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紀
陳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陳文紀巻三 明 梅鼎祚 編
蔡景歴(字茂世濟陽考城人善尺牘工草𨽻入陳/歴員外散騎常侍兼御史中丞度支尚書)
答髙祖書
(景歴梁時解褐諸王府佐爲海陽令矦景亂/簡文帝爲景所幽景歴與南康嗣王謀挾簡)
(文出奔事泄見執獲免因客游京口矦景平/髙祖爲平東將軍東揚州刺史鎭朱方以書)
(要之景歴對使人答書筆不停輟文不重改/髙祖欽賞仍更報答即板征北府中軍記室)
䝉降札書曲垂引逮伏覽循回載深欣暢竊以世求名
駿行地能致千里時愛奇寶照車遂有徑寸但雲咸斯
奏自輟巴渝杞梓方雕豈眄樗櫪仰惟明將軍使君矦
節下英才挺茂雄姿秀㧞運屬時艱志匡多難振衡岳
而綏五嶺滌灨源而澄九𣲖帶甲十萬彊弩數千誓勤
王之師摠義夫之力鯨鯢式剪役不踰時氛霧廓清士
無血刃雖漢誅禄産舉朝寔賴絳矦晉討約峻中外一
資陶牧比事論功彼奚足筭加以抗威兖服冠蓋通於
北門整斾徐方詠歌溢於東道能使邊庭卧鼓行旅露
宿巷不拾遺市無異價洋洋乎功德政化曠古未儔諒
非膚淺所能殫述是以天下之人向風慕義接踵披衿
雜遝而至矣或帝室英賢貴游令望齊楚秀異荆呉岐
嶷武夫則猛氣紛紜雄心四據陸㧞山岳水斷蚪龍六
鈞之弓左右馳射萬人之劍短兵交接攻壘若文鴦焚
艦如黄蓋百戰百勝貔貅為羣文人則通儒博識英才
偉器雕麗暉煥摛掞絢藻子雲不能抗其筆元瑜無以
髙其記尺翰馳而聊城下清談奮而嬴軍却復有三河
辯客改哀樂於須㬰六奇謀士斷變反於倐忽治民如
子賤踐境有成折獄如仲由片辭從理直言如毛遂能
厲主威銜使若相如不辱君命懷忠抱義感恩狥已誠
斷黄金精貫白日海内雄賢牢籠斯備明將軍徹鞍下
馬推案止食申爵以榮之築館以安之輕財重氣卑躬
厚士盛矣哉盛矣哉抑又聞之戰國將相咸推引賓游
中代岳牧竝盛延僚友濟濟多士所以成將軍之貴但
量能校實稱才任使圓行方止各盡其宜受委責成誰
不畢力至如走賤妄庸人耳秋冬讀書終慙專學刀筆
為吏竟闕異等衡門衰素無所聞達薄官輕資焉能逺
大自陽九遘屯天步艱阻同彼貴仕溺於巨㓂亟鄰危
殆僃踐薄冰今王道中興殷憂啓運獲存微命足為幸
甚方歡飲啄是謂來蘇然皇鑾未反宛洛無曠四壁固
三軍之餘長夏無半菽之産遨遊故人聊為借貸屬此
樂土洵美忘歸竊服髙義暫謁門下明將軍降已顔色
二三士友假其餘論菅蒯不弃折簡賜畱欲以雞鶩厠
鴛鴻於池沼將移瓦礫叅金碧之聲價昔折脅游秦忽
逢盻採擔簦入趙便致畱連今雖羇旅方之非匹樊林
之賁何用克堪但眇眇纖蘿憑喬松以自聳蠢蠢輕蚋
託驂尾而遠鶩竊不自涯願僃下走且為腹背之毛脫
充鳴吠之數增榮改觀為幸巳多海不厭深山不讓高
敢布心腹惟將軍覽焉
周𢎞正(字思行汝南安城人顒孫梁太常/卿都官尚書入陳歴尚書右僕射)
奏記梁晉安王綱
(梁晉安王為丹陽尹引𢎞正為主簿歴司議/侍郎昭明太子薨其嗣華陽公不得立以晉)
(安王為皇太子𢎞正奏/記其抗直守正皆此類)
竊聞撝謙之象起於羲軒爻畫揖讓之源生於堯舜禪
受其來尚矣可得而詳焉夫以廟堂汾水殊途而同歸
稷契巢許異名而一貫出者稱為元首處者謂之外臣
莫不内外相資表裏成治斯蓋萬代同規百王不易者
也暨于三王之世寢以陵夷各親其親各子其子乃至
七國爭雄劉項競逐皇漢扇其俗有晉揚其波謙讓之
道廢多歴年所矣夫文質遞變澆淳相革還樸反古今
也其時伏惟明大王殿下天挺將聖聰明神武百辟冠
冕四海歸仁是以皇上發德音下明詔以大王為國之
儲副乃天下之本焉雖復夏啓周誦漢儲魏兩此數君
者安足為大王道哉意者願聞殿下抗伯夷上仁之義
執子臧大賢之節逃玉輿而弗乗弃萬乗如脱屣庶改
澆競之俗以大呉國之風古有其人今聞其語能行之
者非殿下而誰能使無為之化復興於邃古讓王之道
不墜於來今豈不盛歟豈不盛歟𢎞正陋學書生義慙
稽古家自汝潁世傳忠烈先人決曹掾燕抗辭九諫髙
