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紀
隋文紀
欽定四庫全書
隋文紀巻六 明 梅鼎祚 編
何妥(字栖鳯西城人家鄲縣周太學博士入/隋授國子博士歴國子祭酒有集十巻)
受禪設壇議(周大定元年靜帝禪位于隋司錄/虞慶則白請設壇于東第博士何)
(妥議就南/郊從之)
受禪登壇以告天也故魏受漢禪設壇於繁昌為在行
旅郊壇乃闕至如漢高在氾光武在鄗盡非京邑所築
壇自晉宋揖讓皆在都下莫不並就南郊更無别築之
義又後魏即位登朱雀觀周帝初立受朝於路門雖自
我作古皆非祖也今即府為壇恐招後誚
諫文帝八事書(高祖受禪妥除國子博士加通/直散騎常侍上八事以諫時訥)
(言蘇威權兼數司妥嘗奏以不可信任初威/隠武功故妥言自負傅嵓渭水之氣以此激)
(上威大銜之/更相訶詆)
其一事曰臣聞知人則哲惟帝難之孔子曰舉直錯諸
枉則民服舉枉錯諸直則民不服由此言之政之治亂
必慎所舉故進賢受上賞蔽賢䝉顯戮察今之舉人良
異于此無論謟直莫擇賢愚心欲崇高則起家喉舌之
任意湏抑屈必白首郎署之官人之不服實由於此臣
聞爵人於朝與士共之刑人於市與衆弃之伏見留心
獄訟愛人如子毎應決獄無不詢訪羣公刑之不濫君
之明也刑既如此爵亦宜然若有懋功簡在帝心者便
可擢用自斯以降若選重官必湏參以衆議勿信一人
之舉則上不偏私上無怨望其二事曰孔子云是察阿
黨則罪無掩蔽又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所
謂比者即阿黨也謂心之所愛既已光華榮顯猶加提
挈心之所惡既已沈滯屈辱薄言必怒提挈既成必相
掩蔽則欺上之心生矣屈辱既加則有怨恨謗讟之言
出矣伏願廣加逖訪勿使朋黨路開威恩自任有國之
患莫大於此其三事曰臣聞舜舉十六族所謂八元八
愷也計其賢明理優今日猶復擇才授任不相侵濫故
得四門雍穆庶績咸熙今官員極多用人甚少有一人
身上乃兼數職為是國無人也為是人不善也今萬乗
大國髦彦不少縱有明哲無由自達東方朔言曰尊之
則為將卑之則為虜斯言信矣今當官之人不度德量
力既無吕望傅説之能自負傅嵓渭水之氣不慮憂深
責重唯畏總領不多安斯寵任輕彼權軸好致顛蹶實
此之由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勝其任也
臣聞窮力舉重不能為用伏願更任賢良分才參掌使
各行有餘力則庶事康哉其四事曰臣聞禮云析言破
律亂名改作執左道以亂政者殺孔子曰仍舊貫何必
改作伏見比年以來改作者多矣至如范威漏刻十載
不成趙翊尺稱七年方決公孫濟迂誕醫方費逾巨萬
徐道慶廻互子午靡耗飲食常明破律多歴歲時王渥
亂名曾無紀極張山居未知星位前已蹂藉太常曹魏
祖不識北辰今復轔轢太史莫不用其短見便自夸毗
邀射名譽厚相誣罔請今日以後有如此者若其言不
騐必加重罰庶令有所畏忌不敢輕奏狂簡(隋書云其/餘文多不)
(載察治亂北史作安危逖訪作/訪 行有餘力作各行其力)
考定鍾律表(上令妥考定鍾律妥上表别勑太/常取妥節度作清平瑟三調聲又)
(作八佾鞞鐸巾拂四舞後蘇威子/䕫在太常叅議鍾律䕫獨不同)
臣聞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然則動天地感鬼神莫
近於禮樂又云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爭揖讓而治天
下者禮樂之謂也臣聞樂有二一曰姦聲二曰正聲夫
姦聲感人而逆氣應之順氣成象故樂行而倫清耳目
聰明血氣和平移風易俗天下皆寧孔子曰放鄭聲逺
佞人故鄭衛宋趙之聲出内則發疾外則傷人是以官
亂則荒其君驕商亂則陂其官壊角亂則憂其人怨徵
亂則哀其事勤羽亂則危其財匱五者皆亂則國亡無
日矣魏文侯問子夏曰吾端冕而聴古樂則欲寐聴鄭
衛之音而不知倦何也子夏對曰夫古樂者始奏以文
復亂以武修身及家平均天下鄭衛之音者姦聲以亂
溺而不止獶雜子女不知父子今君所問者樂也所愛
者音也夫樂之與音相近而不同為人君者謹審其好
惡案聖人之作樂也非止茍悦耳目而已矣欲使在宗
廟之内君臣同聴之則莫不和敬在鄉里之内長幼同
聴之則莫不和順在閨門之内父子同聴之則莫不和
親此先王立樂之方也故知聲而不知音者禽獸是也
知音而不知樂者衆庶是也故黃鍾大吕弦歌干戚僮
子皆能儛之能知樂者其唯君子不知聲者不可與言
音不知音者不可與言樂知樂則幾於道矣紂為無道
太師抱樂器以奔周晉君徳薄師曠固惜清徵上古之
時未有音樂鼔腹擊壤樂在其間易曰先王作樂崇徳
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至於黃帝作咸池顓頊作六莖
帝嚳作五英堯作大章舜作大韶禹作大夏湯作大濩
武王作大武從夏以來年代久逺唯有名字其聲不可
得聞自殷至周備于詩頌故自聖賢已下多習樂者至
如伏羲減瑟文王足琴仲尼擊磬子路鼓瑟漢高擊筑
元帝吹簫漢高祖之初叔孫通因奏樂人制宗廟之樂
迎神于廟門奏嘉至之樂猶古降神之樂也皇帝入廟
門奏永至之樂以為行步之節猶古采薺肆夏也乾豆
上薦奏登歌之樂猶古清廟之歌也登歌再終奏休成
之樂美神饗也皇帝就東廂坐定奏永安之樂美禮成
也其休成永至二曲叔孫通所制也漢高祖廟奏武徳
文始五行之儛當春秋時陳公子完奔齊陳是舜後故
齊有韶樂孔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是也秦始皇
滅齊得齊韶樂漢高祖滅秦韶傳於漢高祖改名文始
