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隋文紀卷一 明 梅鼎祚 編
文帝(姓楊名堅𢎞農華隂人父忠仕西魏有功賜/姓普六茹氏入周封隋國公帝襲爵復姓楊)
(為天丞相進封隋王篡周國號隋都長安在位/二十四年仁壽四年七月為太子廣所弑廟曰)
(髙/祖)
與源雄書(髙祖為丞相尉遲迴作亂時雄檢校/徐州緦管家累相州迥潛以書誘之)
(雄卒不顧髙祖遺雄書雄遣/擊迥將畢義緒席毗悉平之)
公妻子在鄴城雖言離隔賊徒翦滅聚㑹非難今日已
後不過數旬之別遲能開慰無以累懷徐部大蕃東南
襟帶密邇吴寇特須安撫藉公英畧委以邊謀善建功
名用副朝委也
與賀婁子幹手書(子幹為秦州刺史尉遲迥作/亂子幹與字文述等擊破之)
(髙祖大恱/與之手書)
逆賊尉迥敢遣蟻衆作寇懷州公受命誅討應機蕩滌
聞以嗟賛不易可言丈夫富貴之秋正在今日善建功
名以副朝望也
復姓令(周大定元年帝時/為相國進封隋王)
以前賜姓皆復其舊
前代品爵依舊詔(開皇/元年)
自古帝王受終革代建侯錫爵多與運遷朕應籙受圖
君臨海内載懷沿革事有不同然則前帝後王俱在兼
濟立功立事爵賞仍行茍利於時其致一揆何謂物我
之異無計今古之殊其前代品爵悉可依舊
議衮冕服色詔(元年/)
宣尼制法云行夏之時乘殷之輅奕葉共遵理無可革
然三代所尚衆論多端或以為所建之時或以為所感
之瑞或當其行色因以従之今雖夏數得天厯代通用
漢尚於赤魏尚於黄驪馬𤣥牲已弗相踵明不可改建
寅嵗首常服於黑朕初受天命赤雀来儀兼姬周已還
於茲六代三正迴復五徳相生總以言之並宜火色垂
衣已降損益可知尚色雖殊常兼前代其郊丘廟社可
依衮冕之儀朝會衣裳宜盡用赤昔丹烏木運姬有大
白之旂黄星土徳曹乘黒首之馬在祀與戎其尚恒異
今之戎服皆可尚黄在外常所著者通用雜色祭祀之
服須合禮經宜集通儒更可詳議
太子庶子攝太常少卿裴正奏
竊見後周制冕加為十二既與前禮數乃不同而色應
五行又非典故謹案三代之冠其名各別六等之冕承
用區分璪玉五采隨班異飾都無迎氣變色之文唯月
令者起於秦代乃有青旂赤玉白駱黑衣與四時而色
變全不言於弁冕五時冕色禮既無文稽於正典難以
經證且後魏已来制度咸闕天興之嵗草創繕修所造
車服多參胡制故魏收論之稱為違古是也周氏因襲
將為故事大象承統咸取用之輿輦衣冠甚多迂怪今
皇隋革命憲章前代其魏周輦輅不合制者已敕有司
盡令除廢然衣冠禮器尚且兼行乃有立夏衮衣以赤
為質迎秋平冕用白成形既越典章須革其謬謹案續
漢書禮儀志云立春之日京都皆著青衣秋夏悉如其
色逮於魏晉迎氣五郊行禮之人皆同此制考尋故事
唯幘從衣色今請冠及冕並用𤣥唯應著幘者任依漢
晉
更定新律詔(元年詔尚書左僕射髙熲/等更定新律奏上頒行)
帝王作法㳂革不同取適於時故有損益夫絞以制斃
斬則殊刑除惡之體於斯已極梟首轘身義無所取不
益懲肅之理徒表安忍之懷鞭之為用殘剝膚體徹骨
侵肌酷均臠切雖云逺古之式事乖仁者之刑梟轘及
鞭並令去也貴礪帶之書不當徒罰廣軒冕之蔭㫄及
諸親流役六年改為五載刑徒五嵗變從三祀其餘以
輕代重化死為生條目甚多備於簡策宜班諸海内為
時軌範雜格嚴科並宜除削先施法令欲人無犯之心
國有常刑誅而不怒之義措而不用庶或非逺萬方百
辟知吾此懷
建都邑詔(二年/六月)
朕祇奉上𤣥君臨萬國屬生人之敝處前代之宫常以
為作之者勞居之者逸改創之事心未遑也而王公大
臣陳謀獻策咸云羲農以降至於姬劉有當代而屢遷
無革命而不徙曹馬之後時見因循乃末代之宴安非
徃聖之宏義此城從漢彫殘日久屢為戰場舊經喪亂
今之宫室事近權宜又非謀筮従龜瞻星揆日不足建
皇王之邑合大衆所聚論變通之數具幽顯之情同心
固請詞情深切然則京師百官之府四海歸向非朕一
人之所獨有茍利於物其可違乎且殷之五遷恐人盡
死是則以吉凶之土制長短之命謀新去故如農望秋
雖暫劬勞其究安宅今區宇寧一陰陽順序安安以遷
勿懷胥怨龍首山川原秀麗卉物滋阜卜食相土宜建
都邑定鼎之基永固無窮之業在斯公私府宅規模逺
近營構資費隨事條奏(代北史並作世死作怨/望作與條奏作修葺)
范臺玫假湘州刺史詔(三年/七月)
行仁蹈義名教所先厲俗敦風宜見褒奬往者山東河
表經此妖亂孤城逺守多不自全濟陰太守杜猷身陷
賊徒命懸寇手郡省事范臺玫傾産營䕶免其戮辱眷
言誠節實有可嘉宜超恒賞用明沮勸臺玫可大都督
假湘州刺史
發使巡省風俗詔(三年/)
朕君臨區宇深思治術欲使生人從化以徳代刑求草
萊之善旌閭里之行民間情偽咸欲備聞已詔使人所
在賑恤揚鑣分路將遍四海必令為朕耳目如有文武
才用未為時知宜以禮發遣朕將銓擢其有志節髙妙
越等超倫亦仰使人就加旌異令一行一善奬勸於人
逺近官司遐邇風俗巨細必紀還日奏聞庶使不出户
庭坐知萬里
施用新厯詔(四年二月華州刺史張賓與儀/同劉暉等議造新厯奏上下詔)
張賔等存心筭數通洽古今每有陳聞多所啓沃畢功
表奏具已披覽使後月復育不出前晦之宵前月之餘
罕留後朔之旦減朓就朒懸殊舊準月行表裏厥途乃
異日交弗食由循陽道驗時轉筭不越纖豪逖聴前修
斯祕未啓有一於此實為精密宜頒天下依法施用
開漕渠詔(四年/)
京邑所居五方輻輳重闗四塞水陸艱難大河之流波
瀾東注百川海瀆萬里交通雖三門之下或有危慮若
發自小平陸運至陜還従河水入於渭川兼及上流控
引汾晉舟車来去為益殊廣而渭川水力大小無常流
淺沙深即成阻閡計其途路數百而已動移氣序不能
徃復汎舟之役人亦勞止朕君臨區宇興利除害公私
之弊情實愍之故東發潼闗西引渭水因藉人力開通
漕渠量事計功易可成就已令工匠巡歴渠道觀地理
之宜審終久之義一得開鑿萬代無毁可使官及私家
方舟巨舫晨昏漕運㳂泝不停旬日之功堪省億萬誠
知時當炎暑動致疲勤然不有暫勞安能永逸宣告人
庶知朕意焉
廢律官詔(五年先置律博士弟子員有律生/舞文陷侍官反坐者帝聞下詔)
人命之重懸在律文刋定科條俾令易曉分官命職恒
選循吏小大之獄理無疑舛而因襲徃代別置律官報