節萬乗正色三府雖盛德之業將絶而狂直之風未墜
是以敢布腹心肆其愚瞽如使芻言野説少陳於聽覽
縱復委身烹鼎之下絶命肺石之上雖死之日猶生之
年(陳書作來今/通鑑 來葉)
請梁武帝釋乾坤二繫啓
(𢎞正遷國子博士啓髙祖周易疑義/五十餘條又請釋乾坤二繫詔答之)
臣聞易稱立象以盡意繫辭以盡言然後知聖人之情
幾可見矣自非含微體極盡化窮神豈能通志成務探
賾致逺而宣尼比之桎梏絶韋編於漆字軒轅之所聽
瑩遺𤣥珠於赤水伏惟陛下一日萬機匪勞神於瞬息
凝心妙本常自得於天眞聖智無以隱其幾深明神無
以淪其不測至若爻畫之包於六經文辭之窮於兩繫
名儒劇談以歴載鴻生抵掌以終年莫有試遊其藩未
嘗一見其涘自制旨降談裁成易道析至微於秋毫渙
曾氷於幽谷臣親承音旨職司宣授後進詵詵不無傳
業但乾坤之藴未剖繫表之妙莫詮使一經深致尚多
所惑臣不涯庸淺輕率短陋謹與受業諸生清河張譏
等三百一十二人於乾坤二繫象爻未啓伏願聽覽之
閒曲垂提訓得使微臣鑽仰成其篤習後昆好事專門
有奉自惟多幸懽沐道於堯年肄業終身不知老之將
至天尊不聞而冐陳請氷谷寘懷罔識攸厝
梁武帝詔答周𢎞正
設卦觀象事遠文高作繫表言辭深理奥東魯絶編之
思西伯幽憂之作事逾三古人更七聖自商瞿稟承子
庸傳授篇簡湮没歲月遼遠田生表菑川之譽梁丘擅
瑯邪之學代郡范生山陽王氏人藏荆山之寶各盡𤣥
言之趣説或去取意有詳略近搢紳之學咸有稽疑隨
答所問已具别解知與張譏等三百一十二人須釋乾
坤文言及二繫萬幾小暇試當討論
謝東宫賜縠袍啟
或儔名麗辭等質輕霧或色華少海用寶叢臺或粲彼
三英縫茲五緎品頌歲襲祿奪春耕蒿席可充緼袍易
足
謝梁元帝賚春秋糊屏風啟
昔琉璃見重雲母稱珍雖盡華麗有傷真朴豈若三體
五例對玩前史一字褒貶坐卧箴規無復楚臺之風得
同鄒谷之暖
謝梁元帝賚玉門棗啟
安期舊美安息髙名臣金馬之榮未獲趨奉方朔之賜
遽降洪恩
謝勅賚紫鮓啓
珍韜江浦味越茗川昔聞八駿東征止收黑水之麥七
華西討才獲苦山之菜豈如兩階干舞四方來格臨朝
拱黙任土爭貢
謝勅賚烏紗㡌等啓
雖復魏宣二端豈能比今茲賜廣微四縫未足方其華
飾既受非望之恩方貽匪報之誚(竝藝文/類聚)
謝賚漆枹根屧啟
䝉此慈物便得輕舉(北堂/書鈔)
測囚法議(梁代舊律測囚之法日一上起自晡/鼓盡于二更及比部郎范泉刪定律)
(令以舊法測立時久非人所堪分其刻数日/再上廷尉以為新制過輕請集八座丞郎并)
(祭酒孔奐行事沈洙五舍人㑹尚書省詳議/時髙宗為安成王録尚書集衆議之𢎞正為)
(尚書左丞議及沈洙議上衆以為宜依范泉/前制髙宗謂沈長史議得中宜更博議左丞)
(宗元饒請依/沈議施行)
凡小大之獄必應以情正言依凖五聽驗其虚實豈可
全恣考掠以判刑罪且測人時節本非古制近代以來
方有此法起自晡鼓迄于二更豈是常人所能堪忍所
以重械之下危墮之上無人不服誣枉者多朝晚二
時同等刻數進退而求於事為𠂻若謂小促前致實罪
不伏如復時節延長則無愆妄欵且人之所堪既有彊
弱人之立意固亦多途至如貫髙榜笞刺爇身無完膚
戴就熏針並極困篤不移豈關時刻長短掠測優劣夫
與殺不辜寧失不經罪疑惟輕功疑惟重斯則古之聖
王垂此明法愚謂依范泉著制於事為永
舎人盛權議
比部范泉新制尚書周𢎞正明議咸允虞書惟輕之旨
殷頌敷正之言竊尋廷尉監沈仲由等列新制以後凡
有獄十一人其所測者十人款者惟一愚謂染罪之囚
獄官宜明加辯析窮考事理若罪有可疑自宜啓審分
判幸無濫測若罪有實驗乃可啓審測立此則枉直有
分刑宥斯理范泉今牒述漢律云死罪及除名罪證明
白考掠已至而抵隱不服者處當列上杜預注云處當
證驗明白之狀到其抵隱之意竊尋舊制深峻百中不
欵者一新制寛優十中不欵者九參㑹兩文寛猛寔異
處當列上未見釐革愚謂宜付典法更詳處當列上之
文
衡陽王長史沈洙議
夜中測緩急易欺兼用晝漏於事為允但漏刻賖促今
古不同漢書律厯何承天祖沖之暅之父子漏經並自
關鼓至下鼓自晡鼓至關鼓皆十三刻冬夏四時不異