以示不相襲也五行儛者本周大武樂也始皇改曰五
行及于孝文復作四時之儛以示天下安和四時順也
孝景采武徳儛以為昭徳孝宣又采昭徳以為盛徳雖
變其名大抵皆因秦舊事至於魏晉皆用古樂魏之三
祖並制樂辭自永嘉播越五都傾蕩樂聲南渡是以大
備江東宋齊以來至于梁代所行樂事猶皆傳古三雍
四始實稱大盛及侯景簒逆樂師分散其四儛三調悉
度偽齊齊氏雖知傳受得曲而不用之於宗廟朝廷也
臣少好音律留意管弦年雖耆老頗皆記憶及東土尅
定樂人悉返訪其逗遛果云是梁人所教今三教四儛
並皆有手雖不能精熟亦頗具雅聲若令教習傳授庶
得流傳古樂然後取其會歸撮其指要因循損益更制
嘉名歌盛徳於當今傳雅正於來葉豈不美歟謹具錄
三調四儛曲名又製歌辭如别其有曲聲流宕不可以
陳於殿廷者亦悉附之於後(始皇北史/作高祖)
蘇䕫(字伯尼威之子少有/盛名仕鴻臚少卿)
駮鄭譯七調議(開皇初柱國鄭譯請更正樂詔/牛𢎞何妥等議久不定復詔求)
(知音之士叅議譯謂考尋樂府鍾石律吕皆/有宫商角徵羽變宫變徵之名因周武帝時)
(龜兹人蘇祇婆所傳推演其聲五均之外更/立七均合成十二以應十二律律有七音音)
(立一調旋轉相交作書宣示朝廷䕫亦稱明/樂駁譯七調為非譯答之衆從譯議䕫又與)
(譯議欲累黍立分正定律吕而妥雅為高祖/所信恥已宿儒不逮譯等欲阻壊其事乃立)
(議非十二律旋相為宫又非其七調/之議後竞用黄鍾一宫不假餘律)
韓詩外傳所載樂聲感人及月令所載五音所中並皆
有五不言變宫變徵又春秋左氏所云七音六律以奉
五聲准此而言每宫應立五調不聞更加變宫變徵二
調為七調七調之作所出未詳
鄭譯(字正義滎陽開封人仕周内史上大夫封/沛國公入隋進上柱國有學識兼知鍾律)
答七調駮
周有七音之律漢書律厯志天地人及四時謂之七始
黃鍾為天始林鍾為地始太蔟為人始是為三始姑洗
為春蕤賔為夏南吕為秋應鍾為冬是為四時四時三
始是以為七今若不以二變為調曲則是冬夏聲闕四
時不備是故毎宫湏立七調
又與蘇䕫議
案今樂府黃鍾乃以林鍾為調首失君臣之義清樂黃
鍾宫以小吕為變徵乖相生之道今請雅樂黃鍾宫以
黃鍾為調首清樂去小吕還用蕤賔為變徵
何妥非十二律旋相為宫議
經文雖道旋相為宫恐是直言其理亦不通隨月用調
是以古來不取若依鄭𤣥及司馬彪湏用六十律方得
和韻今譯唯取黃鍾之正宫兼得七始之妙義非止金
石諧韻亦乃簨虡不繁可以享百神可以合萬舞矣
又非七調之議
近代書記所載縵樂鼓琴吹笛之人多云三調三調之
聲其來久矣請存三調而已
毛爽(喜之弟仕陳山/陽太守歸隋)
律譜略(開皇九年平陳後詔爽及陳故太史令/蔡子元等依古律吕製管實葭灰以候)
(節氣應有早晩乃遣爽等草定其法爽因稽/諸故實著于篇名曰律譜其律大業末於江)
(都淪/䘮)
臣爽按黃帝遣伶倫氏取竹于嶰谷聴鳳阿閣之下始
造十二律焉乃致天地氣應是則數之始也陽管為律
陰管為吕其氣以候四時其數以紀萬物云𨽻首作數
蓋律之本也夫一十百千萬億兆者引而申焉厯度量
衡出其中矣故有虞氏用律和聲鄒衍改之以定五始
正朔服色亦由斯而別也夏正則人殷正則地周正則
天孔子曰吾得夏時焉謂得氣數之要矣漢初興也而
張蒼定律乃推五勝之法以為水徳寔因戰國官失其
守後秦滅學其道浸微蒼補綴之未獲詳究及孝武創
制乃置恊律之官用李延年以為都尉頗解新聲變曲
未達音律之源故其服色不得而定也至於元帝自曉
音律郎官京房亦達其妙因使韋𤣥成等雜試問房房
自敘云學焦延夀用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
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陽下生陰陰上生陽乃還相
為宫之正法也於後劉歆典領條奏著其始末理漸研
精班氏漢志盡歆所出也司馬彪志並房所出也至于
後漢尺度稍長魏氏杜䕫亦制律吕以之候氣灰悉不
飛晉光祿大夫荀朂得古銅管校夔所制長古四分方
知不調事由其誤乃依周禮更造古尺用之定管聲韻
始調左晉之後漸又訛謬至梁武帝時猶有汲冡玉律
宋蒼梧時鑽為横吹然其長短厚薄大體具存臣先人
栖誠學筭於祖暅問律於何承天沈研三紀頗達其妙
後為太常丞典司樂職乃取玉管及宋太史尺並以聞
奏詔付大匠依様制管自斯以後律又飛灰侯景之亂
臣兄喜於太樂得之後陳宣帝詣荆州為質俄遇梁元
帝敗喜没於周適欲上聞陳武帝立遂又以十二管衍
為六十律私候氣序並有徵應至太建時喜為吏部尚書
欲以聞奏會宣帝崩後主嗣立出喜為永嘉内史遂留
家内貽諸子孫陳亡之際竟並遺失今正十二管在太
樂者陽下生陰始於黃鍾陰上生陽終於中吕而一歲
之氣畢於此矣中吕上生執始執始下生去滅終於南
事六十律候畢於此矣仲冬之月律中黃鍾黃鍾者首
於冬至陽之始也應天之數而長九寸十一月氣至則
黃鍾之律應所以宣養六氣緝和九徳也自此之後並
用京房律凖長短宫徵次日而用凡十二律各有所攝
引而申之至於六十亦由八卦衍而重之以為六十四
也相生者相變始黃鍾之管下生林鍾以陽生陰故變
也相攝者相通如中吕之管攝於物應以母權子故相
變者異時而各應相通者同月而繼應應有早晩者非
正律氣乃子律相感寄母中應也
劉孝孫
駮張賔厯法(初高祖輔政道士張賔自云洞曉/星相盛言禪代之徵及受禪擢華)
(州刺史使與儀同劉暉等議造新厯下詔施/用孝孫與冀州秀才劉焯並稱其學無師法)
(刻食不中所駮六條于時賔方有寵暉附㑹/之遷為太史令共短孝孫焯後賔死何妥言)
(孝孫於高祖授大都督先是張胄𤣥以筭術/直太史與孝孫共短賔厯開皇十四年上叅)
(問日食事楊素等奏言胄𤣥孝孫多騐俄孝/孫卒又薦胄𤣥因言日長影短之事十七年)