判之人推其為首殺生之柄常委小人刑罰所以未清
威福所以妄作為政之失莫大於斯其大理律博士尚
書刑部曹明法州縣律生並可停廢
伐陳詔(八年/)
昔有苗不賔唐堯薄伐孫皓僭虐晉武行誅有陳竊據
江表逆天暴物朕初受命陳頊尚存思欲教之以道不
以龔行為令往来修睦望其遷善時日無幾舋惡巳聞
厚納叛亡侵犯城戍勾吴閩越肆厥殘忍于時王師大
舉將一車書陳頊反地收兵深懷震懼責躬請約俄而
致殞矜其喪禍仍詔班師叔寳承風因求繼好載佇克
念共敦行李每見珪璪入朝輶軒出使何嘗不殷勤曉
喻戒以惟新而狼子之心出而彌野威侮五行怠棄
三正誅翦骨肉夷滅才良據手掌之地恣溪壑之險劫
奪閭閻資産俱竭驅䠞内外勞役弗已徵責女子擅造
宫室日増月益止足無期帷薄嬪嬙有踰萬數寳衣玉
食窮奢極侈淫聲樂飲俾書作夜斬直言之客滅無罪
之家剖人之肝分人之血欺天造惡祭鬼求恩歌儛衢
路酣醉宫閫盛粉黛而執干戈曳羅綺而呼警蹕躍馬
振䇿從旦至昏無所經營馳走不息負甲持仗隨逐徒
行追而不及即加罪譴自古昏亂罕或能比介士武夫
飢寒力役筋髓罄於土木性命俟於溝渠君子潜逃小
人得志家家隠殺戮各各任聚斂天災地孽物怪人妖
衣冠鉗口道路以目傾心翹足誓告於我日月以冀文
奏相尋重以背徳違言搖蕩疆場巴峽之下海澨已西
江北江南為鬼為&KR0558;死隴窮發掘之酷生居極攘敓之
苦抄掠人畜斷截樵蘇市井不立農事廢寢厯陽廣陵
窺覦相繼或謀圖城邑或刼剝吏人晝伏夜逰鼠竄狗
盜彼則羸兵敝卒来必就擒此則重門設險有勞藩捍
天之所覆無非朕臣每闗聴覽有懷傷惻有梁之國我
南藩也其君入朝潜相招誘不顧朕恩士女深迫脅之
悲城府致空虚之歎非直朕居人上懷此無忘既而百
辟屢以為言兆庶不堪其請豈容對而不誅忍而不救
近日秋始謀欲弔人益部樓船盡令東騖便有神龍數
十騰躍江流引伐罪之師向金陵之路船住則龍止船
行則龍去四日之内三軍皆覩豈非蒼旻愛人幽明展
事降神先路協賛軍威以上天之靈助戡定之力便可
出師授律應機誅殄在斯舉也永清吳越其將士糧仗
水陸資須期㑹進止一准別敕
平陳後詔(九年/四月)
徃以吳越之野羣黎塗炭干戈方用積習未寧今率土
大同含生遂性太平之法方可流行凡我臣僚澡身浴
徳開通耳目宜從茲始喪亂已来緬將十載君無君徳
臣失臣道父有不慈子有不孝兄弟之情或薄夫婦之
義或違長幼失序尊卑錯亂朕為帝王志存愛養時有
臻道不敢寧息内外職位遐邇黎人家家自修人人克
念使不軌不法蕩然俱盡兵可立威不可不戢刑可助
化不可專行禁衛九重之餘鎮守四方之外戎旅軍器
皆宜停罷伐路既夷羣方無事武力之子皆可學文人
間甲仗悉皆除毁有功之臣降情文藝家門子姪各守
一經今海内翕然髙山仰止京邑庠序爰及州縣生徒
受業升進於朝未有灼然明經高第此則敎訓不篤考
課未精明勒所由隆茲儒訓官府従宦丘園素士心迹
相表寛𢎞為念勿為跼促乖我皇猷朕君臨區宇於兹
九載開直言之路披不諱之心形於顔色勞於興寢自
頃逞藝論功昌言乃衆推誠切諫其事甚疎公卿士庶
非所望也各啓至誠匡茲不逮見善必進有才必舉無
或噤嘿退有後言頒告天下咸悉此意
禁請登封詔(九年六月羣臣以平/陳咸請封禪不許)
豈可命一將軍除一小國遐邇注意便謂太平以薄徳
而封名山用虚言而干上帝非朕攸聞而今以後言及
封禪宜即禁絶
議樂詔(九年/)
朕祗承天命清蕩萬方百王衰敝之後兆庶澆浮之日
聖人遺訓掃地俱盡制禮作樂今也其時朕情存古樂
深思雅道鄭衛淫聲魚龍雜戲樂府之内盡以除之今
欲更調律吕改張琴瑟且妙術精㣲非因敎習工人代
掌止傳糟粕不足達神明之徳論天地之和區域之間
竒才異藝天知神授何代無哉盖晦迹於非時俟昌言
於所好宜可搜訪速以奏聞庶覩一藝之能共就九成
之業
罷神置軍府詔(十年/五月)
魏末喪亂㝢縣𤓰分役車嵗動未遑休息兵士軍人權
置坊府南征北伐居處無定家無完堵地罕包桑恒為
流寓之人竟無鄉里之號朕甚愍之凡是軍人可悉屬
州縣墾田籍帳一與民同軍府統領宜依舊式罷山東
河南及北方縁邊之地新置軍府(一與民同北史/作一同編戸)
減租詔(十二年/)
既富而敎方知㢘恥寧積於人無藏府庫河北河東今
年田租三分減一兵減半功調全免
施用新樂詔(十四年/四月)
在昔聖人作樂崇徳移風易俗於斯為大自晉氏播遷
兵戈不息雅樂流散年代已多四方未一無由辨正頼
上天鑒臨明神降福拯茲塗炭安息蒼生天下大同歸
於治理遺文舊物皆為國有比命所司總令研究正樂
雅聲詳考已訖宜即施用見行者停人間音樂流僻日
久棄其舊體競造繁聲浮宕不歸遂以成俗宜加禁約
務存其本(所司北史作有/司詳考作詳定)
脩三國祀詔(十四年/閏十月)
齊梁陳徃皆創業一方綿厯年代既宗祀廢絶祭奠無
主興言矜念良以愴然莒國公蕭琮及髙仁英陳叔寳
等宜令以時修其祭祀所須器物有司給之
義倉詔(十五年/)
本置義倉止防水旱百姓之徒不思久計輕爾費損於
後乏絶又北境諸州異於餘處雲夏長靈鹽蘭豐鄯涼
甘𤓰等州所有義倉雜種並納本州若人有旱儉少糧
先給雜種及逺年粟
職官決罪詔(十七年/)
分職設官共理時務班位髙下各有等差若所在官人
不相敬憚多自寛縦事難克舉諸有殿失雖備科條或
據律乃輕論情則重不即決罪無以懲肅其諸司論屬
官若有愆犯聴於律外斟酌決杖
省廟樂詔(十七年/十月)
昔五帝異樂三王殊禮皆隨事而有損益因情而立節
文仰惟祭享宗廟瞻敬如在罔極之感情深茲日而禮
畢升路鼓吹發音還入宫門金石振響斯則哀樂同日
心事相違情所不安理實未允宜改茲徃式用𢎞禮敎
自今以後享廟日不須備鼓吹殿庭勿設樂懸在廟内
及諸祭依舊其王公已下祭私廟日不得作音樂
李穆等世禄詔(十七年/)
周厯告終羣凶作亂舋起蕃服毒被生人朕受命上𤣥
廓清區宇聖靈垂祐文武同心申明公穆鄖襄公孝寛
廣平王雄蔣國公睿楚國公勣齊國公熲越國公素魯
國公慶則新寧公長义宜陽公世積趙國公羅雲隴西
公詢廣業公景真昌公振沛國公譯項城公子相鉅鹿
公子幹等登庸納揆之時草昧經綸之日丹誠大節心
盡帝圖茂績殊勲力宣王府宜𢎞其門緒與國同休其
世子世孫未經州任者宜量才升用庶享榮位世禄無