若其日有長短分在中時前後今用梁末改漏下鼓之
後分其短長夏至之日各十七刻冬至之日各十二刻
伏承命旨刻同勒令檢一日之刻乃同而四時之用不
等廷尉今牒以時刻短促到罪人不欵愚意願去夜測
之昧從晝漏之明斟酌今古之間參㑹二漏之義捨秋
冬之少刻從夏日之長晷不問寒暑並依今之夏至朝
夕上測各十七刻比之古漏則上多昔四刻即用今漏
則冬至多五刻雖冬至之時數刻侵夜正是少日於事
非疑庶罪人不以漏短而為捍獄囚無以在夜而致誣
求之鄙意竊謂允合
尚書左丞宗元饒議
竊尋沈議非頓異范正是欲使四時均其刻數兼斟酌
其佳以㑹優劇即同牒請寫還删定曹詳改前制
周𢎞讓(𢎞正弟愽學多通始仕不得志隱句容茅/山既為矦景中書侍郎承聖中為國子祭)
(酒入陳天嘉初以白/衣領太常光禄大夫)
宋齊故事奏(陳初武帝詔求宋齊故事太/常卿周𢎞讓奏帝遂依之)
齊氏承宋武用元徽舊式宗祀朝饗奏樂俱同唯北郊
之禮頗有増益皇帝入㙺門奏永至飲福酒奏嘉胙太
尉亞獻奏凱容埋牲奏幽𨽻帝還便殿奏休成衆官入
出竝奏肅咸此乃元徽所闕永明六年之所加也唯送
神之樂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云奏肆夏齊永明中改
奏昭夏(杜氏通典/)
與徐陵薦方圓書
吾荷朝恩得安丘壑身名兩泰夫復奚言但願沐浴堯
風遨遊舜日安服飽食以送餘齒然性靈未能灰弭其
間復須友生言晤後來英俊竝出方為時生林谷之中
鮮逢退逸惟趙郡方圓栖遲天目年過强仕不慕時榮
文史足用學藝優敏中歲暫游宛洛䝉弟識異其人方
儲之𦙍衣冠未絶雅奉閒逸得性丘林與吾朋遊積有
年歲今復同在巖壑畢志風雲琴按清商詩題空谷比
幽貞道缺考槃絶詠賁五履二兩爻無聞方今公旦作
輔億兆攸賴激貪懲競儻自圓起弟以捜揚佐世水鏡
求賢脫能登此仄陋綸言是屬翹弓遠賁則山谷咸勸
足令廉風復振懦夫能立豈不𢎞哉圓若䝉此旌招未
必不鑿坏而達於廊廟之用脱不能賁然來思而於退
讓之道於斯為貴恐弟未究東川人士聊復起予今言
吾家上宰之貴無以微禆萬一此舉脱復入聽少得不
負夙心周𢎞讓白(綸一/作論)
徐陵答周處士書
(𢎞讓頻徴不出晩仕矦景彭城劉孝先亦辭/辟命在蜀為武陵王紀世子諮議叅軍二隱)
(並獲譏於代按陵此答意頗微有所啁/𢎞讓本居茅山比云天目蓋在陳時也)
辱去年三月二十七日告仰披華翰甚慰翹結承歸來
天目得肆閒居差有㺯玉之俱仙非無孟光之同隱優
游俯仰極素女之經文升降盈虚盡軒皇之圖藝雖復
考盤在阿不為獨宿詎勞金液惟飲玉泉比夫煑石紛
紜終年不爛燒丹辛苦至老方成及其得道冥眞何勞
逸之相懸也又承有方生亦在天目理當仰稟明師摠
斯秘要豈如張陵弟子自墜髙巖孫泰門人競投滄海
何其樂乎聖朝虚心版築尚想丘園若彼能赴嘉招便
當謹申髙命但其人往歲亦望至京師觀此風神確乎
難㧞故以忘懷爵禄詎持犧牲之談髙視公卿獨騁蜡
蛵之訓所恐有道三辟公車十徴若斯者終當不屈此
既然矣請復詳言昔楚國兩龔同時紆組漢陰二老相
携抱甕兄之幽貞若其鑿坯負石方同形影結綬彈冠
無容越楚况乎糞土䕫龍羶臊名器已所不欲非應及
人忽承來音良以多惑何則潁陽巢父不曾令薦許由
商洛園公未聞求徴綺季斯所未喻髙懷而躊躇於矛
楯也惟遲山阿近信更惠芳音如或誠言謹便聞奏第
夙勞比劇不復多呈徐君白(並文苑英華作差/一作羌便一 使)
周𢎞直(字思方𢎞讓弟梁昌州刺史/入陳歴太常卿光禄大夫)
遺家疏
(𢎞直遇疾且卒/遺疏勑其家)
吾今年已來筋力減耗可謂衰矣而好生之情曾不自
覺惟務行樂不知老之將至今時制云及將同朝露七
十餘年頗經稱足啓手告全差無遺恨氣絶已後便買
市中見材材必須小形者使易提挈歛以時服古人通
制但下見先人必須僃禮可著單衣裙衫故履既應侍
養宜僃紛帨或逢善友又須香煙棺内惟安白布手巾
麤香爐而已其外一無所用
杜之偉(字子大呉郡錢塘人仕梁邵陵王/刑獄叅軍陳大匠卿遷大中大夫)
上髙祖求解著作啓
(初髙祖為丞相之偉補記室叅軍遷中書侍/郎領大著作及受禪除鴻臚卿啓求解著作)