(厯成奏之暉與司厯劉宜援據古史駮胄𤣥/迭相駮難會通事舍人顔慜楚上書高祖欲)
(神其事下詔/暉等並除名)
其一云何承天不知分閏之有失而用十九年之七閏
其二云賔等不解宿度之差改而冬至之日守常度其
三云連珠合璧七曜湏同乃以五星别元其四云賔等
唯知日氣餘分恰盡而為立元之法不知日月不合不
成朔旦冬至其五云賔等但守立元定法不湏明有進
退其六云賔等唯識轉加大餘二十九以為朔不解取
日月合㑹准以為定此六事微妙厯數大綱聖賢之通
術而暉未曉此寔管窺之謂也若乃騐影定氣何氏所
優賔等推測去之彌逺合朔順天何氏所劣賔等依據
循彼迷蹤蓋是失其菁華得其糠粃也
又
魏明帝時有尚書郎楊偉修景初厯乃上表立義駮難
前非云加時後天食不在朔然觀楊偉之意故以食朔
為真未能詳之而制其法至宋元嘉中何承天著厯其
上表云月行不定或有遲疾合朔月食不在朔望亦非
厯之意也然承天本意欲立合朔之術遭皮延宗飾非
致難故事不得行至後魏獻帝時有龍宜弟復修延興
之厯又上表云日食不在朔而習之不廢據春秋書食
乃天之驗朔也此三人者前代善厯皆有其意未正其
書但厯數所重唯在朔氣朔為朝會之首氣為生長之
端朔有告餼之文氣有郊迎之典故孔子命厯而定朔
旦冬至以為將來之範
楊素等奏
太史凡奏日食二十有五唯一晦三朔依尅而食尚不
得其時又不知所起他皆無驗胄𤣥所尅前後妙衷時
起分數合如符契孝孫所尅驗亦過半
劉暉等駮張胄𤣥
命厯序僖公五年天正壬子朔旦日至左氏傳僖公五
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張賔厯天正壬子朔冬至合命
厯序差傳一日張胄𤣥厯天正壬子朔合命厯序差傳
一日三日甲寅冬至差命厯序二日差傳三日成公十
二年命厯序天正辛卯朔旦日至張賔厯天正辛卯朔
冬至合命厯序張胄𤣥厯天正辛卯朔合命厯序二日
壬辰冬至差命厯序一日昭公二十年春秋左氏傳二
月己丑朔日南至凖命厯序庚寅朔旦日至張賔厯天
正庚寅朔冬至並合命厯序差傳一日張胄𤣥厯天正
庚寅朔合命厯序差傳一日二日辛卯冬至差命厯序
一曰差傳二日宜案命厯序及春秋左氏傳並閏餘盡之
歲皆湏朔旦冬至若依命厯序勘春秋三十七食合處
至多若依左傳合者至少是以知傳為錯今張胄𤣥信
情置閏命厯序及傳氣朔並差又宋元嘉冬至影有七
張賔厯合者五差者二亦在前一日張胄𤣥厯合者三
差者四在後一日元嘉十二年十一月甲寅朔十五日
戊辰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戊辰冬至張胄𤣥厯己巳
冬至差後一日十三年十一月己酉朔二十六日甲戌
冬至日影長張賔厯癸酉冬至差前一日張胄𤣥厯合
甲戌冬至十五年十一月丁卯朔十八日甲申冬至日
影長二厯並合甲申冬至十六年十一月辛酉朔二十
九日己丑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己丑冬至張胄𤣥厯
庚寅冬至差後一日十七年十一月乙酉朔十日甲午
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甲午冬至張胄𤣥厯乙未冬至
差後一日十八年十一月己卯朔二十一日己亥冬至
日影長張賔厯合己亥冬至張胄𤣥庚子冬至差後一
日十九年十一月癸卯朔三日乙巳冬至日影長張賔厯
甲辰冬至差前一日張胄𤣥厯合乙巳冬至又周從天
和元年丙戌至開皇十五年乙卯合得冬夏至日影一
十四張賔厯合得者十差者四三差前一日一差後一
日張胄𤣥厯合者五差者九八差後一日一差前一日
天和二年十一月戊戌朔三日庚子冬至日影長張賔
合庚子冬至張胄𤣥厯辛丑冬至差後一日三年十一
月壬辰朔十四日乙巳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乙巳冬
至張胄𤣥厯丙午冬至差後一日建徳元年十一月己
亥朔二十九日丁卯冬至日影長張賔厯丙寅冬至差
前一日張胄𤣥厯合丁卯冬至二年五月丙寅朔三日
戊辰夏至日影短張賔厯己巳夏至差後一日張胄𤣥
厯庚午夏至差後二日三年十一月戊午朔二十日丁
丑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丁丑冬至張胄𤣥厯戊寅冬
至差後一日六年十一月庚午朔二十三日壬辰冬至
日影長張賔厯合壬辰冬至張胄𤣥厯癸巳冬至差後
一日宣政元年十一月甲午朔五日戊戌冬至日影長
兩厯並合戊戌冬至開皇四年十一月己未朔十一日
己巳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已巳冬至張胄𤣥厯庚午
冬至差後一日五年十一月甲寅朔二十二日乙亥冬
至日影長張賔厯甲戌冬至差前一日張胄𤣥厯合庚
辰冬至七年五月乙亥朔九日癸未夏至日影短張賔
厯壬午夏至差前一日張胄𤣥厯合癸未夏至十一月
壬申朔十四日乙酉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乙酉冬至
張胄𤣥厯丙戌冬至差後一日十一年十一月己卯朔
二十八日丙午冬至日影長張賔厯合丙午冬至張冑
𤣥厯丁未冬至差後一日十四年十一月辛酉朔旦冬
至張賔厯合十一月辛酉朔旦冬至張胄𤣥厯十一月
辛酉朔二日壬戌冬至差後一日建徳四年四月大乙
酉朔三十日甲寅月晨見東方張賔厯四月大乙酉朔
三十日甲寅月晨見東方張胄𤣥厯四月小乙酉朔五
月大甲寅朔月晨見東方宜案影極長為冬至影極短
為夏至二至自古史分可勘者二十四其二十一有影
三有至日無影見行厯合一十八差者六旅騎尉張冑