窮
禁大船詔(十八年/正月)
吳越之人徃承敝俗所在之處私造大船因相聚結致
有侵害其江南諸州人間有船長三丈已上悉括入官
戰亡入墓詔(仁壽元/年正月)
君子立身雖云百行唯誠與孝最為其首故投主殉節
自古稱難殞身王事禮加二等而代俗之徒不達大義
至於致命戎旅不入兆域虧孝子之意傷人臣之心興言
念此每深愍歎且入廟祭祀並不廢闕何止墳塋獨在
其外自今已後戰亡之徒宜入墓域(投主北史作/投生代作世)
減省國學胄子詔(元年/)
儒學之道訓敎生人識父子君臣之義知尊卑長幼之
序升之於朝任之以職故能賛理時務𢎞益風範朕撫
臨天下思𢎞徳教延集學徒崇建庠序開進仕之路佇
賢儁之人而國學冑子垂將千數州縣諸生咸亦不少
徒有名録空度嵗時未有徳為代範才任國用良由設
學之理多而未精今宜簡省明加奬勵
修定五禮詔(二年/) (李徳林撰/)
禮之為用時義大矣黄琮蒼璧降天地之神粢盛牲食
展宗廟之敬正父子君臣之序明婚姻喪紀之節故道
徳仁義非禮不成安上治人莫善於禮自區宇亂離緜
厯年代王道衰而變風作㣲言絶而大義乖與代推移
其弊日甚至於四時郊祀之節文五服麻葛之隆殺是
非異説踳駮殊塗致使聖教凋訛輕重無准朕祗承天
命撫臨生人當洗滌之時屬干戈之代克定禍亂先運
武功刪正彞典日不暇給今四海乂安五戎勿用理宜
𢎞風訓俗導徳齊禮綴徃聖之舊章興先王之茂則尚
書左僕射越國公楊素尚書右僕射邳國公蘇威吏部
尚書竒章公牛𢎞内史侍郎薛道衡祕書丞許善心内
史舎人虞世基著作郎王劭或任居端揆博達古今或
器推令望學綜經史委以裁緝實允僉議可並修定五
禮
喪禮詔(三年/)
禮云至親以朞斷盖以四時之變易萬物之更始故聖
人象之其有三年加隆爾也但家無二尊母為厭降是
以父存喪母還服于朞者服之正也豈容朞内而更小
祥然三年之喪而有小祥者禮云朞祭禮也朞而除喪
道也以是之故雖未再朞而天地一變不可不祭不可
不除故有練焉以存喪祭之本然朞喪有練於理未安
雖云十一月而練乃無所法象非朞非時豈可除祭而
儒者徒擬三年之喪立練禫之節可謂茍存其變而失
其本欲漸於奪乃薄於喪致使子則冠練去絰黄裏縓
縁絰則布葛在躬麤服未改豈非絰衰尚存子情已奪
親疎失倫輕重顛倒乃不順人情豈聖人之意也故知
先聖之禮廢於人邪三年之喪尚有不行之者至於祥
練之節安能不墜者乎禮云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而
大夫士之喪父母乃貴賤異服然則禮壞樂崩由来漸
矣所以晏平仲之斬麤縗其老謂之非禮滕文公之服
三年其臣咸所不欲盖由王道既衰諸侯異政將踰越
於法度惡禮制之害已乃滅去篇籍自制其宜遂至骨
肉之恩輕重從俗無易之道隆殺任情況孔子没而㣲
言隠秦滅學而經籍焚者乎有漢之興雖求儒雅人皆
異說義非一貫又近代亂離唯務兵革其於典禮時所
未遑夫禮不從天降不從地出乃人心而已者謂情縁
於恩也故恩厚者其禮隆情輕者其禮殺聖人以是稱
情立文別親疎貴賤之節自臣子道消上下失序莫大
之恩逐情而薄莫重之禮與時而殺此乃服不稱喪容
不稱服非所謂聖人縁恩表情制禮之義也然喪與易
也寧在於戚則禮之本也禮有其餘未若於哀則情之
實也今十一月而練者非禮之本非情之實由是言之
父存喪母不宜有練但依禮十三月而祥中月而禫庶
以合聖人之意達孝子之心(存北史作在隆殺作降殺/莫重之禮作莫重之化)
搜揚賢哲詔(三年/)
日徃月来唯天所以運序山鎮川流唯地所以宣氣運
序則寒暑無差宣氣則雲雨有作故能成天地之大徳
育萬物而為功況一人君於四海睹物欲運獨見致治
不藉羣才未之有也是以唐堯欽明命羲和以居岳虞
舜叡徳升元凱而作相伊尹鼎俎之媵為殷之阿衡吕
望漁釣之夫為周之尚父此則鳴鶴在隂其子必和風
雲之從龍虎賢哲之應聖明君徳不囘臣道以正故能
通天地之和順陰陽之序豈不由元首而有股肱乎自
王道衰人風薄居上莫能公道以御物為下必踵私法
以希時上下相䝉君臣義失義失則政乖政乖則人困
盖同徳之風難嗣離徳之軌易追則任者不休休者不
任則衆口鑠金戮辱之禍不測是以行歌避代辭位灌
園卷而可懷黜而無愠放逐江湖之上沈赴河海之流
所以自潔而不悔者也至於閭閻秀異之士鄉曲博雅
之儒言足以佐時行足以勵俗遺弃於草野堙滅而無
聞豈勝道哉所以覽古而歎息者也方今區宇一家煙
火萬里百姓乂安四夷賔服豈是人功實乃天意朕惟
夙夜祗懼將所以上嗣明靈是以小心勵已日慎一日
以黎元在念憂兆庶未康以庶政為懷慮一物失所雖
求傅巖莫見幽人徒想崆峒未聞至道唯恐商歌於長
夜抱闗於夷門逺跡鹽築之間屈身僮僕之伍其令州
縣搜揚賢哲皆取明知今古通識治亂究政教之本達
禮樂之源不限多少不得不舉限以三旬咸令進路徵
召將送必須以禮
廣平王雄拜司空冊書(雄髙祖族子為右衛大/將軍進封廣平王寛容)
(得衆髙祖忌之不欲其典/兵馬乃下冊書拜司空)
維開皇九年八月朔壬戌皇帝若曰於戲惟爾上柱國
左衛大將軍宗正卿廣平王風度寛𢎞位望隆顯爰司
禁旅緜厯十載入當心腹外任爪牙驅馳軒陛勤勞著
績念舊庸勲禮秩加等公輔之寄民具爾瞻宜竭迺誠
副茲名實是用命爾為司空徃欽哉光應寵命得不慎
歟
禁朝貢東宫詔(冬至百官朝太子勇勇張樂/受賀髙祖以殊乖禮制下詔)
禮有等差君臣不雜爰自近代聖敎漸虧俯仰逐情因
循成俗皇太子雖居上嗣義兼臣子而諸方岳牧正冬
朝賀任土作貢別上東宫事非典則宜悉停斷
廢太子勇詔(晉王廣欲奪嫡與楊素謀譖太子/廢之髙祖戎服陳兵御武徳殿命)
(薛道衡宣廢勇之詔下/詔誅責其黨元旻等)
太子之位實為國本茍非其人不可虚立自古儲副或
有不才長惡不悛仍令守器皆由情溺寵愛失於至理
致使宗社傾亡蒼生塗地由此言之天下安危繫乎上
嗣大業傳世豈不重哉皇太子勇地則居長情所鍾愛
初登大位即建春宫冀徳業日新隆茲負荷而性識庸
闇仁孝無聞昵近小人委任姦佞前後愆舋難以具紀
但百姓者天之百姓朕恭膺天命屬當安育雖欲愛子實
畏上靈豈敢以不肖之子而亂天下勇及其男女為王
公主者並可廢為庶人顧惟兆庶事不獲已興言及此
