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卷
隋文紀卷二 明 梅鼎祚 編
煬帝(名廣小字阿𡡉文帝第二子封晉王立為皇/太子弑父自立在位十四年宇文化及弑之)
遺陳尚書江總等書(開皇八年伐陳晉王廣為/行軍元帥 英華作檄)
南北雖殊風雲在望載懐虚遲寤寐為勞獻歳猶寒比
當清豫匡賛乎國良亦慇懃寡人忝膺朝寄董律專征
䟦涉山川今次江際公等文儒自立器用適時冠盖二
世齒徳兼重孔老殊教名墨異家金匱珠韜銀編玉策
莫不騰於舌杪散在筆端䆳古成敗之機近代安危之
跡照同懸鏡明若觀火無待指南自應神寤猶恐思之
未審差以毫釐聊煩翰墨略申梗槩自穹昊生民樹之
司牧羲軒以降書契可紀咸一姓承立四海無兩帝漢
道云季三方鼎立時惟板蕩世匪休明當塗起而蜀亡
典午興而呉滅永嘉喪亂紫宸曠主劉石苻姚之儔偽
夏僣燕之醜妄塵大寶事乖圖籙魏室乘時兆基朔野
經始嵩洛未暇江湖有周受命敵非齊氏務在兼并不
遑外略蕞爾呉越自相君長竊擬王者之儀妄談天子
之氣偷安假息綿歴世祀我大隋之肇開寶祚光有神
州皇帝感曜魄之靈應太㣲之座千年啓聖萬代一時
深仁至徳寧濟羣品越海窮河東漸西被旄頭之屬歴
代之霸作我臣民匍匐服裳惟彼江表獨隔皇風夫物
極則反否終斯泰郭璞有云年終三百天下大同兹實
𤣥運已定於前聖主膺期而出欲以區區之陳國違上
天之冥數其不可存者一也大必包小天地之常規明
能通暗日月之常理論道徳以唐陶而征有苗語衆寡
舉海内而當羣小在長江舟檝之用矜其積習而山川
共有我據上游鼓棹之能呉楚不異髙艫巨舫東西萬
里扼喉撫背水陸干途彼之兵士不過十萬首尾分布
所在危急加以屯戍邊方淹積歳序風雨以為櫛沐蟣
虱生於甲胄望我寛仁思倒戈㦸通在戎行更成敵
國守以時月則魚爛土崩接以鋒刃則鳥驚鹿走理
在必然不假枚卜此不可存者二也豐侯好酒實喪
厥邦梁伯役民潰其宗社彼之偽主覆車是襲日夜沉
湎曽無節度繕造宫室莫知窮已竭四民之産荒縱其
心歛百姓之哀以為已樂寶衣玉食填積後宫短褐麤
饘不充編户一芥之善蔑爾無聞五子之歌宛然悉備
雖欲勿喪其可得乎此不可存者三也偽主忌能護短
酷法淫刑骨鯁之臣盡見疎斥諫諍之士皆被屠害遐
邇結舌衣冠解體人妖鬼怪觸類呈災稚齒耆年咸知
殘滅此不可存者四也以此小邦攝於大國邊烽夜動
照彼都城戍鼓晨嚴震其宫殿累棊十二方此未危
懸縷千鈞比斯非切而莫知憂恐更自驕矜曽無事大
之心專行犯上之志侵軼我邊鄙招納我叛亡國家爰
自受命毎從含養敦以鄰睦申其聘好冀能守彼宗祊
靜其疆域而長惡益甚縱毒彌深呉㑹雄俊之人湘東
耿介之士乞師請命盈庭滿闕帝乃憫然矜彼黎獻授
鉞推轂弔民伐罪己有别詔惟廢偽主之身自餘士庶
普從肆眚向所陳説咸是格言非曰游談共相欺誤且
劉叔納譙周之計而獲存孫皓用薛瑩之詞而致福此
二于者終有良臣之譽皆無陷君之譏何則所恥者小
所存者大若憲章往彦聿遵前軌則偽主享封侯之業
祖禰延血食之期江東士民實受其賜公等身保榮貴
名垂竹帛豈不美歟若膠柱不移守迷不變率其蟻衆
敢拒王師軍有常刑悔無及矣禍成俄頃宜早圖之使
人今還遲有委曲言不盡意豈復多云楊廣白(開皇平/陳記)
(劉叔疑誤蟻/衆一作蟻聚)
遺史祥書
(煬帝初為晉王祥從擊突厥於靈武破之遷/右衞將軍屯𢎞化備胡時帝在東宫遺祥書)
將軍摠戎塞表沙磧清塵秣馬休兵猶事校獵足使李
廣慙勇魏尚媿能冠彼二賢獨在吾于昔余濫舉推轂
治兵振皇靈於塞外驅勍敵乎大漠於時同行軍旅契
濶戎旃望龍城而衝冠盻狼居而發憤將軍英圖不世
猛氣無前但物不遂心僶俛從事毎一思此我勞如何
將軍宿心素志早同膠漆久而敬之方成魚水近者陪
隨鑾駕言旋上京本即述職南蕃宣條下國不悟皇鑒
曲發備位少陽戰戰兢兢如臨氷谷至如建節邊境征
伐四方搴帷作牧綏撫百姓上稟成規下盡臣節是所
願也是所甘心仰慕前修庶得自效謬其入守神器元
良萬國身輕負重何以克堪所望故人匡其不逮比監
國多暇養疾閒宫厭北閣之端居罷南皮之馳射博望
之苑既乏名賢飛盖之園理乖終宴親朋逺矣琴書寂
然想望吾賢疢如疾首
史祥答太子書(祥字世休朔方人仕周太/子車右中士隋燕郡太守)
行人戾止奉所賜況恩紀綢繆形於文墨不悟飛雪増
氷之地忽載三陽毳幙韋韝之鄉俄聞九奏精駭思越
莫知啓處祥少不學軍旅長遇升平幸以先人緒餘備
職宿衞懼駑蹇無致逺之用朽薄非折衝之材豈欲追
蹤古人語其優劣曩者王師薄伐天人受脤絶漠揚旌
威震海外當此之時猛將如雲謀夫如雨至如祥者列
於卒伍預聞指蹤之規得免逗遛之責循涯揣分實為
幸甚爰以情喻雷陳事方劉葛信聖人之屈己非庸人
之擬議何則川澤之大汙潦攸歸松栢之髙蔦蘿斯託
㣲心眷眷孟侯所知也仰惟體元良之徳煥重離之暉
三善克修萬邦以正斯固道髙周誦契叶商皓豈在管
蠡所能窺測伏承監國多暇養徳怡神咀嚼六經逍遙
百氏追西園之愛客眷南皮之出游疇昔之恩無忘造
次祥自忝式遏載罹寒暑身在邊隅情馳魏闕毎至清
風夕起朗月孤照想鳴葭之啓路思脱乘於後車塞表
京華山川悠逺瞻望浮雲伏増&KR1008;結(並隋書斷豈欲英/華作當 受脤作)
(援桴如雲英華作如神至若作至如循涯作循省非庸/人之擬議作非庸夫之可測蔦蘿作葛蘿載罹作載離)
(夕作夜/乘作駕)
請定清廟歌辭奏(髙祖初命李元操盧思道等/列清廟歌辭十二曲以代周)
(歌仁壽元年煬帝為皇太子從饗太廟聞而/非之乃上言於是制詔奇章公牛𢎞等創制)
(雅/樂)
清廟歌辭文多浮麗不足以述宣功徳請更議定
秦孝王誄
維開皇二十年六月二十日丁丑上柱國秦孝王薨於
仁壽宫嗚呼哀哉八元八凱濟濟虞則周南召南赫赫
周國於穆孝王紹彼明徳天實喪予殱我剛克嗚呼哀
哉如何上靈降此災否國喪宗臣家亡千里嗚呼哀哉
爰初不豫冕旒視疾乃至大漸停鑾駐蹕親臨屬纊俯
歡徹瑟哀動皇情痛深慈膝一辭明世千秋長羃長羃
如何綿綿終古仲秋卜宅將歸泉户梁山之陽永寧后
土嗚呼哀哉追悼無及永分古今神靈雖翳徽聲靡替
誄王徳音貽千百世乃作誄曰皇隋啓運應天順民保
兹七百靜彼四鄰利建宗子藩屏懿親孝王惟允俾侯
於秦爰自聖章天性誠愿色養烝烝孝立名建恭近於
禮恥辱斯逺嘉之弗忘懼而無怨孝悌之至通於神明
温温居徳肅肅厲精恭敬表志退讓為情韡此棠棣敦
斯鶺鴒仲稱令弟叔曰仁兄猗歟我弟好學無替九
流日修三餘卒歳琴臺夜開書帷晝閉聰敏若神雄辯