𤣥厯合者八差者一十六二差後二日一十四差後一
日又開皇四年在洛州測冬至影與京師二處進退絲
毫不差周天和已來案驗並在後更檢得建徳四年晦
朔東見張胄𤣥厯五月朔日月晨見東方今十七年張
賔厯閏七月張胄𤣥厯閏五月又審至以定閏胄𤣥厯
至既不當故知置閏必乖見行厯四月五月頻大張胄
𤣥厯九月十月頻大為胄𤣥朔弱頻大在後晨故朔日
殘月晨見東方宜又案開皇四年十二月十五日癸卯
依厯月行在鬼三度時加酉月在卯上食十五分之九
虧起西北今伺候一更一籌起食東北角十五分之十
至四籌還生至二更一籌復滿五年六月三十日依厯
太陽虧日在七星六度加時在午少强上食十五分之
一半强虧起西南角今伺候日乃在午後六刻上始食
虧起西北角十五分之六至未後一刻還生至五刻復
滿六年六月十五日依厯太陰虧加時酉在卯上食十
五分之九半弱虧起西南當其時陰雲不見月至辰巳
雲裏見月已食三分之二虧從東北即還雲合至已午
間稍生至午後雲裏蹔見已復滿十月三十日丁丑依
厯太陽虧日在斗九度時加在辰少弱上食十五分之
九强虧起東北角今候所見日出山一丈辰二刻始食
虧起正西食三分之二辰後二刻始生入巳時三刻上
復滿十年三月十六日癸卯依厯月行在氐七度時加
戌月在辰太半上食十五分之七半强虧起東北今候
月初出卯南帶半食出至辰初三分可食二分許漸生
辰未己復滿見行厯九月十六日庚子月行在胃四度
時加丑月在未半强上食十分之三半强虧起正東今
伺候月以午後二刻食起正東湏臾如南至未正上食
南畔五分之四漸生入申一刻半復滿十二年七月十
五日己未依厯月行在室七度時加戌月在辰太强上
食十五分之十二半弱虧起西北今伺候一更三籌起
西北上食准三分之二强與厯注同十三年七月十六
日依厯月在申半强上食十五分之半弱虧起西南十
五日夜從四更候月五更一籌起東北上食半强入雲
不見十四年七月一日依厯時加已弱上食食十五分
之十二半强至未後三刻日乃食虧起西北食半許入
雲不見食頃暫見猶未復生因即雲鄣十五年十一月
十六日庚午依厯月行在井十七度時加亥月在已半
上食十五分之九半强虧西北其夜一更四籌後月在
辰上起食虧東南至二更三籌月在已上食三分之二
許漸生至三更一籌月在景上復滿十六年十一月十
六日乙丑依厯月行在井十七度時加丑月在未太弱
上食十五分之十二半弱虧起東南十五日夜伺候至
三更一籌月在景上雲裏見已食十五分之三許虧起
正東至丁上食既後從東南生至四更三籌月在未末
復滿而胄𤣥不能盡中
顔慜楚上書(胄𤣥改定新厯言前厯差一日/内史通事舍人顔慜楚上言)
漢時洛下閎改顓頊厯作太初厯云後當差一日八百
年當有聖者定之計今相去七百一十年術者舉其成
數聖者之謂其在今乎
文帝下詔
朕應運受圖君臨萬㝢思欲興復聖教恢𢎞令典上順
天道下授人時搜揚海内廣延術士旅騎尉張胄𤣥理
思沉敏術藝宏深懷道白首來上歴法令與太史舊厯
並加勘審仰觀𤣥象參驗璿機胄𤣥厯數與七曜符合
太史所行乃多疏舛羣官博議咸以胄𤣥為密太史令
劉暉司厯郭翟劉宜驍騎尉任悦往經修造致此乖謬
通直散騎常侍領太史令庾季才太史丞邢㑺司厯郭
逺厯博士蘇粲厯助教傳㑺成瑜等既是職司湏審疎
密遂虛行此厯無所發明論暉等情狀已合科罪方共
餙非護短不從正法季才等附下罔上義實難容
劉焯(字士元信都昌亭人歴雲騎/尉遷太學博士為世通儒)
上皇太子駮正張胄𤣥厯誤六事(初高祖召見/胄𤣥因言日)
(長影短之事而哀充復上表煬帝立為皇太/子因以厯事付皇太子遣更研詳太子徵集)
(天下厯筭之士焯復增修其書名曰皇極厯/駮正胄𤣥之短太子頗嘉之焯為太學博士)
(負其精博志解胄𤣥之印官不滿意稱疾罷/歸至仁夀四年焯言胄𤣥厯誤於皇太子仍)
(上啓被/駮不用)
其一曰張胄𤣥所上見行厯日月交食星度見留雖未
盡善得其大較官至五品誠無所愧但因人成事非其
實錄就而討論違舛甚衆其二曰胄𤣥弦望晦朔違古
且疎氣節閏候乖天爽命時不從子半晨前别為後日
日躔莫悟緩急月逡妄為兩種月度之轉輙遺盈縮交
會之際意造氣差七曜之行不循其道月星之度行無
出入應黃反赤當近更逺虧食乖凖陰陽無法星端不
協珠璧不同盈縮失倫行度愆序去極晷漏應有而無
食分先後彌為煩碎測今不審考古莫通立術之疎不
可紀極今隨事紏駮凡五百三十六條其三曰胄𤣥以
開皇五年與李文琮於張賔厯行之後本州貢舉即齎
所造厯擬以上應其厯在鄉陽流布散寫甚多今所見
行與焯前厯不異𤣥前擬獻年將六十非是忽廹倉卒
始為何故至京未幾即變同焯厯與舊懸殊焯作於前
𤣥獻於後捨己從人異同暗會且孝孫因焯胄𤣥後附
孝孫厯術之文又皆是孝孫所作則元本偷竊事甚分
明恐胄𤣥推諱故依前厯為駮凡七十五條并前厯本
俱上其四曰𤣥為史官自奏虧食前後所上多與厯違
今筭其乖舛有一十三事又前與太史令劉暉等校其
疎密五十四事云五十三條新計後為厯應密於舊見
用筭推更疎於本今紏發并前凡四十四條其五曰胄
𤣥於厯未為精通然孝孫初造皆有意徵天推步事必
出生不是空文徒為臆斷其六曰焯以開皇三年奉勑
修造顧循記注自許精微秦漢以來無所與讓尋聖人
之迹悟曩哲之心測七曜之行得三光之度正諸氣朔
成一厯象會通今古符允經傳稽於庶類信而有徵胄
𤣥所違焯法皆合胄𤣥所闕今則盡有隱括始終謂為
總備
上皇太子啓
自木鐸寢聲緒言成燼羣生蕩析諸夏沸騰曲技雲浮疇
官雨絶厯紀廢壊千百年矣焯以庸鄙謬荷甄擢専精
藝業耽翫數象自力羣儒之下冀覩聖人之意開皇之
初奉勑修撰性不諧物功不克終猶被胄𤣥竊為已法
未能盡妙恊時多爽尸官亂日實㸃皇猷請徵胄𤣥答
驗其長短
上皇太子論渾天啓(仁夀四年焯造皇極厯上/啓於東宫論渾天不用及)
(即位大業三年勑諸郡測/影而焯尋卒事遂寢廢)