良深愧歎
罪元旻等詔
自古以来朝危國亂皆邪臣佞媚凶黨扇惑致使禍及
宗社毒流兆庶若不標明典憲何以肅清天下左衛大
將軍五原郡公元旻任掌兵衞委以心膂陪侍左右恩
寵隆渥乃包藏姦伏離間君親崇長厲階最為魁首太
子左庶子唐令則策名儲貳位長宫僚諂曲取容音技
自進躬執樂器親教内人賛成驕侈導引非法太子家
令鄒文騰專行左道偏被親眤心腹委付鉅細闗知占
問國家希覬災禍左衛率司馬夏侯福内事諂諛外作
威勢凌侮上下䙝濁宫闈典膳監元淹謬陳愛憎開示
怨隙妄起訕謗潜行離阻進引妖巫營事厭禱前吏部
侍郎蕭子寳徃居省閣舊非宫臣稟性浮躁用懷輕險
進畫姦謀要射榮利經營間構開造禍端前主璽下士
何竦假託𤣥象妄説妖怪志圖禍亂心在速發兼制竒
器異服皆竦規摹増長驕奢糜費百姓凡此七人為害
乃甚並處斬妻妾子孫皆悉没官車騎將軍閻毗東郡
公崔君綽游騎尉沈福寳瀛州民章仇太翼等四人所
為之事皆是悖惡論其狀迹罪合極刑但朕情存好生
未能盡戮可並特免死各決杖一百身及妻子資財田
宅悉可没官副將作大匠髙龍又豫追番丁輒配東宫
使役營造亭舎進入春坊率更令晉文建通直散騎侍
郎判司農少卿事元衡料度之外私自出給虚破丁功
擅割園地並處自盡(兵衛北史作禁/兵乃甚作斯甚)
罪蜀王秀詔(秀鎮蜀奢侈違度又不平太子勇/之廢晉王廣立為太子陰令楊素)
(求其罪而譖之廢/為庶人髙祖下詔)
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國庸蜀要重委以鎮之汝乃干紀
亂常懷惡樂禍睥睨二宫佇望災舋容納不逞結構異
端我有不和汝便覘候望我不起便有異心皇太子汝
兄也次當建立汝假託妖言乃云不終其位妄稱鬼怪
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徳業堪承重器妄道
青城出聖欲以已當之詐稱益州龍見託言吉兆重述
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説禾乃之名以當八千之
運横生京師妖異以證父兄之災妄造蜀地徵祥以符
已身之籙汝豈不欲得國家惡也天下亂也輒造白玉
之珽又為白羽之箭文物服飾豈似有君鳩集左道符
書厭鎮漢王於汝親則弟也乃畫其形像書其姓名縛
手釘心枷鏁杻械仍云請西岳華山慈父聖母神兵九億
萬騎收楊諒魂神閉在華山下勿令散蕩我之於汝親
則父也復云請西岳華山慈父聖母賜為開化楊堅夫
妻迴心歡喜又畫我形像縛首撮頭仍云請西岳神兵
收楊堅魂神如此形狀我今不知楊諒楊堅於汝何親
也包蔵凶慝圖謀不軌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災以為身
幸賊子之心也懷非分之望肆毒心於兄悖弟之行也
嫉妬於弟無惡不為無孔懷之情也違犯制度壞亂之
極也多殺不辜豺狼之暴也剝削民庶酷虐之甚也唯
求財貨市井之業也專事妖邪頑嚚之性也弗克負荷
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滅天理逆人倫汝皆為之不祥
之甚也欲免禍患長守富貴其可得乎(治北史/作修)
下李穆詔(穆仕周為幷州總管大左輔嘗奉十/三環金帶於髙祖盖天子之服也尋)
(以天命有在密表勸進/髙祖既受禪乃下詔)
公既舊徳且又父黨敬恵来旨義無有違便以今月十
三日恭膺天命
答李穆乞骸詔(穆拜太師上表乞/骸骨髙祖詔之)
朕初臨㝢内方藉嘉猷養老乞言實懷虚想七十致仕
本為常人至若吕尚以期頥佐周張蒼以華皓相漢髙
才命世不拘恒禮遲得此心留情規訓公年既耆舊筋
力難煩今勒所司敬蠲朝集如有大事須共謀謨別遣
侍臣就第詢訪
褒李穆詔
禮制凡品不拘上智法備小人不防君子太師上柱國
申國公器宇𢎞深風猷遐曠社稷佐命公為稱首位極
帥臣才為人傑萬頃不測百鍊彌精乃無伯玉之非豈
有顔囘之貳故以自居寥廓弗闗憲網然王者作敎惟
旌善人去法𢎞道示崇年徳自今已後雖有愆罪但非
謀逆縱有百死終不推問
報梁睿詔(睿字恃徳安定烏氏人仕周位柱國/入隋為益州總管還京師謝病於家)
(睿為益州總管以平王謙進上柱國及髙祖/受禪復上平陳之䇿帝下詔答之睿乃止)
公英風震動妙筭縦横清蕩江南宛然可見循環三復
但以欣然公既上才若總戎律一舉大定固在不疑但
朕初臨天下政道未洽恐先窮武事未為盡善昔公孫
述隗囂漢之賊也光武與其通和稱為皇帝尉佗之於
髙祖初猶不臣孫皓之答晉文書尚云白或尋欵服或
即滅亡王者體大義存遵養雖陳國来朝未盡藩節如
公大略誠須責罪尚欲且緩其誅宜知此意淮海未滅
必興師旅若命永襲終當相屈想以身許國無足致辭
也
誅劉昉詔(昉周末仕小御正與鄭譯引髙祖輔/政有佐命之功中被疎逺與梁士彦)
(宇文忻等忿謀/反下詔誅之)
朕君臨四海慈愛為心加以起自布衣入升皇極公卿
之内非親則友位雖差等情皆舊人護短全長恒思覆
育每殷勤戒約言無不盡天之厯數定於杳冥豈慮包
蔵之心能為國家之害欲使其長守富貴不觸刑書故
也上柱國郕國公梁士彦上柱國杞國公宇文忻柱國
舒國公劉昉等朕受命之初並展勤力酬勲報效榮髙
禄重待之既厚愛之實隆朝夕宴言備知朕意但心如
磎壑志等豺狼不荷朝恩忽謀逆亂士彦爰始幼来恒
自誣㒺稱有相者云其應籙年過六十必據九五初平
尉迥暫臨相州已有反心彰於行路朕即遣人代之不
聲其罪入京之後逆意轉深忻昉之徒言相扶助士彦
許率僮僕尅期不逺欲於蒲州起事即斷河橋捉黎陽
之闗塞河陽之路刼調布以為牟甲募盗賊而為戰士就
食之人亦云易集輕忽朝廷嗤笑官人自謂一朝奮發
無人當者其第二子剛每常苦諫第三子叔諧固深勸
奬朕既聞知猶恐枉濫乃授晉部之任欲驗蒲州之情
士彦得以欣然云是天賛忻及昉等皆賀時来忻徃定
鄴城自矜不已位極人臣猶恨賞薄云我欲反何慮不
成怒色忿言所在流布朕深念其功不計其禮任以武
候授以領軍寄之爪牙委之心腹忻密為異計樹黨宫
闈多奏親友入參宿衛朕推心待物言必依許為而弗