(優敕/不許)
臣以紹泰元年忝中書侍郎掌國史于今四載臣本庸
賤謬蒙盻識思報恩奬不敢廢官皇厯惟新驅馭軒昊
記言記事未易其人著作之材更宜選衆御史中丞沈
烱尚書左丞徐陵梁前兼大著作虞荔梁前黄門侍郎
孔奐或清文贍筆或彊識稽古遷董之任允屬羣才臣
無容遽變市朝再妨賢路堯朝皆讓誠不可追陳力就
列庶幾知免
沈烱(字初明呉興武康人梁御史/中丞入陳加通直散騎常侍)
為王僧辯答貞陽矦書(徐陵傳淵明往復致書/皆陵詞王僧辯答書文)
(苑英華亦作陵為僧辯答非也按/沈烱傳僧辯羽檄軍書皆出於烱)
孤子僧辯頓首頓首席威卿反命具有奉答馬嵩仁至
又奉去月二十入日誨増用傾悚秦為不道西都失守
率土臣妾莫不驚惶喪君有君實惟典禮繼世嗣厯明
於通誥所以百辟羣司四方岳牧共立大計僉議所歸
故紹晉安殿下用傳寶祚樹立之宜無由遠謀鄰國足
下宗枝蕃戚德譽早隆既身限北庭事隔匡贊今者借
助齊主揚斾南轅但嗣守洪基即既其主若阿衡帝載
誠所推揖𢎞佐中興誰曰不可所望齊朝永存信誓謹
當命北舟人奉迎麾駕無容進枉齊兵遠於江表仰冀
弼諧時政用極奮庸但江東之地數千餘里民附國險
水陸衿帶若舊京從命揚徐承旨又恐西南之地二十
餘州不即威懷容為齊國之患而糧裹之宜更遲動靜
祗展之日冀在一二謹因馬嵩仁并遣貞威將軍通直
郎散騎常侍馬塡口宣諮述孤子王僧辯頓首頓首
為王僧辯重答貞陽矦啓
僧辯頓首頓首白席威卿至奉今月五日誨披函伸紙
號耻交哀天未悔禍地維重絶九縣沸騰四海悲憤嗣
主欽明濬哲齊聖廣淵體自宸極受命文祖主梁祀者
非此而誰且年倍漢昭弗明上官之詐德踰姬誦彌昭
周旦之誠今海内衣冠中朝卿士或南陽舊𨽻官成天
監之初代邸故臣榮光承聖之始莫不人竭其力爭求
効命輸心嗣主以報先帝之恩今荆陜淪覆正是江北
數縣即東南藩翰萬里而遥主甲治兵舳艫相接長波
天限方漢城池修德綏民中興可待孤子本以庸懦加
復窮喘且平生素蓄志不在位世䝉朝寵身實許國武
皇擢之千里先主申其三顧因此踰濫遂居端右屬天
步艱難寄深憂積方欲詢于髦傑採之輿皁同康時務
共贊皇猷一彼車書刷茲讎耻然後守其矦服歸老赤
松至如今日使須白事披奉來誨承彼送還今璇枝令
戚播越秦虜明公儻能入朝同奬王室伊呂之任僉曰
仰歸寧不副茲仄席濟扶匡救若斯言不渝更聽後旨
便遣鷁舟虹舸奉迎麾斾但閲來朝意在主盟今江東
所奉彼屬披圖未䝉朝意鄭拒子忽左史是之漢背劉
襄班書稱允況屬疎於昔彌不敢聞命謀期通識賜亮
此誠孤子王僧辯頓首頓首(未䝉朝意一作未/䝉朝音號耻有誤)
為王僧辯奉貞陽矦啓
(裴之横敗績僧辯遂謀納/淵明仍定君臣之禮啓曰)
自秦兵㓂陜臣便營赴援纔及下船荆城䧟没即遣劉
周入國具表丹誠左右勲豪初竝同契周既多時不還
人情疑阻比冊降中使復遣諸處詢謀物論參差未甚
決定始得矦瑱信示西㓂權景宣書令以眞跡上呈觀
視將帥恣欲同泰若一朝仰違大國臣不辭灰粉悲梁
祚永絶中興伏願陛下便事濟江仰藉皇齊之威憑陛
下至聖之略樹君以長雪報可期社稷再輝死且非吝
請押别使曹沖馳表齊都續啓事以聞伏遲拜奉在促
為王僧辯重奉貞陽矦啟
員外常侍姜暠還奉勅伏具動止大齊仁義之風曲被
鄰國䘏災救難申此大猷皇家枝戚莫不榮荷江東冠
冕俱知憑賴今㰱不忘信信實由𠂻謹遣臣第七息顯
顯所生劉并弟子世珍往彼充質仍遣左民尚書周𢎞
正至歴陽奉迎艫舳浮江俟一龍之渡清宫丹陛候六
傳之入萬國傾心同榮晉文之反三善克宣方流宋昌
之議國祚既隆社稷有奉則羣臣竭節報厚施於大齊
戮力展愚効忠誠於陛下今遣吏部尚書王通奉啓以
聞
為王僧辯與陳武帝盟文(侯景之逆浮江西冦/梁元帝承制以僧辯)
(為大都督入援累破其軍至江州武帝亦以/都督率衆出南江至湓口與僧辯㑹於白茅)
(灣登壇盟誓皆淚下霑襟辭色慷慨/遂共誅景時沈烱從僧辯為其文)
賊臣侯景凶羯小胡逆天無状構造姦惡違背我恩義
破掠我國家毒害我生民移毁我社廟我高祖武皇帝
靈聖聰明光宅天下劬勞兆庻亭育萬民如我考妣五