璿璣玉衡正天之器帝王欽若世傳其象漢之孝武詳
考律厯紏落下閎鮮于妄人等共所營定逮于張衡又
尋述作亦其體制不異閎等雖閎制莫存而衡造有器
至吳時陸績王蕃並要修鑄績小有異蕃乃事同宋有
錢樂之魏初晁崇等摠用銅鐵小大有殊規域經模不
異蕃造觀蔡邕月令章句鄭𤣥注考靈曜勢同衡法迄
今不改焯以愚管留情推測見其數制莫不違爽失之
千里差若毫釐大象一乖餘何可驗况赤黃均度月無
出入至所恒定氣不别衡分刻本差輪迴守故其為踈
謬不可復言亦既由理不明致使異家間出蓋及宣夜
三説並驅平昕安穹四天騰沸至當不二理唯一揆豈
容天體七種殊説又影漏去極就渾可推百骸共體本
非異物此真巳驗彼偽自彰豈朗日未暉爝火不息理
有而闕詎不可悲者也昔蔡邕自朔方上書曰以八尺
之儀度知天地之象古有其器而無其書常欲寢伏儀
下案度成數而為立説邕以負罪朔裔書奏不許邕若
蒙許亦必不能邕才不踰張衡衡本豈有遺思也則有
器無書觀不能悟焯今立術改正舊渾又以二至之影
定去極晷漏并天地高逺星辰運周所宗有本皆有其
率袪今賢之巨惑稽往哲之羣疑豁若雲披朗如霧散
為之錯綜數巻已成待得影差謹更啓送
又
周官夏至日影尺有五寸張衡鄭𤣥王蕃陸績先儒等
皆以為影千里差一寸言南戴日丁萬五千里表影正
同天高乃異考之筭法必為不可寸差千里亦無典説
明為意斷事不可依今交愛之州表北無影計無萬里
南過戴日是千里一寸非其實差焯今説渾以道為率
道里不定得差乃審既大聖之年升平之日釐改羣謬
斯正其時請一水工并解筭術士取河南北平地之所
可量數百里南北使正審時以漏平地以繩隨氣至分
同日度影得其差率里即可知則天地無所匿其形辰
象無所逃其數超前顯聖効象除疑請勿以人廢言
張胄𤣥(渤海蓚人博學多通尤精術數/歴拜員外散騎侍郎兼太史令)
駮劉焯稽極厯奏(胄𤣥徵授雲騎尉直太史參/議律厯推步精密高祖異之)
(遷蒹太史令改定新厯為焯所短焯初造皇/極厯人造厯家同異名曰稽極大業元年帝)
(下其書與胄𤣥參校胄/𤣥互相駮難竟不施用)
焯厯有歲率月率而立定朔月有三大三小案歲率月
率者平朔之章歲章月也以平朔之率而求定朔值三
小者猶似減三五為十四值三大者增三五為十六也
校其理實並非十五之正故張衡及何承天創有此意
為難者執數以校其率率皆自敗故不克成今焯為定
朔則湏除其平率然後為可
袁充(字徳符陳郡陽夏人寓居丹陽仕陳散騎常/侍入隋厯拜秘書令江都弑逆以謟佞并誅)
奏日景漸長表(開皇初大議造厯張胄𤣥兼明/揆測言日長之瑞有司莫能考)
(决至開皇十九年充為太史令欲成胄𤣥舊/事復上表是時晉王廣初立為太子充奏深)
(合時冝因改元仁夀取日長之意百/工並加程課皇太子率百官陳賀)
隋興已後日景漸長開皇元年冬至之景長一丈二尺
七寸二分自爾漸短至十七年冬至景一丈二尺六寸
三分四年冬至在洛陽測景長一丈二尺八寸八分二
年夏至景一尺四寸八分自爾漸短至十六年夏至景
一尺四寸五分其十八年冬至陰雲不測元年十七年
十八年夏至亦陰雲不測周官以土圭之法正日景日
至之景尺有五寸鄭𤣥云冬至之景一丈三尺今十六
年夏至之景短於舊五分十七年冬至之景短於舊三
寸七分日去極近則景短而日長去極逺則景長而日
短行内道則去極近行外道則去極逺堯典云日短星
昴以正仲冬據昴星昬中則知堯時仲冬日在湏女十
度以厯數推之開皇以來冬至日在斗十一度與唐堯
之代去極俱近謹案元命包云日月出内道璇璣得其
常天帝崇靈聖王相功京房别對曰太平日行上道升
平日行次道霸代日行下道伏惟大隋啟運上感乾元
景短日長振古稀有(元命包上傳有春秋二字初/作相末句振古未之有也)
上言文帝本命表(仁夀初充言上本命與陰陽/律吕合者六十餘條因上表)
(奏之賞/賜優崇)
皇帝載誕之初非止神光瑞氣嘉祥應感至於本命行
年生月生日並與天地日月陰陽律吕運轉相符表裏
合會此誕聖之異寶厯之元今與物更新改年仁夀歲
月日子還共誕聖之時並同明合天地之心得仁夀之
理故知洪基長笇永永無窮
冬至日長奏(仁夀四年甲子歲煬帝初即位充/及太史丞高智寶奏言冬至日長)
(仍諷齊王暕/率百官表賀)
去歲冬至日景逾長今歲皇帝即位與堯受命年合昔
唐堯受命四十九年到上元第一紀甲子天正十一月
庚戌冬至陛下即位其年即當上元第一紀甲子天正
十一月庚戌冬至正與唐堯同自放勲以來凡經八上
元其間緜代未有仁夀甲子之合謹案第一紀甲子太
一在一宫天目居武徳陰陽厯數並得符同唐堯丙辰
生丙子年受命止合三五未若己丑甲子支干並當六
合允一元三綂之期合五紀九章之會共帝堯同其數
與皇唐比其蹤信所謂皇哉唐哉唐哉皇哉者矣
陳嘉瑞表(煬帝初罹鴈門之厄又盗賊益起心/不自安充復假託天文上表陳嘉瑞)
(以自媚於上/超拜秘書令)
臣聞皇天輔德皇天福謙七政斯齊三辰告應伏惟陛
下握籙圖而馭黔首提萬善而化八紘以百姓為心匪
以一人受慶先天罔違所欲後天必奉其時是以初膺
寶厯正當上元之紀乾之初九又與天命符會斯則聖
人㝠契故能動合天經謹按去年已來𤣥象星瑞毫釐
無爽謹録尤異上天降祥破突厥等狀七事其一去八
月二十八日夜大流星如斗出王良北正落突厥營聲
如崩牆其二八月二十九日夜復有大流星如斗出羽
林向北流正當北方依占頻二夜流星墜賊所賊必敗
散其三九月四日夜頻有兩星大如斗出北斗魁向東
北流依占北斗主殺伐賊必敗其四歲星主福德頻行
京都二處分野依占國家之福其五去七月内熒惑守
羽林九月七日已退舍依占不出三日賊必敗散其六
去年十一月二十日夜有流星赤如火從東北向西南
落賊帥盧明月營破其橦車其七十二月十五日夜通
漢鎮北有赤氣亘北方突厥將亡之應也依勘城録河
南洛陽並當甲子與乾元初九爻及上元甲子符合此