無滯妙矣聲律明哉龜筮𤣥象風角於焉及睿允文允
武多才多藝惟善惟樂為仁為恵天挺出羣英圖命世
欽若孝王容止堂堂振鷺將集鳳雛斯翔人之領袖國
之輝光輝光伊何肅肅翼翼義以處身仁以經國明燭
縶符財成淵塞靖恭爾位好是正直令聞令望無反無
側皇枝良幹日富英聲宣風作伯盤古維城東京舊都
河南殷博惟我哲王行臺惟寞飛轡崤函蹇帳伊洛徳
被汝墳仁行鞏亳西秦右地實賴英雄實惟王化乃即
龜䝉恵和布澤易俗移風亹亹孝王仁而能斷徳敷大
國有符公旦移鎮樊征述職江漢地接㓂讎稜威靖難
文徳昭逺懐勞伐叛暫輟外藩入侍天軒典兹戎衞仍
居納言寶劒横曜豐貂尤温周衞清切敷奏便繁獻替
惟允禁旅斯敦偽陳不恭軼我炎鄙王赫斯振將清江
涘圖斯元帥難全其備唯我孝王膺兹無愧恭行天討
受脤建旗申威鄂渚鞫旅江湄軍容赳赳逋醜禗禗雲陳
不布髙城靡持泥首銜璧請命于台兵不血刃野無横
屍善戰不陣我弟于兹金陵戡定飲至京師廣陵淮海
一都之㑹牧彼頑民作相於外時雨隨車棠隂逐盖惟
晉太原寄隆望大表裏山河要衝襟帶東自維揚迴旌
轉斾善政廉平於斯為最强敵畏威氓黎荷賴烽火戎
馬俱清邊界寒暑失御庸衞弗開言旋京邸去彼叢臺
扈駕仁壽撫席巖隈連綿藥餌歳去年來秀而不實禍
極生災天胡不弔木壊山頽嗚呼哀哉至尊廢朝而悼
傷皇后輟膳而摧痛甚秦國之永辭劇梁武之長送昆弟
哀哀而日嗟僚友嗷嗷而悲慟嗚呼哀哉歎日月之不
居何卜逺之詎促旌旐飄颻而從風笳管酸嘶而響谷服
馬顧而不能行挽夫悲而不成曲霜霰落兮山谷寒木葉
下兮丘壟殘風颼飀而吟樹泉幽咽而悲湍離羣之獸
絶跡孤飛之鳥悲酸背離宫而東轉歴山邸而北度去
甲第之樓臺即荒田之丘墓昔時鳴鑾而戒塗今日靈
輀而啓路臨朝謁之平衢永絶兹之一步倘若神而有
靈幾悲傷而留顧嗚呼哀哉棄永日之昭昭襲長夜之悠
悠苦𤣥扃而無曉悲黄泉而永幽湮盛年於萬古阻壯
志於千秋嗚呼哀哉慟反哭於秋季悲復歸於故地尹
形遊而不遷何魂焭之空志嗚呼哀哉酒罇浮塵兮獨
滿琴絃含風兮自斷㝠夜久其何期焉知歳月之長短
孝王與我體宻情親孔懐之篤有踰常倫昊天何酷哀
哉哲人奈何吾弟先我長淪煩寃痛毒悲恨何陳嗚呼
哀哉痛母弟之同胞棄共被之寒郊豈止三荆之變色
非唯四鳥之分巢遽一朝而云逝曷何去而何止形未
捨目言猶在耳彼蒼者天子何甚矣嬛嬛友于哀哀吾
子痛當奈何痛當何巳想髣髴而弗見猶盤柦而佇立
空撫膺而莫追抑飲淚而何及嗚呼哀哉嗟地久而天
長終淪没兮幽方徒春華而秋落不復見我弟兮孝王
何謝安之蔬食豈子路之喪亡獨端憂而無告徒梗塞
而追傷悲莫悲兮長别痛莫痛兮終絶因悽愴以寫情
慟人琴而永訣嗚呼哀哉(神靈雖翳一作神雖虚翳王/化一作匪他禗禗一作纍纍)
(維揚一作揚越永日一作白日/嬛嬛一作惸惸無告一作誰告)
序曹子建帖(甲秀堂/法帖)
陳思王魏宗室子也世傳文章典麗而不言其書仁壽
二年族孫偉持以遺余余觀夫字畫沈快而詞㫖華緻
想像其風儀玩閲不巳因書以冠於褾首
營建東京詔(仁壽四年七月/即位十一月詔)
乾道變化隂陽所以消息㳂創不同生靈所以順叙若
使天意不變施化何以成四時人事不易為政何以釐
萬姓易不云乎通其變使民不倦變則通通則久有徳
則可久有功則可大朕又聞之安安而能遷民用丕變
是故姬邑兩周如武王之意殷人五徙成湯后之業若
不因人順天功業見乎變愛人治國者可不謂然歟雒
邑自古之都王畿之内天地之所合隂陽之所和控以
三河固以四塞水陸通貢賦等故漢祖曰吾行天下多矣
唯見雒陽自古皇王何嘗不留意所不都者盖有由焉
或以九州未一或以困其府庫作雒之制所以未暇也
我有隋之始便欲創兹懐雒日復一日越暨於今念兹
在兹興言感哽朕肅膺寶厯纂臨萬邦遵而不失心奉
先志今者漢王諒悖逆毒被山東遂使州縣或淪非所
由闗河懸逺兵不赴急加以并州移户復在河南周遷
殷人意在於此況復南服遐逺東夏殷大因機順動今
也其時羣司百辟僉諧厥議但成周墟塉弗堪葺宇今
可於伊雒營建東京便即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也夫宫室
之制本以便生上棟下宇足避風露髙臺廣厦豈曰適
形故傳云儉徳之共侈惡之大宣尼有云與其不遜也
寧儉豈謂瑤臺瓊室方為宫殿者乎土堦采椽而非帝
王者乎是知非天下以奉一人乃一人以主天下也民
惟國本本固邦寧百姓足孰與不足今所營構務從節
儉無令雕牆峻宇復起於當今欲使卑宫菲食將貽於
後世有司明為條格稱朕意焉(釐北史作吏/愛人作愛民)
立蕭皇后詔(大業/元年)
朕祗承丕緒憲章在昔爰建長秋用承饗薦妃蕭氏夙
稟成訓婦道克修宜正位軒闈式𢎞柔教可立為皇后
遣使巡省詔(元年/正月)
昔者哲王之治天下也其在愛民乎既富而教家給人
足故能風淳俗厚逺至邇安治定功成率由斯道朕嗣
膺寶厯撫肓黎獻夙夜戰兢若臨川谷雖則聿遵先緒
弗敢失墜永言政術多有缺然況以四海之逺兆民之
衆未獲親臨問其疾苦毎慮幽仄莫舉寃屈不申一物
失所乃傷和氣萬户有罪責在朕躬所以寤寐増歎而
夕惕載懐者也今既布政惟始宜存寛大可分遣使人
巡省方俗宣揚風化薦㧞淹滯申達幽枉孝悌力田給
以優復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量加賑濟義夫節婦旌
表門閭髙年之老加其版授並依别條賜以粟帛篤疾
之徒給侍丁者雖有侍養之名曽無賙贍之實明加撿
校使得存養若有名行顯著操履修潔及學業才能一
藝可取咸宜訪採將身入朝所在州縣以禮發遣其有
蠧政害人不便於時者使還之日具錄奏聞(風淳俗厚/北史作風)
(教淳厚嗣膺作恭/嗣乃傷作用傷)
求讜言詔(元年/三月)
聽採輿頌謀及庶民故能審政刑之得失是知昧旦思
治欲使幽枉必達彞倫有章而牧宰任稱朝委茍為徼
幸以求考課虚立殿最不存治實綱紀於是弗理寃屈
所以莫申闗河重阻無由自達朕故建立東京躬親存
問今將巡歴淮海觀省風俗眷求讜言徒繁詞翰而鄉
校之内闕爾無聞恇然夕惕用忘興寢其民下有知州
縣官人政治苛刻侵害百姓背公狥私不便於民者宜
聽詣朝堂封奏庶乎四聰以達天下無寃(庶民北史作/黎庶政治作)
(政/理)
興學詔(元年閏/七月)
君民建國教學為先移風易俗必自兹始而言絶義乖
多歴年代進徳修業其道寖㣲漢採坑焚之餘不絶如
線晉承版蕩之運掃地將盡自時厥後軍國多虞雖復