十所載哀景以窮見歸全景將戮之首置景要害之地
崇景非次之榮我高祖於景何薄我百姓於景何怨而
景長㦸彊弩陵䠞朝廷鋸牙郊甸殘食含靈刳肝斮趾
不懕其快曝骨焚尸不謂為酷高祖菲食卑宫春秋九
十屈志凝威憤終賊手大行皇帝温嚴㳟黙丕守鴻名
於景何有復加忍毒皇枝繦抱已上緦功以還窮刀極
爼既屠且鱠豈有率土之濵謂為王臣食人之禾飲人
之水忍聞此痛而不悼心况臣僧辯臣霸先等荷稱國
藩湘東王臣諱泣血銜哀之寄摩頂至足之恩世受先
朝之德身當將相之任而不能瀝膽抽腸共誅姦逆雪
天地之痛報君父之仇則不可以稟靈含識戴天履地
今日相國至孝𤣥感靈武斯發己破賊徒獲其元帥止
餘景身尚在京邑臣僧辯與臣霸先恊和將帥同心共
契必誅凶竪尊奉相國嗣膺鴻業以主郊祭前途若有
一功獲一賞臣僧辯等不推已讓物先身帥衆則天地
宗廟百神之靈共誅共責臣僧辯臣霸先同心共事不
相欺負若有違戾明神殛之
奏漢武帝表(烱仕梁元帝領尚書左丞荆州陷/為西魏所虜授儀同三司嘗經漢)
(武通天䑓為表奏之陳已思歸之意其夜夢/有宫禁之所兵衛甚嚴聞有人言甚不惜放)
(卿還少日/便獲東歸)
臣聞橋山雖掩鼎湖之靈可祠有魯遂荒大庭之迹無
冺伏惟陛下降德猗蘭纂靈豐谷漢道既登神仙可望
射之罘於海浦禮日觀而稱功横中流於汾河指柏梁
而高宴何其樂也豈不然歟既而運屬上仙道窮晏駕
甲帳珠簾一朝零落茂陵玉盌遂出人間陵雲故基共
原田而膴膴别風餘趾帶陵阜而茫茫覉旅縲臣能不
落淚昔承明既厭嚴助東歸駟馬可乗長卿西返恭聞
故實竊有愚心黍稷非馨敢望徼福但雀臺之弔空愴
魏君雍丘之祠未光夏后瞻仰煙霞伏増悽戀(陳書無/後六句)
(見南史作南史既荒作遂荒樂也作樂/甚宛出 遂出趾作跡既厭作見厭)
為王僧辯奉梁元帝勸進表(候景陷京城元帝/時為湘東王鎮荆)
(州承制拜僧辯安東將軍江州刺史率衆軍/討景所至皆㨗及聞簡文帝弑奉表勸進令)
(再辭讓明年景誅僧辯等又奉表始即位於/江陵 陳書沈烱傳僧辯令烱製表其文甚)
(工當時莫/有能逮者)
衆軍薄伐塗次九水即日獲臨城縣使人報稱侯景弑
逆皇帝賊害太子宗室在㓂庭者竝罹禍酷六軍慟哭
三辰改曜哀我皇極四海崩心我大梁纂堯構緒基商
啓祚太祖文皇帝狥齊作聖肇有六州髙祖武皇帝聰
明神武奄龕天下依日月而和四時履至尊而制六合
麗正居貞大横固祉四葉相係三聖同基蠢爾凶渠遂
憑天邑閶闔受白登之辱象魏致堯城之疑雲扆承華
一朝俱酷金楨玉幹莫不同寃悠悠彼蒼何其罔極臣
聞喪君有君春秋之茂典以德以長先王之通訓少康
則牧衆撫職祀夏所以配天平王則居正東遷宗周所
以卜世漢光以能捕不道故景歴重昌中宗以不違羣
議故江東可立儔今考古更無二謀伏惟陛下至孝通
幽英武靈斷當七九之厄而應千載之期啓殷憂之明
而居百王之㑹取威定霸嶮阻艱難建社治兵載循古
道家國之事一至於斯天祚大梁必將有主軒轅得姓
存者二人髙祖五王代實居長乗屈完而陳諸侯拜子
武而服大輅功齊九有道濟生民非奉聖明誰嗣下武
臣聞日月貞明太陽不可以闕照天地貞觀乾道不可
以久惕黄屋左纛本為億兆而尊鸞輅龍章蓋以郊禋
而貴寶器存乎至重介石愼於易差黔首豈可少選無
君宗祏豈可一日無主伏願陛下掃地升中柴天改物
事迫凶危運鍾擾攘蓋不勞宗正奉詔博士擇時南面
即可居尊西向無所讓德四方既知有奉八百始可同
期殘冦濳居器藏社處乾象既傾坤儀已覆斬莽輗車
燒卓照市廓清函夏正為塋陵開雪宫闈庻存鐘鼎彼
黍離離伊何可言陛下繼明闡祚即宫舊楚左廟右社
之制可以權宜五禮六樂之容歲時取備金芝九莖瓊
茅三脊要衛率職尉候相望坐廟堂以朝四夷登靈臺
而望雲物禪梁甫而封泰山臨東濱而禮日觀然後與
三事大夫更謀都鄙左纒右澗夾雒可以為居抗殿疏
龍惟王可以在鎬何必勤勤建業也哉臣等不勝控欵
之至謹拜表以聞
勸進第二表
紫宸曠位赤縣無主百靈聳動萬國回皇雖醉醒相扶
同歸景亳式歌且誦總赴唐郊猶懼陛下俛首潸然讓
德不嗣傳車在道方愼宋昌之謀法駕已陳尚杜耿純