是福地永無所慮旋觀往政側聞前古彼則異時間出
今則一朝總萃豈非天贊有道助殱兇孽方清九夷於
東獩沉五狄於北溟告成岱岳無為汾水(天命南史/作本命)
王劭(字君懋太原晉陽人仕齊中書舍人入/周不得調隋授著作佐郎遷秘書少監)
請變火表(劭為員外散騎侍郎修起居注以古/有鑽燧改火之義近代廢絶於是上)
(表上/從之)
臣謹案周官四時變火以救時疾明火不數變時疾必
興聖人作法豈徒然也在晉時有以洛陽火度江者代
代事之相續不滅火色變青昔師曠食飯云是勞薪所
㸑晉平公使視之果然車輞今温酒及炙肉用石炭柴
火竹火草火蔴荄火氣味各不同以此推之新火舊火
理應有異伏願遠遵先聖於五時取五木以變火用功
甚少救益方大縱使百姓習乆未能頓同尚食内厨及
東宫諸王食厨不可不依古法(代代北史作世世/柴火作木炭火)
上文帝言符命表(劭拜著作郎上/表賜物五百段)
昔周保定二年歲在壬午五月五日青州黃河變清十
里鏡徹齊氏以為已瑞改元曰河清是月至尊以大興
公始作隋州刺史歴年二十隋果大興臣謹案易坤靈
圖曰聖人受命瑞必先見於河河者最濁未能清也竊
以靈貺休祥理無虛發河清啟聖實屬大隋午為鶉火
以明火徳仲夏火王亦明火徳月五日五合天數地數
既得受命之辰允當先見之兆開皇初邵州人楊令悊
近河得青石圖一紫石圖一皆隠起成文有至尊名下
云八方天心永州又得石圖剖為兩叚有楊樹之形黃
根紫葉汝水得神龜腹下有文曰天卜楊興安邑掘地
得古鐵版文曰皇始天年賚楊鐵券王興同州得石龜
文曰天子延千年大吉臣以前之三石不異龍圖何以
用石石體乆固義與上名符合龜腹七字何以著龜龜
亦乆固兼是神靈之物孔子歎河不出圖洛不出書今
於大隋聖世圖書屢出建徳六年亳州大周村有龍闘
白者勝黑者死大象元年夏熒陽汴水北有龍鬪初見
白氣屬天自東方歴陽武而來及至白龍也長十許丈
有黑龍乘雲而至兩相薄乍合乍離自午至申白龍升
天黑龍墜地謹案龍君象也前闘於亳州周村者蓋象
至尊以龍闘之歲為亳州總管遂代周有天下後闘於
熒陽者熒字三火明火徳之盛也白龍從東方來歴陽
武者蓋象至尊將登帝位從東第入自崇陽門也西北
升天者當乾位天門坤靈圖曰聖人殺龍龍不可得而
殺皆盛氣也又曰泰姓商名官黃色長八尺六十世河
龍以正月辰見白龍與五黑龍闘白龍陵故泰人有命
謹案此言皆為大隋而發也聖人殺龍者前後龍死是
也姓商者皇家於五姓為商也名宫者武元皇帝諱於
五聲為宫黃色者隋色尚黃長八尺者武元皇帝身長
八尺河龍以正月辰見者泰正月卦龍見之所於京師
為辰地白龍與黑龍闘者亳州熒陽龍闘是也勝龍所
以白者楊姓納音為商至尊又辛酉歲生位皆在西方
西方色白也死龍所以黑者周色黑所以稱五者周閔
明武宣靖凡五帝趙陳代越當五王一時伏法亦當五
數白龍陵者陵猶勝也鄭𤣥説陵當為除凡闘能去敵
曰除臣以泰人有命者泰之為言通也大也明其人道
通徳大有天命也乾鑿度曰泰表戴干鄭𤣥注曰表者
人形體之彰識也干盾也泰人之表戴干臣伏見至尊
有戴干之表益知泰人之表不爽毫釐坤靈圖所云字
字皆驗緯書又稱漢四百年終如其言則知六十世亦
必然矣昔宗周卜世三十今則倍之稽覽圖云太平時
陰陽和合風雨咸同海内不偏地有阻險故風有遲疾
雖太平之政猶有不能均同唯平均乃不鳴條故欲風
於亳亳者陳留也謹案此言蓋明至尊者為陳留公世
子亳州總管遂受天命海内均同不偏不黨以成太平
之風化也在大統十六年武元皇帝改封陳留公是時
齊國有祕記云天王陳留入并州齊王高洋為是誅陳
留王彭樂其後武元皇帝果將兵入并州周武帝時望
氣者云亳州有天子氣於是殺亳州刺史紇豆陵恭至
尊代為之又陳留老子祠有枯柏世傳云老子將度世
云待枯柏生東南枝廻指當有聖人出吾道復行至齊
枯柏從下生枝東南上指夜有三童子相與歌曰老子
廟前古枯樹東南狀如繖聖主從此去及至尊牧亳州
親至祠樹之下自是柏枝廻抱其枯枝漸指西北道教
果行校考衆事太平主出於亳州陳留之地皆如所言
稽覽圖又云治道得則陰物變為陽物鄭𤣥注云葱變
為韭亦是謹案自六年以來逺近山石多變為玉石為
陰玉為陽又左衛園中葱皆變為韭(咸同北史作會/同治道作政道)
復上書(上以劭為至/誠寵錫日隆)
易乾鑿度曰隨上六拘係之乃從維之王用享于西山
隨者二月卦陽徳施行藩決難解萬物隨陽而出故上
六欲九五拘係之維持之明被陽化而隂隨從之也易稽
覽圖坤六月有子女任政一年傳為復五月貧之從東
北來立大起土邑西北地動星墜陽衛屯十一月神人
從中山出趙地動北方三十日千里馬數至謹案凡此
易緯所言皆是大隋符命隨者二月之卦明大隋以二
月即皇帝位也陽徳施行者明楊氏之徳教施行於天
下也藩決難解者明當時藩鄣皆是通決險難皆解散
也萬物隨陽而出者明天地間萬物盡隨楊氏而出見
也上六欲九五拘係之者五為王六為宗廟明宗廟神
靈欲令登九五之位帝王拘民以禮係民以義也拘民
以禮係民以義此二句亦是乾鑿度之言維持之者明
能以綱維持正天下也被陽化而欲陰隨之者明陰類
被服楊氏之風化莫不隨從陰謂臣下也王用享于西
山者蓋明至尊常以歲二月幸西山仁夀宫也凡四稱
隨三稱陽欲美隋楊丁寧之至也坤六月者坤位在未
六月建未言至尊以六月生也有子女任政者言樂平
公主是皇帝子女而為周后任理内政也一年傳為復
者復是坤之一世卦陽氣初起言周宣帝崩後一年傳
位與楊氏也五月貧之從東北來立者貧之當為真人
字之誤也言周宣帝以五月崩真人革命當在此時至
尊謙讓而逆天意故踰年乃立昔為定州總管在京師
東北本而言之故曰真人從東北來立大起土邑者大
起即大興言營大興城邑也西北地動星墜者蓋天意
去周授隋故變動也陽衛者言楊氏得天衛助屯十一
月神人從中山出者此卦動而大亨作故至尊以十一
月被授亳州總管將從中山而出也趙地動者中山為