黌宇時建示同愛禮函文或陳殆為虚器遂使紆青拖
紫非以學優製錦操刀類多牆面上陵下替綱維靡立
雅缺道消實由於此朕纂承洪緒思𢎞大訓將欲尊師
重道用闡厥繇講信修睦敦奬名教方今宇宙平一十
步之内必有芳草四海之中豈無竒秀諸在家及見入
學者若有篤志好古耽悦典墳學行優敏堪膺時務所在
採訪具以名聞即當隨其器能擢以不次若研精經術
未願進仕者可依其藝業深淺門䕃髙卑雖未升朝並
量準給祿庶夫恂恂善誘不日成器濟濟盈朝何逺之
有其國子等學亦宜申明舊制教習生徒具為課試之
法以盡砥礪之道(宇宙北史作區宇竒秀作孝/秀耽悦典墳作耽典悦禮)
修髙廟樂詔(元年/)
古先哲王經國成務莫不因人心而制禮則天明而作
樂昔漢氏諸廟别所樂亦不同至於光武之後始立共
堂之制魏文承運初營廟寢太祖一室獨為别宫自兹
之後兵車交爭制作規模日不暇給伏惟髙祖文皇帝
功侔造物道濟生靈享薦宜殊樂舞須别今若月祭時
饗既與諸祖共庭至於舞功獨於一室交違禮意未合
人情其詳議以聞
崇祀先哲詔(二年/五月)
旌表先哲式存饗祀所以優禮賢能顯彰遺愛朕永鑒
前修尚想名徳何嘗不興歎九原屬懐千載其自古已
來賢人君子有能樹聲立徳佐世匡時博利殊功有益
於人者並宜營立祠宇以時致祭墳壟之處不得侵踐
有司量為條式稱朕意焉(存北史/作在)
給帝王陵户詔(二年十/二月)
前代帝王因時創業君民建國體尊南面而厯運推移
年世永久丘壟殘毁樵牧相趨塋兆堙蕪封樹莫辨興
言淪滅有愴於懐自古已來帝王陵墓可給隨近十户
蠲其雜役以供守視(世北史/作代)
革前制罪坐詔(開皇舊制舋門子弟不得居宿/衞近侍先是蕭巖以叛誅崔君)
(綽坐連庶人勇家口籍没巖以中宫故/君綽縁女入宫愛幸帝乃下詔革前制)
罪不及嗣既𢎞至孝之道恩由義斷以勸事君之節故
羊鮒從戮彌見叔向之誠季布立勲無預丁公之禍用
能樹聲往代貽範將來朕虚已為政思遵舊典推心待
物每從寛政六位成象美厥含𢎞一眚掩徳甚非謂也
諸犯罪被戮之門期以下親仍令合仕聽預宿衞近侍
之官
巡省詔(三年/三月)
古者帝王觀風問俗皆所以憂勤兆庶安集遐荒自蕃
夷内附未遑親撫山東經亂須加存䘏今欲安集河北
巡省趙魏所司依式
十科舉人詔(三年/三月)
天下之重非獨治所安帝王之功豈一士之略自古明
君哲后立政經邦何嘗不選賢與能收採幽滯周稱多
士漢號得人常想前風載懐欽佇朕負扆夙興冕旒待
旦引領巖谷寘以周行兾與羣才共康庶績而彚茅寂
寞投竿罕至豈美璞韜采未值良工介石在懐確乎難
㧞永鑒前哲憮然興歎凡厥在位譬諸股肱若濟巨川
義同舟楫豈得保兹寵錄晦爾所知優游卒歳甚非謂
也祁大夫之舉善良史以為至公臧文仲之蔽賢尼父
譏其竊位求諸往古非無褒貶宜思進善用匡寡薄夫
孝弟有聞人倫之本徳行敦厚立身之基或節義可稱
或操履清絜所以激貪厲俗有益風化强毅正直執憲
不撓學業優敏文才美秀並為廊廟之用實乃瑚璉之
資才堪將略則拔之以禦侮膂力驍壯則任之以𤓰牙
爰及一藝可取亦宜採錄若衆善畢舉與時無棄以此
求治庶幾非逺文武有職事者五品以上宜依令十科
舉人有一於此不必求備朕當待以不次隨才升擢其
見任九品已上官者不在舉送之限(治北史作理/膂力作力有)
崇建文帝寢廟詔(三年/六月)
聿追孝饗徳莫至焉崇建寢廟理之大者然則質文異
代損益殊時學滅坑焚經典散逸憲章湮墜廟堂制度
師説不同所以世數多少莫能是正連室異宫亦無準
定朕獲奉祖宗欽承景業永惟嚴配思隆大典於是詢
謀在位博訪儒術咸以為髙祖文皇帝受天明命奄有
區夏拯羣飛於四海革凋敝於百王恤獄緩刑生靈皆
遂其性輕徭薄賦比屋各安其業恢夷宇宙混壹車書
東漸西被無思不服南征北怨俱荷來蘇駕毳乘風歴
代所弗至雕題鑿齒聲教所罕及莫不厥角闗塞頓顙
闕庭譯靡絶時書無虚月韜戈偃武天下晏如嘉瑞休
徴表裏禔福猗歟偉歟無得而名者也朕又聞之徳厚
者流光治辨者禮縟是以周之文武漢之髙光其典章
特立諡號斯重豈非縁情稱述即崇顯之義乎髙祖文
皇帝宜别建廟宇以彰巍巍之徳仍遵月祭用表蒸蒸
之懐有司以時創造務合典制又名位既殊禮亦異等
天子七廟事著前經諸侯二昭義有差降故其以多為
貴王者之禮今可依用貽厥後昆(恢夷作芟夷偃武作/偃伯治作理故其作)
(故/知)
為突厥啓民可汗造屋詔(四年/四月)
突厥意利珍豆啓民可汗率領部落保附闗塞遵奉朝
化思改戎俗頻入謁覲屢有陳請以氈牆毳幕事窮荒
陋上棟下宇願同比屋誠心懇切朕之所重宜於萬壽戍
置城造屋其幃帳牀褥巳上隨事量給務從優厚稱朕
意焉
孔子後為紹聖侯詔(四年/十月)
先師尼父聖徳在躬誕發天縱之姿憲章文武之道命
世膺期藴兹素王而頹山之歎忽踰於千祀盛徳之美
不存於百代永惟懿範宜有優崇可立孔子後為紹聖
侯有司求其苗裔録以申上(存北史/作在)
立周漢魏晉後詔(四年/十月)
昔周王下車首封唐虞之𦙍漢帝承厯亦命殷周之後
皆所以褒立先代憲章在昔朕嗣膺景業傍求雅訓有
一𢎞益欽若令典以為周兼夏殷文質大備漢有天下
車書混一魏晉㳂襲風流未逺並宜立後以存繼絶之
義有司可求其胄緒列聞
處置耆老詔(五年/十月)
優徳尚齒載之典訓尊事乞言義彰膠序鬻熊為師取
非筋力方叔元老克壯其猷朕永言稽古用求至治是
以厖眉黄髪更令收敘務簡秩優無虧藥膳庶等卧治
佇其𢎞益今歳耆老附集者可於近郡處置年七十以
上疾患沉滯不堪居職即給賜帛送還本郡其官至七
品以上者量給廩以終厥身(取非北史作無取/治並作理膳作餌)
勲封詔(六年/二月)
夫帝圗草創王業艱難咸仗股肱叶同心徳用能拯厥
頹運克膺大寶然後疇庸茂賞開國承家誓以山河傳
之不朽近代喪亂四海未一茅土妄假名實相乖歴兹
永久莫能懲革皇運之初百度伊始猶循舊貫未暇改
作今天下交泰文軌攸同宜率遵先典永垂大訓自今
已後唯有功勲乃得賜封仍令子孫承襲(仗北史作依/拯作救喪亂)
(作凋/喪)
巡撫涿郡詔(七年/二月)
武有七徳先之以安民政有六本興之以教義髙麗髙
元虧失藩禮將欲問罪遼左恢宣勝略雖懐伐國仍事
省方今往涿郡巡撫民俗其河北諸郡及山西山東年
九十已上者版授太守入十者授縣令
伐髙麗詔(八年/正月)
天地大徳降繁霜於秋令聖哲至仁著甲兵於刑典故
知造化之有肅殺義在無私帝王之用干戈盖非獲已
阪泉丹浦莫匪龔行取亂覆昏咸由順動況乎甘野誓
師夏開承大禹之業商郊問罪周發成文王之志永監
