臺閣之
任惟爾道業標峻㝢量𢎞深勝範清規風流以為準的
辭宗學府衣冠以為領袖故能師長六官具瞻允塞明
府八座儀刑載逺其端朝握揆朕所望焉往欽哉懋建
爾徽猷亮采我邦國可不慎歟
手勅姚察
(察累居憂服兼齋素日久因加氣疾柴瘠過/甚遣使宣㫖重加慰喻令從晩食手勅曰)
卿羸瘠如此齋菲累年不宜一飯有乖將攝若從所示
甚為佳也
勅答尚書令江摠等
(吏部尚書蔡徴移中書令後主力擇其人摠/等咸共薦察勅答之乃伸筆草詔讀以示察)
姚察非惟學藝優博亦是操行清修典選難才今得之
矣
勅報謝貞(貞見/後)
(貞為南平王友掌記室事以母憂去職頃之/勅起還府貞累啟固辭勅報之貞竟以毁卒)
省啟具懐雖知哀煢在疚而官俟得才禮有權奪可便
力疾還府也(並陳/書)
答隋書
(髙宗殂隋主遣使赴弔書稱姓名頓首後/主答之益驕書末云隋主不悦遂謀取陳)
想彼統内如宜此宇宙清泰(資治/通鑑)
題孫瑒誌銘後四十字(瑒為起部尚書卒多創/立江摠為其誌銘後主)
(題銘後就/宅鐫之)
秋風動竹煙水驚波㡬人樵徑何處山阿今時日月宿
昔綺羅天長路逺地久靈多功臣未勒此意如何
侍中司馬申誌銘(後主自製誌/銘其卒章曰)
嗟乎天不與善殱我良臣
宣太后(章氏諱要兒呉興烏程人髙祖踐阼/為皇后至廢帝立尊為太皇太后)
廢立令(廢帝光大二年下令黜帝/為臨海王立髙宗嗣位)
中軍儀同鎮北儀同鎮右將軍䕶軍將軍八座卿士昔
梁運季末海内沸騰天下蒼生殆無遺噍髙祖武皇帝
撥亂反正膺圖御籙重懸三象還補二儀世祖文皇帝
克嗣洪基光宣寳業惠養中國綏寧外荒並戰戰兢兢
劬勞締構庶㡬鼎運方隆殷夏伯宗昔在儲宫本無令
聞及居崇極遂騁凶淫居處諒闇固不哀戚嬪嬙丱角
就館相仍豈但衣車所納是譏宗正衰絰生子得誚右
師七百之祚何憑三千之罪為大且費引金帛令充椒
閫内府中藏軍備國儲未盈朞稔皆已空竭太傅親承
顧託鎮守宫闈遺詔綢繆義深垣屏而欑塗未御翌日
無淹仍遣劉師知殷不佞等顯言排斥韓子髙小竪輕
佻推心委仗隂謀禍亂決起蕭牆元相雖持但除君側
又以余孝頃密邇京師便相徴召殃慝之咎凶徒自擒
宗社之靈祅氛是滅於是密詔華皎稱兵上流國祚憂
惶㡬移醜類乃至要招逺近叶力巴湘支黨縱横㓂擾
黟歙又別勅歐陽紇等攻逼衡州嶺表紛紜殊淹弦望
豈止罪浮於昌邑非唯聲醜於太和但賊䜿皆亡祅徒
已散日望懲改猶加淹抑而悖禮忘徳情性不悛樂禍
思亂昏慝無已張安國蕞爾凶狡窮為小盜仍遣使人
蔣裕鉤出上京即置行臺分選凶黨賊皎妻吕舂徒為
戮納自奚宫藏諸永巷使其結引親舊規圖戕禍盪主
侯法喜等太傅麾下慣遊府朝㗖以深利謀興肘腋適
又盪主孫泰等潛相連結大有交通兵力殊彊指期挺
亂皇家有慶厯數遐長天誘其衷同然開發此諸文迹
今以相示是而可忍誰則不容祖宗基業將懼傾霣豈
可復肅恭禋祀臨御兆民式稽故實宜在流放今可特
降為臨海郡王送還藩邸太傅安成王固天生徳齊聖
廣深二后鍾心三靈佇眷自前朝不豫任摠邦家威惠
相宣刑禮兼設指揮嘯咤湘郢廓清闢地開疆荆益風
靡若大戊之承殷厯中都之奉漢家校以功名曽何髣
髴且地彰靈璽天表長彗布新除舊祥禎咸顯文皇知