之勸岳牧翹首天民累息臣聞星回日薄擊雷鞭電者
之謂天岳立川流吐霧蒸雲者之謂地苞天地之混成
洞陰陽之不測而以裁成萬物者其在聖人乎故云天
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黄屋廟堂之下本非
獲已而居明鏡四衢之罇蓋由應物取訓伏惟陛下稽
古文思英雄特達比以周旦則文王之子方之放勛則
帝摰之季千年旦暮可不在斯庭闕湮亡鐘鼎淪覆嗣
膺景厯非陛下而誰豈可使赤眉更立盆子隗囂託置
髙廟陛下方復從容高讓用執謙光展其矯行偽書誣
罔正朔見機而作斷可識矣匪疑何卜無待蓍龜日者
公卿失馭禍纒霄極矦景憑陵姦臣互起率戎伐頴無
處不然勸明誅晉側足皆爾刁斗夜鳴烽火相照中朝
人士相顧銜悲凉州義徒東望殞涕惵惵黔首將欲安
歸陛下英略緯天沈明内斷横劍泣血枕戈嘗膽農山
圯下之策金匱玉鼎之謀莫不定筭扆帷決勝千里擊
靈鼉之皷而建翠華之旗驅六州之兵而總九伯之伐
四方雖虞一戰以霸斬其鯨鯢既章大戮荷校㓕耳莫
匪姦回史不絶書府無虚月自洞庭安波彭蠡底定文
昭武穆芳若椒蘭敵國降城和如親戚九服同謀百道
俱進國耻家怨計期就雪社稷不墜繄在聖明今也何
時而申帝啓之避凶危若此方陳泰伯之辭國有具臣
誰敢奉詔天下者髙祖之天下陛下者萬國之歡心萬
國豈可無君髙祖豈可廢祀即日五星夜聚八風通吹
雲煙紛郁日月光華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飛
艫巨艦竟水浮川鐵馬銀鞍陵山跨谷英傑接踵忠勇
相顧湛宗族以酬恩焚妻子以報主莫不覆楯銜威提
斧擊衆風飛電耀志㓕凶醜所待陛下昭告后土䖍奉
上帝廣發明詔師出以名五行夕返六軍曉進便當盡
司㓂之威窮蚩尤之伐執石趙而求璽斬姚秦而取鐘
修掃塋陵奉近宗廟陛下豈得不仰存國計俯從民請
漢宣嗣位之後即遣蒲類之軍光武登極既竟始有長
安之㨗由此言之不無前凖臣等或世受朝恩或身荷
重遇同休等戚自國刑家茍有腹心敢以死奪不任慺
慺之至謹重奉表以聞
勸進第三表(大寳三年三月王僧辯等平矦景/傳首江陵又奉表勸進至冬十一)
(月即/位)
臣僧辯等言衆軍以今月戊子惣集建康賊景鳥伏獸
窮頻撃頻挫奸竭詐盡深溝自固臣等分命將士百道
同趨突騎短兵犀函鐡楯結隊千羣持㦸百萬止紂七
步圍項三重轟然大潰羣兇四㓕京師少長俱稱萬歲
長安酒食於此價髙九縣雲開六合清朗矧伊黔首誰
不載躍伏惟陛下咀痛茹哀嬰憤忍酷自紫庭綘闕胡
塵四起壖垣好畤冀馬雲屯泣血臨兵嘗膽誓衆而呉
楚一家方與七國俱反管蔡流言又以三監作亂西凉
義衆阻秦塞而不達并州遺民跨飛狐而見絶豺狼當
路非止一人鯨鯢不梟倐焉五載雄武克振怨耻並雪
永尋霜露伊何可勝臣等輒依故實奉修祖廟使者持
節分告園陵嗣君升遐龍輴未殯承華掩曜梓宫莫測
並隨局僃辦禮具凶荒四海同哀六軍袒哭聖情孝友
理當感慟日者百司羣岳仰祈宸鑑以析珪之功既歸
有道當璧之禮允屬聖明而優詔謙沖窅然凝邈飛龍
可躋而乾爻在四帝閽云呌而閶闔未開謳歌載馳是
用翹首所以越人固執燻丹穴以求君周民樂歸越岐
山而事主漢王不即位無以貴功臣光武止蕭王豈謂
紹宗廟黄帝迷於襄城尚訪治民之道放勛入於姑射
當使罇爼有歸伊此儻來豈聖人所欲帝王應運不獲
已而然伏讀璽書尋諷制㫖領懷物外未奉慈衷陛
下日角龍顔之姿表於狥齊之日彤雲素靈之瑞基於
應物之初博覽則大哉無所與名深言則曄乎文章之
觀忠為令德孝實動天加以英威茂略雄圖武筭指麾
則丹浦不戰顧眄則阪泉自蕩地維絶而重紐天柱傾
而更植鑿河津於孟門百川復啓補穹儀以五石萬物
再生縱陛下拂袗衣而遊廣成登弇山而去東土羣臣
安得仰訴兆庶何所歸仁况郊祀配天罍觴禮曠齊宫
清廟匏竹不陳仰望鸞輿匪朝伊夕瞻言法駕載渇且
饑豈可久稽衆議有曠彛典况舊邦凱復函洛已平髙
奴櫟陽宫館雖敗榮河清洛佳氣猶存臯門有亢甘泉
四敞土圭測景仙人承露斯蓋九州之赤縣六合之樞
機愽士奉圖書而稍還太常定禮儀而己列豈得不揚