前載當屬朕躬粤我有隋誕膺靈命叅三才而建極一
六合而為家提封所漸細㧕盤桃之外聲教爰暨紫舌
黄枝之域逺至邇安罔不和㑹功成治定於是乎在而
髙麗小醜迷昏不恭崇聚勃碣之間荐食遼獩之境雖
復漢魏誅戮巢窟暫傾亂離多阻種落還集萃川藪於
徃代播實繁以迄今睠彼華壤翦為夷類歴年永久惡
稔既盈天道禍淫亡徴已兆亂常敗徳非可勝圗掩慝
懐姦唯日不足移告之嚴未嘗面受朝覲之禮莫肯躬
親誘納亡叛不知紀極充斥邊垂亟勞烽候闗柝以之
不靜生人為之廢業在昔薄伐已漏天網既緩前禽之
戮未即後服之誅曽不懐恩翻為長惡乃兼契丹之黨
䖍劉海戍習靺鞨之服侵軼遼西又青丘之表咸修職
貢碧海之濵同稟正朔遂復敚攘琛賮遏絶往來虐及
弗辜誠而遇禍輶軒奉使爰暨海東旌節所次途經藩
境而擁塞道路拒絶王人無事君之心豈為臣之禮此
而可忍孰不可容且法令苛酷賦歛煩重强巨豪族咸
執國鈞朋黨比周以之成俗賄貨如市寃枉莫申重以
仍歳災凶比屋饑饉兵戈不息徭役無期力竭轉輸身
填溝壑百姓愁苦爰誰適從境内哀惶不勝其弊迴首
面内各懐性命之圗黄髮稚齒咸興酷毒之嘆省俗觀
風爰屆幽朔弔人問罪無俟再駕於是親總六師用申
九伐拯厥阽危協從天意殄兹逋穢克嗣先謨今宜授
律啓行分麾屆路掩渤澥而雷震歴夫餘以電掃比戈
按甲誓旅而後行三令五申必勝而後戰左第一軍可
鏤方道第二軍可長岑道第三軍可海冥道第四軍可
盖馬道第五軍可建安道第六軍可南蘇道第七
軍可遼東道第八軍可𤣥莵道第九軍可扶餘道第十
軍可朝鮮道第十一軍可沃沮道第十二軍可樂浪道
右第一軍可黏蟬道第二軍可含資道第三軍可渾彌
道第四軍可臨屯道第五軍可候城道第六軍可提奚
道第七軍可踏頓道第八軍可肅慎道第九軍可碣石
道第十軍可東&KR0008;道第十一軍可帶方道第十二軍可
襄平道凡此衆軍先奉廟畧駱驛引途總集平壤莫非
如豺如貔之勇百戰百勝之雄顧眄則山岳傾頽叱咤
則風雲騰欝心徳攸同爪牙斯在朕躬馭元戎為其節
度涉遼而東循海之右解倒懸於遐裔問疾苦於遺黎
其外輕齎遊闕隨機赴響巻甲銜枚出其不意又滄海
道軍舟艫千里髙颿電逝巨艦雲飛横㫁沮江逕造平
壤島嶼之望斯絶坎井之路已窮其餘被髮左祍之人
控弦待發㣲盧彭濮之旅不謀同辭杖順臨逆人百其
勇以此衆戰勢等摧枯然則王者之師義存止殺聖人
之教必也勝殘天罰有罪本在元惡人之多僻脅從罔
治若髙元泥首轅門自歸司冦即宜解縳焚櫬𢎞之以
恩其餘臣人歸朝奉順咸加慰撫各安生業隨才任用
無隔夷夏營壘所次務在整肅芻蕘有禁秋毫勿犯布
以恩宥喻以禍福若其同惡相濟抗拒官軍國有常刑
俾無遺類明加曉示稱朕意焉(開北史作啓前載作載/籍罔不作㒺弗治定作)
(理定傾作擾翻為作翻其敓作冦迴首内面作迴面/内向歴作及心徳作腹心奉順作奉化官軍作官府)
賑恤行從詔(八年/二月)
朕觀風燕裔問罪遼濵文武協力爪牙思奮莫不執鋭
勤王捨家從役罕蓄倉廩之資兼損播植之務朕所以
夕惕愀然慮其匱乏雖復素飽之衆情在忘私悦使之
人宜從其厚諸行從一品以下佽飛募人以上家口郡
縣存問若有糧食乏少皆宜賑給或雖有田疇貧弱不
能自耕種可於多丁富室勸課相助使夫居者有歛積
之豐行役無顧後之慮
授勲官詔(八年/九月)
軍國異容文武殊用匡危拯難則霸徳攸興化人成俗
則王道斯貴時方撥亂屠販可以登朝世屬隆平經術
然後升仕豐都爰肇儒服無預於周行建武之朝功臣
不參於吏職自三方未一四海交爭不遑文教唯尚武
功設官分職罕以材授班朝治人乃由勲叙莫非抜足
行陣出自勇夫斆學之道既所不習政事之方故亦無
取是非暗於在巳威福專於下吏貪冒貨賄不知紀極
蠧政害民實由於此自今已後諸授勲官者並不得回
授文武職事庶遵彼更張取類於調瑟求諸名製不傷
於美錦若吏部輒擬用者御史即宜糾彈
改博陵郡詔(九年/十月)
博陵昔為定州地居衝要先皇歴試所基王化斯逺故
以道冠豳風義髙姚邑朕巡撫氓庶爰届兹邦瞻望郊
㕓緬懐敬止思所以宣播徳澤覃被下人崇紀顯號式
光令緒可改博陵為髙陽郡赦境内死罪已下給復一
年(徳北史/作慶)
收葬遼海戰亡詔(十年/二月)
竭力王役致身戎事咸由狥義莫匪勤誠委命草澤棄
骸原野興言念之每懐愍惻往年出軍問罪將届遼濵
廟筭勝畧具有進止而諒惛凶罔識成敗髙熲愎很本
無智謀臨三軍猶兒戲視人命如草芥不遵成規坐貽
撓退遂令死亡者衆不及埋藏今宜遣使人分道收葬
設祭於遼西郡立道塲一所恩加泉壤庶弭窮魂之寃
澤及枯骨用𢎞仁者之恵(澤北史作/芥棄作暴)
再伐髙麗詔(十年/二月)
黄帝二十五戰成湯二十七征方乃徳施諸侯令行天
下盧芳小盜漢祖尚且親戎隗囂餘燼光武猶自登隴
豈不欲除暴止戈勞而後逸者哉朕纂承寶業君臨天
下日月所照風雨所沾孰非我臣獨隔聲教蕞爾髙麗
僻居荒表鴟張狼噬侮慢不恭抄竊我邊陲侵軼我城
鎮是以去歳出軍問罪遼碣殪長蛇於𤣥莵戮封豕於
襄平扶餘衆軍風馳電逝追奔逐北徑踰淇水滄海舟
楫衝賊腹心焚其城郭汙其宫室髙元伏鑕泥首送欵
軍門尋請入朝歸罪司冦朕以許其改過乃詔班師而
長惡靡悛宴安鴆毒此而可忍孰不可容便可分命六
師百道俱進朕當親執武節臨御諸軍秣馬九都觀兵
遼水順天誅於海外救窮民於倒懸征伐以正之明徳
以誅之止除元惡餘無所問若有識存亡之分悟安危
之機翻然北首自求多福必其同惡相濟抗拒王師若
火燎原刑兹無赦有司便宜宣布咸使知聞
令人城居詔(十一年/二月)
設險守國著自前經重門禦暴事彰往策所以宅土寧
邦禁邪固本而近代戰爭居人散逸田疇無伍郛郭不
修遂使游惰實繁冦攘未息今天下平一海内晏如宜
令人悉城居田隨近給使强弱相容力役兼濟穿窬無
所厝其姦宄雚符不得聚其逋迯有司具為事條務令
得所
勅齊王暕(煬帝元徳太子薨當立齊王以柳謇/之為長史大業三年帝法服臨軒備)
(儀衞命齊王立於西朝堂遣吏部尚/書牛𢎞宣勅又勅謇之 此或口勅)
我昔階縁恩寵啓封晉陽出藩之初始年十二先帝立
我於西朝堂乃令髙熲虞慶則元旻等從内送王子相
於我於時誡我曰以汝幼沖未更世事今令子相作輔
於汝事無大小皆可委之無得昵近小人疎逺子相若
從我言者有益於社稷成立汝名行如不用此言唯國
及身敗無日矣吾受勅之後奉以周旋不敢失墜㣲子
相之力吾無今日矣若與謇之從事一如子相也
又勅柳謇之
今以卿作輔於齊善思匡救之理副朕所望若齊王徳
業修備富貴自當鍾卿一門若有不善罪亦相及