止心迹漸彰仍解禁兵令其改悔而志規不逞愈結於
懷乃與士彦情意偏厚要請神明誓不負約俱營賊逆
逢則交謀委彦河東自許闗右蒲津之事即望從征兩
軍結東西之旅一舉合連横之勢然後北破晉陽還圖
宗社昉入佐相府便為非法三度事發二度其婦自論
常云姓是卯金刀名是一萬日劉氏應王為萬日天子
朕訓之導之示其利害毎加以寛宥望其修改口請自
新志存如舊亦與士彦情好深重逆節姦心盡探肝鬲
嘗共士彦論太白所犯問東井之間思秦地之亂訪軒
轅之裏願宫掖之災唯待蒲坂事興欲在關内應接殘
賊之䇿千端萬緒惟忻及昉名位並髙寧肯北面曲躬
臣於士彦乃是各懷不遜圖成亂階一得擾攘之基方
逞吞并之事人之姦詐一至於此雖國有常刑罪在不
赦朕載思艸創咸著厥誠情用愍然未忍極法士彦忻昉
身為謀首叔諧賛成父意義實難容並巳處盡士彦忻
昉兄弟叔姪特恕其命有官者除名士彦小男女忻母
妻女及小男並放士彦叔諧妻妾及資財田宅忻昉妻
妾及資財田宅悉没官士彦昉兒年十五以上逺配上
儀同薛摩兒是士彥交舊上柱國府户曹㕘軍事裴石
達是士彦府僚反狀逆心巨細皆委薛摩兒聞語仍相
應和俱不申陳宜從大辟問即承引頗是恕心可除名
免死朕握圖當籙六載於斯政事徒勤淳化未洽興言
軫念良深歎憤(親北史作交從/征作從征討)
鄭譯除名詔(譯亦以被疎坐告厭蠱又與母/別居為憲司所劾下詔除名)
譯嘉謀良策寂爾無聞鬻獄賣官沸騰盈耳若留之於
世在人為不道之臣戮之於朝入地為不孝之鬼有累
幽顯無以置之宜賜以孝經令其熟讀
勞豆盧勣詔(勣為利州總管王謙之亂/出竒兵擊之髙祖遣勞)
勣器識優長氣調英逺總馭藩部風化已行巴蜀稱兵
奄来圍逼入守出戰大摧凶醜貞節雄規厥功甚茂可
使持節上柱國賜一子爵中山縣公
豆盧勣加邑封詔
上柱國楚國公勣蜀人寇亂之日稱兵犯順固守金湯
隠如敵國嘉猷大節其勞已多可食始州臨津縣邑千
户
誅郢國公王誼詔(誼前代舊臣髙祖甚加禮/敬後以失意怨望賜死)
誼有周之世早豫人倫朕共遊庠序遂相親好然性懷
險薄巫覡盈門鬼言怪語稱神道聖朕受命之初深存
誠約口云改悔心實不悛乃説四天王神道誼應受命
書有誼䜟天有誼星桃鹿二川岐州之下嵗在辰巳興
帝王之業密令卜問伺殿省之災又說其身是明王信
用左道所在詿誤自言相表當王不疑此而赦之將或
為亂禁暴除惡宜伏國刑
與元諧敕(吐骨渾寇涼州諧為行軍元帥擊之/上敕諧俘斬萬計其名王公侯皆来)
(降詔加/賞典)
公受朝寄總兵西下本欲自寧疆境保全黎庶非是貪
無用之地害荒服之民王者之師意在仁義渾賊若至
界首者公宜曉示以徳臨之以教誰敢不服也
元諧加賞詔
褒善疇庸有聞前載諧識用明達神情警悟文規武畧
譽流朝野申威拓土功成疆埸深謀大節實簡朕心加
禮延代宜隆賞典可柱國別封一子縣公
賜元孝矩璽書(孝矩拜壽州總/管帝賜璽書)
楊越氛祲侵軼邊鄙争桑興役不識大猷以公志存逺
略今故鎮邊服懷柔以禮稱朕意焉
與元孝矩書(孝矩為壽州總管時陳將任蠻奴/等屢寇江北復以孝矩領行軍總)
(管屯兵江上後數載以年老不堪軍旅表/乞骸骨轉涇州刺史髙祖下書嵗餘卒官)
知執謙撝請歸初服㳟膺寳命實頼元功方欲委裘寄
以分陜何容便請髙蹈獨為君子者乎若以邊境務煩
即宜徙節涇郡養徳卧治也
徵張羨書(羨仕周雍州刺史儀同三司入為司/成中大夫典國史以年老致仕及高)
(祖受禪欽其徳望以書徵之與同坐宴語賜/以几杖 羡載張煚傳乃煚父也尺牘竟作)
(徵煚/書誤)
朕初臨四海思存政術舊齒名賢實懷勤佇儀同昔在
周室徳業有聞雖云致仕猶克壯年即宜入朝用副虚
想
詔答宇文慶(慶字神慶河南洛陽人周上大將/軍加柱國入隋厯涼州總管徵還)
(慶開皇初拜武衛將軍進上柱國除涼州總/管徵還初上潜龍時嘗從容與慶言及天下)
(事未幾上言皆驗及此慶恐上遺忘欲/見舊䝉恩顧具録前言上表奏之詔答)
朕之與公本来親密懷抱委曲無所不盡話言嵗久尚
能記憶今覽表奏方悟昔談何謂此言遂成實録古人
之先知禍福明可信也朕言之驗自是偶然公乃不忘
彌表誠節深感至意嘉尚無已
詔蘇威(威字無畏京兆武功人歴光禄大夫封房/公隋亡入唐卒于家髙祖受禪徵威拜太)
(子少保俄兼納言民部/尚書威上表陳譲詔曰)
舟大者任重馬駿者逺馳以公有兼人之才無辭多務
也
敕蘇威
(威為尚書右僕射以母憂/去職柴毁骨立上敕之)
公徳行髙人情寄殊重大孝之道盖同俯就必須抑割
為國惜身朕之於公為君為父宜依朕旨以禮自存
敕李徳林(徳林自隋有天下每賛平陳之計開/皇八年車駕幸同州徳林以疾不従)
(敕書追之書後御筆注云/云及陳平授柱國郡公)
伐陳事意宜自隨也
下源雄伐陳冊書
於戲唯爾上大將軍朔方公雄識悟明允風陳果毅徃
牧徐方時逢寇逆建旟馬邑安撫北蕃嘉謀絶外境之
虞挺劍息韋韝之望沙漠以北俱荷恩威吕梁之間㒺
不懷惠但江淮蕞爾有陳僣逆今將董率戎旅清彼東
南是用命爾為行軍總管徃欽哉
下王長述書(長述京兆霸城人周上大將軍入/隋進位柱國以行軍總管道卒)
(開皇初長述為行軍總管進位柱國獻平陳/之計脩營戰艦為上流之師上善其能頻加)
(賞勞乃/下書)
每覽髙䇿深相嘉猷命將之日當以公為元帥也
下史祥詔(史祥/見後)
(祥拜驃騎將軍伐陳從宜陽公王世積以舟/師出九江道先鋒與陳人合戰破之進拔江)
(州上聞而大/悅乃下詔)
朕以陳叔寳世為僣逆挻虐生民故命諸軍救彼塗炭
小寇狼狽顧恃江湖之險遂敢汎舟檝擬抗王師公親
率所部應機奮擊沈溺浮獲厥功甚茂又聞師旅進取
江州行軍總管襄邑公賀若弼既獲京口新義公韓擒
虎尋尅姑熟驃騎既渡江岸所在横行晉王兵馬即入
建業清蕩吳越旦夕非逺驃騎髙才壯志是朕所知善
為經略以取大賞使富貴功名永垂竹帛也
下晉王廣詔
(隋大舉伐陳晉王為行軍元帥以韓擒虎為/先鋒宵濟襲採石進平金陵執陳後主是時)
(賀若弼為行軍總管亦戰勝從北掖門入髙/祖聞而大悦乃下詔晉王又優詔擒虎若弼)
此二公者深謀大略東南逋寇朕本委之静地恤民悉
如朕意九州不一已數百年以名臣之功成太平之業
天下盛事何用過此聞以欣然實深慶快