清警而赴名都振玉鑾而旋正寢昔東周既遷鎬京遂
其不復長安一亂陜洛永以為居夏禹以萬國朝諸侯
文王以六州匡天下方之跡基百里劒杖三尺以殘楚
之地抗拒六戎一旅之卒剪夷三叛坦然大定御辯東
歸解五牛於冀州秣六馬於譙郡緬求前古其得比歟
對揚天命何所讓德有理存焉敢重祈奏臣僧辯等誠
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死罪
為百官勸進陳武帝表
臣聞春榮秋落四時所以迭代金行水流五德所以互
序昔陶唐告終有虞氏作漢魏禪讓晉宋以之登庸夫
有非常之功有非常之賞能利天下者受天下之利陛
下造化之功日用之德褰裳去之物誰仰訴頃五星夜
聚八風通吹豐露呈甘卿雲舒簇白狼遠至素雉朝飛
天意顯然靈貺可覩
上陳文帝陳情表(烱為御史中丞以母老/表請歸養帝詔答之)
臣嬰生不幸弱冠而孤母子零丁兄弟相長謹身為養
仕不擇官承襲朝命偶在亂世冐危履險自死輕生妻
息誅夷昆季屠㓕但餘老母得逢興運臣母妾劉今年
八十有一臣叔母妾丘七十有五私門弟姪故自無人
妾丘兒孫又久亡滅兩家侍養餘臣一人前帝知臣之
孤㷀眷臣以州里不欲使頓居草萊又復矜臣温凊所
以一年之内再三休沐臣之屢披丹欵頻冐宸鑒非欲
茍違朝廷逺離畿輦一者以年將六十湯火居心每
跪讀家書前懼後喜温枕扇席無復成童二者職居彞
憲邦之司直若自虧身體何問國章前德綢繆始許哀
放内侍近臣多悉此㫖正以選賢與能廣求明哲趦趄
荏苒未始取才而上𤣥降戾奄至今日德音在耳墳土
遽乾悠悠昊天哀此罔極兼臣私心煎切彌迫近時慺
慺之祈轉忘塵觸伏惟陛下睿哲聰明嗣興下武刑于
四海𢎞此孝治寸管求天仰歸帷扆有感必應實望聖
明特乞霈然申其私禮則王者之德覃及無方矧彼翔
沈孰非㴠養
文帝詔答
省表具懷卿譽馳咸雒情深宛沛日者理切倚閭言歸
異域復牽時役遂乖侍養雖周生之思每欲棄官戴禮
垂文得遺從政前朝光宅四海劬勞萬幾以卿才為獨
步職居専席方深委任屢屈情禮朕嗣奉洪基思𢎞景
業顧茲寡薄兼纒哀疚實頼賢哲同致雍熈豈便釋簡
南闈解紱東路當令馮親入舎荀毋從官用覩朝榮不
虧家禮尋勅所由相迎尊累使卿公私得所竝無廢也
為陳太傅讓表
奏六代之舞不能祚天具百神之歌無以動聖延首當
閽轉増危慄百川沸騰百室如燬釋位同謀諸侯摠至
盟書㑹府餘臣一人若使幅巾衡巷口絶平呉朝遊赤
松暮過濟北出就侯服入褫龍章則四郊有壘誰守社
稷如其雄㦸在前强弩自衛負孺子之圖飾緣鶺之鼎
軍威重於䕶將國禮貴於寒門則臣道尚卑孰云非逼
臣所以出謝公卿入訓妻子拜長陵之園謁太祖之廟
不以九族違恩義不以百姓負國家所期陛下與北極
同壽朝廷與南山同固
為周儀同失律後復官讓表
日者驂驚鄭馬害在晉軍獄囚悲其夜數縲人切其曉
奏危光似燭察命如絲云誰之尤自貽其咎假令誅以
妻子戮及墳墓漢非負德陵實孤恩况伏鑕俛眉遂受
淮隂之間吞聲飲恨不與臧洪共死陛下憐而宥之伊
臣豈不獨愧喪其子弟六謝父兄百萬之師千夫有長
問臣安在誰曰董司魂遊奉高不知何對
為周𢎞正讓太常表
臣聞玉舄雕楹不取材於蟠木丹青繡黼豈襲冕於蘿
薜何則適用各有所宜朝野不可一㫖叔孫之分定禮
儀倍資典實刁恊之躬為唱引豈易其儀倘賔主闕對
封禪失儀責以司存云誰之咎況南史執簡轉見違才
君舉必書尤難妄冐(賔主闕對御覽/作九賔闕相)
太極殿銘
臣聞在天成象紫宫所以昭著在地成形赤縣居其區
宇太極殿者資兩儀之意焉大壯顯其全模土圭測其
正影周曰路寢漢稱前殿雖名號參差其實一也主上
未明求衣日旰㤀食隳樂壞禮造次留神漢陛秦除莫
不葺復而此殿興造累歲未成外遘戎機内憂民力劬
勞深慮荏苒移時至陳永定六合既清五禮稍備雕楹
玉舄華榱璧璫揆之有日而猶一柱楩楠豫章地淪外
㓂楚材晉用非復我求既而新亭前江有流查甚壯盤
根錯節枝葉葱蒨津人以聞正堪時用於是將作受詔
冬官奉職百工並作屢降乗輿匠石磨礱必經天旨儉
而不固泰而不奢億兆塡塡而樂成也曾未數旬煥然
雲構昔晉朝繕造文杏有闕梅梁瑞至畫以標花自是