追封豆盧毓詔(漢王諒鎮并州毓以妃父為王/府主簿煬帝即位徴諒入朝諒)
(遂作亂令毓留守毓與司馬皇甫誕等據城/拒諒事敗並見害詔封正義縣公子願師嗣)
(大業初復下詔/誕亦詔封焉)
褒顯名節有國通規加等飾終抑推令典毓深識大義
不顧姻親出於萬死首建奇策去逆歸順殉義亡身追
加榮命宜優恒禮可贈大將軍正義縣公賜帛二千疋
諡曰愍
又詔
故大將軍正義愍公毓臨節能固捐生殉國成為令典
沒世不忘象賢無墜徳隆必祀改封雍丘愍侯復以願
師承襲
追封皇甫誕詔
褒顯名節有國通規加等飾終抑惟令典并州總管司
馬皇甫誕性理淹通志懐審正効官賛務聲績克宣值
狂悖搆禍凶威孔熾確殉丹誠不從妖逆雖幽縶冦手
而雅志彌厲遂潜興義徒據城抗拒衆寡不敵奄致非
命可贈柱國封𢎞義公諡曰明
贈劉方詔(方仁壽末授驩州總管經畧林邑大/業元年進兵破其國都道遇患卒煬)
(帝下/詔)
方肅承廟畧恭行天討飲冰遄邁視險若夷摧鋒直指
出其不意鯨鯢盡殪巢穴咸傾役不再勞肅清海外致
身王事誠績可嘉可贈上柱國盧國公
勞楊素手詔(素字處道𢎞農華隂人仕周徐州/總管入隋封越國公尚書令司徒)
(漢王諒反以素為并州道行軍總管平之煬/帝遣素弟修武公約齎手詔勞素素上表陳)
(謝/)
我有隋之御天下也於今二十有四年雖復外夷侵叛
而内難不作修文偃武四海晏然朕以不天銜恤在疚
號天叩地無所逮及朕本以藩王謬膺儲兩復以庸虚
纂承洪業天下者先王之天下也所以戰戰兢兢弗敢
失墜況復神器之重生民之大哉賊諒包藏禍心自幼
而長羊質獸心假託名譽不奉國諱先圗叛逆違君父
之命成莫大之罪誑惑良善委任奸回稱兵内侮毒流百
姓私假署置擅相謀戮小加大少陵長民怨神怒衆叛
親離為惡不同同歸於亂朕寡兄弟猶未忍及言是故
開闗門而待冦戢干戈而不發朕聞之天生蒸民為之
置君仰惟先㫖毎以子民為念朕豈得枕伏苫廬顛而
不救也大義滅親春秋髙義周旦以誅二叔漢啓乃戮
七藩義在兹乎事不獲巳是以授公戎律問罪大原且
逆子賊臣何代不有豈意今者近出家國所歎荼毒甫
爾便及此事由朕不能和兄弟不能安蒼生徳澤未𢎞
兵戈先動賊亂者止一人塗炭者乃衆庶非唯寅畏天
威亦乃孤負付囑薄徳厚恥愧乎天下公乃先朝功臣
勲庸克茂至如皇基草創百物惟始便匹馬歸朝誠識
兼至汴部鄭州風巻秋籜荆南塞北若火燎原早建殊
勲夙著誠節及獻替朝端具瞻惟允爰弼朕躬以濟時
難昔周勃霍光何以加也賊乃竊據蒲州闗梁㫁絶公
以少擊衆指期平殄髙壁據險抗拒官軍公以深謀出
不意霧廓雲除氷消瓦解長驅北邁直趨巢窟晉陽之
南蟻徒數萬諒不量力欲猶舉斧公以稜威外討發憤
於内忘身殉義親當矢石兵刃暫交魚潰鳥散僵屍蔽
野積甲若山諒遂守窮城以拒鈇鉞公董率驍勇四面
攻圍使其欲戰不敢求走無路智力俱盡面縳軍門斬
將褰旗伐叛柔服元惡既除東夏清晏嘉庸茂績於是
乎在昔武安平趙淮隂定齊豈若公逺而不勞速而克
捷者也朕殷憂諒闇不得親御六軍未能問道於上庠
遂使劬勞於行陣言念於此無忘寢食公乃建累世之
元勲執一心之確志古人有言曰疾風知勁草世亂有
誠臣公得之矣方乃銘之常鼎豈止書勲竹帛哉功績
克諧哽嘆無已稍冷公如宜軍旅務殷殊當勞慮故遣
公弟指宣往懐迷塞不次
楊素陳謝表
臣自惟虚薄志不及逺州郡之職敢憚劬勞卿相之榮
無階覬望然時逢昌運王業惟始雖涓流赴海誠心屢
竭輕塵積岳功力盖㣲徒以南陽里閭豐沛子弟髙位
重爵榮顯一時遂復入處朝端出總戎律受文武之任
預帷幄之謀豈臣才能實由恩澤欲報之徳義極昊天
伏惟陛下照重離之明養繼天之徳收臣於疎逺照臣
以光輝南服降枉道之書春官奉肅成之㫖然草木無
識尚榮枯候時況臣有心實自効無路晝夜迴徨寢食
慙惕常懼朝露奄至虚負聖慈賊諒包藏禍心有自來
矣因幸國哀便肆凶逆興兵晉代搖蕩山東陛下抜臣
於凡流授臣以戎律䝉心旅之寄稟平亂之規蕭王赤
心人皆以死漢皇大度天下爭歸妖冦廓清豈臣之力
曲䝉使臣弟約齎詔書問勞髙㫖峻筆有若天臨洪恩
大澤便同海運悲欣慙懼五情振越雖百殞㣲軀無以
一報
為楊素立墓碑詔
夫銘功彞器紀徳豐碑所以垂名迹於不朽樹風聲於
沒世故楚景武公素茂績元勛劬勞王室竭盡誠節叶
賛朕躬故以道邁三傑功參十亂未臻遐壽遽戢清徽
春秋遞代方綿歳祀式播彫篆用圗勲徳可立碑宰隧
以彰盛美
降史祥手詔(漢王諒為并州總管以太子勇廢/隂有異圗髙祖崩遂發兵反祥為)
(行軍總管擊破之進位上大將軍轉太/僕卿帝賜祥詩祥上表辭謝帝降手詔)
昔歳勞公問罪河朔賊爾日塞兩闗之路據倉阻河百
姓脅從人亦衆矣公竭誠奮勇一舉尅定詩不云乎喪
亂既平既安且寧非英才大畧其孰能與於此邪故聊示
所懐亦何謝也(尅定北史/作而剋)
褒樊子盖詔(子盖為武威太守以善政聞入/朝引之内殿特䝉褒美乃下詔)
設官之道必在用賢安人之術莫如善政龔汲振徳化
於前張杜垂清風於後共治天下實資良守子盖幹局
通敏操履清潔自剖符四服愛恵為先撫道有方寛猛
得所處脂膏不潤其質酌貪泉豈渝其性故能治績克彰
課㝡之首凡厥在位莫匪王臣若能人思奉職各展其効
朕將冕旒垂拱何憂不治哉
進樊子盖右光祿大夫詔(車駕西巡/又下詔)
導徳齊禮寔惟共治懲惡勸善用明黜陟朕親巡河右
觀省人風所歴郡縣訪採治績罕遵法度多蹈刑網而
金紫光祿大夫武威太守樊子盖執操清潔處湼不渝
立身雅正臨人以簡威恵兼舉寛猛相資故能畏而愛
之不嚴斯治實字人之盛績有國之良安宜加褒顯以
𢎞奬勵可右光祿大夫太守如故賜縑千匹粟麥二千
斛
報樊子盖詔(大業六年帝避暑隴川宫又欲幸/河西子盖傾望鑾輿願巡郡境帝)
(下/詔)
卿夙懐恭順深執誠心聞朕西巡欣然望幸丹欵之至
甚有可嘉宜保此純誠克終其美
追贈麥鐵杖詔
鐵杖志氣驍果夙著勲庸陪麾問罪先登陷陣節髙義
烈身殞功存興言至誠追懐傷悼冝賚殊榮用彰飾徳
可贈光祿大夫宿國公諡曰武烈
衞𤣥進右光祿大夫詔(𤣥為京兆内史與代王/侑留守京師拒楊𤣥感)
(追破之煬/帝下詔)
近者妖氛充斥擾動闗河大昇率勵義勇應機響赴表
裏奮擊摧破兇醜宜升榮命式𢎞賞典可右光祿大夫
降來護兒書(護兒字崇善江都人歴位開府儀/同三司為宇文化及所殺 楊𤣥)
(感反進攻洛陽護兒時為平壤道行軍總管/進攻髙麗即日迴軍討逆奏聞乃降璽書於)
(是破𤣥感/於閿鄉)
公旋師之時是朕勅公之日君臣意合逺同符契梟此
元惡期在不遙勒名太常非公而誰也
拜蘇威開府儀同三司手詔(楊𤣥感亂後令威/安撫闗中歳餘下)