優詔韓擒虎賀若弼(擒虎字子通河南東垣人/仕周利州刺史 若弼字)
(輔伯河陽洛陽人仕周壽州刺史入/隋並位上柱國若弼為煬帝所誅)
申國威於萬里宣朝化於一隅使東南之民俱出湯火
數百年寇旬日廓清專是公之功也髙名塞於宇宙盛
業光於天壤逖聴前古罕聞其匹班師凱入誠知非逺
相思之甚寸隂若嵗
詔髙熲(熲字昭𤣥一名敏渤海蓨人厯尚書/左僕射上柱國煬帝初坐謗訕誅)
(晉王廣大舉伐陳以熲為元帥長史三軍諮/稟皆取斷於熲及陳平加授上柱國進爵齊)
(國公人有言熲反者髙祖/命斬之熲又遜位詔曰)
公識鑒通逺器畧優深出參戎律廓清淮海入司禁旅
實委心腹自朕受命常與機衡竭誠陳力心迹俱盡此
則天降良輔翊賛朕躬幸無詞費也
下宇文述詔(述為行軍總管伐陳陳主既擒而/蕭瓛蕭巖據東吴之地擁兵拒守)
(述討之髙祖下詔述水陸兼進擊/瓛大敗之巖等請降吴㑹悉平)
公鴻勲大業名髙望重奉國之誠久所知悉金陵之寇
既巳清蕩而吳㑹之地東路為遙蕭巖蕭瓛並在其處
公率將戎旅撫慰彼方振揚國威宣布朝化以公明畧
乘勝而徃風行電掃自當稽服若使干戈不用黎庶獲
安方副朕懷公之力也
遺韋洸書(洸伐陳平拜江州總管畧定九江擊/豫章大破之髙梁女子洗氏率衆迎)
(洸遂進圖嶺南上遺洸書洸至/廣州嶺表皆定拜廣州總管)
公鴻勲大業名髙望重率將戎旅撫慰彼方風行電掃
咸應稽服若使干戈不用兆庶獲安方副朕懷是公之
力
詔韋沖(沖拜石州刺史母憂去職俄起南寧州/總管持節撫慰復遣柱國王長述以兵)
(繼進沖上表固讓髙祖詔沖暨南寧渠帥爨/震及西爨首領皆詣府參謁下詔褒揚之)
西南夷裔屢有生梗每相殘賊朕甚愍之已命戎徒清
撫邊服以開府器幹堪濟識畧英逺軍旅事重故以相
任知在艱疚日月未多金革奪情盖有通式宜自抑割
即膺往旨
勞李安詔書(安為楊素司馬仍領行軍總管率/蜀兵順流東下大破陳師詔勞之)
陳賊之意自言水戰為長險隘之間彌謂官軍所憚開
府親將所部夜動舟師摧破賊徒生擒虜衆益官軍之
氣破賊人之膽副朕所委聞以欣然
追録李安兄弟詔(髙祖嘗言及作相時事因愍/安兄弟滅親奉國乃下詔)
先王立敎以義斷恩割親愛之情盡事君之道用能𢎞
奬大節體此至公徃者周厯既窮天命將及朕登庸惟
始王業初基承此澆季寔繁姦宄上大將軍寧州刺史
趙郡公李安其叔璋潜結藩枝扇惑猶子包藏不逞禍
機將發安與弟開府儀同三司衛州刺史黄臺縣男悊
深知逆順披露丹心凶謀既彰罪人斯得朕每念誠節
嘉之無已懋庸冊賞宜不踰時但以事涉其親猶有疑
惑欲使安等名敎之方自處有地朕常為思審遂致淹
年今更詳按聖典求諸往事父子天性誠孝猶不並立
況復叔姪恩輕情禮本有差降忘私奉國深得正理
下楊素討賊詔(素平陳封郢國公時江南人多/聚衆為亂以素為行軍總管討)
(吳越諸賊大破之上以素久勞詔令入/朝素以餘黨未平又自請行乃下詔)
朕憂勞百姓日旰忘食一物失所情深納隍江外狂狡
妄搆妖逆雖經殄除民未安堵猶有賊首凶魁逃亡山
洞恐其聚結重擾蒼生内史令上柱國越國公素識達
古今經謀長逺比曽推轂舊著威名宜任以大兵總為
元帥宣布朝風振揚威武擒剪叛亡慰勞黎庶軍民事
務一以委之
褒楊素詔(獻皇后崩山陵制度多出於素/上善之下詔封其子并賜田宅)
君為元首臣則股肱共治萬姓義同一體上柱國尚書
左僕射仁壽宫大監越國公素志度恢𢎞機鍳明逺懷
佐時之畧包經國之才王業初基霸圖肇建策名委質
受脤出師擒剪凶魁克平虢鄭頻承廟筭揚旍江表每
稟戎律長驅塞隂南指而吳越肅清北臨而獯獫摧服
自居端揆參賛機衡當朝正色直言無隠論文則詞藻
縦横語武則權竒間出既文且武惟朕所命任使之處
夙夜無怠獻皇后奄離六宫逺日云及塋兆安厝委素
經營然葬事依禮唯卜泉石至如吉凶不由於此素義
存奉上情深體國欲使幽明俱㤗寳祚無窮以為陰陽
之書聖人所作禍福之理特須審慎乃徧厯川原親自
占擇纎介不善即更尋求志圖元吉孜孜不已心力備
盡人靈協賛遂得神皋福壤營建山陵論素此心事極
誠孝豈與夫平戎定寇比其公業非唯廊廟之器實是
社稷之臣若不加褒賞何以申茲勸勵可別封一子義
康郡公邑萬户子子孫孫承襲不絶餘如故(治北史作/理塞陰作)
(塞垣經營/作經紀)
敕楊素(素貴寵日隆朝廷靡然畏/附上漸疎忌之因出敕)
僕射國之宰輔不可躬親細務但三五日一度向省評
論大事
褒達奚長儒詔(開皇二年突厥沙鉢略可汗等/南寇秦隴以長儒為行軍總管)
(拒之殺擄萬計於/是解去髙祖下詔)
突厥猖狂輒犯邊塞不逞之衆彌亘山原而長儒受任
北鄙式遏寇賊所部之内少將百倍以晝通宵四面抗
敵凡十有四戰所向必摧兇徒就戮過半不反鋒刃之
餘亾魂竄迹自非英威奮發奉國情深撫御有方士卒
用命豈能以少破衆若斯之偉言念勲庸宜隆名器可
上柱國餘勲迴授一子其戰亾將士皆贈官三轉子孫
襲之
拜賀婁子幹上大將軍册書(子幹鎮涼州突厥/寇蘭州拒擊大破)
(之册授為/上大將軍)
於戲敬聴朕命唯爾器量閑明志情強果任經武將勤
績有聞徃嵗凶醜未寧屢經疆場拓土静亂殊有厥勞
是用崇兹賞典加此車服徃欽哉祗承榮册可不慎歟
下賀婁子幹書(子幹拜雲州刺史甚為虜所憚/後數年突厥雍虞閭遣使請降)
(并獻羊馬詔以子幹為行軍總管應按之還/拜雲州總管以所獻馬百匹羊千口賜之乃)
(下/詔)
自公守北門風塵不警突厥所獻還以賜公
罪史萬嵗詔(萬嵗屢立戰績拜河州刺史為行/軍總管備胡開皇末大破突厥達)
(頭可汗於大斤山楊素譖而寢其功及入見/極言為朝廷所抑忤上令左右㩧殺之既悔)
(追之不及因下/詔天下寃之)
柱國太平公萬嵗拔擢委任毎總戎機徃以南軍逆亂
令其出討而昆州刺史爨翫包藏逆心為民興患朕備
有成敕令將入朝萬嵗乃多受金銀違敕令住致爨翫
尋為反逆更勞師旅方始平定所司檢校罪合極刑捨
過念功恕其性命年月未久即復本官近復總戎進討
蕃裔突厥達頭可汗領其兇衆欲相拒抗既見軍威便
既奔退兵不血刃賊徒瓦解如此稱捷國家盛事朕欲
成其勲庸復加褒賞而萬嵗定和通簿之日乃懷姦詐
妄稱逆面交兵不以實陳懷反覆之方弄國家之法若
竭誠立節心無虚罔者乃為良將至如萬嵗懷詐要功