趙地以神人將去故變動也北方三十日者蓋至尊從
北方將往亳州之時停留三十日也千里馬者蓋至尊
舊所乘騧騮馬也屯卦震下坎上震于馬作足坎於馬
為美脊是故騧騮馬脊有肉鞍行則先作弄四足也數
至者言厯數至也河圖帝通紀曰形瑞出變矩衡赤應
隨恊靈皇河圖皇叅特曰皇辟出承元訖道無為治率
被遂矩戯作術開皇色握神日投輔提象不絶立皇後
翼不格道終始徳優劣帝任政河典出叶輔嬉爛可述
謹案凡此河圖所言亦是大隋符命形瑞出變矩衡者
矩法也衡北斗星名所謂璿璣玉衡者也大隋受命形
兆之瑞始出天象則為之變動北斗主天之法度故曰
矩衡易緯伏戯矩衡神鄭𤣥注亦以為法玉衡之神與
此河圖矩衡義同赤應隋者言赤帝降精感應而生隋
也故隋以火徳為赤帝天子叶靈皇者叶合也言大隋
徳合上靈天皇大帝也又年號開皇與靈寶經之開皇
年相合故曰叶靈皇皇辟出者皇大也辟君也大君出
蓋謂至尊受命出為天子也承元訖者言承周天元終
訖之運也道無為治率者治下脱一字言大道無為治
定天下率從被遂矩戯作術者矩法也昔遂皇握機矩
伏戯作八卦之術言大隋被服三皇之法術也遂皇機
矩語見易緯開皇色者言開皇年易服色也握神日者
握持羣神明炤如日也又開皇以來日漸長亦其義投
輔提者言投授政事於輔佐使之提挈也象不絶者法
象不廢絶也立皇後翼不格者格至也此言本立太子
以為皇家後嗣而其輔翼之人不能至於善也道終始
徳優劣者言前東宫道終而徳劣今皇太子道始而徳
優也帝任政河典出者言皇帝親任政事而邵州河濵
得石圖也叶輔嬉爛可述者叶合也嬉興也言羣臣合
心輔佐以興政治爛然可紀述也所以於皇叅持帝通
紀二篇陳大隋符命者明皇道帝德盡在隋也(治率北/史作安)
(率/)
請正漢王諒罪書(煬帝嗣位諒作亂帝不忍加/誅劭上書以此求媚帝依違)
(不/從)
臣聞黃帝滅炎蓋云母弟周公誅管信亦天倫叔向戮
叔魚仲尼謂之遺直石碏殺石厚邱明以為大義此皆
經籍明文帝王常法今陛下置此逆賊度越前聖含𢎞
寛大未有以謝天下謹案賊諒毒被生民者也是知古
者同德則同姓異德則異姓故黃帝有二十五子其得
姓者十有四人唯青陽夷鼓與黃帝同為姬姓諒既自
絶請改其氏
人上玉文奏(時有人於黃鳳泉浴得二白石頗/有文理遂附致其文以為字復言)
(有諸物象而上奏王劭復廻互其字/作詩二百十八篇奏之賜帛千匹)
其大玉有日月星辰八卦五岳及二麟雙鳳青龍朱雀
騶&KR0008;𤣥武各當其方位又有五行十日十二辰之名凡
二十七字又有天門地户人門鬼門閉九字又有却非
及二鳥其鳥皆人面則抱朴子所謂千秋萬歲也其小
玉亦有五嶽却非虯犀之象二玉俱有仙人玉女乘雲
控鶴之象别有異狀諸神不可盡識蓋是風伯雨師山
精海若之類又有天皇大帝皇帝及四帝坐鉤陳北斗
三公天將軍土司空老人天倉南河北河五星二十八
宿凡四十五官諸字本無行伍然往往偶對於大玉則
有皇帝姓名並臨南靣與日字正鼎足復有老人星蓋
明南靣象日而長夀也皇后二字在西上有月形蓋明
象月也於次玉則皇帝名與九千字次比兩楊字與萬
年字次比隋與吉字正並蓋明長久吉慶也(姓名北史/作日名)
庾季才(字叔奕新野人家南郡江陵善占𤣥象仕/梁遷中書領太史江陵䧟歸周厯太史中)
(大夫終隋通直散騎常/侍撰靈臺祕苑諸書)
上言受命期日(高祖為丞相季才嘗勸禪代大/定元年正月言于高祖從之)
今月戊戌平旦青氣如樓闕見於國城之上俄而變紫
逆風西行氣經云天不能無雲而雨皇王不能無氣而
立今王氣已見湏即應之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
位謂之二八之門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
其月十三日甲子甲為六甲之始子為十二辰之初甲
數九子數又九九為天數其日即是驚蟄陽氣壯發之
時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定天下享年八百漢高帝以
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故知甲子甲午為得天數
今二月甲子宜應天受命
遷都奏(高祖將遷都夜與高熲蘇威二人定議/季才旦奏高祖愕然曰是何神也遂發)
(詔施/行)
臣仰觀𤣥象俯察圖記龜兆允襲必有遷都且堯都平
陽舜都冀土是知帝王居止世代不同且漢營此城經
今將八百歲水皆鹹鹵不甚宜人願陛下恊天人之心
為遷徙之計
來和(字𢎞順京兆長安人周畿伯下/大夫拜儀同入隋進位開府)
上文帝表(帝微時和言相當王有四海開皇/末上表上大悦進開府厚賜之)
臣早奉龍顔自周代天和三年已來數蒙陛下顧問當
時具言至尊膺圖受命光宅區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
所及臣無勞效坐致五品二十餘年臣是何人敢不慙
愳愚臣不任區區之至謹錄陛下龍潛之時臣有所言
一得書之祕府死無所恨昔陛下在周嘗與永富公竇
榮定語臣曰我聞有行聲即識其人臣當時即言公眼
如曙星無所不照當王有天下願忍誅殺建徳四年五
月周武帝在雲陽官謂臣曰諸公皆汝所識隋公相祿
何如臣報武帝曰隋公止是守節人可鎮一方若為將
領陣無不破臣即於宫東南奏聞陛下謂臣此語不忘
明年烏九軌言於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尋以問臣臣
知帝有疑臣詭報曰是節臣更無異相于時王誼梁彦
光等知臣此語大象二年五月至尊從永巷東門入臣
在永巷門東北靣立陛下問臣曰我無災障不臣奏陛