(手/詔)
玉以㓗潤丹紫莫能渝其質松表歳寒霜雪莫能凋其
采可謂温仁勁直性之然乎房公威器懐温裕識量𢎞
雅早居端揆備悉國章先皇舊臣朝之宿齒棟梁社稷
弼諧朕躬守文奉法卑身率禮昔漢之三傑輔恵帝者
蕭何周之十亂佐成王者邵奭國之寶器其在得賢叅
爕台階具瞻斯允雖復事藉論道終期獻替銓衡時務
朝寄為重可開府儀同三司餘並如故
蘇威除名詔(大業末天下大亂煬帝嘗問盜賊/多少及伐遼事威皆諷對帝積不)
(平裴藴希㫖令人奏威昔在髙陽典選濫授/畏怯突厥請還京師令案其亊獄成下詔除)
(名為/民)
威立性朋黨好為異端懐挾詭道徼幸名利詆訶律令
謗訕臺省昔歳薄伐奉述先志凡預切問各盡胷臆而
威不以開懐遂無對命啓沃之道其若是乎資敬之義
何其甚薄
贈獨孤陀詔(陀獻皇后異母弟官郢州刺史坐/猫鬼事除名為民卒煬帝即位追)
(念舅氏聴以/禮葬乃下詔)
外氏衰禍獨孤陀不幸早世遷卜有期言念渭陽之情
追懐傷切宜加禮命允備哀榮可贈正議大夫
又詔
舅氏之尊戚屬斯重而降年弗永凋落相繼緬惟先往
宜崇徽秩復贈銀青光祿大夫
賜突厥啓民可汗詔
徳合天地覆載所以弗遺功格區宇聲教所以咸洎至
於梯山航海請受正朔貢獒獻雉同被臣民是故王㑹
納貢義彰前冊呼韓入臣待以殊禮突厥意利珍寶啓
民可汗志懐沉毅世修藩職往者挺身違難拔足歸仁
先朝嘉此欵誠授以徽號資其甲兵之衆收其破滅之
餘復祀於既亡之國繼絶於不存之地斯固施均膏育澤
漸要荒者矣朕以薄徳秪奉靈命思播逺猷光融令緒
是以親巡朔野撫寧藩服啓民深委誠心入奉朝覲率
其種落拜首軒墀言念丹欵良足嘉尚宜隆榮數式優
恒典可賜路車乘馬鼓吹幡旗賛拜不名位在諸侯之
上
放官奴詔(隋遺錄煬帝在江都直閣裴䖍通虎/賁郎將司馬徳勘等引左右屯衞將)
(軍宇文化及將謀亂因請放官奴分直/上下帝可奏即宣詔於是有焚草之變)
門下寒暑迭用所以成歳功也日月代明所以均勞逸
也故士子有遊息之談農夫有休勞之節咨爾髠衆服
役甚勤執勞無怠埃壒溢於爪髮蟣虱結於兜鍪朕甚
憫之俾爾休畨從便噫戲無煩方朔滑稽之請而從衞
士遞上之文朕於侍從之間可謂恩矣可依前件事
責内史舍人竇威等勅(隋大業拾遺記煬帝初/勅威及起居舍人崔祖)
(濬等撰區域圗志奏之又著丹陽郡風俗以/呉人為東夷帝不悦遣内史舍人柳陸宣勅)
(責威等别勅虞世/基等修十郡志)
昔漢末三方鼎立大呉之國以稱人物故晉武帝云江東
之有呉㑹猶江西之有汝潁衣冠人物千載一時及永
嘉之末華夏衣纓盡過江表此乃天下之名都自平陳
之後碩學通儒文人才子莫非彼至爾等著其風俗
乃為東夷之人度越禮義於爾等可乎然著述之體又
無次序各賜杖一頓
恭帝(名侑元徳太子之子煬帝孫封代王鎮京師/唐義兵入長安尊煬帝為太上皇奉侑即)
(位二年禪位於唐降/為酅國公薨諡恭帝)
改元義寧赦詔
王道喪亂天步不康古往今來代有其事屬之於朕逢
此百罹彼蒼者天胡寧斯忍襁褓之歳夙遭憫凶孺子之
辰太上播越興言感動實疚於懐太尉唐公膺期作宰
時稱舟楫大拯横流糾合義兵翼戴皇室與國休戚
再匡區夏爰奉明詔弼予幼沖顯命光臨天威咫尺對
揚尊號悼心失圗一人在逺三讓不遂僶俛南面厝身
無所茍利社稷莫敢或違俯從羣議遵聖㫖可大赦
天下改大業十三年為義寧元年十一月十六日昧爽
以前大辟罪巳下皆赦除之常赦所免者不在赦限
唐王相國總機務詔(義寧/元年)
朕惟孺子未出深宫太上逺巡追蹤穆滿時逢多難委
當尊極辭不獲免恭己臨朝若涉大川罔知所濟撫躬
永歎憂心孔棘民之情偽曽未之聞王業艱難載云其
易賴股肱勠力上宰賢良匡佐沖人輔其不逮軍國機
務事無大小文武設官位無貴賤憲章賞罰咸歸相府
庶績其凝責成斯屬逖聴前史兹為典故因循仍舊非
曰徒言所存至公無為讓徳
禪唐詔(義寧/二年)
天禍隋國大行太上皇遇盜江都酷甚望夷舋深驪北
憫予小子奄逮丕諐哀號承感心情靡潰仰惟荼毒仇
復靡申形影相弔罔知啓處相國唐王膺期命世扶危
拯溺自北徂南東征西怨總九合於一匡決百勝於千
里糾率夷夏大庇氓黎保又朕躬繄王是賴徳侔造化
功格蒼旻兆庶歸心厯數斯在屈為人臣載違天命在
昔虞夏揖讓相推茍非重華誰堪命禹當今九服崩離
三靈改卜大運去矣請避賢路兆謀布徳顧已莫能私
僮命駕須歸藩國予本代王及予而代天之所廢豈期
如是庶憑稽古之聖以誅四凶幸值維新之恩預充三
恪雪寃恥於皇祖守禋祀為孝孫朝聞夕隕及泉無恨
今遵故事遜於舊邸庶官羣辟改事唐朝宜依前典趣
上尊號若釋重負感泰兼懐假手真人俾除醜逆濟
濟多士明知朕意
觀徳王雄(初名恵文帝族子周末遷右翊衞上大/夫柱國雍州牧入隋歴檢挍右翊衞大)
(將/軍)
讓封觀王表(雄大業中拜京兆尹煬帝征吐谷/渾總管澆河道及還自安徳改封)
(觀王表/讓不許)
臣早逢興運預班末屬有命有時藉風雲之㑹無才無
徳濫公卿之首䝉先皇不次之賞荷陛下非分之恩久紊
台槐常慮盈滿豈可仍叨匪服重竊鴻名臣實面墻敢
縁往例臣誠昧寵交懼身責昔劉賈封王豈備三階之
任曹洪上將寧超五等之爵況臣衮章踰於帝子京尹
亞於皇枝錫土作藩鈕金開國於臣何以自處在物謂
其乖分是以露欵執愚祈恩固守伏願陛下曲留慈照
特鑒丹誠頻觸宸嚴伏増流汗
房陵王勇(字晛地伐文帝長子立為皇太子晉王/廣與楊素謀譛見廢後矯勅賜死追封)
(房陵/王)
諫徙民書(勇為皇太子軍國政亊皆令裁決上/以山東民多流冗遣使按檢又欲徙)
(民北實邊塞上書諌/上嘉之遂寢其事)
竊以導俗當漸非可頓革戀土懐舊民之本情波迸流
離盖不獲已有齊之末主暗時昏周平東夏繼以威虐
民不堪命致有迯亡非厭家邦願為羈旅加以去年三
方逆亂賴陛下仁聖區宇肅清鋒刃雖屏瘡痍未復若
假以數歳沐浴皇風迯竄之徒自然歸本雖北夷猖獗
嘗犯邊烽今城鎮峻峙所在嚴固何待遷配以致勞擾
臣以庸虚謬當儲貳寸誠管見輒以塵聞(猖獗北史/作犯邊)
秦王俊(字阿祗文帝第三子開皇元年立歴并/州總管以奢縱免官疾篤復拜上柱國)
伐陳檄蕭摩訶等文(文苑英華此題為侯莫陳/悦檄蕭摩訶等文校注云)
(悦西魏永熙三年卒隋伐陳以侯莫陳穎為/行軍總管悦當作穎鼎按隋書穎本傳穎從)
(秦王俊出魯山道伐陳又秦王傳云俊為山/南道行軍元帥督三十總管屯漢口為上流)
(節度則此檄稱寡人乃秦王如晉王廣檄陳/江總等稱寡人也亦非為穎矣穎一總管豈)
(得此稱今以屬秦王/然不曉何人筆耳)