便是國賊朝憲難虧不可再捨
賜尉義臣姓楊詔(義臣父尉崇與尉遲迥同族/周末鎮恒州尉迥作亂崇自)
(囚請罪開皇初封秦興縣公/義臣襲爵復下詔賜姓楊)
朕受命之初羣凶未定明識之士有足可懷尉義臣與
尉迥本同骨肉既狂悖作亂鄴城其父崇時在常山典
司兵甲與迥鄰接又是至親知逆順之理識天人之意
即陳丹欵慮染惡徒自執有司請歸相府及北夷内侵
横戈制敵輕生重義馬革言旋操表存亾事貫幽顯雖
髙官大賞延及於世未足表松筠之志彰節義之門義
臣可賜姓楊氏賜錢三萬貫酒三十斛米麥各百斛編
之屬籍為皇太孫
降田徳懋璽書(徳懋以父仁恭功封平原郡公/授太子千牛備身丁父艱哀毁)
(骨立廬於墓側負土成墳上聞而嘉之遣/使就弔復降璽書并賜縑二百匹米百石)
皇帝問田徳懋知在窮疾哀毁過禮倚廬墓所負土成
墳朕孝理天下思𢎞名敎復與汝通家情義素重有聞
孝感嘉歎兼深春日暄和氣力何似宜自抑割以禮自
存也
祭薛濬冊書(濬以母艱/哀毁卒)
皇帝咨故考功侍郎薛濬於戲惟爾操履貞和器業詳
敏允膺列宿勤謇克彰及遘私艱奄從毁滅嘉爾誠孝
感於朕懷奠酹有加抑惟朝典故遣使人指申徃命魂
而有靈歆茲榮渥嗚呼哀哉
賜梁彦光詔(彦光為岐州刺史有恵政開/皇二年上幸岐州乃下詔)
賞以勸善義兼訓物彦光操履平直識用凝逺布政岐
下威惠在人㢘慎之譽聞於天下三載之後自當遷陟
恐其匱乏且宜旌善可賜粟五百斛物三百段御傘一
枚庶使有感朕心日増其美四海之内凡曰官人慕髙
山而仰止聞清風而自勵
授房恭懿海州刺史詔
徳州司馬房恭懿出宰百里毗賛二藩善政能官標映
倫伍班條按部寔允僉屬委以方岳聲實俱美可使持
節海州諸軍事海州刺史
授公孫景茂伊州刺史詔(景茂為息州刺史徳/化大行上幸洛陽景)
(茂謁見時年七十賜/物三百段復詔授官)
景茂修身絜已耆宿不虧作牧化人聲績顯著年終考
校獨為稱首宜升戎秩兼進藩條可上儀同三司伊州
刺史
褒王伽詔(伽為齊州行軍㕘軍被州使送流囚/李㕘等例並枷鎖傳送伽令脱去與)
(期某日當至京師至期一無離叛上驚異召/見并召流人賜宴而赦之乃下詔擢雍令)
凡在有生含靈稟性咸知好惡並識是非若臨以至誠
明加勸導則俗必従化人皆遷善徃以海内亂離徳敎
廢絶官人無慈愛之心兆庻懷姦詐之意所以獄訟不
息澆薄難治朕受命上天安養萬姓思遵聖法以徳化
人朝夕孜孜意在於此而伽深識朕意誠心宣導參等
感悟自赴憲司明是率土之人非為難敎良是官人不
加曉示致令陷罪無由自新若使官盡王伽之儔人皆
李參之輩刑厝不用其何逺哉(勸北史作/訓遵作導)
報趙綽詔(帝常發怒六月棒殺人大理少卿趙/綽固争曰李夏之月天地成長庶類)
(不可以此時誅/殺帝報遂殺之)
六月雖曰生長此時必有雷霆天道既於炎陽之時震
其威怒則天而行有何不可(杜氏/通典)
追贈獨孤信詔(信獻皇后父仕周大/司馬為宇文護所害)
褒徳累行徃代通規追逺慎終前王盛典故柱國信風
宇髙曠獨秀生民叡哲居宗清猷映世宏謀長䇿道著
於弼諧緯義經仁事深於拯濟方當宣風廊廟亮采台
階而運屬艱危功髙弗賞睠言令範事切於心今景運
初開椒闈肅建載懷塗山之義無忘褒紀之典可贈太
師上柱國冀定等十州刺史趙國公邑萬户
贈蕭琮璽書(初梁元帝時岳陽王詧稱臣西魏/周太祖以詧為梁主攻元帝滅之)
(是為後梁子韓嗣入隋髙祖納巋女為晉王/廣妃又欲以其子瑒尚蘭陵公主及子宗嗣)
(上賜璽書又賜梁/大臣璽書誡勉之)
負荷堂構其事甚重雖窮憂勞常須自力輯諧内外親
任才良聿遵世業是所望也彼之疆守咫尺陳人水潦
之時特宜警備陳氏比日雖復朝聘相尋疆場之間猶
未清肅唯當持我必不可干勿得輕人而不設備朕與
梁國積世相知重以親姻情義彌厚江陵之地朝寄非
輕為國為民深宜抑割恒加饘粥以禮自存
降譙國夫人洗氏敕書(洗氏髙涼太守寳之妻/能行軍用師梁陳間撫)
(循部衆及歸隋番禺人王仲宣反其孫暄與/逆黨陳佛智善故遲留不進洗氏執暄繫獄)
(遣孫盎擊斬佛智嶺表遂定冊拜譙/國夫人仍開幕府置官屬因降敕書)
朕撫育蒼生情均父母欲使率土清浄兆庶安樂而王
仲宣等輒相聚結擾亂彼民所以遣徃誅剪為百姓除
害夫人情在奉國深識正理遂令孫盎斬獲佛智竟破
羣賊甚有大功今賜夫人物五千段暄不進誠合罪責
以夫人立此誠效故特原免夫人宜訓導子孫敦崇禮
敎遵奉朝化以副朕心
矜免陸讓詔(讓本馮孽子為番州刺史坐贓罪/死馮氏上表求哀情辭甚切上愍)
(然下/詔)
馮氏以嫡母之徳足為世範慈愛之道義感人神特宜
矜免用奬風俗讓可減死除名為民
又賜馮氏詔
馮氏體備仁慈夙閑禮度孽讓非其所生徃犯憲章宜
從極法躬自詣闕為之請命匍匐頓顙朕哀其義特免
死辜使天下婦人皆如馮者豈不閨門雍睦風俗和平
朕每嘉歎不能巳宜標揚優賞用章有徳可賜物五百
段
賜髙麗王璽書(髙祖受禪湯遣使詣闕朝貢不/絶及平陳湯大懼治兵積穀為)
(守拒之䇿上賜璽書湯得/書惶恐將奉表陳謝病卒)
朕受天命愛育率土委王海隅宣揚朝化欲使圓首方
足各遂其心王每遣使人嵗常朝貢雖稱藩附誠節未
盡王既人臣須同朕徳而乃驅逼靺鞨固禁契丹諸藩
頓顙為我臣妾忿善人之慕義何毒害之情深乎太府
工人其數不少王必須之自可聞奏昔年潜行財貨利
動小人私將弩手逃竄下國豈非修理兵器意欲不臧
恐有外聞故為盜竊時命使者撫慰王藩本欲問彼人
情敎彼政術王乃坐之空館嚴加防守使其閉目塞耳
永無聞見有何陰惡弗欲人知禁制官司畏其訪察又
數遣馬騎殺害邊人屢騁姦謀動作邪説心在不賔朕
於蒼生悉如赤子賜王土宇授王官爵深恩殊澤彰著
遐邇王專懷不信恒自猜疑常遣使人密覘消息純臣
之義豈若是也盖當由朕訓導不明王之愆違一已寛
恕今日以後必須改革守藩臣之節奉朝正之典自化
爾藩勿忤他國則長享富貴實稱朕心彼之一方雖地
狹人少然普天之下皆為朕臣今若黜王不可虚置終
須更選官屬就彼安撫王若洒心易行率由憲章即是
朕之良臣何勞別遣才彦也昔帝王作法仁信為先有
善必賞有惡必罰四海之内具聞朕㫖王若無罪朕或
加兵自餘藩國謂朕何也王必虚心納朕此意慎勿疑