迄今又獲神物即樟樹焉殿之某間即某柱是也銘曰
軒轅狹堂夏后卑宫文來質往蹇産彌崇體制八都開
茲萬戸灼爍雄梁徘徊大廡璧月宵懸卿雲晝聚豈伊
開陽飛來應柱嘉辰令月新寢告成青槐赤棘郎將司
兵翠被負扆百辟公卿鐘鼓八佾簫韶九成庸臣再拜
天子萬齡
太尉始興昭烈王碑銘
古者帝王之興莫不崇建親屏泰伯讓而退封武哀終
而受號則有之矣至若勒功鼎鼐銘德太常清廟尊乎
國家揚名顯乎子弟在昭烈王見之焉若夫嬀水遙源
石砮遐集五絲作而詠南風八世興而和鳴鳯籍帝王
之基居正卿之族有由來矣孔融汝頴之論許其少多
傅暢諸公之書頗有賢哲自漢至魏涉江而東緜邈蟬
聨言之耆舊皇上革命應運大啓邦國麟趾盤石之宗
固宜金楨玉幹之戚畢封文叔掩被之悲無泯仲謀援
鞍之慟逾切乃封始興郡王永定元年下詔曰天倫所
感義本因心名器追崇則惟恒典亡兄梁故南兖州刺
史長城縣公德範沈邃風度寛厚性與天通深乎靡測
昔彈冠入仕譽重城華宣力艱難遂顧洪業雖時非季
漢勢異桓王海内挹其風流生民懷其大德者矣朕受
天明命爰膺寶厯言尋永往興慕増懷可奉贈太尉公
昔之密戚近親宗英令德若河間之不羣沛獻之受象
東平之樂善陳思之藻麗實聞之也未有身死忠貞名
存前代若王之義烈者銘曰稽古帝舜重瞳有裔曰陳
祚土纂虞之系騰波汝頴承流嬀汭四岳有後六奇獻
計惟寔惟忠卿長羣公浮舟震澤佳氣葱葱岐周七十
商亳百里婉婉中陽帝出攸止太常景皇季孫讓子天
下不踐間之惇史入孝出忠清輝何已苞指周藏風流
懿德言爲世範行成士則名山可鐫豐碑易勒惜哉往
矣殞身凶慝鼎命既遷山河是始光啓代郡德表永祀
周以别功魯侯戻止禮茂廟堂恩加松杞
武帝哀䇿文
望三靈而摽目蹐九地而崩心哭仍几之將撒慟祖鬯
之虚斟黄屋祲而白日掩紫極涵而浮雲隂其辭曰悠
悠嬀水鬱鬱姚墟惟帝之系在唐作虞正卿之後握此
靈符雕雲布族祥星結樞負茲大鏡未拾遺珠爰初發
跡斬蛇鞠旅大定番禺載戡海渚承釁而運席卷中流
王室如燬乃合諸侯負鐵誓衆釋位同謀俱登涿鹿實
斷蚩尤道濟一匡功歸四履爰惣百官訓于天子儻來
有運事非獲已翠龜負字赤雀銜書謳歌適夏禮樂遷
虞負扆正位升壇受圖二儀協序五緯同符門歌麟趾
室詠騶虞奉常定日太卜蠲時升中備物方告雍熈天
甘玉露地秀金芝休禎未答靈貺徒欺吏求穆卜詔絶
良醫羲躔失御天街禠蹕夏采升榮宫車宴出洞閨移
凶充庭罷吉閉窅窅之窮燈去昭昭之遊日歸大暮之
不暘降幽宫而長畢巫咸筮吉容成戒期文衛如在葆
鐸相悲去畢陌而東顧望橋山而路遲臣攀龍而尚在
䰟過沛而何之侍低昂之靈纛奉寂寂之空帷銅爵没
於修松平陵隱於深栢節鼖鼓之哀音燎爟火於通夕
薤露落而暮日寒𤣥霜凝而壟草白銘功德於旂常被
徽音於鐘石廻天儀於清廟袝祖考而來格播茂實與
英聲鬱氛氲於宗祏
祭梁呉郡袁府君文
夫宫鳴徴應響韻相趨桂馥蘭芬期臭在斯道合一朝
豈忘千載日者明德世彦振纓王室坐嘯大邦顯治巨
麗竊以不敏出宰句呉上郡下邑都城接雉雖王事靡
盬無失豫遊窺洞庭於五湖登姑蘇於九曲身後之事
一至於斯今者長樂未央己夾樗里之墓公宫魯庫非
復少昊之墟成土一棺未知何託解劔絮漿轉增歔欷
歸䰟賦序
古語稱遊䰟升極周易有歸䰟卦屈原著招魂篇故知
䰟之可歸其日已久余自長安反乃作歸魂賦
張種(字士苖呉郡人仕梁歴御史/中丞入陳終金紫光禄大夫)
與沈烱書
虎丘山者呉岳之神秀者也雖復峻極異於九天隱磷
殊於太一衿帶城傍獨超衆嶺控繞川澤顧絕羣岑若
其峰崕刻削窮造化之瑰詭絕澗杳㝠若鬼神之髣髴
珍木靈草茂瓊枝與碧葉蜚禽走獸必負義而膺仁是
以歴代高賢輕舉栖託梵臺雲起寶刹星懸自非玉牒
開祥金精緼耀豈其神恠若此者乎(超一/作越)
沈烱答張種書
若乃三江五湖洞庭巨麗寫長洲之茂苑登九曲之層
臺山髙水深雲蒸霧吐其中之秀異者實虎丘之靈
阜焉冬桂夏柏長蘿修竹靈源袐洞轉側超絶逺澗
深崖交羅戸穴(並藝文類聚/崖一作巖)
陳文紀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