夫文軌未同江湖致阻風雲宻邇良用依然肇歳猶寒
想如宜也經始戎務念以勞懐寡人肅稟天策爰征不
庭懸旌秣馬今次楓岸夫時有盛衰運有興滅積徳必
慶延後嗣長惡則祚不及逺陳氏往因際㑹竊有金陵
蒨頊承立遽相屠害叔寶嗣偽彌復忍虐沉酗日増内
荒愈甚雕牆峻宇加錦綉於土木嚴刑酷法陷人物於
塗炭諫士喪身元良箝口無道之極自古罕聞有一於
此何可不滅斯皆公等所悉素匪寓言我皇誕膺靈命
光臨大寶再闢乾坤重懸日月歴代逋誅之冦曠古不
羈之民感我仁風咸沐至道唯彼呉越猶未革心主上
義存字小含以寛大冀能撫育彼民守其封域而窮兇
極暴日就月將士庶無聊人神共憤乞師繼軌獻欵相
尋愍彼黎元實興我役已有别詔止廢偽主之身此外
士民咸從蕩滌西自巫峽東達滄海巨艦覆波濤樓船
出雲霧𤓰步六合當腹心之衝渚宫漢口據上游之勢
曲江鎮揚據其要津鐵馬介夫千羣萬隊攘袂扼腕唯
所用之彼國兵士多少備見以寡御衆理在非敵救首
救尾將何以及況復士無鬬心人懐二志身雖擐甲情
在倒戈假使穰苴更生孫武猶在亦不能施其智畧況
異昔日者乎往者吕梁之師一舉殱滅淮南之地二旬
悉平彼之將師皆奔走之餘何可用也世公早涉戎旅
備經征行安危之勢如近目前得喪之機若觀掌内以
國家今日之盛偽主若猶可全為其展効容復可爾江
東難立有識同知陳氏必亡賢愚共見天之所廢誰能
興之既無所成徒自傾覆夫毒蛇螫手壯士斷腕豈不
惜其肌骨所存者大也公若轉禍為福因機立功翻然
奮飛共𢎞大業則江東士衆免於鋒刃之苦天下生民
欣然太平之世公當位極台鼎福延子孫爰及宗族咸
加榮寵豈與夫不識天命拒我王師舉死扶傷履渉膏
血同年共日而語哉斯皆肝膈至言成敗大理幸非可
惑宜早圖之
蜀王秀(文帝第四子初立為越王徙封蜀/拜柱國益州勅史總管諸州軍事)
幽逼自陳表(晉王廣讒廢太子勇代立秀時鎮/蜀意不平太子隂令楊素求其罪)
(而譛之仁壽二年徵還京師令素等推治太/子復詭為秀祝詛及檄文以悖逆廢為庶人)
(幽内侍省不得與妻子相見秀憤懣上表乞/哀瓜子即其愛子也上因下詔數其罪後宇)
(文化及弑煬/帝并被害)
臣以多幸聮慶皇枝䝉天慈鞠養九歳榮貴唯知富樂
未嘗憂懼輕恣愚心陷兹刑網負深山岳甘心九泉不
謂天恩尚假餘漏至於今者方知愚心不可縱國法不
可犯撫膺念咎自新莫及猶望分身竭命少答慈造但
以靈祗不佑福祿消盡夫婦抱思不相勝致只恐長辭
明世永歸泉壤伏願慈恩賜垂矜愍殘息未盡之間希
與瓜子相見請賜一穴令骸骨有所
文帝罪蜀王詔
汝地居臣子情兼家國庸蜀要重委以鎮之汝乃干紀
亂常懐惡樂禍䁹睨二宫佇望灾舋容納不逞結構異
端我有不和汝便覘候望我不起便有異心皇太子汝
兄也次當建立汝假託妖言乃云不終其位妄稱鬼怪
又道不得入宫自言骨相非人臣徳業堪承重器妄道
清城出聖欲以已當之詐稱益州龍見託言吉兆重述
木易之姓更治成都之宫妄説禾乃之名以當八千之
運横生京師妖異以證父兄之災妄造蜀地徴祥以符
已身之籙汝豈不欲得國家惡也天下亂也輒造白玉
之珽又為白羽之箭文武服飾豈似有君鳩集左道符
書厭鎮漢王於汝親則弟也乃畵其形像書其姓名縛
手釘心枷鏁杻械仍云請西岳華山慈父聖母神兵九
億萬騎收楊諒魂神閉在華山下勿令散蕩我之於汝
親則父也復云請西岳華山慈父聖母賜為開化楊堅
夫妻迴心歡喜又畵我形像縛首撮頭仍云請西岳神
兵收楊堅魂神如此形狀我今不知楊諒楊堅是汝何
親也包藏凶慝圗謀不軌逆臣之迹也希父之災以身
為幸賊子之心也懐非分之望肆毒心於兄悖弟之行也
嫉妬於弟無惡不為無孔懐之情也違犯制度壞亂之
極也多殺不辜豺狼之暴也剥削民庶酷虐之甚也惟
求財貨市井之業也專事妖邪頑嚚之性也弗克負荷
不材之器也凡此十者滅天理逆人倫汝皆為之不祥
之甚也欲免禍患長守富貴其可得乎
齊王暕(字世朏煬帝第二子初封豫章王/改封齊幸江都為宇文化及所殺)
遺崔賾書(暕時為/豫章王)
(賾為河南豫章二王侍讀每更日來往二王/之第及河南為晉王轉記室參軍暕重念不)
(已遺賾書賾答之王賚/米五十石并衣服錢帛)
昔漢氏西京梁王建國平臺東苑慕義如林馬卿辭武
騎之官枚乘罷𢎞農之守每覽史傳嘗竊怪之何乃脱
畧官榮栖遲藩邸以今望古方知雅志彼二子者豈徒
然哉足下博聞强記鉤深致逺視漢臣之三篋似涉䝉
山對梁相之五車若吞雲夢吾兄欽賢重士敬愛忘疲
先築郭隗之宫常置穆生之醴今者重開土宇更誓山
河地方七百牢寵曲阜城兼七十包舉臨淄天啓南陽
方開東閣想得奉飛盖曳長裾籍玳筵躡珠履歌山桂
之偃蹇賦池竹之檀欒其崇貴也如彼其風流也如此
幸甚幸甚何樂如之髙視上京有懐徳祖才謝天人多
慚子建書不盡意寧俟繁辭(包舉英華作苞/舉玳筵作瑇筵)
崔賾答豫章王書(賾字祖濬博陵安平人能/屬文有口才歴越王長史)
一昨伏奉教書榮貺非恒心靈自失若乃理髙象繫管
輅思而不解事富山海郭璞注而未詳至於五色相宣
八音繁㑹鳳鳴不足喻龍章莫之比呉札之論周頌詎
盡揄揚郢客之奏陽春誰堪赴節伏惟令王殿下稟潤
天潢承輝日觀雅道邁於東平文藝髙於北海漢則馬
遷蕭望晉則裴楷張華鷄樹騰聲鵷池播美望我清塵
悠然路絶祖濬燕南贅客河朔惰游本無意於希顔豈
有心於慕藺未嘗聚螢映雪懸頭刺股讀論惟取一篇
披莊不過盈尺況復桑榆漸暮藜藿屢空舉燭無成穿
楊盡棄但以燕求馬骨薛養鷄鳴謬齒鴻儀虚班驥皁
挾太山而超海比報徳而非難堙崑崙以為池匹酬恩
而反易忽屬周桐錫瑞唐水承家門有將相樹宜桃李
真龍將下誰好有名濫吹先迯何須别聴但慈㫖抑揚
損上益下江海所以稱王丘陵為之不逮曹植儻預聞緒
論則不殞令名揚修若竊在下風亦詎虧淳徳無任荷
戴之至謹奉啓以聞(並隋書貞堪北史作能自賾此/書與王 謝齊王啓並 稱字)
召王貞書(貞見/後)
(貞好學善屬文嘗舉秀才授縣尉謝病於/家暕為齊王鎮江東聞其名以書召之)
夫山藏美玉光照廊廡之間地藴神劒氣浮星漢之表
是知毛遂穎脱義感平原孫恵文詞來遷東海顧循寡
薄有懐髦彦藉甚清風為日久矣未獲披覿良深佇遲
比髙天流火早應涼飈陵雲仙掌方承清露想攝衞攸
宜與時休適前園後圃從容丘壑之情左琴右書蕭散
煙霞之外茂陵謝病非無封禪之文彭澤遺榮先有歸
來之作優游儒雅何樂如之余屬當藩屏宣條揚越坐
棠聴訟事絶詠歌攀桂摛詞眷言髙遯至於揚旌北渚
飛盖西園託乘乏應劉置醴闕申穆背淮之賔徒聞其
語趨燕之客罕值其人卿道冠鷹揚聲髙鳳舉儒墨泉