惑更懷異圖徃者陳叔寳代在江陰殘害人庶驚動我
烽候抄掠我邊境朕前後誡敕經厯十年彼則恃長江
之外聚一隅之衆惽狂驕慠不從朕言故命將出師除
彼凶逆来徃不盈旬月兵騎不過數千厯代逋寇一朝
清蕩遐邇乂安人神胥悦聞王歎恨獨致悲傷黜陟幽
明有司是職罪王不為陳滅賞王不為陳存樂禍好亂
何為爾也王謂遼水之廣何如長江髙麗之人多少陳
國朕若不存含育責王前愆命一將軍何待多力慇懃
曉示許王自新耳宜得朕懷自求多福
報百濟國王餘昌詔(平陳之嵗遣使/表賀髙祖下詔)
百濟王既聞平陳逺令奉表徃復至難若逢風浪便致
傷損百濟王心迹淳至朕巳委知相去雖逺事同言面
何必數遣使来相體悉自今以後不須年別入貢朕亦
不遣使徃王宜知之
又詔(屬興遼東之役昌遣使奉/表請為軍導髙祖下詔)
徃嵗為髙麗不供職貢無人臣禮故命將討之髙元君
臣恐懼畏服歸罪朕巳赦之不可致伐
北伐突厥詔(突厥沙鉢畧可汗為北夷歸附及/髙祖受禪待之甚薄遂大怨悉衆)
(四十萬入寇武威天水諸郡上震怒下/詔以河間王𢎞豆盧績等出塞擊敗之)
徃者魏道衰敝禍難相尋周齊抗衡分割諸夏突厥之
虜俱通二國周人東慮恐齊好之深齊氏西虞懼周交
之厚謂虜意輕重國逐安危非徒並有大敵之憂思減
一邊之防竭生民之力供其来往傾府庫之財棄於沙
漠華夏之地實為勞擾猶復刼剝烽戍殺害吏民無嵗
月而不有也惡積禍盈非止今日朕受天明命子育萬
方愍臣下之勞除既往之弊以為厚歛兆庶多恵豺狼
未嘗感恩資而為賊違天地之意非帝王之道節之以
禮不為虚費省徭薄賦國用有餘因入賊之物加賜將
士息道路之民務於耕織清邊制勝成䇿在心凶醜愚
闇未知深㫖將大定之日比戰國之時乗昔世之驕結
今時之恨近者盡其巢窟俱犯北邊朕分置軍旅所在
邀截望其深入一舉滅之而逺鎮偏師逢而摧翦未及
南上遽已奔北應弦染鍔過半不歸且彼渠帥其數凡
五昆季争長父叔相猜外示彌縫内乖心腹世行暴虐
家法殘忍東夷諸國盡挾私讎西戎羣長皆有宿怨突
厥之北契丹之徒切齒磨牙常伺其便達頭前攻酒泉
其後于闐波斯挹怛三國一時即叛沙鉢畧近趨周槃
其部内薄孤束紇羅尋亦翻動徃年利稽察大為髙麗
靺鞨所破娑毗設又為紇支可汗所殺與其為鄰皆願
誅剿部落之下盡異純民千種萬類仇敵怨偶泣血拊
心銜悲積恨圎首方足皆人類也有一於此更切朕懷
彼地咎徵祅作年將一紀乃獸為人語人作神言云其
國亡訖而不見每冬雷震觸地火生種類資給惟藉水
草去嵗四時竟無雨雪川枯蝗暴卉木燒盡飢疫死亾
人畜相半舊居之所赤地無依遷徙漠南偷存晷刻斯
盖上天所忿驅就齊斧幽明合契今也其時故選將治
兵贏糧聚甲義士奮發壯夫肆憤願取名王之首思撻
單于之背雲歸霧集不可數也東極滄海西盡流沙縦
百勝之兵横萬里之衆亘朔野之追躡望天崖而一掃
此則王恢所說其猶射癰何敵能當何逺不服但皇王
舊迹北止幽都荒遐之表文軌所棄得其地不可以居
得其民不忍皆殺無勞兵革逺規溟海諸將今行義兼
含育有降者納有違者死異域殊方被其擁抑放聴復
舊廣闢邊境嚴治關塞使其不敢南望永服威刑卧鼓
息烽暫勞終逸制御夷狄義在斯乎何用侍子之朝寧
勞渭橋之拜普告海内知朕意焉(因北史作囘在路作/道路便作後所作地)
(赤地作赤土治兵/作練兵服作剋)
遺詔(仁壽/四年)
嗟乎自昔晉室播遷天下喪亂四海不一以至周齊戰
争相尋年將三百故割疆土者非一所稱帝王者非一
人書軌不同生人塗炭上天降鑒爰命于朕用登大位
豈闗人力故得撥亂反正偃武修文天下大同聲敎逺
被此又是天意欲寧區夏所以昧旦臨朝不敢逸豫一
日萬機留心親覽晦明寒暑不憚劬勞匪曰朕躬盖為
百姓故也王公卿士每日闕庭刺史以下三時朝集何
嘗不罄竭心府誡敕殷勤義乃君臣情兼父子庶籍百
寮智力萬國歡心欲令率土之人永得安樂不謂遘疾
彌留至於大漸此乃人生常分何足言及但四海百姓
衣食不豐敎化政刑猶未盡善興言念此唯以留恨朕
今年踰六十不復稱夭但筋力精神一時勞竭如此之
事本非為身止欲安養百姓所以致此人生子孫誰不
愛念既為天下事須割情勇及秀等並懷悖惡既知無
臣子之心所以廢黜古人有言知臣莫若於君知子莫
若於父若令勇秀得志共治家國必當戮辱徧於公卿
酷毒流於人庶今惡子孫已為百姓黜屏好子孫足堪
負荷大業此雖朕家事理不容隠前對文武侍衛具已
論述皇太子廣地居上嗣仁孝著聞以其行業堪成朕
志但令内外羣官同心戮力以此共治天下朕雖瞑目
何所復恨但國家事大不可限以常禮既葬公除行之
自昔今宜遵用不勞改定凶禮所須纔令周事務從節
儉不得勞人諸州總管刺史以下宜各率其職不須奔
赴自古哲王因人作法前帝後帝㳂革隨時律令格式
或有不便於事者宜依前敕修改務當政要嗚呼敬之
哉無墜朕命(爰北史作受三時作/嵗時令作念治作安)
仁壽元年祠南郊板文
維仁壽元年嵗次作噩嗣天子臣諱敢昭告於昊天上
帝璇璣運行大明南至臣䝉上天恩造羣黎之福撫臨
率土安養兆人顧惟虚薄徳化未暢夙夜憂懼不敢荒
怠天地靈祗降錫休瑞鏡發區宇昭彰耳目爰始登極
䝉授龜圖遷都定鼎醴泉出地平陳之嵗龍引舟師省
俗巡方展禮東岳盲者得視瘖者得言復有躄人忽然
能步自開皇已来日近北極行於上道晷度延長天啓
太平獸見一角改元仁壽楊樹生松石魚彰合符之徵
玉龜顯永昌之慶山圖石瑞前後繼出皆載臣姓名褒
紀國祚經典諸緯爰及玉龜文字義理遞相符㑹宫城
之内及在山谷石變為玉不可勝數桃區一嶺盡是琉
璃黃銀出於神山碧玉生於瑞巘多楊山響三稱國興
連雲山聲萬年臨國野鵝降天仍注池沼神鹿入苑頻
賜引導騶虞見質遊驎在野鹿角生於楊樹龍湫出於
荆谷慶雲發彩壽星垂耀宫殿樓閣咸出靈芝山澤川
原多生寳物威香散馥零露凝甘敦煌烏山黒石變白
𢎞禄巖嶺石華逺照𤣥狐𤣥豹白兔白狼赤雀蒼烏野
蠶天豆嘉禾合穗珍木連理神瑞休徵洪恩景福降賜
無疆不可具紀此皆昊天上帝爰降明靈矜愍蒼生寧
静海内故錫茲嘉慶咸使安樂豈臣㣲誠所能上感䖍
心奉謝敬薦玉帛犧齊粢盛庶品燔祀于昊天上帝皇
考太祖武元皇帝配神作主
隋文紀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