子之鑒事甚帝堯傳弟之懐久符太伯今可還申曩
志崇立賢君方固宗祧載貞辰象中外宜依舊典奉迎
輿駕未亡人不幸屬此殷憂不有崇替容危社稷何以
拜祠髙寢歸祔武園攬筆澘然兼懐悲慶
降始興王伯茂温麻侯令(伯茂進號中衛將軍/與廢帝遊處是時髙)
(宗輔政物望所歸伯茂甚不平帝既廢黜太/后令降伯茂出居別館路遇盜殞髙宗志也)
伯茂輕薄爰自弱齡辜負嚴訓彌肆凶狡常以次居介
弟宜秉國權不涯年徳逾逞狂躁圖為禍亂扇動宫闈
要招麤險觖望臺閣嗣君䘮道由此亂階是諸凶徳咸
作謀主允宜罄彼司甸刑斯剭人言念皇支尚懐悲懣
可特降為温麻侯宜加禁止別遣就第不意如此言増
泫歎
巴陵王沇等
上文帝請封衡陽王昌表(沇等率百僚上表詔/可 事見文帝優䘏)
(詔初昌之自周還也王琳梗於中流/昌居安陸琳平後天嘉元年濟江)
臣聞宗子維城隆周之懋軌封建藩屏有漢之𢎞規是
以卜世斯永是資邢衛鼎命靈長實頼河楚伏惟陛下
神猷光大聖徳欽明道髙日月徳侔造化往者王業惟
始天歩方艱參奉權謨匡合義烈威略外舉神武内定
故以再康禹迹大庇生民者矣及聖武升遐王師逺次
皇嗣夐隔繼業靡歸宗祧危殆綴旒非喻既而傳車言
反公卿定策纂我洪基光昭景運民心有奉園寢克寧
后來其蘇復在茲日物情天意皎然可求王琳逆命逋
誅嵗久今者連結犬羊乗流縱釁舟旗野陣綿江蔽陸
兵疲民弊杼軸用空中外騷然藩籬罔固乃旰食當朝
憑流授律蒼兕既馳長虵自剪廓清四表澄滌八紘雄
圖遐舉仁聲逺暢徳化所覃風行草偃故以功深於微
禹道大於惟堯豈直社稷用寧斯乃黔黎是頼第六皇
弟昌近以妙年出質提契㓂手偏隔關徼旋踵末由陛
下天倫之愛既深克讓之懐常切伏以大徳無私至公
有在豈得狥匹夫之恒情忘王業之大計憲章故實式
遵典禮欽若姬漢建樹賢戚湘中地維形勝控帶川阜
扞城之寄匪親勿居宜啟服衡疑兼崇徽飾臣等參議
以昌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湘州諸軍事驃騎將軍
湘州牧封衡陽郡王邑五千户加給皁綸三望車後部
鼓吹一部班劒二十人啟可奏行
始興王叔陵(字子嵩宣帝第/二子以謀逆誅)
與何之元書(之元廬/江灊人)
(之元為王琳司空府諮議參軍琳立蕭莊署/之元為中書侍郎遣使齊還至壽春而琳敗)
(齊主以為揚州別駕及陳軍北伐得淮南地/叔陵為湘州刺史齎書召之之元始與陳朝)
(有隙讀書至云云遂至湘州再遷中/衛府諮議參軍禎明中卒于晉陵)
孔璋無罪左車見用(南史/)
晉熙王叔文(字子才宣帝第十二子為湘州/刺史降隋授開府宜州刺史)
致隋秦王書(秦王俊/見後)
(隋軍濟江破臺城秦王至漢口叔文自/湘州刺史還朝至巴州乃致書請降)
竊以天無二日晦明之序不差土無二王尊卑之位乃
別今車書混一文軌大同敢披丹欵申其屈膝
上隋文帝表(文帝雖嫌其不忠方欲/輯柔江表乃授開府)
昔在巴州已先送欵乞知此情望異常例
陳文紀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