海詞章苑囿棲遲衡泌懐寶迷邦徇兹獨善良足於邑
今遣行人具宣往意側望起予甚於飢渇想便輕舉副
此虚心無信投石之談空慕鑿坯之逸書不盡言更慙
詞費(並隋書病孫恵隋書作隋慧佇遲作延注後圃作/後囿謝 作卧病先有作差有聽訟作餘訟 王)
(貞有謝齊王暕/索文集啓在後)
越王侗(字仁謹煬帝之孫初立為越王煬帝被/弑即位於東都為王世充所簒鴆死)
與魏公李密書(壺闗錄右司郎盧楚之辭楚與/元文都等立㣚後謀殺王世充)
(事洩見害北史有傳楚涿郡范/陽人大業中為尚書左司郎)
(煬帝為宇文化及所弑越王侗留守東都聞/諱即位時密方起兵據洛自號魏公詐欲降)
(隋猶慮羣臣異議越王詔授密太尉尚書令/兼征討諸校事别與密書密北面拜受)
我大隋之有天下於兹三十八載髙祖文皇帝聖畧神
功載造區夏世祖明皇帝則天法地混一華戎東暨蟠
木西通細柳前踰丹徼後越幽都日月之所臨風雨之
所至圎首方足稟氣食芼莫不盡入提封皆為臣妾加
以寶貺畢集靈瑞咸臻作樂制禮移風易俗智周寰海
萬物咸受其賜道濟天下百姓用而不知世祖往因歴
試統臨南服自居皇極順兹望幸所以往歳省方展禮
肆覲停鑾駐蹕按駕清道八屯如昔七萃不移豈意舋
起非常逮於軒陛災生不意延及冕旒奉諱之日五情
崩隕攀號荼毒不能自勝且聞之自古代有屯剥賊臣
逆子無世無之至如宇文化及世傳庸品其父述往屬
時來早霑厚遇賜以婚媾置之公輔位尊九命祿重萬
鍾禮極人臣榮冠世表徒承海嶽之恩未有㳙塵之益
化及以此下材夙䝉顧盼出入外内奉望堦墀昔陪藩
國統領禁衛及從升皇祚陪列九卿但本性兇狠恣其
貪穢或交結惡黨或侵掠貨財事重刑篇狀盈獄簡在
上不遺簮履恩加草芥應至死辜毎䝉恕免三經除解
尋復本職再徙邊裔仍即追還生成之恩昊天罔極奬
擢之義人事罕聞化及梟獍為心禽獸不若縱毒興禍
傾覆行宫諸王兄弟一時殘酷痛暴行路世不忍言有
窮之在夏時犬戎之於周代舋辱之極亦未是過朕所
以刻骨崩心飲膽嘗血瞻天視地無處容身今王公卿
士庶僚百辟咸以大寶鴻名不可顛墜元兇巨猾須早
夷殄翼戴朕躬嗣守寶位顧惟寡薄志不逮此今者出
黼扆而杖旄鉞釋衰麻而擐甲胄銜寃誓衆忍淚治兵
指日遄征以平大盜且化及偽立秦王之子幽遏比於
囚拘其身自稱霸相專擅擬於九五履踐禁御據有宫
闈昂首揚眉初無慙色衣冠朝望外懼兇威志士誠臣
内皆憤怨以我義師順彼天道梟夷醜族匪夕伊朝太
尉尚書令魏公丹誠内發安畧外舉率勤王之師討違
天之逆果毅爭先熊羆競逐金鼓振讋若火焚毛鋒刃
縱横如湯沃雪魏公志在匡濟投袂前驅朕親御六軍
星言繼進以此衆戰以斯順舉擘山可以動射石可以
入況擁此人徒皆有離徳京都侍衞西憶鄉家江左淳
民南思邦邑比來表書駱驛人信相尋若王師一臨舊
章暫覩自當解甲倒戈氷銷葉散且聞化及自恣天奪
其心殺戮不辜挫辱人士莫不道路側目號天跼地朕
今復讎雪恥梟轘者一人拯溺救焚所哀者士庶唯望天
鑒孔殷祐我宗社億兆感義俱㑹朕心梟戮元兇策勲
飲至四海交泰稱朕意焉兵術軍機並受魏公節度
(隋書周無代北史作何代禁衞作衞兵益作答刑篇作/刑籖 代作周世治兵作臨兵内皆作内懐志在作志)
(存屯法地壺闗録作法祖靈瑞作祥瑞崩作殞自古代/有 剥作自古哲王有此屯剥品作器芥作茅人事罕)
(聞作人間稀有刻骨作殞首王公卿士作公卿士庶寮/作羣寮出作離擅作權違天作逋天果毅作貔虎進作)
(軌入作穿民/作黎書作疏)
凡因從駕在賊所者一以原免罪悉不論已詔魏
公掃平之日縱受賊官明非本意忽因請計為愆
苦戰前自拔赴官軍者量加爵賞表其誠節朕初
即大位克在進賢比來擢引勲舊皆縻好爵其從
駕朝士雖未至東朝皆遙授官職不為異等父兄
子弟咸亦引擢内外朝集一依官品祿廩賜物准
舊給之務在哀矜俾無困乏(壺闗録所哀者士庶/後唯望天鑒前有此)
(一/叚)
别與李密書
皇帝敬問太尉尚書令東道行軍元帥上柱國魏國公
司農卿李儉等至覽表具知公以厚地鴻林冠冕當世
連城重價領袖一時加以博學令聞雄才上畧縉紳攸
仰雅俗傾心朕昔居藩邸久相欽尚眷言敬愛載勞夢
想常恨以事塗之情未遂神交之望鬱紆何已今屬王
室不造賊臣搆難南征不反蒼梧未歸雖地承丕緒應
此盟命泣血冕旒之下飲膽宫闕之中公孝義為心聞
於逺邇仁恕待物形於内外且卿相之門克昌自久髙
祖撫運之年明聖在藩之日非為義合寔亦家通今公
智足匡時威足夷難奮髙世之畧動勤王之師經綸國家
雪復讎恥此是公之任也更候何人前度公此懐必可
暗寄故馳道一介聊布腹心忽得今表事若符契詞髙
理至義重情深執對循環以悲以慰昔韓信之道合漢
南竇融之功成河右以古譬今萬分非一今日以前咸
共刷蕩使至己後彼此通懐七政之重佇公匡弼九伐
之制委公指麾皇靈在上幽祗在下福謙禍盈天道常
數公率義取殘翦戮兇醜朕與天下共賞之宇文化及
滔天構逆傾覆帷扆朕與天下共誅之且聞元兇初謀
誑惑内外及行大禍殘忍極理偽文霸相據有宫闈文
武官人凡有所職心痛鼻酸聲徹天壤矣今公率有名
之師撫无妄之衆頹山壓卵覆海經營不候終日元功
必建朕亦(闕/) 委公公以衷懐付朕魚水一合金石不
移即是韓彭更生伊周再世公縱欲存髙揖以謝古人
而古往今來彼何人也道髙者不以務俗為累徳厚者
不以名實為心公運此謀猷除彼僭亂匪躬之節出於
世表豈以名秩而挂雅懐但功髙茂賞義𢎞往策屈己
從務亦達者之心故有今授思體之耳既彼此義合觸
類一家公所授官悉依前定承制封拜事有舊章任公
便宜量加除授必若須行詔敕待報即送告身務在機
權勿為形迹知摧破兇徒已大果意於洪達是起舋之
黨擒獲送身非直朕之甘心亦甚表公深意李才蠢
命延刻待公東行事畢返斾西討剋復闗河蹻足可待
司農卿李儉尋既將君意逺來非無勞止所以竝遽授
官以答來貺總戎之處去此稱遙東望風煙情深為劇
秋首猶熱戎晷務殷念保千金慰兹延望隱若敵國非
獨祖賢今與公合圗亦是幽明注意公其勉之嗣天心
也故遣銀青光祿大夫大理卿張權等指宣(壺闗/錄)
蘭陵公主(字阿五髙/祖第五女)
臨終上表(主美姿容好讀書初嫁儀同王奉孝/再適柳述述為髙祖所寵遇煬帝惡)
(之及即位徙述嶺表主願與述同徙/不從憂憤卒臨終上表帝怒竟不哭)
昔共姜自誓著美前詩鄎媯不言傳芳往誥妾雖負罪
竊慕古人生既不得同夫死乞葬於柳氏
隋文紀巻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