下曰公骨法氣色相應天命已有付屬未幾遂總百揆
蕭吉(字文休梁長沙王懿之孫精陰陽筭術/歸周為儀同入隋歴太府少卿加開府)
上文帝徵祥書(吉歴拜上儀同性孤峭擯落於/時見上好徵祥之説遂矯其跡)
(為悦媚焉開皇十四/年上書賜物五百段)
今年歲在甲寅十一月朔旦以辛酉為冬至來年乙卯
正月朔旦以庚申為元日冬至之日即在朔旦樂汁圖
徵云天元十一月朔旦冬至聖王受享祚今聖主在位
居天元之首而朔旦冬至此慶一也辛酉之日即是至
尊本命辛徳在丙此十一月建丙子酉徳在寅正月建
寅為本命與月徳合而居元朔之首此慶二也庚申之
日即是行年乙德在庚卯德在申來年乙卯是行年與
歲合徳而在元旦之朝此慶三也陰陽書云年命與歲
月合徳者必有福慶洪範傳云歲之朝月之朝日之朝
主王者經書並謂三長應之者延年福吉况乃甲寅部
首十一月陽之始朔旦冬至是聖王上元正月是正陽
之月歲之首月之先朔旦是歲之元月之朝日之先嘉
辰之會而本命為九元之先行年為三長之首並與歲
月合徳所以靈寶經云角音龍精其祚日强來歲年命
納音俱角厯之與經如合符契又甲寅乙卯天地合也
甲寅之年以辛酉冬至來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陽
始郊天之日即是至尊本命此慶四也夏至陰始祀地
之辰即是皇后本命此慶五也至尊徳並乾之覆育皇
后仁同地之載養所以二儀元氣並會本辰
言獻皇后山陵表(高祖塟獨孤皇后用吉所擇/地吉上表其後上將親臨發)
(殯吉復奏不納吉告族人曰後四載太子得/天下今山陵氣應上又臨䘮兆益見矣太子)
(得政隋/其亡乎)
去月十六日皇后山陵西北雞未鳴前有黑雲方圓五
六百步從地屬天東南又有旌旗車馬帳幕布滿七八
里并有人往來檢校部伍甚整日出乃滅同見者十餘
人謹案塟書云氣王與姓相生大吉今黑氣當冬王與
姓相生是大吉利子孫無疆之候也
復奏
至尊本命辛酉今歲斗魁及天岡臨卯酉謹案陰陽書
不得臨䘮
劉炫(字光伯河間景城人周末為&KR0801;/州户曹從事終隋太學博士)
駮上柱國降服議(吏部尚書牛𢎞議以為禮諸/侯絶旁朞大夫降一等今之)
(上柱國雖不同古諸侯比大夫可也官在/第二品宜降旁親一等炫駮之事遂寢)
古之仕者宗一人而已庶子不能進由是先王重適其
宗子有分祿之義族人與宗子雖疎逺猶服縗三月良
由受其恩也今之仕者位以才升不限適庶與古既異
何降之有今之貴者多忽近親若或降之民德之疎自
此始矣
自狀(炫雖徧直三省竟不得官自陳内史送詣/吏部問其所能炫為狀朝士七十餘人保)
(明所陳不謬/除殿内將軍)
周禮禮記毛詩尚書公羊左傳孝經論語孔鄭王何服
杜等注凡十三家雖義有精粗並堪講授周易儀禮糓
梁用功差少史子文集嘉言美事咸誦於心天文律厯
窮覈微妙至於公私文翰未甞假手
自贊(炫射䇿高第除太學博士以品卑去任追/詣行在所或言其無行煬帝罷之歸於河)
(間鬱鬰不得志乃自為贊于時/羣盗蜂起粮餉斷絶凍餒死)
通人司馬相如揚子雲馬季長鄭康成等皆自敘風徽
傳芳來葉余豈敢仰均先達貽笑後昆徒以日廹桑榆
大命將近故友飄零門徒雨散溘死朝露埋魂朔野親
故莫照其心後人不見其迹殆及餘喘薄言胷臆貽及
行邁傳示州里使夫將來俊哲知余鄙志耳余從綰髪
以來迄於白首嬰孩為慈親所恕棰楚未甞加從學為
明師所矜榎楚弗之及暨乎敦叙邦族交結等夷重物
輕身先人後已昔在幼弱樂叅長者爰及耆艾數接後
生學則服而不厭誨則勞而不倦幽情寡適心事方違
内省生平顧循終始其大幸有四其深恨有一性本愚
蔽家業貧窶為父兄所饒厠縉紳之末遂得博覽典誥
窺涉今古小善著於邱園虛名聞於邦國其幸一也隠
顯人間沈浮世俗數忝徒勞之職久執城旦之書名不
挂於白簡事不染於丹筆立身立行慙恧實多啓手啓
足庶幾可免其幸二也以此庸虛屢動神眷以此卑賤
毎升天府齊鑣驥騄比翼鵷鴻整緗素於鳳池記言動
於麟閣參謁宰輔造請羣公厚禮殊恩増榮改價其幸
三也晝漏方盡大耋已嗟退反初服歸骸故里翫文史
以怡神閲魚鳥以散慮觀省野物登臨園沼緩步代車
無罪為貴其幸四也仰休明之盛世慨道教之陵遲蹈
先儒之逸軌傷羣言之蕪穢馳騖墳典釐改僻謬修撰
始畢圖事適成天違人願途不我與世路未夷學校盡
廢道不備於當時業不傳於身後衘恨泉壤實在兹乎
其深恨一也(方違北史作多違神眷/作宸眷緗作紬騖作騁)
李士謙(字子約趙郡平棘人魏廣平王/辟為叅軍齊員外郎入隋不仕)
刑罰論(有識者以/為得治體)
帝王制法沿革不同自可損益無為頓改今之贓重者
死是酷而不懲也語曰人不畏死不可以死恐之愚謂
此罪宜從月刑刖其一趾再犯者斷其右腕流刑刖去
右手三指又犯者下其腕小盗宜黥又犯則落其所用
三指又不悛下其腕無不止也無賴之人竄之邊裔職
為亂階適所以召戎矣非求治之道也博奕淫遊盗之
萌也禁而不止黥之則可(右腕北史/作左腕誤)
薛濬(字道賾河東汾陰人周納言上/士新豐令入隋歴考功侍郎)
與弟謨書
(濬渭南太守琰之子歴仕考功侍郎丁母艱/起令視事毁不勝䘮其弟謨時為晉王府兵)
(曹參軍事在揚州濬/遺之書書成而絶)
吾以不造幼丁艱酷窮遊約處屢絶簞瓢晩生早孤不
聞詩禮賴奉先人貽厥之訓獲稟母氏聖善之規負笈
裹糧不憚艱逺從師就業欲罷不能砥行厲心困而彌
篤服膺教義爰至長成自釋耒登朝于茲二十三年矣
雖官非聞達而禄喜逮親庶保期頤得終色養何圖精
誠無感禍酷荐臻兄弟俱被奪情苫廬靡申哀訴是用
扣心泣血霣氣摧魂者也既而瘡巨舋深不勝荼毒啓
手啓足幸及全歸使夫死而有知得從先人于地下矣
豈非至願哉但念爾伶俜孤宦逺在邊服顧此恨恨如
何可言適已有書冀得與汝靣訣忍死待汝已歴一旬
汝既未來便成今古緬然永别為恨何言勉之哉勉之
哉
隋文紀巻六